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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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暖陽照進窗欞的午後，虞雪嵐正坐在花坊裏仔細地擦拭著一個花瓶。
手機在桌面上輕輕震動起來，本想著也許是然然在午休時間抽空打過來的，接起來才發現是小默。
“那個庭審，上午我去旁聽了。”
虞雪嵐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聽到小默這樣說仿佛心裏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判決結果是什麽？”她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盡量平靜地問道。
“主謀死緩，其他人無期到有期三年不等。”小默微微壓低了一點聲音，“我聽說她為了保住自己女兒，積極認罪，好像也不打算提出上訴了。”
“是嗎？我知道了，謝謝你，小默姐。”望著那道折射進屋子的陽光，虞雪嵐一瞬間有些恍惚。
這一天她想了很久，但是突然塵埃落定還是讓她感覺有些不真實。
而更讓虞雪嵐擔心的是，自從那次她提出要留在這個世界之後，小精靈那邊就沒有再傳來任何回音了。如果真的完成了任務就要回去，那是不是就是這幾天了。
想到這裏她變得有些焦躁不安，其實她很想再次向他們提出交涉，可是卻無從聯系，眼下只能等待。
虞雪嵐看著屏幕上和然然的對話框猶豫了良久，然後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還在午休嗎？沒睡的話想聽聽你的聲音。
等了十來分鐘沒有回信，虞雪嵐才重新拿起花瓶。然然大概是睡著了吧，她心想。然然最近工作也挺忙的樣子，還是不要去打擾她了。
反正再忍耐幾個小時，等到晚上就可以聽個夠了。她還從來沒有覺得哪個下午像今天這樣漫長過。
虞雪嵐不知道的是，肖亦然今天午休的時候並沒有睡著，而是被一個她也認識的人給叫出去了。
聽到同事說有人找的時候，肖亦然還以為是虞雪嵐又趁著午休時間偷偷跑過來見她了，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當看到那張和虞雪嵐有著幾分相似之處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肖亦然忍不住小小地驚訝了一下。
來找她的人是虞父，他頭上的白頭發看起來比之前見到時要多了很多，臉上也帶著說不出來的憔悴。
“您好，您找我有什麽事嗎？”肖亦然雖然不知道對方來找自己的緣由，但還是很有禮貌地問道。
“肖醫生，我有事想請你幫忙。”虞父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說道。
自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法醫，肖亦然想不到自己有什麽能幫虞父的，難道是為了來請自己離開雪嵐的嗎？
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中的時候，她的心臟突然停跳了一拍。只有這個是她絕對不可能答應的請求，無論任何代價，她都下定決心不會再離開雪嵐一步了。
虞父長嘆了一聲，接著說道：“我派人去找過小嵐很多次，可她就是不願意見我，也不肯原諒我。我都想通了，我已經這把年紀了，大概也沒有多少年能活了，我最親的人只剩下小嵐了。我立了遺囑，把我所有的東西全都留給她，也算是我這個做父親的，這麽多年來的一點補償吧。”
肖亦然聽了虞父的這番話，便猜想虞父是想請自己幫忙勸雪嵐原諒他。她還沒來得及回話，虞父又繼續說道：
“肖醫生，我知道你是個很不錯的姑娘，我也知道你和小嵐是真心相愛的，這段時間謝謝你那麽照顧她。如果你願意，不如就和小嵐結婚吧，她和你在一起我很放心。”
結婚？！聽到這個詞的時候，肖亦然的心驀地突突直跳起來。
從虞雪嵐覆活那時開始，到她對自己告白，兩個人一起經歷了種種事情，幾乎沒有分開過。肖亦然早就習慣了和虞雪嵐待在一起，要說她們現在的狀態，不如說老夫老妻更加貼切。
但是結婚這件事她還真沒有想過，現在一被人提醒，心中的憧憬便開始生根發芽。
肖亦然久久沒有回答，虞父以為她是在猶豫，便問：“肖醫生，還是說，你不願意嗎？”
“啊，不是的，叔叔。”肖亦然趕緊否認。
虞父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當然了，這是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說什麽。不過如果你們結婚那天要請我，我很樂意去的。如果小嵐願意原諒我，那就更好了。”
