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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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編說,文不能入v了。相信親們應該知道,對於網文來說,不能入v代表著什麽。小九今天難受了一天,連下午考試的時候,都無法靜下心來。

為了這篇文,小九真的付出了很多。我碼字速度不快,通常要從晚上7點,碼到11點,才能碼出一章。之前為了能日更,周六周日整天窩在宿舍。除了碼字,就沒有幹其他的事。有一次甚至兩天就吃了一頓飯。

我知道,有些親可能會說,小九勢利,為了錢才寫作。我在這裏只想說,我家境確實不富裕,的確希望能通過寫作賺一些生活費。但我寫文初衷確實是因為興趣,不然也不會在基本沒有收入的情況下堅持了那麽久。一天四個小時,就算是去做兼職,也遠比寫作掙錢。

所以,我在這裏對親們說一聲對不起。這篇小說從七月開始可能最多隔日更了。小九的重心要放在新文上了。

謝謝親們對我的支持,謝謝親們陪了我這麽久,再一次說一次對不起!

另:問一下親們有沒有想要定制的,如果有,作者君可以考慮在暑假期間加緊把文寫完。

作者有話要說: 求不要再吞了!!!!!!

☆、定局(三)

“你是指?”蕭十一郎皺眉道,“飛大夫?”

“對,就是那個老家夥。”風四娘喜道,“那老家夥醫術超群,一定有辦法。”

“誰一定有辦法?”低沈又清朗,極具煽動力的嗓音傳來,白衣瀟灑的男人出現在門口,笑問道。

“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楊開泰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嗎?”風四娘朝他身後探頭望去,見他身後空無一人,不由得疑惑道。

“他呀?”楚留香眨了眨眼,高深莫測的笑了起來,“佛曰:不可說。”

“哼!”風四娘見他一副裝神弄鬼的模樣,越發好奇了起來,只是她心裏因為蕭十一郎之前說的話,對楚留香莫名起了一股怨氣。此時見不得楚留香得意,因此壓欲住心底的好奇,扭過頭去,不看他。

“嘖嘖!這倒是奇了怪了,”楚留香在蕭十一郎身旁站定,搓著下巴,偏頭朝他詢問道,“往日裏好奇心的忒重的‘女妖怪’,今天竟然轉了性子,莫不是因為嫁人了,懂得收斂了?”

“你!”風四娘怒目而視。

蕭十一郎無奈搖頭,意示他少說兩句話。

楚留香摸摸鼻子,攤手道:“楊兄說要給四娘一個驚喜,我總不能破壞他一片心意吧!”

風四娘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你是說...你是說那個呆頭鵝......”

楚留香笑著點頭。

風四娘一手搭上額頭,喃喃道:“莫非他受了什麽刺激不成?不成,我得去看看!”她瞥了楚留香一眼,跺跺腳,提起裙角朝門外快速趕去。

“你打的什麽主意?”蕭十一郎轉頭面向楚留香,黑漆漆的眼珠子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楚留香被他盯得脊背發涼,咳嗽一聲,舉手投降道:“我只是給楊兄提了個意見。”

蕭十一郎瞇眼道:“然後把人忽悠走了?”

楚留香道:“怎麽能算是忽悠呢?”

蕭十一郎道:“嗯?”

楚留香笑道:“楊兄明明就是心甘情願、心急火燎的主動離開了。”

蕭十一郎搖頭:“你別好心做了壞事便成。”

楚留香眨眼道:“放心,楊兄平日裏雖不算聰明,但凡是跟四娘有關的事情,他卻是難得的聰明人。況且給人驚喜這事兒,向來貴在心意。”

蕭十一郎知他行事一向有分寸,放下心來,不再多言。

楚留香笑了起來,他眼神下移,猛然瞥見蕭十一郎手中的拄杖,笑意頓時凝結在嘴角:“十一,你怎麽......”

蕭十一郎聽他聲音有變,心思一轉,便猜到原因,他揚起手中的東西道:“這個嗎?我特意讓四娘幫忙找來得,有了它,以後走路方便多了。”

楚留香心裏清楚,處在局勢詭秘的江湖之中,早一日習慣黑暗,在遇見危機的時候,蕭十一郎便能多一份活命的把握。

但知道是一回事,去做卻是另一回事。對於他來說,讓蕭十一郎用拄杖走路,就是逼他承認蕭十一郎雙目失明的事實。

“楚留香,我不該成為你的負擔。”蕭十一郎見他良久沒有說話,緩聲道。

楚留香伸手摟住他,嘆息道:“我從未這樣認為。”

“那你便該放下心結。”蕭十一郎直視他道,“我雙眼失明已成事實,無論如何最後是否能夠醫好,你我也該早作準備。”

“這些我都知道,”楚留香苦澀道,“我只是...只是......”

