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王志勇來說，你的這些所謂的幫忙，在他心裏留下的是無限的陰影，你知道麽？”

狼奇疑惑道：“他和你那麽說的？”

“這需要他和我說嗎？”程青看了眼狼奇：“你以為他恨他妹妹，但是你要知道他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是這個世上最緊密的依靠，你做了這樣的事情，難道對王志勇來說，還不能讓他奔潰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狼奇想從王志力身邊走開，他知道王志勇肯定在這裏，只是王志力一直攔著，讓狼奇沒辦法進去，這讓本來就不高興的狼奇更加煩悶了。

“讓開！”

“這是我家，我為什麽要讓開？”

“我只是想找他說清楚。”

“那你就先和我說清楚。”程青站了出來：“你放心，你先和我說，你先勸服我了，王志勇那邊我去幫你說。現在在王志勇眼裏，我的分量應該比你多上不少吧？”

程青說的話讓狼奇頓下了腳步，程青說的沒錯，只要和程青說清楚了，王志勇肯定也就清楚了。

“他妹妹的死跟我沒有一點關系。”

“繼續……”

“他妹妹對他發火辱罵他我確實很生氣，但是我也知道他妹妹對他來說很重要，所以我絕對不會做傻事，也不會做讓他不高興的事。”

狼奇認真道：“但是我打了他妹妹是真的。不管是怎麽樣的人在我面前絕對不能欺負他，他妹妹當著我的面罵他羞辱他，我忍不了那口氣。”

“所以你就讓人去……”

“我不知道他哪裏得出來的結論，是我讓人幹的。”狼奇覺得冤枉：“這件事情發生之後，我馬上問我的兄弟，但是他們跟我說都沒有這麽做過，我去找他想跟他解釋清楚，想跟他面對面的解釋，但是他就是不願意見我。我在山上知道他妹妹死了，就知道他肯定要躲著我，所以我就馬上下山來找他了。”

“難道王巧會無緣無故冤枉你嗎？甚至拿自己的清白？”程青覺得完全解釋不通：“你說你的弟兄沒有做，那他們就是沒有做嗎？”

“你們總是以為我在辯解，但是我真的沒有做，我的兄弟們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他們也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你們是土匪，什麽事情做不出來呀？”程青毫無掩飾道：“就算你說的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那你現在想做的事情無非就是把他拉到山上去給你當壓寨夫人，你覺得他這樣的人會做這樣的事情嗎？你這不就是逼他嗎？讓人都取笑他，說他一個男人被拐到山上去當壓寨夫人？”

“我只是想對他好一點。”狼奇的表情十分真摯，程青看了也知道他是動了情的，可是他們之間的關系，不能是這樣。

“我知道你或許是個好人，也知道你會對他好，但是你們兩個不是一種人。”程青勸道：“不要再打擾他的生活了，今天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不管到底是不是你做的都已經不重要了，你回你的山上去當你的土匪頭子，他留在這裏……成親生子。”

狼奇緊握著拳頭，當他聽到那四個字的時候。

“我相信你也知道這絕對不是我一個人的想法，這肯定是他的想法。”程青給了狼奇最後一擊。

“他就那麽討厭我嗎？”

“是。”

狼奇聽到是的時候，整個身體像是垮了一般，好像一下子精神頭消失了一樣。

他緊握的雙手慢慢松開，眼裏仿佛帶著渴望，他望著王志力家的後院，突然大聲道：“我知道你在這裏，跟著我走，只要你跟著我走，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去做。”

久久沒有回聲，狼奇抹了把臉：“好，我知道你的想法了。我走了，你照顧好你自己，你妹妹的事情和我無關是真的，不要恨我，我只是想對你好一點而已，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程青看人很準，他看到狼奇的第一眼並不覺得他是惡名昭彰的混蛋，現在看來，他只是對王志勇真的動心了而已。

狼奇這個人雷厲風行，來的突然走的也快，他甚至沒有回頭，雙腳重重的踩在地上，背影看著特別寂寥。

“程青，你覺得他說的，有幾分真的？”

“我覺得他說的都是真的。”程青毫不掩飾對狼奇的敬佩：“他從面上來看就不像是一個壞人，而且他對王志勇是真的，所以如果說真的是他找人把王巧逼上絕路的話，我倒覺得不見得。”

狼奇走後，程青和王志力回到大堂，沒一會，王志勇精神恍惚的出來了。

“他說的話你聽了多少？”

王志勇搖搖頭：“沒聽多少。”

“是不想聽還是聽不清？”

