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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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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轉身看向司徒中平。

司徒中平道:“如果連夫人所言不虛,那蕭十一郎必然是被冤枉的。你我身為江湖中人,當以‘俠義’二字為先,不可讓他人蒙冤。”

厲剛道:“司徒兄的意思是?”

司徒中平道:“當面向蕭十一郎問清此事,若他果真無辜,你我二人設法洗去他的汙名,讓他能好好做人!”

厲剛擡了下眼,點頭道:“司徒兄此言有理,只是那蕭十一郎來去不定,你我二人又不曾見過他,該如何當面質問?”

司徒中平看向沈碧君,握拳行禮道:“此事,該麻煩夫人了!”

沈碧君知道司徒中平原本只是鏢局的一個趟子手,他能有今天的地位,才智、為人、手段缺一不可。更何況,他平日裏為人低調,謹小慎微,絕不多說一句話。此時為著蕭十一郎的事,主動開口詢問,可見他當真是為蕭十一郎著想。於是道:“他是個很奇特的人,你看見他的第一眼,就會覺得他不是個普通人。”

司徒中平沈吟片刻,道:“還有嗎?”

沈碧君想了想,道:“他的眼睛看起來很亮,長相很英俊。”

司徒中平暗自記下,躬身道:“多謝夫人了!”

沈碧君起身回禮道:“總鏢頭不必多禮,你俠肝義膽,該是碧君謝你才是。”說著,又行了一禮。

平安鎮,茶水鋪。

一個佩刀的黑衣男人,一個擺鋪的老頭兒。

男人在喝酒,老頭兒在擦桌子。

時近黃昏,天色愈暗,秋風漸起。

華燈初上,耀眼的燈光和嬉鬧的笑聲從一墻之隔妓院裏傳來,更襯得這裏清冷。

男人拿起已經裂了幾個口子的瓷碗,將劣質的酒水一飲而盡。

墻內的嬉鬧聲突然小了起來,沒過多久,一陣歌聲飄來。

江南女子特有的軟糯的聲音傳來,唱的正是:“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男人端著酒碗的手一頓,低聲念到:“入骨相思...知不知?”隨後,把酒碗放到一邊,拿起酒罐,頭一仰,大口灌了起來。

恍惚間好想聽見有人在耳邊說:“小夥子,你喝醉了,快回家吧!”

醉了?醉了好,醉了就不用想不想想起的人,醉了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放縱自己,醉了,就能夠忘記一切!

【真的醉了時,既不會想到別人,也不會想到自己,甚至連自己所做的事,也像是別人做的,和自己全無絲毫關系。

一個人真的醉了時所做的事,一定是他平時想做,卻又不敢去做的。

他做這件事,一定是為了一個人,這人一定是他刻骨銘心,永難忘懷的人,就算他腦子裏已成了—片空白,就算他已醉死,這人還是在他心底,還是在他骨髓裏,已與他的靈魂糾纏成一體。】

作者有話要說: 【】引用原著。

據說引用原著要標出來,前面也有,但除了開頭幾章,後面大部分,包括打戲皆是作者君自己寫的,所以請諸位允許作者君偷個懶,完結後,再標出來。

最後,我家cp說我不會賣萌,乃們覺得呢?作者君其實也慢可愛滴有木有?

☆、殺招(二)

雖然一墻之隔就是平安鎮有名的青樓,但茶水鋪所在的街道實在算不上熱鬧,平日裏也只有一些做苦力的腳夫會到這小巷子裏喝上一杯。

但這原本清冷的小巷子,今天卻難得的熱鬧了起來。先是來了個佩刀的年輕人,點了幾大壇酒。在年輕人喝醉後,又來了三個穿著打扮不一般的江湖人。

當先一人穿著華麗,腰間系了把看起來同樣很華麗的寶劍。左邊的是個老態龍鐘的老頭子,一柄旱煙筒拿在手上,時不時的吸上一口。左邊的是個道人,右手握著把細長的劍,一雙鷹眼死死的盯著醉倒在桌子上的年輕人。

三人正是趙無極、屠嘯天和海靈子。

老頭縮了下頭,顫顫巍巍道:“幾位要點什麽?”

趙無極丟給老頭一塊碎銀子,道:“老頭,這攤子,我買下了,你速速回家去吧。”

海靈子不耐煩的道:“不想死就快點滾!”