“只是下不了決心對嗎?”蕭十一郎淡淡的道。

楚留香長嘆一聲:“是。”

“楚留香,”蕭十一郎輕聲道,“我總歸還是我。”

是呀!無論雙眼是否能看見,蕭十一郎總歸還是那個讓江湖中人痛恨、畏懼,讓他心儀的男人。

“十一,”楚留香把頭埋進蕭十一郎的頸窩,嗅著他身上特有的青草味道,低聲道“你是故意的吧!”

“是,我是故意的。”蕭十一郎放松身體任由他抱緊自己,道,“既然你下不了決心,我便幫你下了這個決心。”

楚留香不該猶豫不決,更不該為了他自欺欺人。

“四娘知道了?”楚留香平覆好心情,擡頭問道。

“嗯。”蕭十一郎點頭,“她一向聰明。”

“是你對她沒防備。”楚留香一針見血的道。

“你這算是......”蕭十一郎偏頭,遲疑道。

“是,”楚留香幹脆點頭承認道,“我吃醋了。”

蕭十一郎無奈道:“我向來把她當親人,你這算哪門子的醋?”

“成年老醋!”楚留香笑嘻嘻的道。

風四娘喜歡了蕭十一郎那麽多年,雖然兩人最後成了姐弟,但你要說楚留香心裏半點不介意,那是絕無可能。只是他這人一向聰明,知道事情過去了也就過去了。所謂小醋怡情,擱在情人之間便是情趣,如此算來,可不就是成年老醋嗎!

“那你慢慢在這裏吃醋吧!我是要去吃飯了。”蕭十一郎翻個白眼,推開他,朝門外走去。

楚留香拉住他的手,笑道:“那可不成,你這糧醋的人跑了,我去哪裏喝醋去?”

蕭十一郎回頭瞪他,卻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蕭十一郎半夜醒來時,枕邊空蕩蕩的,他擡手撫上空出的床榻,淡淡的溫度昭示著主人剛剛離開。

他掀開被子,站起身,朝屏風外走去。

安靜的夜裏,一燈如豆,高大的身影站在書桌前忙碌著。修長有力的手從高挽的衣袖下露出,在空白的宣紙上來回動作著。筆尖劃過宣紙時的沙沙聲,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怎麽醒了?”楚留香聽見腳步聲,擡頭道,“看來我動作還是太大了。”

蕭十一郎搖頭,走近道:“你在幹嗎?”

楚留香擱下手中的筆,上前握住蕭十一郎的手,微涼的觸感讓他不讚同的皺起了眉,隨手解下自己身上披著外衣,搭在蕭十一郎肩膀上。

蕭十一郎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無奈道:“你也太過小心了。”

楚留香不置可否,道:“睡不著嗎?”

“嗯。”蕭十一郎點頭,又問:“你在寫信?”

楚留香將他肩膀上的長發從衣服裏抽出,笑道:“你猜。”

蕭十一郎翻了個白眼,道:“我不猜,反正你總會說出來。”

楚留香笑,輕啄了下他的唇瓣,湊近他耳邊道:“畫畫。”

“你大半夜不睡覺,起來畫畫?”蕭十一郎詫異道,“當真是太閑了不成?”

楚留香點頭道:“確實有點兒,渾身的精力不能對著你使了,我便只好找別的事來發洩了。”

蕭十一郎哭笑不得:“我有拒絕過你嗎?”

