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酒醉夜半意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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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終於開口

只當皇甫靖軒開的無心玩笑,所以她也並未多做糾纏。

“餵,我說王爺,靖王爺,軒王爺,靖軒王爺,你能不能別總這麽嬉皮笑臉的對著本姑娘啊!”禦清婉看他那副傻兮兮的樣子就受不了。

“哈,本王長得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怎麽到你禦清婉眼裏就成了嬉皮笑臉了,唉你…真是一點兒都不給本王面子。”被損的某人自戀道。

“活該你!誰讓你得罪本姑娘的。”禦清婉一臉的氣勢洶洶。

皇甫靖軒:“……”算了,不和她一般見識。

“春風走筆無深淺,不篆文法相思轉,相思入骨細細撚,願君與我共傾盞。”宋漣緩緩道。

望著小亭中恣意揮毫,把盞獨飲的某人,宋漣不禁觸動:這又是何苦呢。

“春風?秋風差不多,還涼颼颼的!”褚逸靈假裝抖落一身雞皮疙瘩。

宋漣想想自己說得確實不太應景,臉色難得一紅。

“你不懂。”想到清塵心中無法解脫,言說的苦悶,宋漣只能嘆道。

“本小姐不懂你就懂,胡亂抒情…”嘁,冰塊臉。

褚逸靈翻了對方一眼,突然道,“欸那你說說那人究竟怎麽回事,自從我表哥回來後,本小姐就沒見他表情正常過。”

褚逸靈沒去救人,所以也不知道當日到底發生了什麽,只是被囑咐不要去打擾表哥休息,可是這人都回來幾天了,她除了那日見到逸風表哥抱著小蝶,神色木然進了府之後,直到現在便再沒見過他的面了。

而且回想起當時幾個人的表現好像都不太自然,特別是烈清塵,簡直可以說是臉色慘白,毫無血色,可是看表哥,好像也沒受什麽皮外傷啊。

她試圖問些什麽,可沒人回答,褚逸靈不禁想:這人八成是受了什麽刺激。

“…人太笨也不是壞事。”宋漣望了望她,突然手指輕彈了下小丫頭的光潔額頭。

被彈的某人下意識跳開,捂住被彈的地方,眼含幽怨:什麽意思嘛,沒頭沒腦的來這麽一句,真是莫名其妙。

宋漣看著對方的可愛舉動,竟然輕笑出聲,沒有再說什麽。

褚逸靈就見不得他那副自以為是自命不凡的表情,頓時臉憋得通紅,不過都是給氣的。

想她堂堂褚家大小姐,寧可被氣死,也不能被笨死,於是當即不依不饒道,“餵,我說冰塊臉,你到底什麽意思,又憑什麽嘲笑本小姐?”

“褚小姐何出此言哪?”宋漣突然想逗逗她。

“你還不承認。”褚逸靈看著他就感覺陰陽怪氣的,“你說你剛才是不是笑了?”

宋漣又笑道,“是又何妨?”

“你!”眼前之人不是冰山冷面麽,不是沈默寡言麽,怎麽就突然愛笑了呢,還連續笑了兩次,真是見鬼!褚逸靈恨不得一掌拍到對方的臉上,看他還笑不笑得這麽晃眼。

其實宋漣還真沒笑得怎麽樣,不過比著之前的面無表情,不茍言笑,那可真是好太多了。

“呵呵……”不再理會跳腳的某人,宋漣轉身便走。

“你給我站住!站住…”褚逸靈大喊,可惜對方已經漸行漸遠。

段逸風望著日漸憔悴的小蝶,心中愧疚更甚,轉身,輕輕放下手裏的藥碗。

“少爺。”身後突然有人輕聲道。

“…啊,小蝶,你醒了!”其實段逸風也明白人不是醒了,而是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感覺怎麽樣?身體好點了麽,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段逸風對她的突然開口有些措手不及,“呃…還是餓了渴了,我讓小春給你準備些吃食好不好?”

看對方又變安靜了,段逸風心裏愧疚,於是連輕喚了兩聲,“小蝶,小蝶…”唉,萬事皆由他段逸風而起,到底該怎麽做才能讓小蝶心情好起來。

“少爺,奴婢…沒事。”李小蝶掙紮著想起身。

“你別動,趕緊躺著,躺著便好。”段逸風連忙上前一步,扶住小蝶的雙肩重新躺下。

“少爺…”

“哦是不是擔心你爹?你放心,我早上已經派人去看過了,他沒事,小蝶你就安心休養吧!”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段逸風還以為她是在擔心李老漢。

“少爺…”小蝶又輕喚一聲。

說話聲被打斷,段逸風停下來看著她,“…啊,怎麽了?”

