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季瑾不會問他的意願，他低下頭溫柔道：“侍身都聽殿下的。”

“那便回去吧。”墨季瑾說完轉身便走。

葉書歌咬了咬唇：“是。”

兩人回去後還是一路無話，葉書歌暗暗後悔，想著竟光顧著感嘆與憐貴君相貌相似，忘了問問他取悅女子的方法了。

他想著，明天回門一定要好好問一下自己爹爹，畢竟她娘雖然也有側室卻是從來沒有誰敢越過他爹去的。

本來葉書歌想好了，就這樣直接冷靜的問一問。

但到了第二天回門，卻沒想到看到親生父親，忍不住哭了出來。

房間裏面只有他們父子兩人：“世女殿下對你可好？”

與墨雲喆問的話相同，可墨雲喆問時他只有防備，但在自己父親面前，他卻哭了。

抽抽噎噎，斷斷續續將這兩天的事情說了，說完，他倒是冷靜下來了，眼淚也止住了：“父親，我……我應該如何是好？”

“苦了你了。”葉書歌父親白捺握住他的手，聲音溫和沈穩，藏著心疼。

“你不要怨你娘，她也是望你好的。”

“爹，我知道的。”

“爹聽你這般說，倒也不全是因為朝堂上的利益糾紛，世女殿下是不喜歡過於死板嚴謹的男子，你太過木訥了。”

“可……爹不是說只有那些下賤男子才會作那般不要臉的狐媚姿態嗎？”葉書歌不知想到了什麽，臉倏地一下，全紅了。

“喜歡世女殿下？”白捺見了，忍不住笑問道。

“殿下是我的妻主，自然是喜歡的。”葉書歌臉又紅了些。

“爹，你快說，不要打趣我。”

“好。”白捺笑了笑，繼續道，“你不用學那些，那些只會拉低了你的身份，你只要主動一些，再示個弱便可以了。”

……

這次回門馬車上，葉書歌總算開口了，他心裏想著父親的話，有點惴惴不安：“殿下。”

墨季瑾睜開眼睛，看向葉書歌，似是有些意外：“嗯，怎麽了？”

“馬車上無聊，殿下能陪侍身說說話嗎？”葉書歌一臉期待的看著她，眼睛閃著亮光，似乎有點害怕她拒絕，手指不停攪動著。

墨季瑾突然覺得，自己這個正君似乎長得很乖巧，平時板著個臉沒什麽感覺，這會兒突然覺得有點撩人。

秉著女子風度，墨季瑾沒有拒絕：“說吧。”

葉書歌想著父親的話，咬了咬牙，視死如歸道：“殿下，今晚能不能留在我院子裏。”

“什麽？！”墨季瑾一下子坐直了，猛的看向葉書歌，她是真的驚了，這話會是葉書歌說出來的？

“侍身的意思是希望殿下在外人面前給侍身留兩分顏面，否則，侍身都不知道如何在王府立足。”葉書歌本來就哭過，此時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分外惹人垂憐。

“只是，只是假意在侍身這裏過夜而已。侍身知道自己惹殿下厭惡，斷不會這……這麽不要臉，侍身只是想在王府後院安穩過下去。”

說著，他跪在馬車裏，因為沒有攙扶物，車身搖晃，眼看他額頭就要磕到車壁。

墨季瑾眼疾手快拉住他，葉書歌一時不穩，向墨季瑾撲去，他心裏怦怦直跳，不僅臉紅，連耳朵都紅了。

“殿……殿下。”他撲在她身上，嘴唇恰好在她耳邊，這麽輕輕一開口，墨季瑾便感覺自己又被撩了。

似乎，這個正君也沒有那麽討厭。

只是他不該占了正君的位置，她心中這個位置是紅月的，沒有人能越過他去。

她正想著，突然覺得胸前一重，思緒被打斷。低頭一看，葉書歌的手按上了她的胸口，再擡頭看他的表情，好似要哭出來了。

葉書歌急忙松開，不成想，車子又搖晃了一下，葉書歌還沒有站穩，又向一邊倒去。

墨季瑾顧不得其它，一把環住他的腰，按著他坐到了自己腿上。葉書歌雙手環住她的脖子：“殿下……侍身剛剛不是故意的。”

“嗯。”溫香軟玉在懷，墨季瑾呼吸重了些。

可惜身邊人還在她耳邊輕聲細語：“殿下……還有……”

“閉嘴！”

葉書歌雙手一抖，眼睛一紅，再看臉上一副委屈模樣。

“乖，回去坐好。”墨季瑾似乎也覺得自己剛才兇了一點，頓了頓又道，“本殿今晚會過去的。”