送走了虞父，肖亦然陷入了苦惱之中。她不知道虞雪嵐關於這方面的想法，也從來沒有問過。
迄今為止的歲月就像是被誰安排好了一樣，順理成章地就走到了現在。但她又怎麽會不想和自己最愛的人一起完成那個神聖的儀式，成為受法律保護的伴侶呢？
傍晚下班的時候，虞雪嵐照例已經等在肖亦然的單位門口了。
一見到她出現，就帶著笑迎上來，“然然今天有點慢哦。”
肖亦然邊圍著圍巾邊說道：“等很久了嗎？對不起，本來已經要下班了的，臨時又來了工作。”
“嗯，沒關系。”虞雪嵐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提包，“我不怕等的，倒是然然下次出來前要先把圍巾戴好，別著涼了。”
“知道啦。”趁著四下無人，肖亦然踮起腳尖在虞雪嵐的臉上親了一下。
“今天怎麽這麽主動？是不是有什麽好事情？”虞雪嵐牽起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裏。
口袋裏裝著一塊暖寶寶，很暖，要暖到心裏去了。
一路上肖亦然還在想該怎麽轉述虞父的話，直到到家了才想起今天是個什麽日子。
“雪嵐，今天是不是那個庭審的日子？”她小心翼翼地問。
虞雪嵐倒是一臉無所謂，“是呀，小默姐去旁聽了，都打電話告訴我了。”
“那你，現在算是高興嗎？”
“然然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說，直接說吧。”虞雪嵐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然然此時是在欲言又止。
聽她這麽說，肖亦然才開口道：“其實中午我沒回你消息，是因為你爸爸來找我了。”
虞父？他來找然然做什麽？虞雪嵐的眉頭不經意地微微皺起。
見狀肖亦然趕緊說：“叔叔也沒說什麽，就是說謝謝這段時間我照顧你。”
那個老奸巨猾的家夥怎麽可能就為了一句謝謝跑來找然然，虞雪嵐可不信。
“還說什麽了嗎？”
看到虞雪嵐的臉色有些凝重，肖亦然說話的底氣都變少了，“叔叔說你不肯原諒他，他只能寫遺囑把全部身家給你作為補償……”
真不知道那個老家夥到底葫蘆裏又在賣什麽藥。
“沒了嗎？”
“還有，還有——”肖亦然咽了一口唾沫，“叔叔說如果我願意的話可以和你結婚，你和我在一起他很放心。”
“他真這麽說了？”
“嗯！”肖亦然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虞雪嵐的笑容終於舒展開來，“真沒想到他會跟你說這些。”
肖亦然心裏總算舒了一口氣，雪嵐沒生氣就好，剛才那個表情有點嚇人呢。
“所以，你願意嗎？”
“啊？願意什麽？”肖亦然的腦袋瞬間宕機。沒想到雪嵐會問得這麽直接，她根本一點準備都沒有。
“當然是——”虞雪嵐頓了頓，“和我結婚了。”
肖亦然楞了有一會兒，直到虞雪嵐整個身體都軟軟地靠在她身上才反應過來。
“雪嵐？”這莫名其妙的重量是什麽？
靠在肩上的人像突然沒了骨頭，一頭長長的秀發隨意披散遮住了她的臉。
肖亦然趕緊把人扶到沙發上躺下，虞雪嵐此刻無聲無息的，像是失去了意識一般。
“雪嵐，你別逗我了。”肖亦然還以為她是在裝暈，“我願意，你可以起來了吧？”
虞雪嵐依然沒有任何反應，肖亦然搖了她兩下才終於發現不對勁了，於是趕緊檢查起她的生命體征來。
可她本來就是僵屍，本來就沒有呼吸和心跳，肖亦然突然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傻子。
她想起了那個躺在金屬盒子裏的冰美人，渾身被霜雪覆蓋，卻美得驚心動魄。
握著沒了暖寶寶就變得冰冰涼涼的手，此時好像連自己的眼淚都被一起凍結了。
“虞雪嵐！你起來！”肖亦然伏在她的身上大聲呼喊著：“你給我起來！我都說了我願意了，你為什麽還不起來？你快起來娶我啊！我都說了我願意了……”
滾燙的眼淚湧出眼眶，肖亦然緊緊地抱著懷裏的人，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去溫暖她，使她蘇醒。
咚咚，咚咚——
一陣微弱的心跳聲傳進了肖亦然的耳朵裏，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輕輕的嘆息聲。
肖亦然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趕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只見虞雪嵐的睫毛微微扇動著，嘴角還勾著一絲淺淺的微笑，像是正在做什麽美夢。
一呼一吸都聽得格外清晰，似乎躺在這裏的真的是個活人，而不是什麽僵屍。
原來雪嵐是睡著了，是自己太一驚一乍了。
“突然睡過去真是要嚇死人！”肖亦然嘴上抱怨了一聲，卻情不自禁地笑起來。她拿起毛毯幫虞雪嵐蓋好，轉身系上圍裙去廚房了。