李小蝶緩緩道:“奴婢想回家看看我爹。”

“回家?可你的身子還沒好,那你…”某人明顯不確定。

“少爺不用擔心,奴婢的身子已經好多了。”

“那…好吧,我這就讓小春去準備,不過今天是不行了,等明天,明天我陪著你一起回去。”段逸風考慮了一下,終於點頭。

李小蝶輕扯了一下嘴角,隨即又閉上眼不再說話。

(一百一十四)尷尬局面

“心情不好?”由於皇甫靖軒的原因,他已經知道了所該知道以及不該知道的一切。

看坐在對面的人沒反應,皇甫鈺又繼續道,“靖軒已經和我都說了,我看你也別太介懷,一切都會好的。”

都會好的,誰又知道呢!可除了這句話,皇甫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好啦,看你愁眉苦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哪裏像我認識的那個驚艷才絕的烈清塵烈大公子。”皇甫鈺在他面前很少自稱‘朕’。“走,陪我喝一杯去,剛好吐蕃進貢的美酒,這次你有口福了。”

“敢問烈大公子,可否賞臉一起呢?”皇甫鈺說完也不管對方答不答應,願不願意,直接把人給拽了起來。“走吧!”

“……”烈清塵就這樣,被咱們的皇上大人給生拉硬拽的帶走了。

所以當他半醉半醒的回到狀元府的時候,已經月到中天。

只見有一人影惶惶,立在石階之上,望著那人的背影,如夢如幻,好不真實。

感覺到身後的目光,段逸風突然轉過頭來,直直地凝望著近在咫尺的那人,一時之間,萬般情緒湧上心頭,卻又說不清楚究竟是何滋味。

該說些什麽?說自己今天早上已經送小蝶回家了?說自己一定會遵守承諾娶小蝶的?說她想在家陪陪她爹,自己過幾日還會把人接回來?還是說過一段時間自己會和爹娘商量,娶小蝶過門……

這些所有和小蝶有關的一切,仿佛就是一堵墻,一扇門,擋住了兩人之間的萬事皆有可能。

“你…”喝酒了。段逸風突然卡住,自動消音。

想問出口的話,不知該以何問起,兩人就這樣對望著,仿佛兩顆心可以彼此靠的更近。

慢慢地,一步一步,烈清塵緩緩地走近,幾日來的遠遠觀望,已經折磨的他幾乎不能呼吸了,本想借醉酒減輕一點對逸風的思念,哪成想,神志卻越喝越清醒,想忘的人忘不掉,想觸摸的人也不在身邊。

離了皇宮,打發走馬車,烈清塵一個人慢悠悠走在大街上,周圍的一切好像都隨心飄著,直至走到府上,看到心心想念的那個人,他才感覺到一顆心落了地,才感覺到真實。

“你要不要緊?”聞著越來越近的淡淡酒氣,段逸風一顆心緊張地想逃,“我,我去讓人給你準備醒酒湯。”

“你等我?”說話之人眼神迷離,看不清楚。

“你醉了。”看著緊緊扶著自己肩膀的雙手,段逸風無奈的嘆了口氣。

“你等我?”不理他,烈清塵繼續重覆,兩片嬌艷欲滴的薄唇一張一合。

“……”段逸風敏感地承受著醉酒之人輕呼在臉上的暧昧氣息,聽他聲音低沈蠱惑,偏又帶著一絲酥軟,分外誘人。

說不清是真醉還是裝醉,反正此時的烈大公子在他段逸風眼裏,就像一個別扭的小孩子一樣,還是吃不到糖的那種。

所以段大少在心裏盡力安慰自己,不能對小孩子計較太多,要有足夠的耐心,“我去讓人準備醒酒湯。”

“你等我?”不得不說,今夜的烈清塵真的是很別扭。

看著仍不肯松懈的雙手,段逸風不禁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幾日來的苦悶竟然消散了點。

段逸風無法,只好輕聲哄著道,“是,我在等你,特地來這裏等你的,你看可不可以松開我了?”本少爺真是有毛病,大半夜跑到這裏和一個醉鬼講道理。

烈清塵這次倒是挺聽話,放開了對他的肩膀的鉗制,不過正當某人松了一口氣,放下心來的時候,突然肩上一沈,原來是清塵直接倒在了他的肩膀上,嚇了段逸風一大跳,“清塵,清塵…”

哈,真醉了!段逸風囧:這家夥倒的也太是地方了。

怎麽辦?看著靠的舒服的某人,段逸風認命般的,直接半扶半摟著往清塵的房間帶去,當然他想過抱來著,不過想象那個畫面感實在與他這翩翩公子的形象不太和諧,所以也就放棄了(某君:誒唷餵…我的風風欸,你都這樣了還顧忌著你那可有可無的翩翩形象哪!)。

“唔…”幾乎是被對方壓在床上的,醉意朦朧的烈清塵一聲嚶嚀。

不過段逸風保證,他真不是故意的,此時的突發狀況是由於床上的醉鬼不小心壓著他的衣擺了,才會連帶著他也一起倒在床上,又碰巧是偶然壓在了烈清塵身上(某君:就是,我家風風才不是故意的呢!風風:親親麻麻~~~某君:乖…我保證風風他是有意的。風風:我倒!!!)。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就在段逸風打算起身的時候,喝醉的某人,竟然嘴唇輕輕掃過了他的耳垂,嚇得段逸風一把捂住自己粉嫩嫩的耳朵,猛地跳開,眼睛還驚悚地瞪著床上酣睡正濃的烈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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