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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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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宇三紮啤酒下肚也帶了醉意,十九歲血氣方剛的年紀。黃毛揮拳到眼前時他抓住,掌心緊緊包著拳頭。單就體格來說,範宇比他們兩個都要健碩。他抓著黃毛胳膊瞬間將人往前抻的一個趔趄,接起一腳踹在肚子上。這下很重,黃毛往後倒撞歪後桌,啤酒涼菜碗碟被推向桌沿,咣咣當當掉在地上摔了個碎,酒水混著菜灑落一地。

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看這邊打起來,剩下兩桌顧客趕緊拿著東西繞過們撤了,江繼莘依舊坐在原地,好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從容看戲的年輕人。

“你找死!”紅毛見黃毛吃虧,撈起身邊凳子疾走兩步兇狠的劈頭砸下。

“別打架,別打架——”在後廚的店主聽到動靜,三步並兩步沖出來勸。只見被推倒的黃毛胳膊掛在桌沿上,緊接刷的從腰間掏出彈簧刀,刀刃驀地探出,兇狠朝範宇小腹捅去,他們浪蕩好多年,下手又快又狠。搶到半路的老板怕了,又後退回去再不敢插手。

“啊——”被突來變故擠在墻邊的女孩手足無措尖叫,後背緊貼著墻壁仿佛要把自己嵌進去,她嚇壞了。

範宇剛用手臂擋了砸來的鐵腿凳子,立刻感覺到胳膊碎了一樣火燒般疼,刀刃來的猝不及防,那一刻他反應極快,轉後一退險險避開,但酒精讓動作略有遲緩,腰側襯衫還是被豁出了個口子,滲出點點血跡。

範宇雖然體格好,可論起打架他還不如陸簡陽,他不會耍狠也不會耍渾,二打一占不了什麽優勢。

黃毛並沒有給他反應機會,捅空後彈簧刀在手心轉了半圈,揮手追刺過去。範宇又往後退,沒註意到自己已經逼近墻邊,驚恐間的女生只感覺一片陰影籠來,下意識閉著眼睛往前推。

這一下出乎意料,範宇沒有絲毫防備被身後雙手推的直接超黃毛刺過來的刀鋒撞去。森寒刀刃泛著冷光,按照沖力十五厘米的匕首能夠直接沒入腹部把他捅個半穿。

冷光讓範宇腦子剎那間空白,沒有任何東西存在其中。

千鈞一發之際,冰凍礦泉水正中黃毛虎口,他手一松,彈簧刀打著旋飛了出去,撞上了旁邊僅剩那桌人的桌腿。紅毛踹起一腳把範宇放倒在地上,範宇被擒住胳膊肘猛發力撞上紅毛小腹,把他從身上掀了下去。

範宇從地上爬起,擋在江繼莘面前,他的手臂已經腫起一片,冒著血珠火辣辣疼。江繼莘不知道什麽時候把手機揣進了兜裏,正站在位置上,嚴陣以待看著兩個找事的小痞子。

“你他媽又是誰!”紅毛抻著脖子,青筋暴起吼。“不想死就他媽別管閑事!”剛才的礦泉水就是江繼莘扔出來的。

江繼莘只是冷視著,沒有說話,範宇擋在前邊,頭也不回粗氣道:“我的事,你少管。”紅毛跟黃毛不是善茬,他自己見義勇為惹的麻煩,不想把陸簡陽的Alpha牽涉其中,更何況他是江繼莘。Alpha強勢的本能讓他不願意在同類面前受挫戰敗。

“我也不想管。”江繼莘盯著兩個混混,不鹹不淡地說:“但陽陽不希望你受傷。”

血氣上湧的範宇聞言一怔,隨即長睫撲下。“你出事他會更難受。”

“你倆認識。”紅毛在兩人言語中聽出點東西,瞇著眼皮笑肉不笑,一咬後槽牙,惡狠狠道:“那誰也別想跑!”

黃毛回頭撿自己的刀,卻發現地面空空如也,他狠厲著店主,店主悻悻笑著縮頭往後退,也不說話。黃毛眼看紅毛已經跟江繼莘和範宇打起來了,也沒時間計較這人是不是藏了自己的刀,只好伸出手指警告地點了點,隨即揮舞著拳頭沖了上去。

四個Alpha在狹小餐館裏打成一團,江繼莘優質Alpha的益處在這時候就顯示了出來,紅毛和黃毛在信息素壓制中逐漸處於劣勢。可江繼莘和範宇平常都很少打架,沒有這些流氓下手渾,一個不小心就吃暗虧。

“臭小子,你他媽跟我玩臟的。”黃毛聞著梔子味信息素,煩躁跟畏縮同時升騰,讓他迫切想逃離又想撕碎這人,他咬著牙根,啐了口混著血水的唾沫。抄起旁邊的酒瓶嘩啦雜碎,斷口處玻璃尖銳——