老頭差點被嚇到癱倒在地,他哆嗦著撿起地上的銀子,看了倒在桌子上的年輕人一眼,逃命似得跑開了。

趙無極看著人事不省的年輕人,嘆道:“誰能想到殺人如麻的大盜蕭十一郎,竟是個多情種子呢?”

海靈子冷笑道:“也難怪沈碧君要急著為他辯白了!”他拔出長劍,第一個攻了上去。

劍氣凜然,帶著寒光,直直刺向蕭十一郎腦後的厥陰穴,勢必要讓他在睡夢中一擊斃命,端的狠辣。

在海靈子的長劍離蕭十一郎還有半寸遠時,原本沈睡著的人突然擡起了頭,恰好讓海靈子的劍刺空了。

趙無極眼中精光一閃,拔出他那把看起來更像是裝飾物的寶劍,在半空挽了個劍花,不急不緩的擺出架勢。他學得是“先天無極”門的武功,這武功與武當的太極有幾分相似,講究以靜制動,以逸待勞,以守為攻,以慢打快。

屠嘯天見海靈子一擊不中,又看趙無極已經拔出了腰間的劍,有些站不住了。他從嘴裏拿下旱煙筒,搶在趙無極前面出手,一桿煙筒像是鋼管一樣,朝蕭十一郎胸前的膻中、鴆尾、巨闕三處大穴打去。

這三處皆是人體胸腹前的要害穴,一旦被擊中,非死無疑。

蕭十一郎先是長臂一伸,撈起桌子上的酒碗,手腕一動,酒碗打著旋兒,朝屠嘯天手中的煙桿打去,暫時阻了他的攻擊。左腳微擡,地上的空壇子被他踢至半空,在壇子落地之前,他左腿高擡,斜向橫掃,壇子被他當成暗器一般,直直射向海靈子。他右手移至腰間,緩緩拔出刀,出手如電,橫刀在肩,擋住趙無極襲來的劍。

“盯”的一聲,刀劍相擊,火星四濺。

海靈子一劍將酒壇刺了個對穿,他怒氣沖沖的把酒壇摔個粉碎,舉劍再上,攻向蕭十一郎腹部。

海靈子的劍法以詭異難辨著稱,他看似要刺向蕭十一郎腹部,卻在鄰近之時突然變了目標,朝蕭十一郎的雙腿刺去。

蕭十一郎眼角餘光朝左右看去,拿刀的右手猛然加大力度,刀式立變,刀刃擦著趙無極的寶劍轉了半圈,茲拉的火星聲中,他翻身後退八尺。

恰在這時,屠嘯天的煙桿也攻了上來,盯一聲,與海靈子的長劍撞個正好。屠嘯天的煙桿是用特殊材質制成的,小小的體積,重量卻不輕。這一撞之下,差點沒將海靈子手中的長劍撞飛。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尷尬的笑了下,各自挪開了兵器。

蕭十一郎從出道以來,未曾有過敗績。所以沒有名氣的江湖人想殺他,這樣可以出名;而有名氣的江湖人則想殺他,因為他們都想當天下第一。

當一個人有了欲望,再高超的武功,也會有了破綻。

三人對視了一眼,暫時停止了攻擊。他們在等,等蕭十一郎的破綻自己出現。

一陣風吹來,枯黃的樹葉打著旋兒,從枝頭顫顫巍巍的飄落了下來。

蕭十一郎左手撫著額頭,額頭的溫度有些燙,難怪他會覺得頭疼,更何況他剛才喝的酒確實也不少。再加上......他微微皺起眉頭,褲子上傳來的黏膩的觸感,大概,傷口裂開了吧!

蕭十一郎瞇起眼,克制著自己對某人升起的怒火。畢竟,某人沒在眼前,他生氣也無濟於事。

山谷,清晨。

楚留香躺在床上,估計著時間,等到他覺得這段時間內,兩人間拉開的距離,既可以讓自己可以追上蕭十一郎,又不會被對方察覺後,他才慢悠悠站起身,出了屋子。

清晨的山谷很迷人。

薄霧籠罩山間,給萬物戴上了一層白紗,翠綠的竹葉上還沾著露水,微風拂過時,滴落在地,像是情人的淚。

這與楚留香之前看過的早晨一樣的美麗,只是少了一樣。偏偏這一樣在他心裏,勝過別的千樣萬樣,所以這裏景色雖美,卻終究留不住他。

留住一顆心的,永遠只可能是另外一顆心。

山路崎嶇,怪石林立。

楚留香腳尖點地,手扶巖壁飛身而起,空中一個轉身,穩穩地落在巖石上。他定眼看去,桃花如海,奇幻絢麗的桃花瘴如平地裏湧起的雲霞,美的不像凡間之物。

越是美麗的東西,往往越是危險。

他摸摸鼻子苦笑起來,這可真是桃花劫呀!

