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兩個陌生人而已，”王清沅道，“不用跟她們說那麽多。”

“那直接否認不就行了？”蘇城北郁悶地道。

王清沅看著蘇城北垂在身側的手，很想伸手去拉他，但又怕被他拒絕。“我不想否認。”王清沅輕聲道。

“你，你說什麽？”蘇城北驚訝地看向他。

“我喜歡你。”王清沅停住了腳步，看著他，道：“我會等你忘了他，接受我。”

蘇城北徹底楞住了，看著他，失語了半晌，才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反正我們都是克妻的命運……”

“也有可能是晚婚，”蘇城北打斷他道。

“我會比他專一，對你好。”王清沅看著蘇城北，眼神澄澈，道：“他就是個混蛋。不值得你留戀。我們一起考大學，離開這裏，好不好？”

蘇城北：……

王清沅：“本來，我想等以後再說，可是，我等不了了，我怕等著等著你就成別人的了。我們在一個班快兩年了，可他才來兩個月啊……”

“可是我們，”蘇城北忍不住道：“我跟你，不熟啊。”就算一個班快兩年了，就算他們坐一起很長時間了，可是兩人根本不熟，而且，自己都和陸秦這樣那樣了，還怎麽接受他？

“我跟他，”蘇城北覺得難以啟齒，可是又想要說明，“我和陸秦，關系匪淺，不像你想的那麽純粹……”

“你們做了？”王清沅看著他問。

蘇城北被他的問題嚇了一跳，不敢看他的眼神，也沒回應，算默認了。

“他就是個混蛋，”王清沅磨了磨牙，有些恨鐵不成鋼，“你以後別理他了，我，不在乎……”王清沅說著要拉他的手，蘇城北瑟縮了一下，收回了手，退後了一步，忍不住道：“我，我現在還不能，接受……”

“嗯，”王清沅看著他，並沒有強迫，看了眼他身後老舊的小區，道：“先回去吧。很晚了。”

“哦，你也早點回去吧。”蘇城北見終於可以走，看了他一眼，快速轉身離開了。

王清沅看著他進去，也轉身回去了。

蘇城北回去的路上腦中一片混亂，王清沅對他來說，只是個關系一般的同學，忽然之間對他表白……在現在這種時候，蘇城北表示無論如何接受不了。他和陸秦的事情還沒理清，他還沒徹底放下，怎麽能接受他呢？

的確，王清沅可能是個好人，他比陸秦專一，沒有不三不四的關系，對他也好。可，他們在一個班都兩年了，他為什麽不早點說呢？為什麽不早點跟他表白呢？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陸秦再次把車開到了蘇城北家“附近”，手機不停打著電話，一直提示空號。陸秦氣得半死，直接把電話打到了班主任那裏，問蘇城北他家的地址。

班主任很驚訝，問他找蘇城北有什麽事，陸秦說蘇城北身體不舒服，想去看看他。

班主任不知道陸秦什麽時候跟蘇城北關系那麽好了，但還是告訴了他地址。陸秦開了導航，一路開車找過去，比想象中更破舊的小區出現在眼前。

一看到這破小區，陸秦就知道蘇城北為什麽那麽缺錢了。他心中冷笑了聲，難道他的錢不香麽？那誰長得是還不錯，可未必有他有錢。蘇城北怎麽那麽不知好歹呢。放著他這個金主不要。

陸秦在小區外停了車，直接上樓去找人。摸著破樓梯爬上了七樓，找到了門牌號，起初顧及著蘇城北家人，敲得還比較禮貌。後來，敲了半天沒見人應，不由敲得砰砰響，把隔壁鄰居都敲出來了，“哎，你幹嘛的？”一個老大爺問著他。

“我找這家人，是有個叫蘇城北的住這吧？”陸秦停下了敲門，問向他。

“蘇城北？”大爺也不知道叫啥名，警惕地看著他，“你找人家幹嘛？”

“我是他同學。”陸秦耐著性子跟他搭話，又看了眼門牌號，心裏疑惑，到底是不是住這啊，難道還沒回來？

“同學？”老大爺打量著他，穿得像個混混，不知道是不是找事的，“那你打他電話啊。”

“電話打不通啊，要不你借電話給我打。”陸秦一副逼人的架勢，老大爺還真被逼得借電話給他了，借了個老人機。

陸秦看到這破手機，還是有點嫌棄的，但也顧不得那麽多，直接把號碼輸進去，就撥了過去。

蘇城北走到樓下，就接到了電話，看備註是隔壁家大爺的，心裏一個咯噔，因為隔壁大爺一般沒什麽事也不找他，蘇城北立馬接聽了，“餵，朱大爺。”

