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 意會言傳遮浮眼

關燈
(二百一十一)萬事妥帖

“有句話說的真好,好與不好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兒子有時候真挺羨慕你能和爹兩個人傾心相知,彼此信任。”

遙刖莞爾一笑,“你小子羨慕有什麽用,還不老老實實地趕快把兒媳婦給娘娶回來。”

“嘿嘿,娘教訓的是,不過美麗娘啊,兒子還不知道這姑娘是美是醜,是兇是惡,你說我怎麽放心娶人家啊!”某人眼珠子轉了轉說道。

“你有什麽不放心的!兒子你就知足吧,這輩子有姑娘肯嫁給你就不錯了,本來娘還以為沒機會喝到這杯媳婦茶了呢?還敢嫌人家這不好那不好,要娘說,只要有這麽個人就行,不然等娘不在你身邊了,怎麽放心的下?”

當然,這話遙刖自己怎麽說都行,要是別人也這樣說段逸風,試試?敢造謠她兒子半點兒不好,遙刖都不會善罷甘休。

段逸風試探道,“是男的也行?”

遙刖只當他開玩笑,所以也當玩笑回道,“只要有男的肯嫁給你,當然行!”

段逸風又道,“要是兒子嫁給一個男子呢?”

“有本事你立刻就嫁,娘保證不攔著。”遙刖也沒多想,直接說道。

得嘞,大功告成!

段逸風笑道,“娘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只要你能嫁的出去,娘不但不攔著,還會大張旗鼓的放鞭炮慶祝!”

這句話的前提是他家兒子嫁的出去,遙刖無論如何想象不到,他兒子這輩子註定要嫁出去,嫁到烈家去。

“那可真是太好了!這樣兒子就放心了,娘今晚說過的話,可千萬別忘了。”段逸風立馬喜形於色道,“嘿嘿沒事了,娘您趕快回去休息吧,兒子就不耽誤你了。”

遙刖被拉起來,推送到門外,“這孩子,什麽毛病!話說完就把娘往門外轟,你還沒答應娘呢,這親你究竟是成不成啊?”

“成,自然要成!娘您就別操心了。”段逸風嘻嘻一笑,“趕快回去吧,別讓爹他等著急了,祝二位好夢哈。”

“臭小子,沒大沒小。”遙刖嗔了兒子一眼才走,並且絲毫沒懷疑兒子的別有用心。

最讓遙刖欣慰的,就是他家風兒終於應允了這門親事,雖說皇上下旨賜婚,不能抗旨,不過做娘親的總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歡天喜地的做這個新郎倌,遙刖清楚兒子的脾氣,既然說點頭同意了,便不會改了,說不準兒子是不是真的心甘情願,至少兒子表面看起來也不是特別抗拒,話語言辭間流露出的神采卻是怎麽也遮擋不住的?

這使遙刖不禁想道:兒子其實還是很期待,畢竟到了娶親的年紀?說到底算是了了他一樁心事。

遙刖只顧著回想兒子當時的表情了,卻並未多想他話中的意思暗藏古怪,不過她想到的時候也晚了。

兩邊搞定,咱們段大少終於可以踏踏實實睡一頓安穩覺了。

而遙刖這一番話,再後來的某個日子裏,她想起來就只剩默默無語兩眼淚,耳邊響起駝鈴聲了。

(二百一十二)情何來哉

成親的日子早就定了,可是越臨近,太尉府上下就越是不安。誰說不是呢?奉皇上的旨意準備婚事,卻被自家老爺吩咐只需準備送親禮,一般人絕對想不出來是何原因?

“老爺,後天就是大婚之期了,這,這什麽都不讓準備,你究竟是怎麽想的?”遙刖著急道段逸風沒等他爹開口,便主動解圍道,“娘您先別著急嘛,我爹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咱們段大少已經好幾天沒出過府了,遙刖以及他二娘三娘不給他機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這不是快成親了嘛,兩人也不方便碰面,雖說是男子成親,不過作為府上唯一知情人士,段鴻羽還是如是要求道。

不僅段鴻羽,連烈初衡都如此要求。

段逸風就知道,這事跟烈清塵肯定脫不了關系,沒想到一問,還真是!還記得當時某人和自己說起這事時,春風得意,如沐春風的模樣,段逸風是既愛又恨,自己怎麽就喜歡上這麽一個無賴,還是一個大無賴!騙了他還不夠,竟然連同皇上騙他的家人,簡直可惡!

