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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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朕自然會網開一面。”

葉書歌順著她的力道站了起來,只是下一瞬,立刻退開距離。

墨雲喆嘴唇緊抿,壓住了自己想要擡起他下巴看一看額頭是否紅腫的沖動,嘆了口氣道:“朕給你時間想清楚。”

說完轉身離開,她其實是很討厭葉書歌給她下跪行禮,恪守禮紀,意味著尊卑,也意味著距離,她更寧願葉書歌在她面前恃寵而驕,不顧尊卑,敢說敢笑。

平日裏也就算了,可是這樣用力在地上磕頭,她心疼,是她把人逼到這個兒份上的,可她又心疼了。

她終究還是自私的,想要得到他,只這一次,只要他能陪在自己身邊,她以後一定千百倍對他好,絕不再讓他這麽傷心。

正想著,突然聽到葉書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陛下,臣侍的身份是世女正君。”

墨雲喆心底狂喜,心臟猛烈跳動,這句話與上次他所說完全不同,開始考慮身份,便是松口了:“你不必擔心,這件事情朕會解決。”

墨雲喆迫不及待的去拉他的手,一句“朕看看你的額頭有沒有傷到”未來的及說出口。

葉書歌已經下意識甩開了她的手:“臣侍想自己冷靜一下,陛下恕罪。”

“好。”墨雲喆聽到他松口已經是喜出望外,此時恨不得把他供起來,不敢有一點點違背忤逆他的意思,小心翼翼生怕他反悔似的同意了。

葉書歌心情覆雜,沒聽出她語氣裏面的患得患失,小心翼翼,轉頭回了房間。

入宮伊始

墨雲喆靜靜地看著他關上門,佇立原地半晌,癡癡地笑了。

他終於是自己的了。

葉書歌不知道墨雲喆是怎麽做到的,入宮那天一個跟他長相一模一樣的人住進了王府,成了“葉書歌”,占了他的身份,他的親人,他所以的一切。

“他”成了葉書歌。

那他呢?葉書歌在心底問自己,他又是誰?

他心底苦澀蔓延,悶悶的如同堵了一團棉花,他從此以後只是女帝的一個玩寵,一個不需要姓名身份,無關緊要玩寵罷了。

“怎麽了?”馬車上墨雲喆看出他不高興,卻沒猜到他是為了什麽,她關切的問道:“可是有什麽人或物舍不得,還是擔心宮裏生活不習慣,你哪裏不開心,都可以跟朕說,不要憋在心裏。”

葉書歌聽到她溫柔的問話,扭頭看過去,她眸子裏盈滿暖意,就好像自己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她唯一在意的人,葉書歌心裏微微動容,嘴唇微啟剛要回答,卻突然想起了她不久前說過的話。

“……這天下之大,朕想要什麽樣的美男沒有,若你不願便罷了,此事便當朕未曾提過。”

是啊,葉書歌你到底在癡心妄想些什麽,她是女帝,後宮不知道多少美男,你不過是她一時半會兒心血來潮,你得多蠢才在她面前哭訴委屈。

葉書歌把嘴邊的話咽下,沈默地搖了搖頭,疏離道:“陛下多慮了,臣侍無事。”

他不肯說,墨雲歌也沒法子,這件事情本來就是逼迫他的,他心裏必然會難受,甚至可能會怨她,墨雲喆是始作俑者,怎麽安慰都不合適。

墨雲喆看著他,心裏有太多的話想說,最後只是千言萬語匯成一句:“阿書,朕很高興。”

葉書歌沒有搭話。

墨雲喆心裏空落落的,葉書歌就坐在她面前,一伸手就能碰到他,可她卻總覺得他離她很遠,似乎下一秒他就會離開她,頭也不回的消失。

她抓緊他的手,半是威脅半是乞求道:“不要離開朕,只要你乖乖聽話,朕保證你家人無事。”

葉書歌任由她握著自己的手,面上沒什麽表情,嘴裏卻暗諷道:“陛下用不著特意提醒臣侍一遍,您手裏握著臣侍全族人的性命,臣侍必然會比一條狗還要聽話,不敢有絲毫忤逆。”

墨雲喆被他的話噎了一下:“朕不是這個意思。”

葉書歌依舊沒有好臉色,半句好話沒給她,“恕臣侍愚鈍,敢問陛下是什麽意思?”

墨雲喆沈默了一會兒,眸光覆雜,“你在怨朕。”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葉書歌生硬疏離道:“臣侍不敢。”

馬車內陷入短暫的沈默。

墨雲喆話頭哽住,心底一抹異樣的酸澀感湧動,再開口,語氣冷了兩分,但仔細聽卻像是小孩子鬧脾氣:“你是舍不得王府,還是舍不得你的世女殿下?”