王志勇撇過頭：“有什麽區別麽？”

程青笑笑：“你說呢？”

王志勇不言語，程青也不再逼他，說道：“狼奇說他是來和你解釋的，你妹妹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也不是他讓人做的。我看他那個態度不像是騙人的，所以我很好奇，王巧的事情是誰告訴你的？”

“是她自己。”王志勇不是不相信狼奇的話，只是王巧滿臉淚珠不說，衣衫不整的就和被淩辱的一模一樣，王志勇難免相信王巧說的。

程青皺眉道：“她和你說的？”

“嗯，那天晚上，我在屋裏睡覺，我就聽到一聲尖叫聲，我娘起來看看動靜好像沒發生什麽，就回去了。”

王志勇努力的回想起那天的事情：“不過大約一刻鐘後，王巧就衣衫不整的出現在我面前，哭著對我說，狼奇因為恨她，讓他底下的兄弟在草棚淩辱了她。

當時王巧的樣子就是一個無助的女孩，我是她哥哥，我當然要幫她討回公道。可是等我到了草棚，沒有人，不過樣子確實是行事之後的樣子。”

“因為關乎到她的名節，王巧不讓我說出去，甚至連爹娘都沒告訴。過了一個多月，她又哭著告訴我她懷孕了。

她開始孕吐，我就知道事情不好了，不過好在因為表嫂的事情，鎮上的大夫經常來我們村裏，我便給了幾個大夫一點錢，讓他開幾副安胎藥。

事情就這樣瞞了下來，直到前不久她被我娘發現肚子大了，又加上她非要嫁到京城給人家當小妾去，我娘說了她幾句，她想不開就跳井了。”

一切好像是順理成章的，可是仔細聽來卻是漏洞百出。

“王志力，他說的這些事，你信麽？”

“我說的都是真的！一句假話都沒有，但凡有一句，天打雷劈！”王志勇以為他們兩個不相信自己，連忙發誓道。

程青瞥了眼王志勇，卻不著急和他說話，而是看著身邊的王志力：“他說的這些裏，你相信麽？”

王志力點點頭又搖搖頭：“志勇說的我信，王巧說的我不信。”

程青一笑：“聰明！”

“你們在說什麽？”王志勇還是一臉懵。

程青無語道：“你就沒發現一點漏洞麽？”

“漏洞？”

“王巧在和你說她被淩辱之前對你的態度是什麽樣的，你心裏清楚吧？”

王志勇當然清楚，以為是一家人的妹妹，卻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說不生氣都是騙人的。

“既然如此，那為什麽她會告訴你她被人淩辱了的事呢？”程青問道：“她又是從哪裏看出來她是被淩辱的呢？難道對方淩辱她還會告訴她，我是狼行山上狼爺的手下？”

“萬，萬一是看到的呢？”

“看到？”程青諷刺一笑：“黑燈瞎火的看到什麽？再說了，聽到尖叫聲你娘都去尋了，為什麽她明明沒有掙紮出聲的又保持安靜了呢？”

“那壞人捂住她的嘴巴了……”

“就當是這樣想的通，那她為什麽要告訴你，甚至沒告訴你爹娘麽？你當時和她算是結仇結怨吧？她難道不怕你把這件事情說出去，讓她名聲具毀？”

王志勇找不到更好的話來辯駁了，那麽一聽確實是漏洞百出。

“還有，她有了其他男人的孩子，她為什麽還能一口叫著要嫁去京城，京城當官的哪一個三妻四妾不是幹幹凈凈的身子，等到她真的懷著孩子嫁過去了，難道那個男的會覺察不出？再怎麽樣，頭夜也得過，衣服一脫，難道那個男的是瞎子，看不到她已經隆起的肚子？”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王志力好奇的問。

程青聳聳肩：“人都死了，我怎麽知道發生了什麽。再說了，王巧從騙王志勇開始就是打了一個算盤，本就是壞到骨子裏了，說實話也由不得心疼。既然人死了，我們也不要深究了，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王志勇，你的去處。”

“我的去處？”王志勇誤會狼奇了，狼奇真的沒有騙他，是他先入為主覺得是對方的人傷害了自己的妹妹，可事實上是王巧騙了他，讓他故意誤會狼奇。

“我聽狼奇的語氣，他怕是不會再來糾纏你了，不過你爹娘在這裏，又是知道你的這件事情，我怕你到時候會被說三道四。

按照我們剛剛約定的，盤纏我可以給你，你到時候去其他地方找個地方下腳，然後安頓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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