可是沒辦法,誰讓他喜歡上了呢?

“道理道理,什麽道理?”遙刖能不著急麽?她現在的狀態比兒子剛回來時反應還大。

段鴻羽一旁勸道,“夫人,冷靜冷靜,聖意難測!不過我保證,皇上的賜婚對象絕對不比咱們兒子差,夫人你放心吧!”

當然不比他兒子差,咱們烈清塵烈大公子,那是驚艷才絕,風華無雙。

“可,可是……”遙刖還是有點兒放心不下。

段逸風接道,“娘,您就別再可是了,爹他老人家的話,您還不相信麽,您還是心放的妥妥的,等著後天看吧。”

後天,絕對的“驚喜”!!!

“就是就是,兒子還不操心呢,你瞎操什麽心,老老實實等著做你的丈母娘不就行了。”段鴻羽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一旁的段逸風趕緊幹咳兩聲掩飾。

不過遙刖沒太聽清,追問道,“什麽?”

段鴻羽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於是連忙改口道,“我是說,夫人這次可以放心,歡歡喜喜地看兒子成親就成。”

“放心,我能放心得了嘛!”遙刖道。

“娘,美麗娘,您不是說只要有這麽個人就成麽,皇上賜婚那絕對不會比這麽個人簡單吧,您還不滿意?好了好了,您就聽我爹的,放心吧!”段逸風油嘴滑舌的哄道。

遙刖知道如今再說什麽也沒用了,只能按照兩人說的,把心擱在肚子裏,乖乖等著成親,不怕哪天心掉在地上摔成了八瓣,也有人給自己一片片粘好,重新擱回肚子裏。

不過狠話是這樣說,真到了那天遙刖還是很受震撼的,震撼到人都走了半天了才回過神來,可惜為時已晚。

況且當日還有皇甫鈺在場,遙刖即使想把兒子搶回來,也要顧及皇上的面子以及太尉府上下幾十號人。

最終章 逸塵清風

(二百一十三)十裏長街隔花見

驚世駭俗的婚禮,自然陣仗也非同凡響。

段逸風不可能同女子一般頂蓋頭坐轎子,當然,咱們烈大公子也不願他家親親以此面目示人,考慮到這些,烈清塵當日選了兩匹紅鬃馬,馬脖子上掛著大紅花,吹吹打打,熱熱鬧鬧就往太尉府去了,後面一頂當擺設的八擡大轎,場面可謂聲勢浩大。

一身紅衣,更襯得他風流俊賞,玉樹蘭芳,大夥們都議論紛紛這誰家姑娘這麽有福氣嫁得如意郎君,還有路邊認識咱們烈大公子的,不知道多少姑娘落下傷心淚,惹得肝腸斷。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誰讓咱們烈大公子被譽為“京城第一公子”呢!自古風流才子引風流,雖然他烈清塵自始至終只鐘情於他家親親一人,可也奈何不了這由內而發的氣場啊!

太尉府上下從昨晚就一直處於一種水深火熱的狀態。

迎親!什麽都沒準備怎麽迎?眼看著再過幾個時辰就要到時間了,急得大家摸不著北了,除了段鴻羽和段逸風。

不過急也好過“嚇”。

沒等到他們去迎親,反而聽說門口有一隊來迎親的隊伍,為首的是今年的新科狀元,一身紅色喜袍,比當日揭榜,打馬游街之時還要惹人艷羨。

遙刖及一幹眾人到頭來也沒反應過來,這兒子是怎麽被人用紅頭大馬給接走的,怪只能怪一切來得太突然,“媳婦”長得太“驚悚”。

男人,竟然是一個男人?!!烈家小子竟成了他家的姑爺,遙刖懵了。

不止她懵了,來湊熱鬧的大夥也懵了,誰都不曾聽說烈府也有喜事,況且還和太尉府上同屬一天,這些還不止,誰能想到這喜事本系同根,京城長安驚艷才絕的烈大公子,烈大狀元,烈清塵,竟要娶一個男人?還是同樣身為朝廷大臣的兒子?