楚留香屏住呼吸,後退一步,如一只白鶴般輕盈的躍起,腳尖不點地,在桃花林中急速穿行著,跟這美麗的死神比速度。

好在他輕功夠高,內息夠強,總算是在一息之內沖出了桃花林。

楚留香站在桃花林的出口處,粗粗的喘了一口氣,想起蕭十一郎,又是擔心又是佩服。只怕蕭十一郎早算好了他醒來後,會追過來,特意用這谷口處的桃花瘴阻他路程。

一來一回,兩人打了個平手。

平安鎮,集市。

楚留香看著擁擠的人群,默默朝旁邊退了兩步,躲開一群拎著大包小包的婦人,才繼續趕路。

他身材高挑挺拔,在擁擠的人群中顯得格外顯眼,擦肩而過的小姑娘們,都忍不住朝他望去,然後羞紅了臉低下頭去。

茶樓裏,坐著兩個佩帶兵器的江湖中人,他們遠遠的看向楚留香。

一人道:“得來的消息說,這個年輕人是從當初連夫人回來時的方位進的城。”

另一人接口道:“看外貌體型,估計就是他了。”

兩人說話間,起身結賬,朝楚留香離去的方向追去。

連家堡

沈碧君匆匆出了大門,一頂鬥笠遮住了她清麗脫俗的外貌,卻擋不住她妙曼的身姿。

她按照紙條上所寫的地方,左拐右拐,朝目的地走去。

那個救過她的青年沒有死,這個消息就像是一陣甘露,撫慰著沈碧君愧疚的內心。

無論這張字條上寫的事情是真是假,她都必須趕去通知那個青年,因為這是她唯一能夠報答那個叫蕭十一郎的年輕人的方式。

天色開始變暗了。

沈碧君看著漸漸落下的夕陽,心道:希望能夠在日落前趕到。

“碧君。”連城璧站在房門外,溫聲喚道。

良久,沒有人應答。

連城璧疑惑地推開房門,空蕩蕩的房間,暗示著主人早已離去。

“堡主。”小丫鬟屈膝行禮道。

連城璧問道:“夫人那裏去了?”

小丫鬟猶豫不決,似乎在考慮該不該告訴連城璧真相。

“嗯?”連城璧轉頭看向她,語氣雖然還是很溫和,卻不由自主的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小丫鬟頭一低,回道:“夫人下午收到了一封信,看完信後就急匆匆的出了府。”

“信?什麽信?”連城璧追問道

小丫鬟搖搖頭,回道:“奴婢只隱約聽見夫人好像念出了蕭什麽郎。”

連城璧的眼睛驟然睜大,袖子裏的拳捏的嘎嘣作響,他強壓著胸腔裏湧起的怒氣,一字一句道:“好,很好!”摔袖出了屋子。

小丫鬟見人走遠了,鬼鬼祟祟的出了院子,穿過花園,在一扇小門前站停。左右張望了下,見沒有人,把掉漆的紅木小門拉開一條縫,頭從門縫裏伸出去,四處張望著。

拐角處的陰暗角落裏,一個白衣少年慢慢走了出來。少年長著一張天真無邪的俊俏臉,他瞧見小丫鬟後,笑著走了過來,問道:“事情辦好了?”

小丫鬟紅著臉點點頭。

少年擡起手,撫摸著小丫鬟清秀的小臉,小丫鬟的臉更紅了。

少年輕笑了下,手慢慢下移,道:“如此......”

小丫鬟突然睜大了眼,無法置信的看向笑得天真無邪的少年,她努力喘著氣,斷斷續續道:“你...你......”

少年把接著剛才的話道:“你就可以去死了。”白嫩的五根指頭,慢慢合攏。

小丫鬟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完,就這樣斷了氣。

“唉!女人呀,果然不可以愛上男人。”少年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少女,嘆息道。他從懷裏拿出一條潔白的手絹,把每根手指都仔細擦幹凈。然後把手絹丟在少女的屍體上,打了個響指。

兩條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少年背後,將地上的屍體擡了起來,又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少年看著連家堡的小門,自言自語道:“好戲,開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楚留香(哀怨狀):十一,讀者說你睡了就跑!

