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秦親滿足了，放開了人，起身去開門。門被敲得震天響，陸秦很想掐死姓程的。

蘇城北趁他過去開門，忙拿過自己的包，掏出口罩戴上。

“陸大少，你才睡醒啊，這都幾點了？”程淋在門口嚷嚷著，“他呢？姓蘇的還沒起？”

蘇城北走了出來，戴著口罩，兩人看到他，都楞了下。

“你咋了？”程淋看他戴著口罩，很是莫名其妙，陸秦大概知道什麽原因，打量了他一眼，“都拿完東西了？”

“嗯。”蘇城北點了點頭。

“趕緊的吧，快遲到了！”程淋催促著這兩人，一時也顧不上蘇城北為什麽戴口罩了。

“才幾分鐘的路程，急什麽？”陸秦撥了撥頭發。三人一起下樓去退房。

等到了車上，程淋看了看陸秦，又看了看後排的蘇城北，總覺得這倆有事，“哎，好端端的他戴什麽口罩啊？他咋了？”

“你問他啊。”陸秦把車開走，腦中回想著蘇城北被親得又紅又腫的嘴唇，唇角不自覺勾了勾。

“哎，蘇城北，你咋了？”程淋直接問向蘇城北。不是關心，純粹好奇。

“咳咳，我，有點小感冒。”蘇城北輕咳了兩聲，對他道。

程淋狐疑地看著他，將信將疑。

他捕捉不到陸秦和蘇城北之間的暗流，但男人的直覺告訴他，這倆鐵定有事！

程淋收回看蘇城北的眼神，又看了陸秦一眼，陸秦淡定地開著車，始終一副坦然的樣子，讓人捉摸不透。

一路上都很沈默，沒多久，到了學校。

此時兩點二十了，還有十分鐘上課。十分鐘也夠他們晃進教室了，所以三人都不怎麽著急。

去往教室的路上，程淋故意走到了蘇城北另一邊，他和陸秦兩人將蘇城北圍在了中間。蘇城北見程淋走過來了，嚇得冷汗都出來了，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生怕程淋忽然做出什麽驚人的舉動，比如扯下他的口罩什麽的。

程淋不時地盯著蘇城北看，待看到蘇城北脖子上暗紅的印記，不由呆楞了一下，這印記，他記得吃飯的時候還沒有的。

“你這，”程淋忽然拽了蘇城北胳膊，湊近了盯著他的脖子看。蘇城北給他嚇了一跳，驚得面無血色，“幹，幹嘛啊？”

“程淋你丫有病吧？”陸秦受不了了，上前掰開了他的手，把蘇城北拉過來護在了身後，“你幹什麽？神經兮兮的，腦子不正常就去看病！”

“陸大少，”程淋看了陸秦一眼，又看向蘇城北，“你老實告訴我吧，你倆是不是好了？不然，他脖子上的吻痕怎麽回事？”

“！”陸秦一聽，回頭看了蘇城北一眼，他脖子上確實有吻痕，陸秦狠咽了下口水，回頭瞪了程淋一眼。

“哈！你倆，你倆！”此時終於真相大白，程淋像發現了新大陸，“我就說，你為什麽偏偏護著那小子，原來如此！你倆什麽時候開始的？”

“你能不能小點聲，”陸秦十分不耐，“知道就行了，別嚷嚷了，煩不煩？”

蘇城北見程淋知道了，緊張得半死，陸秦轉身對他道：“你先回教室。”

“嗯。”蘇城北點了點頭，不敢再待下去，飛快地逃離了。

程淋又勾了陸秦的脖子，湊近了問：“什麽情況啊，你倆？在魅色那晚你把我推出去，把他給睡了？”

“嗯。”陸秦無奈地應著，“我喝得太醉，記不清了，醒來時兩人都光著，他也像被我睡過的樣子。”

“行啊陸大少，男女不忌，葷腥不忌。”程淋嗤笑了聲，“那現在是怎麽回事？睡出感情來了？”

“我包養了他。”陸秦不想程淋一直為這個事煩他，索性和盤托出了，“你不是說這裏都是乖乖女麽？我不能碰女的，只能找個看得過去的男的。”

“這事你別告訴別人了，自己知道行了。”陸秦忍不住叮囑了他一句。

“行吧，理解。”程淋聽說是“包養”，感覺挺符合陸大少的風格，就沒那麽不是滋味了。

“你對他，就沒一點感情？”程淋想了想，又問。

“我還挺喜歡他，”陸秦想到蘇城北，唇角勾了勾，“在床上很溫順，幹得特別爽。”

“有多爽？”程淋壞壞地笑了起來，他還沒幹過男的。

“你自己找個鴨不就知道了。”

“誰知道幹不幹凈，”程淋道，“聽說男的最臟，別是有病的。”

“你自己也是男的，別把自己都給罵進去了。”

“我可沒說我幹凈。”程淋笑：“你也不幹凈。咱倆一路貨色。”

