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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喆看著他們相處其樂融融,眼色微沈,她覺得心裏很不舒服,撇過頭,不去看那刺眼的一幕。

“今天怎麽不粘著你的雲姐姐了?”白捺笑著起身擦幹凈葉書歌嘴角的碎屑。

“雲姐姐不喜歡甜食。”葉書歌瞧了墨雲喆一眼,忽然想起什麽猛回過頭,瞪眼道,“我才沒有粘著她呢!爹,你不要胡說!”

白捺笑眼盈盈,看著他跟動物炸毛一樣的表情,滿眼溫柔。

“是是是,沒粘著,就是雲喆那丫頭上哪裏,你就跟著一塊罷了。”皇貴君也捂嘴笑了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給嫁給她,讓她當你的妻主呢。”

墨雲喆猛的擡頭看向葉書歌,心臟猛烈跳動起來,本來沒有什麽,卻因為皇貴君這一番話突然有了什麽。

妻主嗎?

做他的妻主,她沒忍住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白捺眉頭微蹙,雖說還是孩子,可男子的名節重要,拿這件事情來開玩笑顯然不合適。

他笑笑,輕飄飄的幾句話帶過去:“皇貴君說笑了,不過是孩子玩鬧,哪裏扯得上婚事,皇女身份尊貴,怕是看不上阿書呢。”

皇貴君似也覺得不合適,歉意笑笑,不再搭話。

他們本想略過這個話茬,卻沒料到葉書較了真:“我才看不上什麽皇女呢,要嫁我也嫁季姐姐,不稀罕那什麽皇女。”

墨季瑾忍不住逗他道:“真不要你的雲姐姐了,嫁給我到時候哭鼻子後悔,我可是不搭理你。”

“我才不會後悔,我真心喜歡季姐姐。”葉書歌似乎是擔心墨季瑾不信,拉著她的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大有若是墨季瑾不信他,馬上就翻臉的架勢。

“嗯,是真心喜歡我的。”墨季瑾哭笑不得,小男孩不過一時賭氣,哪裏懂得什麽是喜歡與不喜歡。

在場的人都沒有放在心上,不過當一場笑話,說說笑笑便將這個話題揭過了。

唯有一人,因葉書歌的話打斷了嘴角的笑意,本炙熱跳動的心臟像被人塞了冰塊,凍徹心扉。

原來都只是她一廂情願而已。

墨雲喆本就性子內斂,數次質問的話到嘴邊都咽了下去,就這麽一直拖著,直到她登基。

她一直安慰自己只是玩笑話,也不是沒有借機問過他,卻沒想到……

正想著,小侍的聲音響起:“陛下,憐貴君求見。”

她將手中的畫收好,放回暗格,沈聲道:“宣。”

憐城端著一碗湯,緩步走進正殿:“臣侍參見陛下,陛下萬安。”

“喜好都問清楚了?”墨雲喆看著憐城穿淺藍色衫衣,外罩深藍色長袍,腰間佩玉環,儀態萬千走進來。

他以往從未穿過藍色衣衫,這是葉書歌的穿著喜好。

憐城被看破了心思,臉色一白。

墨雲喆輕笑一聲:“無妨,本也就不怕你知道。只要知道什麽事情能說,什麽事情該閉嘴就行,憐城聰慧過人,定不會讓朕失望吧?”

後兩句隱隱帶了幾分威脅。

憐城急忙保證道:“臣侍明白,絕不會胡言亂語。”

“嗯。”墨雲喆看著這張臉,責備不起來,本還想再警告幾句,想想便作罷了,朝他招招手,“過來,看看給朕做了什麽好吃的?”

憐城將手上的蓮子湯放在桌子上,傾身靠近她,身上穿來縷縷暗香,氣味芬芳馥郁:“陛下,這是臣剛剛做的蓮子……”

憐城話還未說完,墨雲喆突然將那一碗的湯盡數潑在了他身上。

“啊……陛下……”他慌張後退,驚叫出聲。

“看來問得不夠清楚啊。”墨雲喆臉色沈下去,語氣冰冷,“他從來不往身上染香料,更不會染這種媚俗的香。”

他靠近那一瞬間,墨雲喆便知道了,憐城身上的香帶有催情的作用,這樣低劣的手段,只是仗著他的那一張臉罷了。

墨雲喆冷漠道:“你該知道,這個世界上不缺與你長相相似之人。”

憐城立刻跪了下去,仰頭雙眼含淚望著她:“陛下饒命,臣侍知錯了,以後萬萬不敢了。”

“來人,貴君以下犯上,鞭笞三十。”墨雲喆看著他與葉書歌相似的五官,還是心軟了。

立刻有宮侍上前領命:“是。”

墨季瑾撫著他的臉:“不要再有下一次,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要妄想其他的。”