蕭十一郎:......(默默拔出了刀)

楚留香(繼續哀怨狀):你不能對我始亂終棄!

蕭十一郎(瞇眼):......不會。

作者:......到底誰是攻?????????

從今天起,恢覆日更,謝謝親們滴支持!

鞠躬ing

☆、殺招(三)

楚留香避開人群,轉身進了一個小巷子。他剛入巷口,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摸摸鼻子,他暗喜道:莫非十一在想我?

這是條很幽靜很狹窄的巷子,前面是唯一的進出口 ,後面是高高的圍墻。楚留香左右看了一眼,收斂心神,笑道:“兩位找在下有何事?”

原本空蕩的巷口處,傳來了腳步聲,隨即兩個人出現了。一人看起來不過三十來歲,另一個的年紀也絕不會超過四十。

年輕的一個與楚留香有過一面之緣,正是‘六君子’裏的厲剛,另一個,他卻沒見過。不過很快,楚留香就知道他是誰了。

年長的那個看起來很穩重,他開口自我介紹道:“在下司徒中平,此次前來,只想向你蕭十一郎討個說法。”

楚留香眼神一閃,笑道:“卻不知,要討個怎樣的說法。”他這樣,就是直接承認自己是蕭十一郎了。

厲剛跨前一步厲聲道:“那日在沈家,老太君以禮相待,你倒好,一轉眼毫不留情的一把火燒了沈家。蕭十一郎,你壞事做盡,老天爺是不會放過你的。”

楚留香搓著下巴道:“厲大俠,你口口聲聲說我燒了沈家,何物為證?何人為證?”

厲剛張口就道:“沈老太君是被割鹿刀砍死的,天下誰不知道割鹿刀在你蕭十一郎手中!”

一旁的司徒中平皺起了眉。

楚留香點頭,笑道:“原來,你是想要割鹿刀。”

厲剛被他一噎,瞠目道:“割鹿刀乃神兵利器,自然該屬於仁人志士,哪裏落在你這江湖大盜手中。”

司徒中平眉頭皺得更深了。

楚留香幾乎要大笑了,他道:“原來這割鹿刀還能辨忠奸,識好壞。”他雖然沒有明說,話裏的諷刺厲剛怎麽可能聽不出。

厲剛怒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寬大的手掌像蒲扇一樣拍向楚留香胸前。

厲剛內力深厚,‘大摔碑手’出名,自他出道以來,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他這一掌之下。

楚留香見厲剛一掌襲來,也不躲開,運起內息,和他對接了一掌。

掌風勁勁,一股氣流以二人相接的手掌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氣流圈。

半息過後,兩人同時撤掌。

這時司徒中平的拳已經襲來,楚留香變掌成拳,又接他一拳。一腿蹬著圍墻,翻身而起,身體斜傾,再次對上厲剛的‘大摔碑手’,借著後勁往後躍去,像落葉一樣輕飄飄的飛過高高的圍墻,飄然而去。

原來楚留香早打定主意,不與兩人相鬥,之前的一掌一拳,也只是想讓兩人放松警惕。

厲剛瞪圓著眼,看著楚留香一個起伏就不見了蹤影,他盛怒之下,一掌拍向圍墻。轟隆一聲,厚厚的青磚墻被他拍出了個大洞。

司徒中平搖搖頭道:“厲兄何至於此?”

厲剛轉頭看向他道:“此話何意?”

司徒中平望向楚留香消失的方向,道:“這人不是蕭十一郎。”

厲剛不可思議的道:“不是蕭十一郎?怎麽可能。他可是接下了你我二人的攻擊,可見內力深厚。”

司徒中平反問道:“厲兄可知,蕭十一郎以何種兵器成名?”

厲剛脫口而出道:“刀!”他話一出口,就明白司徒中平的意思。

蕭十一郎刀法卓絕,但剛才之人,從頭到尾都沒有用兵器,反而是輕功高到讓人無法想象。

司徒中平沈吟道:“輕功絕妙者不多,但想他這樣高深的,我卻未曾見過。”他腦中靈光一閃,驚呼道:“楚少帥!”