墨雲喆擡起他的下巴,直視他的眼睛,帶著一些怒氣。

“陛下多慮了。”葉書歌眼瞼低垂,避開她的視線。

墨雲喆眼底映著內心的慌亂,一股莫名的慌張夾帶惱怒沖上心頭。

“記著,你是朕的人。”說完,墨雲喆對著他的唇吻上去,不顧葉書歌的抵抗掙紮,洩憤似的輾轉撕咬。

“唔唔,放開,疼……”

墨雲喆不理會他的掙紮,舌尖繼續探入,電光火石之間,啪一聲清響傳出。

隨即一片沈寂。

墨雲喆頓了幾秒,慢慢松開葉書歌,楞在原地,久久未回神,她這是被打了?墨雲喆已經記不清上一次被扇耳光是什麽時候了,她有些哭笑不得,這還真是自作自受。

這麽一耳光扇下來,她心底的慌亂反而被打散了,這副生動的模樣可比剛剛一直冷著一張臉要好多了,就是有點兇,墨雲喆摸了摸臉,挺疼的。

還不待她回過神來,葉書歌已經直直跪在馬車地面上,直接動手扇了自己兩個耳光,墨雲喆猝不及防,看他還要繼續,連忙拉住他的手,怒斥道:“你幹什麽!”

她拉他起來,皺眉看著他臉上的巴掌印,葉書歌打得很用力,紅色的印子明晃晃的顯現出來,“朕還沒說要罰你呢,你倒是自覺,下手這麽快,巴掌打下去,疼的還不是你自己。”

“臣侍知錯了。”葉書歌小心翼翼的擡眼看她,他嘴唇還有些紅腫,臉上帶傷,看起來委屈極了,倒像是她對他動手了似的。

“陛下,臣侍方才一時情急,不是有意的,您要是不解氣,就打回來,打到您滿意為止,您要打要殺,臣侍一力承擔,絕無怨言,只求陛下不要動臣侍的家人。”

葉書歌快哭出來了,磕磕絆絆,語言顛三倒四的解釋。他居然打了當朝女帝,真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她可是女帝,這是大不敬之罪,嚴重的是要誅九族的。

“沒事兒。”墨雲喆看著他被嚇到,小臉煞白,雙手不停顫抖,連忙安撫道,“別怕,朕恕你無罪。”

葉書歌一時不敢相信,墨雲喆就算對他有兩分心思,怕是也難以忍受這樣的行為。

“真,真的?”

“真的。”

墨雲喆在心底嘆了口氣,她哪裏真的舍得給他治罪,把人打傷了,心疼的還是自己。再說這件事情是她自己沒控制住脾氣,一時沖動,理虧在先。

她從車內的暗格裏取出一盒消腫的膏藥,輕輕幫他抹上,“疼嗎?”

“不疼,還是臣侍自己來吧。”膏藥清涼,塗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感立刻消散了。看著墨雲喆低頭溫柔細致的給他上藥,葉書歌感到有些別扭。

“別動,這事兒還沒完呢。”墨雲喆上了藥見他沒什麽事,壞心思又冒了出來。

葉書歌猛然聽到這句話,眼睛都睜大了:“陛下剛剛才說恕臣侍無罪,金口玉言,豈能反悔。”

他內心略微忐忑,不過不同於剛才的惶恐不安,也許是墨雲喆給他上藥的神色太溫柔了,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心底其實並不是很害怕。

“罰是不重罰了,不過還是要略施薄懲,這件事沒那麽容易就過去,朕豈能容你這般放肆,白白摑一個耳光。”

“只要陛下不動葉府,臣侍認罰。”

葉書歌也知道這件事情不是這麽簡單就過去的,只是罰他一人已經是她法外施恩了,他心下反而松了一口氣。

反正他已經不貞了,死了更好,免得給爹爹蒙羞,爹爹從小教他三從四德,教他《夫訓》、《夫規》,他卻做了這樣的事……

他還在想著,突然嘴唇一軟。

難以接受

墨雲喆再一次吻了上來,不同於上次帶著懲罰性的粗魯,這個吻溫柔纏綿,她輕輕舔舐描繪他的唇,舌尖試探性的伸入他的唇齒間,剛剛探入一點,即刻被推開了。

墨雲喆沒敢過分,見他抗拒,立刻見好就收,放開了他,她按住他的手,嘴角上揚,笑著調侃道:“既是認罰,那這次就不打人了吧?”

她的話葉書歌沒聽進去,他癡癡楞楞的坐著,一動不動,眼裏有痛苦閃現,內心極度矛盾,倍感羞恥,他與兩個女人有了牽扯,這跟他十多年來所學的道理相悖,他怎可如此放蕩□□。

“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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