憐城手心出汗:“謝陛下不殺之恩。”

雖說憐城被罰了,可宮裏卻沒有誰敢輕賤他,這是第一個惹怒了陛下,還在陛下手裏活下來的人。

身邊的宮侍對他道:“貴君,您在陛下眼裏確實與一般人不同,陛下心裏必定是有您呢。”

憐城沒有說話,有什麽特別的,是這張臉特別罷了。

他本來是不在意的,無論因為什麽原因受寵,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可是他現在卻發現不一樣。

因為,女帝根本就不碰他。她竟然放著後宮佳麗三千,當消遣的玩物,哪怕在床上折磨,也從來沒有臨幸過誰。

憐城不知道該說什麽,她九五之尊的女帝,竟然在為一個男子守身。

沒有子嗣,一時的恩寵都是假的,根本靠不住,或許,他可以想辦法除去葉書歌,只要他死了……那麽陛下就不會再惦記了。

空曠的宮殿裏,憐城陰惻惻的笑了。

拙劣陷害

枝葉扶蘇,陽光透過樹葉,影子倒映在大地上。

紅月和葉書歌兩人站在樹下。

“還是這站著放心多了。”葉書歌指尖拂過一串桂花,掌心落下一朵細小的花蕊,“你找本君做什麽?我們之間可沒有什麽好談的。”

“正君不必如此提防我,還特意換了地方,阿月原本也只是想著,碧池的風景好。”紅月笑的妖嬈,眼睛裏都藏著嬌媚,“若是正君不嫌棄,阿月便喚正君一聲哥哥吧。”

“阿月自知上次新婚之夜時得罪了哥哥,所以想要與哥哥認個錯,還望哥哥莫要與我生氣。”紅月邊說邊靠近葉書歌,挽著他的手腕,輕輕搖晃他的手臂,倒真像是弟弟跟哥哥撒嬌認錯。

可惜葉書歌對於他說的話一個字也不相信,他拂開他的手:“月側君說笑了,規矩不可廢,你還是……”

“啊……”

葉書歌的話被紅月的驚叫聲打斷。

紅月順著他手的力度向後摔去,跌倒在地上,葉書歌還在發楞之間,紅月已經紅著眼眶控訴他的罪行,“正君,阿月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跟您一塊好好伺候殿下,您不必生出如此大的怒氣。”

葉書歌震驚的看著他狠狠摔倒在地,他……分明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拂開他的手。

這樣拙劣的陷害……

果然,紅月剛剛摔倒,墨季瑾的聲音就從他身後傳來:“阿月,你沒事吧。”

“沒事兒,只是……只是侍身一時不察,不小心摔了。”紅月一句話說的躲躲閃閃,含含糊糊,讓人一聽便覺得是撒謊了。

“究竟是怎麽回事?”墨季瑾蹲下,緊緊盯著他看,“說實話。”

紅月目光躲閃,像是迫不得已說了實話:“侍身原是想叫正君做哥哥來著,想必正君覺得阿月……不配。”

墨季瑾小心翼翼的扶起紅月,皺眉看他:“正君,不妨給本殿一個解釋?”

“解釋?”葉書歌被氣笑了,這樣低劣的算計陷害,墨季瑾看不出來?

“沒有什麽好解釋的,殿下覺得是什麽,就是什麽吧。”

墨季瑾看著葉書歌嘲諷的表情,眉頭緊鎖,又是這麽一副模樣,本以為他有所改變,還算聽話乖巧,卻不想還是這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本殿親眼所見,你故意將紅月推倒在地,如此善妒,實在是愧為正君,今日起,便在院子裏好好反省吧。”墨季瑾不再去看葉書歌的,拉起紅月,便要離開。

不料紅月拉住了她的手:“殿下,侍身有幾句話相對正君說,可以嗎?”

他眼眶微紅,不自在的抿了抿唇,小聲請求道。

“他剛剛那樣對你,跟他還有什麽好說的?”看著紅月小心翼翼的央求自己,墨季瑾嘆了口氣,松開他的手,“去吧,我看著呢,他不敢對你怎麽樣的。”

紅月沖她笑:“多謝殿下。”

紅月返回去,葉書歌仍舊站在原地,他勾唇,露出往日裏嫵媚的笑:“剛剛真是對不住哥哥了,只是些事想與哥哥說明白。”

紅月緩緩靠近葉書歌,附在他耳邊,柔聲道:“第一呢,便是不落入池子裏,平地這麽摔一摔,阿月也能做到讓哥哥失寵。第二呢,就算今天摔倒的是你,阿月還是有本事做到讓哥哥失寵。”

葉書歌一楞,隨即反應過來,若是他摔倒在地,說了剛才紅月說的那番話,墨季瑾怕是立刻懷疑他在設計陷害紅月。

可紅月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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