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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心思撩撥江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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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一)留書離家

段逸風不是不相信清塵,而是不想介入麻煩之中,況且喜歡那人的又是禦清婉。想來終究是不知該如何面對,既然事情是那家夥惹出來的,索性由他自己解決好了,哼!又與本少爺無關。

嗯…段逸風確實是這樣打算的,然而吃醋的心意卻不是他所能控制的。於是氣咻咻離了狀元府的段大少,心情極度不爽,而且是越吃醋越生氣,越生氣就越嫉妒。先前是由於沒完全弄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將他人對清塵的喜歡看在眼裏時,只有些許的不舒服感,可如今…段逸風沒想到自己對那家夥的占有欲會強到如此程度。

“誒誒你們聽說了嗎?”酒樓裏,一青衫男子對著鄰座友人悄聲道。

“聽說什麽?”大家都被他突然壓低的聲音勾起了興趣,於是同樣壓著嗓子問道。

碰巧心情煩躁的段逸風就坐在距離他們一尺之遙的靠窗戶的位置,由於身上有內力護體,因此耳力相較於普通人而言自然靈敏得多。

“傲天鏢局的大當家,將在十日後舉行比武招親,聽說請帖前兩天就已經發出去了。”

“比武招親?那個病秧子?!!”旁邊一江湖人打扮的中年男子驚詫道。

“沒錯,就是他!”青衫男子猛灌一口酒,繼續說道,“人家都是為女招夫,到他這裏竟換成為子招婦,哈哈你們說是不是很有意思…”

“噓,你小聲點兒,被有心人聽去就麻煩了。”其中一個好心勸道。

“嘿嘿,我也就是在你們面前說笑,這點分寸還是有的。”青衫男子摸摸頭笑道。

傲天鏢局……段逸風將幾人的對話默默記在心裏。

青州城傲天鏢局,論其資歷實力都是天下數一數二的,卓氏祖上,自現任當家卓紀興已是第六任。鏢局一貫秉持著‘價格公道童叟無欺’的生意經,因此也為自己打響了良好的口碑。

卓紀興亦是性情中人,為人豪爽耿直,所以結交了不少江湖英雄豪傑。然唯一缺憾地是,膝下獨子幼時便體弱多病,加上性子溫吞,根骨極差,沒能學得他一招半式,可祖上傳下來偌大一個傲天鏢局,斷然不能在他手裏毀了,所以思慮再三,才定了這麽一個主意,那便是‘比武招親’!

這不,眼看著兒子到了娶親的年紀,也顧不得臉面了,直接廣發帖子邀江湖人士前來參加此番招親,為的是給兒子覓個良配兼賢內助。卓紀興如意算盤打得好,敢在江湖上闖蕩的女子誰沒有兩把刷子,終日裏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兒子如今是指望不上了,若能挑出個有本事的兒媳婦在他身邊指點,傲天鏢局百年基業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當然了,日後他們卓家不會虧待了人家姑娘。

傲天鏢局、比武招親?想來肯定有不少江湖人士湧入青州城,這個面子眾人無論如何也不會撫了的。段逸風想著想著,心思也活躍起來了,不禁考慮:不如趁此機會自己也去青州城湊個熱鬧?正好也想到江湖上闖蕩一番,悶了這麽久去開開眼也不錯!

將其他事先拋諸腦後,段逸風越想越興奮,當即打定主意回了太尉府,準備收拾東西開溜。

話說為啥是開溜?這當然是毋庸置疑的,原本只有自家老爹美麗娘二娘三娘收拾,如今再加上個烈清塵,都在人家眼皮底下了不溜行嗎!

某人想一出是一出,風風火火趕回了太尉府,為了掩人耳目,段大少決定先睡一覺,畢竟剛被壓榨過體力不足,還是等到天黑了再偷偷爬墻溜走。

當然了,睡之前也沒忘記吩咐人餵飽他的‘追風’,並且在小春滿眼疑惑的目光下,一臉坦蕩蕩地交代他把馬餵飽後栓到府院外面的大槐樹上。

段逸風這一覺睡得安穩,而且醒來時天色已經黑了。

月黑風高夜,正是跑路的好時機。

於是,咱們段大少拿出一早準備好的包袱,然後又往懷裏塞了一疊銀票,房間桌上一紙書信搞定。

說爬墻自然是真的(某君:有人說按照套路此時不是應該鉆狗洞嗎?…哈,難道你們以為麻麻我會讓偶家小風風如此一翩翩佳公子鉆狗洞不成!況且太尉府好像也沒狗洞可鉆!咳咳、、這真真地是原設定~),不然手裏抱著個包袱打正門出府,任誰都能看出點貓膩,還好他預先支開了院子裏的下人,所以一路上幾乎沒碰到什麽人。

即使有一兩個丫鬟,也趁著夜色馬虎過去了,段逸風一個瀟灑起跳便輕松越過了太尉府的墻頭,恰好落在府外的大槐樹旁。

“嘿追風,久等了!”段逸風輕拍了下馬腹,露齒一笑道。

被主人召喚的馬兒親昵地蹭了蹭伸過來的手掌,一人一馬相對甚歡。

段逸風騎上馬背,趁著月色朝城門方向而去,還好此時門禁時辰未到,不然他就是想走也走不掉。

(一百八十二)帝心糾結

坐在龍椅上的皇甫鈺已經假裝無意地瞥了他不止一眼了,一邊聽著眾大臣上奏,一邊抑不住心內抓狂:…塵這家夥,曠了這麽多天的早朝不說,竟然還給朕跑神,估計又是想他家那位!