警笛聲就在這時急速逼近,黃毛和紅毛同時停了動作,目光猝然看向門口,露出驚慌神色。範宇和江繼莘意識到他們要跑。

兩人本來就站在門口,江繼莘立刻往旁邊避了兩步,範宇緊接將門口空調中央空調推倒砸向店門,嘩啦嘩啦,鋼化玻璃門瞬間四分五裂……正朝門口躥的兩個流氓被迫後退。失了逃跑機會,警察蜂擁而至,踩著喀嚓響的碎玻璃,跨過空調立刻進來把兩人制住,原本狹小的小店被一屋子警察填滿,還有很多站在門口沒有進來,聲勢浩大。

局長撥開人群,直接超江繼莘走過來,問:“小莘,沒傷著吧,呦,這嘴角怎麽流血了?”

“沒有。”江繼莘從容用拇指抹了下嘴角,身上激起的血氣緩慢消散,回了一個禮貌的笑。“您來得及時,這兩個人妄圖誘拐未成年Omega,想要發生不正當性關系,被我同學撞見。”

“我了解,見義勇為。真不愧是江大法官的兒子。”已經有女警進來,將險些失足釀成慘案,如今受驚嚇,哭成淚人的女Omega帶出去安撫。局長拍完江繼莘肩擡頭,瞬間變了臉,威嚴說:“光天化日,竟然幹這種無恥勾當!誘拐未成年Omega強迫發生性行為是犯法的!”

“受害者一定要照顧好。”

“店長跟著回去做筆錄。”

“這兩個貨帶回去,好好問!”

黃毛被摁住,扭著頭辯解:“她是自願的,我們沒有誘拐。”

局長怎麽會跟他多說,手一揮:“帶走!”

範宇和江繼莘從警局出來時候,陽光依舊烈,兩人站在門口,頂天立地的,範宇手臂經過法醫簡單處理給上藥包紮好了,他把視線瞥到一邊,笑意中帶著譏誚。“真不愧是太子爺,你們家手伸得夠長。出來玩一次都像是古代皇帝的微服私訪,該打的招呼都打了。”他們兩個進警局做筆錄,局長辦公室真皮大沙發,又是涼茶又是水果的伺候著,筆錄小姐姐滿臉笑容。

要不是江繼莘制止,那老局長大有熱情開私車把他們送回海灘的架勢。

“仗勢欺人嘛。”江繼莘不動聲色把範宇以前罵他的話拋了出來。“我既然生下來就有這個勢,為什麽不憑仗。”這是反擊,也是實話。他從小到大因“江承宣兒子”五個字承擔了太多枷鎖,現在為什麽不能享受一點枷鎖帶來的便利?

範宇唇邊的譏諷緩慢轉成了斂不住的釋懷,他看著江繼莘唇角的傷,心中那些揮之不去的陰霾正在一點點消散,有幾分發自肺腑。“謝謝你。”

“不用客氣。”

“但其實你也沒有多大誠心想救我。”範宇說:“扔水瓶的時候你就沒想過萬一沒有砸中我就會被捅死。”江繼莘那時候離得近,身邊趁手東西多的是,隨便拎個凳子都可以把黃毛手裏的刀子敲掉,他還非要用水瓶子砸,拿著他命炫技呢?

江繼莘似笑非笑:“那你推空調之前也沒有跟我打招呼。”要不是他先有預感避開,一人高的中央空調直接把他砸進去了。

兩人對視著,頂著傷痛和烈陽,相視而笑,此刻彼此心懷坦蕩,一切都在陽光下冰釋前嫌。

範宇不再執著於當年江繼莘和杜南峪強迫Omega的事情,好似那都是無稽之談,根本不需要解釋。

兩人一起沿著寬闊的路,超來時的方向回去。

“江繼莘你報個警還自爆家門?”

“沒有。”江繼莘漫不經心道:“我只說了我姓江,江承宣的江。”

“局長幫我們把錢賠了,後邊你告訴我多少,我自己出。”

江繼莘揶揄。“太子爺哪有賠錢的,都是底下太監該幹的事。”江繼年既然能私自跟這點警局打招呼看護他,就做好了能解決他惹下任何麻煩的準備。

他這話一語雙關,範宇聽出他在罵人,可念在剛一起打過架的份上,暫時忍了。

辦公室裏的局長電話響起。

江繼年坐在窗明幾凈的辦公室中,向外俯瞰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崔局,你們所的空調用了挺多年了吧,也該換新了。我知道您清正廉明,我也熱愛公益,這錢不用您出。警隊工作通常都得熬夜,每個辦公室再配個咖啡機,我旗下公司剛好有最新型號的一批貨,稍後我讓秘書跟您交接捐贈的事情。”

“不用跟我客氣,您也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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