陸秦回到教室，看了蘇城北一眼，坐下給他發了條短信。

【他不會亂說的。】

【嗯。】

蘇城北看著手機，放心了些，但還是覺得尷尬得無地自容。他特別怕程淋。剛剛程淋抓著他的樣子，好恐怖。

程淋自從知道那兩人的關系之後，不由以陸秦的眼光重新審視了一遍蘇城北，發現這小子也沒那麽一無是處。起碼白白凈凈，招人喜歡。聽說在床上特別好[操，想得程淋都有點蠢蠢欲動起來，恨不得下課之後出去找個鴨嘗嘗鮮。

下午下了課，程淋過來找陸秦，“陸大少，今晚喝酒去。你都多久沒跟我們喝酒了？”

“今晚不行，我得回家一趟。”陸秦站了起身，背了挎包走了出去。

程淋習慣性地勾了他脖子，兩人經過蘇城北窗前，程淋看了裏面一眼，笑：“你說真的？”

“嗯。”陸秦道。

“那行吧。”程淋放過了他，“我找顧裴他們去。”

程淋放開了陸秦，看著他下了樓，也沒去找顧裴陽冬，只是在樓梯口等著。

不多會兒，蘇城北出來，程淋叫住了他，“蘇城北，過來聊聊。”

“！”蘇城北一聽程淋叫他，心裏打鼓，他一點也不想跟他“聊聊”，他們之間有什麽好聊的？

“過來啊。怕我吃了你啊？”程淋見他站在那裏不動，皺了皺眉。

蘇城北只得走過去，程淋自來熟地搭了他肩膀，“就想跟你聊聊，你怕什麽？”

他一湊過來，蘇城北就寒毛直豎，緊張得不行，想推開他，又覺得自己太過小題大做，忍著不適問他，“你，你想說什麽？”

程淋帶了他下樓，見左右無人，湊在他耳邊輕笑：“聽說，你給錢就能上啊。什麽價？我給你，今晚陪我啊。”程淋說著還舔了一口他的耳朵。

“！！！”蘇城北腦子頓時就炸了，猛的一把推開了他，“你，你幹嘛？”蘇城北驚恐極了，剛剛那一下子，仿佛被一條毒蛇舔過，陰森森涼颼颼，讓人脊背發涼。

“沒幹嘛啊，”程淋被推開了也不惱，痞痞地看著他笑，“陸秦能上，我就不能麽？反正都是給錢，不是麽？”程淋說著走近了一步，蘇城北不由後退了一步，後面抵到了樓梯扶手上。

“不是的！”蘇城北想大聲反駁，但有什麽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堵得慌。程淋，程淋為什麽這樣對他，他瘋了嗎？自己和陸秦是戀愛關系啊！他們在談戀愛！他是陸秦的人！

忽然，一個念頭一閃而過，蘇城北的心都涼了半截，他死死盯著程淋問，“是，是陸秦告訴你的，他說，給錢就可以？”

“對啊。”程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他說的。給錢就可以。”

“你騙我！”蘇城北突然大喊了一聲，聲音非常駭人，在樓梯間都有回音。他自己也被嚇了一跳，連忙噤了聲，眼淚卻在眼眶裏打轉，這算什麽？陸秦難道不是真心想和他談戀愛，只是在玩他？他把他當成什麽了？

蘇城北一陣頭暈目眩，感覺世界在崩塌。

程淋看他兩眼淚汪汪的，下半張臉被口罩遮著，那不得不遮著的地方，估計也不是什麽小感冒，而是被陸秦做了什麽吧？程淋想到這，輕笑出聲，走近了一步，蘇城北見了，驚恐地看著他，退無可退。他想轉身逃跑，腳卻像生了根。

“他還說，”程淋望著蘇城北，臉上露出了那晚在魅色逼他喝酒時的惡劣神情，“兄弟間可以相互分享。我找你的事，是他默許的哦。他說隨便我，反正給你錢就行。”

“……”蘇城北盛滿淚水的眼眶終於潰敗，他不相信，不敢相信！

早先陸秦故意支開他，到底和程淋說了什麽？程淋“不會亂說話”的前提，是程淋也可以找他？天啊，這多惡心啊！太惡心了！

“不！我不要！”蘇城北沖他吼出了這一句，猛的一把推開了他，飛快地轉身逃跑了。

程淋看他跑了，有些遺憾，真可惜。本來就是一個玩物，這麽犟可是要吃苦頭的。乖乖拿錢應了不就好了？

程淋雙手插兜下了樓，經過高三教學樓，看到一個人從樓上下來。

“哎喲，這不是孔方兄麽？”程淋笑嘻嘻地打招呼，“您老也這麽遲啊？”

孔方看到程淋，沒想搭理他，程淋也不惱，自顧自湊上來，和他勾肩搭背，“孔方兄，一起去喝酒啊？”

孔方一把扯開了他，“你那幫狐朋狗友呢？”

“談情說愛去了，不要我了。”程淋又勾搭了上來，“你要不要我啊？”

孔方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要啊。來，咱們先去開個房。”

程淋沒料到一本正經的孔方還能開這種玩笑，真是新奇，湊近了他笑，“你做下面那個？”

“你打得過我，我就做下面那個。”孔方看著他冷笑了聲。

“哈哈！”程淋拍了拍他肩膀道：“大哥，我可打不過你。我還是去找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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