楚留香故作哀怨道:“你也沒多配合過。”

蕭十一郎低頭不語,他對於情|事,確實沒有楚留香放得開。

“你......”他想了想,卻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誰叫我願意呢!”楚留香摟著他的肩膀,吻了上去,用舌尖撬開他閉合的唇,像條小蛇般靈活的鉆進口腔中,細細的掃過敏感的上腭,勾起不知所措的舌頭,糾纏、共舞。

蕭十一郎雙手放在他腰間,閉上眼,全心全意的感受著唇齒間霸道的吻和溫柔的氣息。

這一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等到雙方都開始情動的時候,才堪堪停了下來。

“所以哪怕你不怎會配合,我也只好自得其樂了。”楚留香最後狠狠的吮吸了下蕭十一郎開始變得嫣紅的唇,喘氣道。

蕭十一郎推開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擡起頭,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泛來霧氣,給他俊逸的五官憑添了幾分誘惑。

“看來我還是不配合你比較好。”蕭十一郎好不容易平順了呼吸,直起身,瞪著楚留香道,“不然,我怕我遲早有一天,要死在床上。”

楚留香摟緊他大笑:“十一,你豈不聞‘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我現在只知道,你要是再繼續下去,無論你之前想做什麽,都得不得不停下來了。”蕭十一郎鉗住那只在他身後作怪的手,瞇眼道。

“正所謂‘事有輕重緩急’,”楚留香手腕一推一送,輕巧的從蕭十一郎的鉗制下脫開,挑|逗般的用指尖沿著他挺直的脊梁劃下,感受到指尖下的身體一陣輕顫,笑著繼續道,“更何況與我來說,這事兒本就算是天底下要緊的事之一了。”

蕭十一郎再次見識到了這人臉皮之厚,他感覺到身體某處悄然起了變化,禁不住臉色一紅,耳邊適時的響起一陣輕笑聲。

他一咬牙,幹脆破罐子破摔,憤憤道:“你也好不到哪裏去。”曲起膝蓋,頂著那火熱的東西,前後摩擦著。

楚留香不妨他突然大膽的動作,低低地呻吟一聲:“你這是要玩火嗎?”

蕭十一郎瞇眼,輕喘道:“你不是說我不夠配合嗎?”

楚留香伸臂摟緊他勁瘦的腰身,眨眼得意的笑道:“如此,我就不客氣了。”趁著蕭十一郎還沒反應過來,一使力,將打橫抱了起來。

蕭十一郎身體驟然淩空,不由得睜大了眼,微怒道:“楚留香!”接下來的話,被襲來的吻堵住了。

“說吧!你怎麽突然有了閑情雅致,半夜畫畫?”蕭十一郎昏昏欲睡間,想了來這件事,向身邊的人問道。

楚留香一手五指插在他長發間,一滑而下,一手摟緊他的腰,湊近他耳邊道:“送你的禮物。”

“禮物?”蕭十一郎不解的皺眉。

楚留香用指尖捋平他眉間的褶皺,笑道:“趁著我現在對四娘當日的神情打扮,還能記得清晰,早日畫下來,好了了你一樁心願。”

蕭十一郎一楞,明白過來他半夜作畫的用意。那日自己一瞬間的神情,竟落入他的眼中,被他記在了心上。他胸腔湧起一陣熱意,垂下眼睫,輕聲道:“謝謝。”

楚留香心下喟然,收緊手臂,輕啄下他的耳垂,刻意拉長了嗓音道:“怎麽謝?”

蕭十一郎勾唇道:“你想我怎麽謝?”

“嗯......”楚留香故作沈思道,“幹脆以身相許好了。”

“好。”蕭十一郎側身,主動攀上他的脖子,在他耳邊承諾道,“能陪你多久,我便陪你多久。”

楚留香不料自己一句隨口的調笑話,竟引得蕭十一郎的一句真心許諾,一時楞住。待反應過來後,巨大的喜悅驟然充斥腦海,百感交集下,平日裏巧舌如簧的一個人,此刻竟是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摟緊懷裏的男人,只想把這個男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裏,片刻也不分離。

作者有話要說: 甜蜜的一章,送給久等的親們,很久沒寫了,希望木有走形。

?(?ε`)

。。。。。。老是吞我章節T_T

☆、定局(四)

第二日一大早,三頭駿馬齊驅並進,拉動著裝飾華麗的馬車,從楊家大門駛出後,飛速駛進在官道上。

風四娘是個雷厲風行的人,昨天說好要去找飛大夫,今天一大早就準備好東西。

可憐楚留香和蕭十一郎昨晚鬧到天剛亮才閉眼,還沒睡到半柱香的功夫,便被敲門聲驚醒了。

風四娘一見這兩人吃早飯時,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就料到這兩個混小子昨夜又不知節制的瘋玩了。