又一陣風吹起,四散的瓷片,安靜的人。

於是在這種詭異的安靜下,突然傳來的腳步聲就顯得格外清晰了。

人影漸漸走近,借著從隔壁傳來的光線,可以看出是個身姿玲瓏的女人。

趙無極突然笑了起來,破綻出現了。

蕭十一郎扶額嘆息一聲,冷聲喝道:“站在那兒不要動!”

身影一頓,隨後柔軟的女音傳出:“蕭十一郎,是你嗎?”說著就要上前來。

人影一步步出現在眾人視線內,清麗無雙的容顏,恍然若仙的氣質,正是國色天香的沈碧君。

沈碧君自然也看清了眼前的局勢,她轉向趙無極等人道:“原來你們真的聯合起來對付蕭十一郎,虧你們自稱君子!”

趙無極笑而不語,海靈子斜眼瞟去,唯屠嘯天接話道:“咱們可不是‘六君子’。”

沈碧君咬著下唇,凜然道:“你們這樣以多欺少,就不怕江湖豪傑嘲笑嗎?”

趙無極緩慢的撫摸著重新掛回腰間的華麗寶劍,問道:“我們為什麽要怕?我們要殺的不是別人,是江湖上殺人不眨眼的大盜——蕭十一郎!”

“他不是......”沈碧君開口道,接下來的話,被蕭十一郎打斷了。

“我是。”他傲然道,黑白分明的眼睛比孤星還亮,像是能照穿世間的一切虛假,他看向沈碧君,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柔和,道:“讓她走!”

趙無極撫掌笑道:“果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蕭十一郎淡淡道:“她是美人,我卻不是英雄。”

趙無極滿含深意地道:“你雖不是英雄,美人卻願意為你不辭勞苦。”

蕭十一郎不理會他的話,直接道:“她是連城璧的妻子,想必你們還不想和連城璧翻臉吧!”

趙無極不置可否,笑道:“只怕連夫人自己不願意離開。”

沈碧君轉頭看向蕭十一郎堅定道:“你多次救我性命,碧君雖不是什麽江湖豪傑,卻也懂得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道理。”

下身的粘稠感越來越明顯了,大腦的混沌感也越來越強烈。蕭十一郎把手搭在刀上,一雙眸子像狼一樣盯著眼前的三人,不再多話,揮手讓沈碧君回退。

天色已經很黑了,秋葉從樹上飄落,彎月照寒刀。

蕭十一郎已經出手了,玄鐵鑄造的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在秋葉落地前,他的刀已經再次收回了。

他的身影很快,但更快的是他的刀。月光很冷,但更冷的是利刃穿透肌膚的刺痛。

海靈子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手裏的長劍已經出鞘,劍尖已經刺入男人的胸前,但卻不能再刺進半寸了。

當年‘銅椰之戰’唯一的幸存者,死在了這個無人知曉的小巷子裏。他死前甚至保持著雙眼睜大的樣子。一個生命的結束,有時就是這樣簡單。

滾燙鮮紅的血順著刀上的血槽滴落,蕭十一郎左手握著長劍往後一拔,鮮血瞬時染透了他的衣衫。他隨意把長劍丟在地上,轉頭看向趙無極等人。

趙無極嘴角已經沒有了笑意,屠嘯天也沒有再含著他的旱煙筒了,兩人神色慎重的看向蕭十一郎。

他們之前就知道蕭十一郎的刀法很快,卻從未想過,海靈子連他的一擊都低擋不住。

趙無極的眼光瞥向蕭十一郎身後的沈碧君,他朝屠嘯天使了個眼神,屠嘯天略微遲疑了下,就點了下頭,畢竟蕭十一郎的實力有目共睹,若是不和趙無極聯手,只怕他的下場不會比躺著地上的海靈子好到哪裏去。

