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寂寞春閨鎖清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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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一)小菜一碟

淩雲和玄霄救治病患時都有個怪癖,就是不準旁人問東問西,啰哩啰嗦。所以除了‘小大夫’淩安以外,其他人都成了門外漢,哦對了,還有一個禦清婉也是神醫的徒弟,不過這個半吊子,唉不提也罷。

段逸風他們看著兩人盡將些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東西用到清塵身上,心內不可說不震驚,不過又不能親自去問那倆老頭,以至於淩安成了現成的香餑餑,幾個人除了圍在清塵身旁,便是跟在淩安後面。

“小安子,你確定這只火蟾是你師父讓給清塵準備的?”段逸風瞅了眼壇子裏的活物,不禁心裏嘀咕道:這倆老頭真不是異想天開,變著法的折騰人?火蟾…該不會是用來煲湯的吧!

想起這種可能,段逸風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一邊又在心裏暗自慶幸道:幸好清塵不知道是用什麽解的毒,不然,額…

反正在段逸風看來,像咱們烈大公子這種謫仙似的人物,本不該沾染這些汙濁之物。

“當然!”淩安背對著他翻了個白眼,“不然你以為呢,難道是為了讓你們一個個純粹欣賞的!”

段逸風:“……”好吧,被堵的啞口無言的某人承認自己問了個白癡問題。

“淩師兄,你給我們說說唄,師傅老頭和師叔解毒怎麽還列隊啊?”禦清婉這聲‘師兄’很自發的就喊上了,不過她現在問得也正是大家集體的心聲。

“這我哪裏知道?”對於美人的格外殷勤與明顯討好,淩安直接連白眼都懶得翻了,再看看一旁低眉順眼的皇甫靖軒,竟一改初見時的態度,不知是對自己手中的藥忌憚還是有與這兩人同樣的心情。

“那火蟾呢?”禦清婉退而求其次地問道。

“呵你們真以為是拿來吃的啊?”淩安好笑地看著眾人一臉‘的確如此’的表情,無奈解釋道,“當然不是啦!這火蟾可是用來外敷的,師父吩咐我將其毒取出,然後塗抹在烈公子背部的七星花上,連續七日,不可間斷!”

“拜托!他們兩個不清楚此物的毒性,有稀奇古怪的想法也不為過,不過你好歹也是第一神醫的徒弟,怎麽連這點常識都沒有,火蟾又不是冰蟾,吃它豈不是自尋死路麽!”淩安望著咱們一臉慚愧的禦大美人,口吻中不帶絲毫客氣。

聽到與預想的不一樣,段逸風稍稍松了口氣,不過小安子說要把這毒塗在清塵身上,光想想也夠令人心驚膽顫的,若不是相信兩位高人醫術超群無人能及,他說什麽也不放心這種以毒攻毒的手法,況且還是劇毒中的頂級。

而剛被言教的羞愧地無地自容的某人,轉眼間竟好像沒事人似的,笑臉明媚的好似二八春光。

期間,烈清塵清醒過兩次,當得知尋的何人相救時,也忍不住感嘆自己何其有幸,竟有此機緣。

皇甫靖軒更是從宮中取來千年靈芝、萬年何首烏等補身珍品,就等著清塵身上毒素肅清之後,用來食補一番。

原本皇甫鈺也是打算出宮探望的,可卻被明言攔截了,說是清塵特意交代過的,他中毒一事不能大肆聲張,特別是不能在宮中洩露半點風聲,雖不知他在打什麽主意,不過既然清塵都如此說了,那就自有他的考慮,所以皇甫鈺便像往常一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只不過心下的擔憂無人可知罷了。

雖說七星花毒厲害無比,可對於第二次聯手的兩位高手來說就有些得心應手了,除了配藥施針方面耗費心力,其他便沒什麽了,用玄霄的話說,那就是:小菜一碟,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所以一湊齊七種對癥之物,淩雲便吩咐徒弟給烈清塵服下了,當然再配上這師兄倆一起施針逼毒,即使是難解之毒,也不在話下。

於是到第七日,烈清塵身上的毒已經被解得八八九九了,背上的七星花想當然也黯淡了,這其中自是少不了我們段大少每天細心加耐心用火蟾毒液塗抹的功勞。不過當某人完全好了之後,段逸風還無不遺憾表示,如此自然生成且富具美感的七星花,就這樣消失了實在可惜,只嘆自己畫技拙劣難登大雅之堂,不然肯定如劉公子先前那般‘為君繪一副美人圖’!