一上了馬車,兩人就撐不住開始東倒西歪了。

風四娘簡直被他們氣笑了,一人踹了一腳,便不再管他們,跟楊開泰兩個駕著馬車朝城外駛去。

楚留香昏昏沈沈間,習慣性的伸手去摟旁邊人,蕭十一郎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因為實在是困,便也沒有多想,隨著楚留香的力道靠進他懷裏。

此時正值臘月,官道上行人稀少,馬踏飛塵,揚起塵土片片。

不知不覺間,馬車已經行駛了一上午。風四娘看看天色,對楊開泰道:“到前面找個地方歇息一下。”她說完,揭開簾子進了馬車。

馬車內,兩人正睡得香甜。只是姿勢......不太雅觀。

只見楚留香一只手摟在蕭十一郎腰間,另一只手則搭在他的肩膀上,簡直就差把蕭十一郎整個人抱進懷裏了,一條腿斜插入蕭十一郎兩腿間。

蕭十一郎也好看不到哪裏去,頭歪歪的靠在楚留香的肩膀上,上半身靠在楚留香胸前,衣領處的肌膚露出點點紅痕。

兩人發絲纏繞,雙腿糾纏在一起,乍一看就像是情|事正烈的時候。

青天白日的,來的人要不是風四娘,恐怕會被二人暧昧香艷的睡姿嚇個半死。

風四娘看了一眼,臉色一紅,轉過身便要出馬車。待到了門口處,想想不對,又折返回去,雙眼盯著車頂,大大的咳嗽了一聲。

蕭十一郎聽見聲音,眼皮動了兩下,睜開迷茫的雙眼,推了推身邊的人:“怎麽回事?”顯然還未清醒。

楚留香被他一推,也跟著醒了過來,一睜眼對上蕭十一郎的臉,想也不想的擡起上半身吻了上去。他的唇還沒碰觸到蕭十一郎的唇,被風四娘的聲音一嚇,徹底清醒了過來。

“註意場合!”風四娘恨鐵不成鋼的大聲道,這兩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哪裏呀!

“四娘?”蕭十一郎聽見風四娘的聲音,一手將趴在他身上的某人掀開,直起身詫異的道。

“咳!四娘。”楚留香坐直身體,摸摸鼻子,跟著笑道。

“你們眼神還真不錯。”風四娘忍不住挖苦道,剛才差點看了一出活春|宮,她此時正憋著滿肚子氣呢!

“我眼神向來不怎會樣,至於十一,他眼神以前不錯,將來會更好。”楚留香笑瞇瞇的道。

風四娘這才驚覺自己說錯話了,偷眼看了一下蕭十一郎,見他恍若未覺,順著楚留香的話道:“我看你眼神也不差,不然怎麽就偏偏看中了......”剩下的話不言而喻。

蕭十一郎搖頭道:“你們不必如何小心翼翼。”

楚留香將他的衣領整理好,笑道:“你多心了。”

風四娘見他二人言談舉止,處處透露出親密無間的意味,一時又是酸澀又是欣慰。

“四娘,前面有個茶肆。”楊開泰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

“先把馬車停好。”風四娘橫了兩人一眼,道“我先下去了,你們兩個快點。”轉身先行出了馬車。

“滿意了?”蕭十一郎見腳步聲漸遠,瞇眼對眼前的人道。就是剛才他睡死了,憑著楚留香警覺度來講,兩人也不可能在馬車裏有人的時候還能睡著死沈,更何況是醒來之後在風四娘面前差點吻了上去。

“嗯,滿意了。”楚留香朝他的額頭吻了一下,笑嘻嘻的道。

蕭十一郎朝他翻了個白眼,他就知道楚留香剛才是在裝睡。

“四娘,你坐。”楊開泰將一張板凳擦幹凈,對風四娘笑道。

“德行!”風四娘見他笑得傻氣,斜眼道,揚起的嘴角卻透露了她的真實的心情。

跟風四娘認識這麽久,兩人還成婚了。楊開泰自然知道風四娘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聽見風四娘的一句笑罵,他反而笑得更傻了。

楚留香跳下馬車,轉過身一手拉著蕭十一郎,一手將拄杖遞給他,遠遠的看見楊開泰裂開的嘴角,笑問道:“楊兄因何笑得這麽開心?”

“沒什麽。”楊開泰嘴上這麽說,眼睛卻不住的盯著風四娘的腰間。

楚留香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見風四娘纖細的腰間掛了一把玲瓏剔透、形狀小巧的匕首,乍一看仿佛是個裝飾品一般。

楚留香將板凳拉開,讓蕭十一郎坐下後,笑著對楊開泰道:“恭喜恭喜!”