就像無數個普通的夜晚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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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桌面上輕輕震動起來，本想著也許是然然在午休時間抽空打過來的，接起來才發現是小默。
“那個庭審，上午我去旁聽了。”
虞雪嵐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聽到小默這樣說仿佛心裏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判決結果是什麽？”她按捺住激動的心情，盡量平靜地問道。
“主謀死緩，其他人無期到有期三年不等。”小默微微壓低了一點聲音，“我聽說她為了保住自己女兒，積極認罪，好像也不打算提出上訴了。”
“是嗎？我知道了，謝謝你，小默姐。”望著那道折射進屋子的陽光，虞雪嵐一瞬間有些恍惚。
這一天她想了很久，但是突然塵埃落定還是讓她感覺有些不真實。
而更讓虞雪嵐擔心的是，自從那次她提出要留在這個世界之後，小精靈那邊就沒有再傳來任何回音了。如果真的完成了任務就要回去，那是不是就是這幾天了。
想到這裏她變得有些焦躁不安，其實她很想再次向他們提出交涉，可是卻無從聯系，眼下只能等待。
虞雪嵐看著屏幕上和然然的對話框猶豫了良久，然後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還在午休嗎？沒睡的話想聽聽你的聲音。
等了十來分鐘沒有回信，虞雪嵐才重新拿起花瓶。然然大概是睡著了吧，她心想。然然最近工作也挺忙的樣子，還是不要去打擾她了。
反正再忍耐幾個小時，等到晚上就可以聽個夠了。她還從來沒有覺得哪個下午像今天這樣漫長過。
虞雪嵐不知道的是，肖亦然今天午休的時候並沒有睡著，而是被一個她也認識的人給叫出去了。
聽到同事說有人找的時候，肖亦然還以為是虞雪嵐又趁著午休時間偷偷跑過來見她了，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當看到那張和虞雪嵐有著幾分相似之處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肖亦然忍不住小小地驚訝了一下。
來找她的人是虞父，他頭上的白頭發看起來比之前見到時要多了很多，臉上也帶著說不出來的憔悴。
“您好，您找我有什麽事嗎？”肖亦然雖然不知道對方來找自己的緣由，但還是很有禮貌地問道。
“肖醫生，我有事想請你幫忙。”虞父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說道。
自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法醫，肖亦然想不到自己有什麽能幫虞父的，難道是為了來請自己離開雪嵐的嗎？
這個念頭出現在腦海中的時候，她的心臟突然停跳了一拍。只有這個是她絕對不可能答應的請求，無論任何代價，她都下定決心不會再離開雪嵐一步了。
虞父長嘆了一聲，接著說道：“我派人去找過小嵐很多次，可她就是不願意見我，也不肯原諒我。我都想通了，我已經這把年紀了，大概也沒有多少年能活了，我最親的人只剩下小嵐了。我立了遺囑，把我所有的東西全都留給她，也算是我這個做父親的，這麽多年來的一點補償吧。”
肖亦然聽了虞父的這番話，便猜想虞父是想請自己幫忙勸雪嵐原諒他。她還沒來得及回話，虞父又繼續說道：
“肖醫生，我知道你是個很不錯的姑娘，我也知道你和小嵐是真心相愛的，這段時間謝謝你那麽照顧她。如果你願意，不如就和小嵐結婚吧，她和你在一起我很放心。”
結婚？！聽到這個詞的時候，肖亦然的心驀地突突直跳起來。
從虞雪嵐覆活那時開始，到她對自己告白，兩個人一起經歷了種種事情，幾乎沒有分開過。肖亦然早就習慣了和虞雪嵐待在一起，要說她們現在的狀態，不如說老夫老妻更加貼切。
但是結婚這件事她還真沒有想過，現在一被人提醒，心中的憧憬便開始生根發芽。
肖亦然久久沒有回答，虞父以為她是在猶豫，便問：“肖醫生，還是說，你不願意嗎？”
“啊，不是的，叔叔。”肖亦然趕緊否認。
虞父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當然了，這是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說什麽。不過如果你們結婚那天要請我，我很樂意去的。如果小嵐願意原諒我，那就更好了。”
送走了虞父，肖亦然陷入了苦惱之中。她不知道虞雪嵐關於這方面的想法，也從來沒有問過。