他暗自咽下一口唾液,握緊手中的旱煙筒,戳、刺、挑三下,他手裏的煙鬥就好像一下子變成了三個,分別朝蕭十一郎前胸的鷹窗、乳泉、期門三處大穴打去。

屠嘯天號稱海內打穴第一名家,“三潭印月”是他的絕技,一招打三穴,三穴不留空。

蕭十一郎狠狠咬了下下唇,瞬間的刺痛讓他的大腦恢覆了清醒。他擡起還滴著血的刀,立在胸前,以守為攻,等著屠嘯天的必殺技。

“啊!”後方突然傳來一聲驚呼,蕭十一郎轉頭看去,他一個分神,屠嘯天的攻擊已經到了近前。蕭十一郎此刻已來不及再轉過頭,他幹脆憑借印象,握刀橫空劈去。

碰一聲,兵刃相接。兩人各退半步。

勁風襲來,蕭十一郎手臂微轉,刀鋒從上往下斜砍而去,左腿後退半步,重心左移,右腿準備發力側踢。

‘盯’,蕭十一郎斜砍而去的刀與趙無極刺來的劍相撞,霎時火花四濺。蕭十一郎擡起右腿時,大腿處的肌肉拉伸,牽扯到身後的某處傷口。

半刻的停頓間,屠嘯天的煙鬥再次戳來。蕭十一郎咬緊牙關,不顧火辣辣刺痛的某處,強自擡去橫踢,腳背擊中屠嘯天拿著煙鬥的手臂,屠嘯天手中的煙鬥差點被他踢掉在地。但剛才後退片刻的遲疑也讓蕭十一郎的大腿外側的風市穴被屠嘯天的煙鬥戳中,若非蕭十一郎這一踢卸去了屠嘯天的力度,只怕他的右腿此刻已然殘廢。

右腿一陣酸麻,幾乎不能用力,蕭十一郎用刀尖撐地,眼角餘光看見沈碧君被突然出現的連城璧護在身後,安下心,收刀運氣,腳尖點地,騰空而起,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這一面,沈璧君驚訝的看向連城璧,問道:“城壁你怎麽來了?”

連城璧不答話,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看見她沒有受傷,才安下心來,安撫性的點了下頭,將她攬在懷中。轉頭臉色不善的看著趙無極,。如果不是他恰巧出現,他真不知道趙無極打算對沈碧君如何。

趙無極收回寶劍,轉身笑道:“我對尊夫人並無惡意,連公子大可不必如此。”

連城璧緩和了臉色,問道:“敢問趙大俠剛才舉劍指向內子,這是何意?”

趙無極眼裏暗藏深意,答道:“為了讓蕭十一郎分心!”

連城璧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沈起來,他搭在沈璧君腰間的手慢慢收了回來,壓欲著怒火問道:“璧君與他何幹?”

趙無極笑而不語,屠嘯天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沈璧君看連城璧沈下了臉色,咬著下唇解釋道:“我只是聽說有人要設計害他,才急忙趕過來報信。”

果然和小丫鬟說得不錯,沈璧君是為了蕭十一郎才一個人出府。連城璧心裏最後一絲僥幸也消失了。

他握緊雙拳,平靜的暗示道:“趙大俠不去追嗎?”

趙無極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地面的血跡,那是蕭十一郎揮刀前站得地方,幽暗的燈光下,幾點殷紅分外刺眼。

趙無極心思幾轉,恍然道:“怪不得蕭十一郎拼著受重傷也要殺了海靈子,原來他之前就有傷在身。”他看了眼連城璧,掩下嘴角的諷刺,轉身和屠嘯天兩人沿著蕭十一郎消失的方向追去。

沈璧君不可置信的看向連城璧,失聲問道:“你為什麽要這樣說?”她想起了蕭十一郎身上的傷,只有一想到這個,她心裏就無法抑制的升起愧疚之情。

作者有話要說: 文文走滴原著向,難免會有漏洞。如果作者君木有註意到,很高興親們能提粗來。

大家想看神馬樣滴小段子,也可以提粗來。

ps:作者碼字速度很慢,最多600字/時,每天努力做到日更,很不容易。基本上可以說是除了碼字,斷絕了其它的娛樂活動。

作者君要求不高,只希望親們能跟我多些互動,讓作者君知道,她不是一個人奮鬥。謝謝!

☆、殺招(四)

沈璧君看著眼前的人,突然覺得他是那樣陌生,她質問道:“難道你也認為他是個壞人,所以你也想要他的命?”

連城璧擡起手似乎想要觸碰沈璧君清麗的臉頰,沈璧君偏了下頭,躲開了。

於是連城璧垂下眼,反問道:“他難道不是嗎?”

沈璧君咬著下唇道:“你說過,會相信我!”

連城璧點頭道:“我相信你。”

沈璧君望著他道:“可是剛才趙無極要殺他,你不僅不阻止,還暗示趙無極,蕭十一郎走不遠!”