怎麽能不驚嚇掉一排人的大牙!!!

不過外面的猜測,眾說紛紜,有人說整件事情其實是皇上搞的鬼,說是因為皇上在朝堂上看不慣烈尚書和段太尉兩個人,平日裏積怨頗深,可又左右找不出兩人的毛病,只能借這個損招,折騰折騰這兩個老家夥,如此罪大惡極的汙蔑可還連累了人家皇甫鈺,在宮裏欲哭無淚。

你說他這明明扮黑臉做了件好事,成全了一段好事,反倒被人議論成十惡不赦的壞人,簡直沒有天理啊!

還有一個更不靠譜的說法,就是說啊,因為咱們烈大公子太出色,太驚艷了,無心惹得皇上的老婆一顆紅心往外爬,不幸的是又傳到皇上耳朵裏,皇上龍顏大怒,奈何宮廷醜事不宜外揚,於是皇甫鈺就暗暗懷恨在心,偏巧這時不知怎地太尉大人的兒子又觸了皇上的逆鱗,所以皇上身邊有個叫什麽徐,徐公公的宦官,就給皇上獻了這麽一計,這才使得京城兩大才俊,白白逃脫了早已望穿秋水的眾位美艷佳人。

兩種說法,都不可避免地傷害了咱們幼小心靈的皇甫鈺,他這個冤大頭!賠了夫人又折兵!皇甫鈺恨不得將這個誤傳謠言,並且具有如此超凡想象力的,簡直堪比說書人的混賬抓回來賞他三十,哦不,三百大板,看還敢不敢造自己的謠。

皇甫鈺那叫一個怒氣沖天!連徐福海都開始為自己叫屈,你說這叫什麽事啊!兩人總算知道了什麽叫好人難當了,被平白無故,尤其還是做完好事之後被平白無故汙蔑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他這個做皇帝的連帶著身邊的大紅人可算體驗了頭一遭。

(二百一十四)逍遙春夜飛錦緞

皇甫鈺在這邊惆悵,可礙不住人家兩人恩恩愛愛,卿卿我我,要說烈清塵和段逸風果然內心夠強大,不是一般人,今天一天被人用詭異的目光盯著,楞是半點兒尷尬之色沒有,那笑容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當然,這些不是假的,也不是為了做戲給旁人看,而是段逸風他們不在乎,也不需要在乎旁人的眼光和看法。

烈清塵伸出手,臉帶微笑,似乎在召喚著什麽,後者挑眉一笑,隨即伸出了手,將自己交到對方手上,不過更像是傾盡一生,得償所願。

烈清塵與段逸風眼神堅定,十指相扣,會心一笑,天地失色。

他們一停到烈府的大門口,眾人便開始向兩人賀喜道,“恭喜少爺,恭喜公子,還請少爺公子下馬!”

這些人一早便被囑咐過了,不必喊“少奶奶”,所以只能喊公子,正好這個稱呼咱們段大少也能接受,他實在不能想象自己被喚作少奶奶的尷尬場面,還好這些細節清塵都已為他考慮過了,念及此處,段逸風不禁感動。

“累了麽?”

送走了一撥又一撥的客人,烈清塵都有些微醺了,更何況從來不勝酒力的段逸風。

段逸風紅著臉道,“還好。”

烈清塵笑了笑,轉身倒了兩杯酒,說道,“來,咱們兩個喝一杯。”

一聽這話,段逸風無力地擺了擺手,一下子仰躺在床上,“還喝?你剛才沒喝夠啊!”