迄今為止的歲月就像是被誰安排好了一樣，順理成章地就走到了現在。但她又怎麽會不想和自己最愛的人一起完成那個神聖的儀式，成為受法律保護的伴侶呢？
傍晚下班的時候，虞雪嵐照例已經等在肖亦然的單位門口了。
一見到她出現，就帶著笑迎上來，“然然今天有點慢哦。”
肖亦然邊圍著圍巾邊說道：“等很久了嗎？對不起，本來已經要下班了的，臨時又來了工作。”
“嗯，沒關系。”虞雪嵐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提包，“我不怕等的，倒是然然下次出來前要先把圍巾戴好，別著涼了。”
“知道啦。”趁著四下無人，肖亦然踮起腳尖在虞雪嵐的臉上親了一下。
“今天怎麽這麽主動？是不是有什麽好事情？”虞雪嵐牽起她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裏。
口袋裏裝著一塊暖寶寶，很暖，要暖到心裏去了。
一路上肖亦然還在想該怎麽轉述虞父的話，直到到家了才想起今天是個什麽日子。
“雪嵐，今天是不是那個庭審的日子？”她小心翼翼地問。
虞雪嵐倒是一臉無所謂，“是呀，小默姐去旁聽了，都打電話告訴我了。”
“那你，現在算是高興嗎？”
“然然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想說，直接說吧。”虞雪嵐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然然此時是在欲言又止。
聽她這麽說，肖亦然才開口道：“其實中午我沒回你消息，是因為你爸爸來找我了。”
虞父？他來找然然做什麽？虞雪嵐的眉頭不經意地微微皺起。
見狀肖亦然趕緊說：“叔叔也沒說什麽，就是說謝謝這段時間我照顧你。”
那個老奸巨猾的家夥怎麽可能就為了一句謝謝跑來找然然，虞雪嵐可不信。
“還說什麽了嗎？”
看到虞雪嵐的臉色有些凝重，肖亦然說話的底氣都變少了，“叔叔說你不肯原諒他，他只能寫遺囑把全部身家給你作為補償……”
真不知道那個老家夥到底葫蘆裏又在賣什麽藥。
“沒了嗎？”
“還有，還有——”肖亦然咽了一口唾沫，“叔叔說如果我願意的話可以和你結婚，你和我在一起他很放心。”
“他真這麽說了？”
“嗯！”肖亦然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虞雪嵐的笑容終於舒展開來，“真沒想到他會跟你說這些。”
肖亦然心裏總算舒了一口氣，雪嵐沒生氣就好，剛才那個表情有點嚇人呢。
“所以，你願意嗎？”
“啊？願意什麽？”肖亦然的腦袋瞬間宕機。沒想到雪嵐會問得這麽直接，她根本一點準備都沒有。
“當然是——”虞雪嵐頓了頓，“和我結婚了。”
肖亦然楞了有一會兒，直到虞雪嵐整個身體都軟軟地靠在她身上才反應過來。
“雪嵐？”這莫名其妙的重量是什麽？
靠在肩上的人像突然沒了骨頭，一頭長長的秀發隨意披散遮住了她的臉。
肖亦然趕緊把人扶到沙發上躺下，虞雪嵐此刻無聲無息的，像是失去了意識一般。
“雪嵐，你別逗我了。”肖亦然還以為她是在裝暈，“我願意，你可以起來了吧？”
虞雪嵐依然沒有任何反應，肖亦然搖了她兩下才終於發現不對勁了，於是趕緊檢查起她的生命體征來。
可她本來就是僵屍，本來就沒有呼吸和心跳，肖亦然突然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傻子。
她想起了那個躺在金屬盒子裏的冰美人，渾身被霜雪覆蓋，卻美得驚心動魄。
握著沒了暖寶寶就變得冰冰涼涼的手，此時好像連自己的眼淚都被一起凍結了。
“虞雪嵐！你起來！”肖亦然伏在她的身上大聲呼喊著：“你給我起來！我都說了我願意了，你為什麽還不起來？你快起來娶我啊！我都說了我願意了……”
滾燙的眼淚湧出眼眶，肖亦然緊緊地抱著懷裏的人，試圖用自己的身體去溫暖她，使她蘇醒。
咚咚，咚咚——
一陣微弱的心跳聲傳進了肖亦然的耳朵裏，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輕輕的嘆息聲。
肖亦然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趕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只見虞雪嵐的睫毛微微扇動著，嘴角還勾著一絲淺淺的微笑，像是正在做什麽美夢。
一呼一吸都聽得格外清晰，似乎躺在這裏的真的是個活人，而不是什麽僵屍。
原來雪嵐是睡著了，是自己太一驚一乍了。
“突然睡過去真是要嚇死人！”肖亦然嘴上抱怨了一聲，卻情不自禁地笑起來。她拿起毛毯幫虞雪嵐蓋好，轉身系上圍裙去廚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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