楊開泰摸摸後腦勺,看看風四娘,回道:“還沒多謝楚兄呢!”

風四娘插嘴道:“謝他幹嗎?他昨日分明是別有用心。”

楚留香對蕭十一郎嘆息道:“果然是‘新人上了床,媒人拋過墻。’”

風四娘瞪他,“你算哪門子的媒人?”

楚留香眨眼道:“莫非四娘你忘了當日我和十一留下的那封信?”

風四娘怎麽可能忘記了,怒視他道:“你還好意思說?你們兩個小混蛋留下一封莫名其妙、狗屁不通的信,就沒了人影,害得老娘到處去找人!”

她驟然拔高了聲音,引得茶肆裏的其他人紛紛看了過來。

“這是誰家娘們,真潑辣!”一個大漢低聲調笑道。

“那一群人看著不好惹,你小心點說話。”同伴提醒他。

“你也忒小心了。”大漢道。

“出門在外,本公子勸你還是小心點的好。”一道甜美的聲音在大漢耳邊響起,大漢擡頭看去,茶肆外不知何時來了個錦衣華冠的可愛少年。

“毛都沒長齊,還敢管爺爺的事!”大漢見對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嘲笑道。

“你怎麽知道,本公子身上的毛,有沒有長齊?”那少年輕笑道,笑聲剛落,人已欺身上前,一把鋒利的刀架在那大漢的脖子上。

“你...你......”大漢頓時被嚇得屁滾尿流,卻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刀刃再前進一寸。 “姑娘家的,還是溫柔些好。”兩只修長的手指夾住刀刃,輕輕一推,便將刀鋒從大漢的脖子上移開了。

“我還以為你喜歡我這樣呢!”那少年嬌嗔道,一雙含情的大眼脈脈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四周的人頓時了然,原來是小兩口吵架了,女方女扮男裝出門找人撒氣來了。眾人紛紛將視線對上攔刀的男人,眼中皆表達了一個意思:小兩口有事回家解決,拿外人撒什麽氣?

楚留香摸著鼻子苦笑道:“勞請小公子跟在下過去一趟吧!”松開夾住刀刃上的兩指,轉身朝蕭十一郎那一桌走去。

小公子笑道:“你怎地這副表情,我難道說錯了嗎?”

楚留香不接她話,這種事本來就是越描越黑。

“喲!這又是何時惹上的桃花債?”風四娘瞅了瞅小公子花一般的臉龐,對走過來的楚留香嗤笑道。

楚留香無奈道:“我有了十一,怎會可能再去招惹別人。”

風四娘點頭道:“希望你說到做到。”

蕭十一郎轉向走過來的人,“小公子?”

“蕭十一郎。”小公子笑道。

楚留香道:“說吧!你來此何事?”他的眼睛看向小公子手中的刀,要是他沒有記錯的話,那把刀應該是割鹿刀。

小公子將割鹿刀擺在桌子上,笑,“我是來給兩位送禮的。”

楚留香眼神微動,笑道:“所謂無功不受祿,這禮,在下卻是斷斷不敢收。”

小公子輕嘆道:“楚公子一向是聰明人,難得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楚留香跟著嘆氣道:“在下其實天生愚鈍,還望小公子另覓高人。”

小公子看向蕭十一郎,“不知蕭公子意下如何?”

蕭十一郎淡淡道:“他的話,便是我的決定。”

小公子只好收起割鹿刀,惋惜道:“沒想到這天下天下第一寶刀,也有送不出去的時候。”

“這是割鹿刀?”風四娘的雙眼一下子亮了起來,目不轉睛的看向桌面上的刀。

小公子甜甜的笑道:“姐姐有興趣收下它嗎?”

風四娘移開眼,對小公子搖頭道:“可惜老娘一向喜歡搶來的東西,白送的,不稀罕。”

小公子被風四娘的回答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

“哈哈哈。”楚留香忍不住笑了出來,“小公子,你還是給刀,另覓主人吧!”

小公子見四人對割鹿刀無甚反應,只得站起身,“如此,我就先告辭了。”轉身朝茶肆外走去。

“對了,”她走了幾步,突然轉頭笑道,“不知風四娘你是否還記得關外的逍遙侯?我來時,他還特意讓我給你問聲好呢!”她說完,腳下輕點,騰空而起,不過幾個起伏便消失在曠野裏。

“逍遙侯?”風四娘不解道,“難道她也認識逍遙侯不成?”