還真讓皇甫鈺猜對了,某人還真是在想他家親親。

烈清塵當然不知道段逸風此時已經在前往青州城的官道上了,心裏還琢磨著下了朝該找個什麽借口到太尉府尋人,若是親親他一直別扭著不肯出現可就麻煩了。

“烈大人,烈大人請留步!”一下朝,徐公公便受了皇上的差遣,前去喊住殿外那抹淡藍色身影。

循聲望去,原來是徐福海。烈清塵不禁心道:看來盡快離開是不能夠了,…唉罷了,既然皇甫鈺讓人留下自己,想必有什麽話要與自己說。

話說烈清塵自從算計過皇帝的愛妃之後,也很久沒和皇甫鈺搭過話了,要仔細算的話大概要追溯到中毒之前的之前了。

反正他烈大公子是沒察覺到,皇甫鈺眼神那個哀怨喲!瘆得皇甫鈺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怨夫了。然而“怨夫”的念頭剛冒出來,這個孤家寡人的小心臟又驚起一陣六月飛雪七月寒霜……

皇甫鈺有時候真懷疑自己心底是喜歡著塵的,不然他堂堂一國之君,怎會不自覺地遷就起身為臣子的某人呢,這種感覺除了在皇額娘和皇弟身上出現過,接著便是塵,況且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皇甫鈺又不明白了,若真是喜歡的話,這麽多年明知塵他心心念念,挑中的是那個傻小子,他怎麽連半點兒吃醋的感覺都沒有?並且還在塵身邊時不時獻個計舉個策什麽的?當然了,計是一如既往的爛,策是既往一如的不靠譜。平心而論的話,皇甫鈺還是有那麽一丟丟小羨慕再夾雜半丟丟小嫉妒的,不過這些他打死也不會承認。

所以皇甫鈺得出了結論,他與塵是純粹的男男關系,明擺的摯友關系,絕對絕對不是大家腦補的那種深深藏匿的不為人知的愛戀心思,嗯嗯!朕以皇帝的名義發誓。(某君:吼吼~~敢問皇上,您究竟是帝王受帝王受還是帝王受呢?要不要麻麻我補個小劇場,慰問下您的小菊…嘿嘿,明白??!皇甫鈺:哼!信不信朕下旨摘了你的腦袋?某君:唔、麻麻真心感覺如此嚴肅正直的清水1VS1文,不適合談這個話題…)

“臣烈清塵,參見皇上。”一進入禦書房,某人便一本正經地施禮道。

“…你這人!”皇甫鈺望著對方黑漆漆的頭頂,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烈清塵心裏明白他話中的意思,然面上卻不以為意,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唉,難得這麽長時間不見面,塵就不能表現的對我再熱情點…”皇甫鈺哀怨加幽怨地盯著某人。

“……”烈清塵對他的‘深情款款’簡直無語。

餵我說!明顯嫌棄的眼神,究竟幾個意思?皇甫鈺很受傷。

烈清塵對某人無限之怨念向來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回望了一眼不鹹不淡道,“皇上留我下來該不是為了說這個吧?”

“真是,你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皇甫鈺怒目。

“比如?”烈清塵挑眉。

堂堂皇帝被問的一頓,半天才說道,“額,比如…朕是因為想見你故意找的借口。”

某人嘴角抽了抽,裝作沒聽到。

皇甫鈺也覺得自己說得太那啥,於是幹咳了兩聲正經道,“餵,怎麽樣了?”這話指的自然是塵與他家那位。

烈清塵沒直接回答,而是先遞給對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看我幹嘛?”皇甫鈺被對方似笑非笑的表情刺激地頓時警鈴大響。

“皇上多慮了,臣沒有看你。”某人坦然道。

說謊!明明就看得一臉的不懷好意。皇甫鈺面上不敢表露太多,只能在心裏插嘴道。

“算了,朕就隨口這麽一問,日後不提了還不行嗎!”皇甫鈺隨意揚了揚手中折子,裝出一副‘我其實真不在意’的模樣。

“呵怎能不提,臣還有些事需皇上助一臂之力呢!”烈清塵終於笑說道。

“什麽事?”剛剛才說罷不打算關心的某人,聽了此話立馬來了精神。

“這個,呵呵…皇上稍後會知道的。”烈清塵賣了個關子。

某人的胃口被吊得那個糾結啊,恨不得拿手中的朱砂筆在奏折上畫叉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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