方才若不是烈清塵在一旁護著他,一直擋酒,估計咱們段大少早就醉的不省人事,雲裏霧裏了。

“這杯,是你與我喝的。”烈清塵不緩不慢道。

走至床邊,烈清塵將酒杯遞到他家親親面前,深情款款地吐出三個字,“交杯酒。”

段逸風被這三個字刺激地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正好看到一身喜袍的清塵兩手各執一杯喜酒,立在他面前。

一對大紅龍鳳喜燭火苗在跳動,同時跳動的還有烈清塵墨玉般漆黑亮麗的眸光,喜色的映襯下,紅得美艷,美得驚人——酒不醉人人自醉。

此時的段逸風臉頰比剛才還要紅,口不擇言道,“喝了趕緊睡覺。”

烈清塵暧昧一笑,“好。”

醉了的段逸風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他要是看不懂某人暗藏的深意那才有鬼!不過還是乖乖地,臉紅心跳地同眼前某個“不懷好意”的某人喝了這杯來之不易的交杯酒。

望著對方眼中的熾熱,段逸風當然理解那是什麽,因為他不止一次看到過這樣眼神的烈清塵,卻又沒有一次比今晚此刻更令人觸目驚心,深若幽潭。

四目相對,情意綿綿。

段逸風眼睜睜地看著對方越靠越近,越貼越緊,一顆心霎時間被某種東西包裹。

“我來幫你脫。”

任由它發酵,滋長……

逸世君來碧玉波,

塵掩東風欲奈何,

清閑遠憶臺下路,

風華無雙歡意和。

<正文完>

番外篇 三千弱水只為你

(二百一十五)覆水難收

“若非此事瞞無可瞞,你還打算拖到什麽時候?”回過神來的遙刖一時之間火冒三丈,指著他家老爺的鼻子破口大罵道。

段鴻羽自知愧對眾人,尤其愛妻,忙賠笑道,“夫人消消火,來,先喝杯茶,坐下慢慢說。”

“喝茶?慢慢說?我喝的下去才怪!”一想到兒子離開時的模樣,遙刖就止不住的上火。

“你給我老老實實交代,這事是不是你一早就知道?”遙刖逼問道。

段鴻羽一看自己壓不住這“蹭蹭蹭”上漲的火氣,連忙使眼色給另外兩位夫人,請求支援,奈何兩位小老婆也不給面子,雖說沒像遙刖這般大吵大鬧,可冷著一張臉也能把人凍死,段鴻羽忍不住替自己捏了把冷汗,“額,那個,比大家知道的早那麽一點。”非常時期,還是保命最要緊。

“風兒是不是也知道?”遙刖繼續問。

段鴻羽沖著某人討好一笑,意思明擺著的。

遙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啊,看來就瞞著我這個親娘了。”

難怪,難怪問及是“誰家姑娘”的問題時,他家老爺吞吞吐吐,遮遮掩掩?難怪那天晚上兒子繞那麽一大圈,盡說些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話?原來,原來不是在與自己說玩笑話,不是插科打諢,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遙刖可算是大徹大悟了。

段鴻羽上前一步,好言好語說道,“這還不是怕你知道了接受不了嘛。”關鍵是萬一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尋死覓活。

“我和兒子也是為了你們考慮。”

“是嘛?看來還是我錯了?”遙刖挑眉道。

“是我的錯,我的錯。”段鴻羽連忙往自己身上攬道,“都怪我考慮不周,惹得夫人生氣。”

段鴻羽的遞給兩位小老婆一人一個“求救”的眼神,示意兩人趕緊幫腔。

他如今是一個頭兩個大,本以為兒子已經提前透露過苗頭了,他家夫人不該有這麽大的反應,最起碼有個心理準備了,哪想到河東獅吼,他還是架不住哪!

兩位夫人看自家老爺一直服軟賠不是,也挺可憐的,所以堅持了一會兒,便忍不住心軟幫腔道,“姐姐,你也別生氣了,當心氣壞了身子,如今木已成舟,再怎麽說也無濟於事了。”

“唉,這回可苦了咱們家風兒,被當做男妻嫁到烈府,也不知道底下的人會怎麽議論?”