作者有話要說: 蠢萌的作者君突然發現自己有榜單,於是麻利的跑來更文。。。。。。。。。

家裏木有網滴孩紙,傷不起呀!

☆、定局(五)

蕭十一郎沈吟道:“逍遙侯?”

風四娘看了他一眼,道:“江湖傳言,他是天下武功最高的人。”

蕭十一郎看向她道:“你應該見過他。”

楚留香道:“十一,你......”

“楚流,”蕭十一郎擡眼道,“你可以不問,但我一定要知道。”

楚留香不說話了。

風四娘奇怪的看了兩人一眼,不明白這兩個人又在打什麽啞謎,她點頭道:“我那寶劍‘藍玉’就是他送的。”

蕭十一郎道:“你...有見過他的樣子嗎?”

風四娘想了想,搖頭道:“我每次去,都是隔著我都是隔著簾子和他談話。有一次,我忍不住沖進窗子想去瞧瞧他的真面目。你知道的,我的好奇心一向很重。”

蕭十一郎道:“你沒有瞧見?”

風四娘嘆了口氣,道:“我自己認為我的動作已經夠快了,誰知我一沖進簾子,他人影已不見。江湖之中有關他的傳說也很多,有人說,他又瞎又麻又醜,所以不敢見人,也有人說他長得和楚霸王很像,是條腰大十圍、滿臉胡子的大漢。”

楚留香笑道:“這些不過是猜測。”

“對對對,”楊開泰道,“就像我沒有見過蕭兄之前,也曾以為他是個兇神惡煞的大盜一樣。”

風四娘撇嘴道:“難不成他竟是個美男子?”

楚留香摸著鼻子道:“這也未嘗不可。”

風四娘看他,“據說,這世上只有兩種人見過他。”

“哪兩種?”楊開泰好奇的道。

“一種,是要殺他的,最後都變成了死人,”風四娘道,“另一種,則是女人......他看上的女人,只要是他看上的女人,就沒有一個能逃脫他的掌握,遲早總要被他搭上手”

楊開泰驟然睜大了雙眼,“四娘...你......”

風四娘見他臉色蒼白,好像白日裏見鬼、又好像要死了爹一般的表情,心裏一甜,嫣然笑道:“傻子,你忘了我說過,我從未見過他嗎?他當我是朋友,自然不會與我相見。”

楊開泰放下心來,道:“這就好,這就好。不然......”

“不然怎麽樣?”風四娘斜睨他。

楊開泰急出一腦門的汗,他吃吃道:“不然...不然哪怕是...是閻羅殿...我也要去闖一闖。”

風四娘笑罵道:“說你是個呆頭鵝,你還真是,閻羅殿也敢去。”

楊開泰摸摸腦門,咧嘴笑了起來。

蕭十一郎慢慢道:“四娘,你是否,從未見過逍遙侯站起來?”

風四娘詫異道:“聽你這樣一講,我好像真的沒有見他站起來過。”

蕭十一郎淡淡的道:“或許,是因為天生他四肢短小呢?”

楚留香摸著鼻子插嘴道:“也不一定......”後面的話在蕭十一郎的‘註視’下自動咽了回去。

風四娘越發搞不懂這兩人喉嚨裏賣得什麽藥了,幹脆低頭喝茶,任由兩人猜啞謎。

楚留香嘆息道:“這或許是圈套,十一。”

“嗯。”蕭十一郎淡淡道,他既不說是,也不說不是。一雙黑白分明眼明明就看著楚留香,楚留香卻無法從中看出他此刻的想法。

是夜,月光皎潔,高懸夜空。

楚留香推開客棧的房門時,房內空無一人。他思考片刻,轉身出了客棧,朝客棧外的一顆梧桐樹走去。

因是臘月寒冬,梧桐樹上的葉子幾乎已經掉盡了,只餘枝幹交錯著直插雲霄。

蕭十一郎一襲黑衣坐在樹上,手邊放了一個酒壇子。

楚留香摸摸鼻子,一躍而起,輕巧的落在蕭十一郎身邊。

“來了。”蕭十一郎往旁邊讓了讓,將手中的酒壇子遞給他。

楚留香接過,仰頭喝了一口,“好酒。”他讚道。

蕭十一郎哭笑不得,“這是客棧裏最便宜的酒。”