“你才豬大爺，”陸秦一聽就罵，“在哪呢？”

“？？？”蘇城北聽到陸秦的聲音，一時間有種時空錯亂的感覺，他看了一眼手機，備註是朱大爺啊，他想不通怎麽傳來陸秦的聲音，難道他幻聽了？蘇城北又把手機放到耳邊，“你，你是陸秦？”

“是我，”陸秦的聲音傳來，真切的是陸秦本人的聲音，“我在你家門口，在家就趕緊開門，沒在家就趕緊滾回來。”

“你在我家門口？”蘇城北徹底驚住了，他看了一眼樓上，忽然有些害怕起來，不知道陸秦怎麽找到他家裏來的，想到屋裏的醉鬼父親，蘇城北頭皮一陣發麻，他艱難地道，“我，我在樓下，你下來。”

“那你等著，”陸秦說完，又威脅了一句，“別想跑。”

“嗯。”蘇城北倉惶地應著，掛了電話。

陸秦很快跑了下來，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拽了他的手，問：“去哪了？到現在才回？”

蘇城北看到他，被他一逼問，好像自己做錯事了一般，可，他又做錯了什麽呢？陸秦怎麽還有臉來問。

“說話啊。”陸秦不耐地問著他。

“沒去哪。”蘇城北低聲道。

“沒去哪？”陸秦走近了兩步，蘇城北被逼得後退了兩步，樓下的燈光昏暗，蘇城北的驚慌失措掩蓋在了陰影裏。

“他是怎麽回事？誰讓你跟他出去玩的？”陸秦質問著。

“你們能去，為什麽我們不能？”蘇城北擡起頭來看向他，“你有什麽資格管我的事？”

“蘇城北！”陸秦磨著牙，兩眼噴火地瞪著他，“什麽時候，你和他，成了你們了？嗯？”

“不用你管。”蘇城北掰著自己的手，想掙脫，陸秦死死地抓著，蘇城北感覺骨頭都快碎了，“你放開……”

“蘇城北，你在鬧什麽脾氣？”陸秦走近了一步，蘇城北就後退了一步，直到後背抵在了墻上，退無可退。

蘇城北撇開了頭，不想看他，嘴上道：“我都知道了，你和，你和他睡了。”

陸秦聽了，驚愕了一下，看著他，半晌才嗤笑了聲，問，“所以呢？”

所以呢？蘇城北看著他，不料他還問得這樣冠冕堂皇，所以呢？難道做錯的不是他嗎？為什麽他還能理直氣壯？

“你想要的不就是錢麽？”陸秦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想要我的錢，不是麽？看看你住的這什麽破地方。”陸秦滿臉嫌棄，蘇城北感覺很受傷，出身這種事又不是他能選擇的！他一把推開他，滿腔怒火，卻也只能壓低了聲沖他道：“是破地方，所以你不要再來找我了！我煩死你了！誰稀罕你的幾個臭錢！”

陸秦抓著他的手，按住了他，“不稀罕我的臭錢了？之前不還跟我討價還價麽？一個晚上一千，便宜得很呢……”

蘇城北：……

他就是來羞辱他的吧？他今晚就是來羞辱他的吧？

蘇城北又怒又委屈，這算什麽呢？看不上就走啊，為什麽還要來羞辱他？蘇城北滿心的委屈，最後都化了淚水，洶湧而出，他低了頭，默默流著淚，一句話都不想再說。

陸秦看他不掙紮了，將他摟了過來，抱在懷裏，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說的都是氣話。別哭了。”

聽到他溫柔的話，蘇城北哭得更傷心了，為什麽這個人的溫柔不能只給他一個人呢？為什麽他那麽三心二意呢？他對誰都這樣吧？自己又有什麽特別的。

“我不想，”蘇城北抽抽搭搭地道，“不想玩了。”

“什麽？”陸秦問。

“不想繼續了，”蘇城北推開了他，擦著眼淚道：“我不想繼續了。”

“你再說一遍。”陸秦剛消停的火氣又騰的上來了，死死瞪著人，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我不想繼續了，”蘇城北說著，打了個哭嗝，“你去，去找別人吧。”

“蘇城北，你鬧夠了沒有？”陸秦恨不得掐死他，“我去找誰？”

“隔壁班的，那個，”蘇城北想到那晚，眼淚又掉了下來。他感覺無地自容，明明不是他做的事，蘇城北卻覺得無地自容。事情為什麽會這樣呢？

“不喜歡我的錢了？”陸秦問。

“嗯，不喜歡。”蘇城北應著。

“找到新的買主了？”陸秦冷冷地看著他，“那小子出手比我還大方嗎？給你多少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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