此話一出,除了咱們烈大公子心領神會面色平靜之外,旁人自是窮追不舍地詢問一番,不過終究沒能問出點什麽就是了。若是大家以為被如此戲言的烈大公子會無動於衷,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因為就在日後的某晚某地,某人可是為他此刻的口舌之快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一壺美酒繪丹青”,況且還是在背上,段大少才不管那人口中所言的情趣,他只記得舌尖滑過之處那如星火燎原般的顫栗,偏偏那人又可惡地極盡挑逗,令他求而不得,欲罷不能。

(一百六十二)靜默相思

遙刖做事向來風風火火,段逸風不能不說是隨了她一半的性子,所以在知道靈丫頭喜歡上宋漣之後,便開始操心起來,總想著從何處下手打探一下情況。

“這是好事啊,反正我是挺欣賞老狐貍家的小子的,咱家那位混小子簡直和人家差了一大截,他身邊的人保準也錯不了!”

“哪有人這麽說兒子的!”聽到老爺如此說他自己的兒子,遙刖當即不依地朝他腰上擰了一把。

“哎唷,夫人輕點!”知道自家夫人護短,她那寶貝兒子連他老爹都說不得,段鴻羽連忙識相地開口討饒。

“哼,看你還敢再說我的風兒!”遙刖柳眉一豎,冷哼一聲道。

“夫人,我,我那不是和你說笑呢嗎,你就別再生為夫的氣了。”

別看這太尉大人在旁人面前總是一副嚴肅正直的模樣,可回到家裏就是個‘妻管嚴’,‘夫為婦綱’什麽的在太尉府幾乎不存在,只要夫人跺跺腳,段鴻羽立馬就得賠笑臉,其他人可能不了解情況,可全府上下幾十號人卻看得一清二楚,不過因著老爺夫人寬厚,且待下人極好,從不胡亂處罰他們,所以也就沒人無聊到亂嚼舌根,平常見到也只是在一旁勾著頭假裝看不見,掩掩嘴偷笑罷了,卻並無惡意。

褚逸靈這個當事人則聽從姨母的安排,最近幾天都按部就班地呆在府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學做刺繡,當真成了養在深閨裏的嬌滴滴的姑娘家,若是讓褚氏夫婦見到自己女兒如今的模樣,肯定會大跌眼鏡到下巴都合不上。

雖說是耐著性子坐下來了,可褚逸靈心裏並不似面上表現的那麽冷靜,況且她從來都不是個能坐得住的人,心裏不是沒有跑去烈府的沖動,可姨母說,女孩子家要矜持。

然褚逸靈想的卻是‘女追男隔層紗’,不知為何,自從和姨母坦白之後,她對某人的喜歡想念竟變得愈發熱烈,腦海裏一遍遍浮現那張‘惹她討厭’的冰塊臉,說出的話也不怎麽招她喜歡,可不經意流露出的細膩關心卻令人臉紅心跳。

也許天性使然吧,直率純粹的褚逸靈不曾把姑娘家那套矜持放在眼裏,在她看來,喜歡便是喜歡,喜歡便要去追求,就像當初她對表哥大人有錯覺一樣,不照樣是直來直去地死皮賴臉說喜歡,還揚言要嫁給逸風表哥,如今這個人是她真正喜歡的,褚逸靈當然是打算奮起直追了,不過姨母說要先探一下對方的口風也沒什麽壞處,至少也能讓她清楚一下對方的心思是不是也在自己身上,是不是也有和自己一樣的心情。

與此同時的宋漣,剛被通知神醫已經找到了,便返身回了烈府,幾日來日夜不休地守在暗處,以免有探子窺探府內事宜。

不怪宋漣有此舉措,而是最近兩件事發生的太奇怪,太突然,也太湊巧,先是逸風遭遇綁架,而後清塵被人投毒,看似沒有關聯的兩件事卻隱約透露著詭異,究竟是何人在背後操控著這一切?。不得不引起他的懷疑。

心裏裝著事,自然也就將堂堂褚家大小姐置之腦後了,不是沒有想,而是那氣鼓鼓的小臉隨著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宋漣便又把心思轉到正事上了。

不過宋漣那******不變的冰山臉上,時不時會閃過一絲笑意,但究竟是不是因為一不小心晃神,想到了某個執拗任性卻又率真可愛的丫頭,這些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餘毒肅清,段逸風便一聲不吭地跟著淩雲淩安師徒倆走了,當然就他們三個人,連貼身伺候的小春都沒帶在身邊。

對於幾人的去向,小春是緘默不言,況且他也不清楚少爺為何無緣無故離開,卻又就把他留下來伺候烈大人了,並一再囑咐他不準透露他的去向。

一切完好的烈清塵反常地沒有追問,只是在小春低著頭說不知道的時候,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直至對方恨不得把頭塞到地縫裏面才勉強移開目光。

可憐的小春欲哭無淚:嗚嗚少爺,這烈大人的眼神也太厲害了,小春差點兒扛不住招了!

其他人看他沒有繼續追問,也就相信了小春的說辭,不過嘴上免不了嘮叨一番‘逸風這家夥’!

玄霄更是跑得快,這邊師兄剛走他後腳就溜回了婉音閣,要不是禦大少主一錘定音,不準他離開長安城,估計這老家夥早就跑回秋水山莊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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