段鴻羽眼瞅著幾位夫人隱隱有落淚的趨勢,忙接腔道,“放心吧,風兒不會受罪的,再說這是皇上親自下旨賜的婚。”

“你怎麽知道不會,我可憐的兒子,往後還不知道要受多少氣呢?即使現在仗著皇上的面子,底下的人不敢怎麽樣,可往後呢?舌頭底下壓死人,我的風兒怎麽能平白無故受這些氣?若是烈家的兒子再娶個小妾,難道讓咱們風兒和一群女人爭風吃醋……”遙刖說著說著,忍不住落下淚來。

段鴻羽最受不了他家夫人傷心,方才還兇巴巴的河東獅,轉眼變成了可憐的小綿羊,他忍不住心疼地安慰道,“夫人,風兒與烈家小子是朋友,毋庸擔心。”

“朋友,朋友能和老婆比嗎?!!”遙刖怒道。

怎麽不能,聖人還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呢,當然這話,段鴻羽打死都不能說。

“不行,我這個當娘的決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受苦。”

段鴻羽一聽嚇了一跳,驚道,“你打算作甚麽?”

“烈家小子無論如何不能再娶!”遙刖也算是想開了,既然事已至此,她至少要給兒子求個保證,“不然,即使鬧到皇上那裏,我這個當娘的也要為兒子討個公道。”

段鴻羽可算松了口氣,他家夫人能這樣想,說明這件事就算了了。

(二百一十六)命中天意

“這西塘的景致真是令人心曠神怡,空氣也好。”烈清塵一身淡藍長衫,與眼前的西塘,仿佛置身畫中,如詩如畫,相得益彰。

段逸風一手折扇,悠閑地跟在其後,笑道,“前些天剛被我娘教訓過,隨後便拐走了她的寶貝兒子,不好吧?”

烈清塵轉過身道,“能得岳母大人如此厚愛,是我的福氣。”

段逸風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凈說好聽的。”

“呵呵,受用就行。”烈清塵輕笑。

想起當日的情形,兩人歷歷在目,雖說成親與旁人不同,可該做的禮卻是絲毫不差,烈清塵領著他家親親照樣三日回門。

第一次正式拜見岳父岳母大人,烈清塵也顯得足夠的淡定從容,風度翩翩。

而遙刖從頭到尾只說過三句話。

“你覺得我們風兒好不好?”

“你會不會對我們風兒好?”

“你能保證日後不再娶麽?”

幹凈利落三個字,擲地有聲,表明了烈清塵的態度,也使遙刖安心不少,不管日後會不會向他保證的一樣,至少現在烈清塵是認真的。

遙刖自認看人的眼光還是挺準的,就烈家這小子,他家新姑爺,人品那是沒得挑,倆字:仗義。

對自己的兒子,那是真心。不過此真心非彼真心,用遙刖當日的眼光看,是朋友之情,兄弟之義,當然她沒看出咱們烈大公子和他兒子之間有點兒那什麽,所以能得到對方如此承諾,遙刖放心了,也安心了。

烈清塵撩起他家親親被吹落肩頭的青絲,輕聲道,“可還記得我當日說過的話,嗯?”

“你說的話那麽多,我怎麽知道你指的是哪句?”段逸風被他弄得有些癢,忍不住反駁道。

“你不知道?”即使大庭廣眾之下,烈清塵也毫不避諱,越靠越近。

“不,不知道。”迎面而來的溫熱氣息使段逸風變得異常敏感。

“真不知道?”

終於咱們的段大少惱羞成怒,“本少爺不知道,與烈大人無關。”

“那我就將無關變成有關。”烈清塵說著一把攬過他家親親的腰,臉上竊香。

看著對方笑得一臉得意,段逸風只剩下紅著一張臉,束手無策,無可奈何。

烈清塵突然道,“你說這是不是命中註定?”

“孽緣?”後者反問。

烈清塵也不甚在意,繼續道,“你猜我們下輩子會不會還在一起?”

“這輩子都沒完,想下輩子的事作甚麽,你是閑得無聊了,還是悶得發慌了?”段逸風擋開某人的胳膊,就是不正面回答。

“那下下輩子呢?”烈清塵堅持不懈地追問。

“不知道,今朝有酒今朝醉。”

“下下下輩子呢?”

“看你表現嘍!”

“生生世世。”

“嗯,考慮考慮……”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