“酒的好壞,並不一定要看質量。”楚留香將酒壇還給他,“還得看是跟誰喝。要是和一個你看不慣他,他看不慣你的人喝,只怕是陳年佳釀也會變得索然無味。”

“相反,”楚留香笑瞇瞇的看向蕭十一郎道,“要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喝,哪怕是一文錢的劣酒,恐怕也比一百兩銀子的女兒紅好喝。”

蕭十一郎無奈道:“你怎麽說都有理。”

楚留香伸手摟住他,在他耳邊輕聲道:“ 有理無理,你自己嘗嘗就知道了。”一張俊臉驟然靠近蕭十一郎,在對方還沒有反應的時候,朝那張唇上吻了上去,舌尖啟開閉合的唇瓣,將口中剩餘的酒哺了過去。

蕭十一郎一時不防,差點被酒水嗆到,勉強咽下口中渡過來的酒,便將楚留香推開了。

“怎麽樣?我沒說錯吧!”楚留香眨眼笑道。

蕭十一郎見他一副小孩似的得意模樣,低下頭,也跟著笑了起來。

楚留香從蕭十一郎手中接過酒壇,晃了晃,道:“怎麽突然想起來喝酒了?”

蕭十一郎瞅他,道:“喝酒還需要理由?”

好吧!楚留香摸摸鼻子笑道,“確實不需要理由。”仰頭又是一口酒。

“楚留香。”蕭十一郎直視著他道。

“嗯?”楚留香扭頭,不解的看向他。

蕭十一郎輕咳一聲,正色道:“我想吻你。”

楚留香的雙眼一下子瞪圓了,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眨眨眼,道:“十一,你剛說什麽?”

蕭十一郎咬了咬下唇,擡眼道:“我說,我想吻你。”

這回兒,楚留香聽清楚了,但他又懷疑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直到蕭十一郎扶上他的肩膀,抱住他的臉,結結實實的吻了上來,他才恍然自己不是身處夢境。

但是更尷尬的事發生了,楚留香,他臉紅了。天可見憐,他楚留香從小到大臉紅過的次數,一只手都可以數得過來。

蕭十一郎細細的碾磨著他的唇,甚至學楚留香以前的技巧,將舌頭探進他的口中,摩擦著他的上腭。

楚留香難得見他如此主動,幹脆閉上眼,仔細感受著唇上的火熱氣息。

一吻結束,楚留香睜開眼,苦笑道:“我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蕭十一郎摸摸他的臉,笑道:“我知道你有一套獨特的功法,可以移位解穴。但是,”他擡指將楚留香的周身大穴封住,又運起內力,輕輕按摩著楚留香腦後的玉枕穴,“這般,只怕是盜帥,也得耗費些時間了吧!”他不指望能制服楚留香,他只希望能拖延一個時辰便可。

“十一,”楚留香勉強睜開雙眼,道,“小公子說得,未必是實話。”

蕭十一郎低聲道:“你也該知道,哪怕她十句話中有一句是真的,我也定會前去一探。”他說完,將已然沈睡的男人打橫抱起,從樹上躍下,幾步進入房內,把楚留香安頓好,摸索到拄杖,起身出了門。

月色雖然很好,但對於看不見的人來說,晚上有沒有月光都是兩樣。

蕭十一郎出了門,用拄杖探路,大致估計了一下方位,朝西面走去。

夜風習習,一個人半夜趕路的滋味並不好受,冷清、孤寂,對蕭十一郎而言,還多了一樣黑暗,徹底的黑暗。

不知名的鳥在樹梢上低聲鳴叫著,襯著月色,更顯得尤為淒迷。一陣風刮過樹梢,僅存的枯葉也終於不堪重負,顫顫巍巍的落了下來。

蕭十一郎停下腳步,淡淡道:“出來。”

“啪啪啪!”一陣擊掌聲響起,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小公子讚道:“蕭十一郎果然是蕭十一郎,就算沒了雙眼,也不容人小覷。”

“逍遙侯就是天公子?”蕭十一郎直接問道。

小公子點頭,“是,他們是同一人。”

蕭十一郎擡眼,“溯流盤,在他手中?”

小公子笑道:“除了我和他,天下再無第二個人知道溯流盤的去處。”

蕭十一郎皺眉,沈聲道:“說吧!你的條件。”

小公子的笑容更明艷了,她道:“果然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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