“嗯，多謝殿下垂憐。”葉書歌乖乖坐好，臉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

墨季瑾看著他，呼吸又重了些，再次閉上了雙眼。

兩人仍舊一路無話，可有什麽東西卻全然不同了。

半路搶人

墨季瑾果然如她所說，晚上去了葉書歌的院子。

“殿下！”葉書歌見她真的來了，眼睛一亮，眸間像是映著星星，嘴角彎彎，快步到她面前行了個禮。

他剛剛洗完澡，頭發還帶著水汽，濕漉漉的披在身後，整個人軟糯糯的。

屋子橘黃色燭光照耀在他身上，墨季瑾神色微動。

她柔聲道：“先把頭發弄幹，小心著涼了。”

“嗯。”葉書歌聽話坐好，任由小侍給他擦頭發，他低頭坐著，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玩著木梳子。

墨季瑾坐在一旁的圓桌邊，靜靜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小侍擦幹頭發全都退了出去。

“今晚，多謝殿下。”

“是本殿之前虧待了你，可怨本殿？”

葉書歌驚訝的望她，連連搖頭：“殿下是侍身的妻主，侍身怎會對殿下有怨？”

咒怨妻主，這樣的男子是犯了大忌，要被溺斃的。男子嫁了人，便是對方的人了，要打要罰，都不能吭聲，更別說只是冷落這樣的小事情。

“殿下今晚能來，侍身已經很開心了。”說著，他沖著墨季瑾笑起來。

他眼睛很幹凈，裏面只有墨季瑾一個人，再容不進其他東西，發絲柔順的垂下來，光影斜照在他的側臉。

墨季瑾看著看著，忍不住擡手撫上他的臉龐，她笑道：“本殿忽然後悔了。”

葉書歌不明所以，以為她後悔今晚來這，緊張道：“殿下，可是侍身哪裏做的不對？”

墨季瑾聲音低了些：“恰好想反，書歌太好了，本殿後悔今日答應說只是演戲了。”

頓了頓，她突然道：“即是世女正君，名正言順，不如咱們假戲真做，如何？”

葉書歌低下頭，滿臉通紅，低聲道：“侍身都聽殿……下……”

葉書歌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門外傳來一個小侍著急的聲音：“殿下，殿下，常侍君出事了。”

“砰砰砰……”又是一陣拍打房門的聲音，那小侍還在喊：“殿下，您去看看……”

“還有沒有規矩了！”墨季瑾怒斥，三兩步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門：“他是要死了，還是已經死了？”

小侍見她滿臉怒容，哭著跪下：“殿下，常侍君突然腹疼，大夫也未診斷出病因，侍君口中一直叫喚著殿下，奴……奴看侍君實在……實在是……”

那小侍長得好看，這麽一哭更是梨花落雨，我見尤憐，墨季瑾神色稍微緩和。

小侍抽抽噎噎的繼續說道：“侍君疼得不行，面上冷汗直冒，奴這才自作主張想請殿下過去瞧瞧，求世女殿下您去看看常侍君吧，奴求您了。”

葉書歌拉住墨季瑾的袖子：“殿……殿下……”

按理來說他作為一個正君應該大度，顧全大局，勸墨季瑾去看看，可葉書歌不由覺得委屈，他開不了這個口，甚至想任性的讓墨季瑾不要理會。

墨季瑾回頭看向葉書歌，只要他開口不讓去，她便不去了，去了也不會治病，不過是安撫一下，她後院侍君那麽多，沒工夫一個個去哄。

“殿下……殿下還是去看看吧，侍身不要緊的。”葉書歌勉強對她擠出一個笑容。

其實只要細看就會發現這個笑有多牽強，笑得有多苦澀。

墨季瑾一時沒搭話，沈默了一會，輕笑一聲，語氣不明道：“正君真是大度啊。”

接著，她對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小侍道：“走吧。”

“恭送殿下。”

一行人浩浩蕩蕩離開，只有葉書歌一個人還留在原地。

奶爹從小竹屋裏趕回來的時候便見葉書歌一個人站著房門口，頭發被風吹得淩亂不堪，在無聲的哭。

他急忙把他推進屋：“夜風涼，公子趕緊進屋去吧。”

奶爹反手把門關上，一回頭，卻看見葉書歌背靠一張凳子蹲下，雙手環抱著自己，把頭埋在手臂內，悶聲哭泣。

嗚嗚的哽咽聲在寂靜的夜裏分外明顯，而遠處的墨季瑾對此一無所知，她進了院子，院內人來人往，燈火通明。

“參見殿下。”眾人皆向她行禮。

“你怎麽也在這？”墨季瑾擡頭看到梅寧，微微訝然。

梅寧是工部侍郎的嫡子，她們相識是在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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