連城璧似乎笑了下,道:“我為什麽要阻止?我只是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一個江湖大盜。”

原本晴朗的天,驟然刮起了狂風。風聲呼嘯,吹起地上的塵土,撕扯著樹上僅存的枯葉。一道閃電劃破烏沈而厚重的黑雲,照亮了天際。

連城璧的笑容在這一剎那的白光裏,有種詭異的瘋狂。

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雷聲緊隨著響起了。

沈璧君搖搖頭,不再說話,後退兩步,扭頭朝著蕭十一郎離去的方向追去。

嘩啦一聲,大雨來了。

連城璧張了張手,雨水滴在他掌心裏,又順著指縫流走。他握緊拳頭,搖頭笑了起來。

“連公子果然好涵養!”甜美的聲音傳來,一個身穿白衣,打著紙傘,笑容天真無邪的少女走了過來。正是小公子!

連城璧放下舉起的手,轉頭看去,白衣紙傘,少女嬌艷如花。

小公子繼續笑道:“連心愛的女人和人跑了,也能笑出來,果然不愧是‘六君子’之首的無暇公子!”

連城璧沈下臉,不答話。

小公子仿佛沒有看見他的臉色般,不客氣的諷刺道:“難怪連夫人選擇蕭十一郎,你這樣沒有血性的男人,誰會喜歡?”

連城璧一雙眼像毒蛇般,開始死死的盯著小公子。

小公子見時機差不多了,話鋒一轉,湊近連城璧,輕聲說著什麽。

雨點滴在繪著江南煙雨的油紙傘上,順著傘傾斜的弧度又滴落在青石板上。

連城璧神色莫名,身上的衣服已經全濕了,頭發貼在俊秀的臉上,興奮、瘋狂、決絕、愧疚等情緒一一在他臉上閃現,隨後化為平靜。

小公子一見他神色,就知道計劃成功了,她努力壓欲著心底的狂喜,問道:“連公子意下如何?”

連城璧望著遠處的天色,黑漆漆的,沒有一絲光明。他在這一瞬間想起了沈璧君,但很快,沈璧君的身影就被其它的東西取代了。

於是他開口道:“一言為定。”

天空就像破了個大洞,不過片刻,街道上已滿是積水了。

楚留香站在屋檐下,皺眉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這雨眼看著一時半刻不會停了。他心裏不知為何一陣煩躁,就像有什麽事要發生一樣。

一道白光閃過,隨後又是轟隆一聲雷鳴。

楚留香雙手背著身後,朝遠處看去。

遠處黑壓壓的一片,只在閃電劃破長空時,有一瞬間的光明。

沈璧君是在山洞裏發現蕭十一郎的,他正靠墻坐著,低著頭,長而黑亮的發遮住了他的面容,沈璧君不能看清他此時的神色。

他修長的右腿蜷縮著,濕透的黑衣緊貼著身體,勾勒出一幅完美的身材。沾著血的刀被他丟在一邊,雨水順著縫隙滴落,很快就將他周圍的地面打濕了,他卻一副毫無所覺的樣子。

沈璧君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走了過去。

蕭十一郎聽見響聲,擡起頭來。他的眼很清很亮也很傲,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裏,劃過了一絲失落。

沈璧君看著他問道:“你沒事吧?”她身上也濕透了,玲瓏有致的身材顯得十分誘人。

蕭十一郎扶著墻站起身來,淡淡道:“你怎麽來了?”眼睛並不直視沈璧君。

沈璧君咬著唇,低聲道:“我不放心你。”

蕭十一郎闔上雙眼,靠著山石放松身體,道:“多謝好意,你還是快走吧,趙無極馬上就追來了。”

沈璧君提高了聲音,道:“你三番四次救我,我只是想報答你一回。”

蕭十一郎猛然睜眼,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的盯向沈璧君,慢慢道:“不必!”

沈璧君一陣氣惱,她想不懂這世上怎麽會有蕭十一郎這樣不懂世故的人,她動了動唇,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蕭十一郎撐起身體,想要站起身來,卻因為牽動到胸前的傷口,又跌坐在地。

沈璧君忙上前扶住他道:“你的傷?”

蕭十一郎不動聲色的抽回手臂,道:“沒事。”

沈璧君低下頭,收回手,不再問了,卻也打定主意不走。她知道趙無極和屠嘯天正在外面四處尋找蕭十一郎,她現在只期望他們看在連城璧的面子上,會放過他們。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沈璧君蜷縮著身體,把頭抵在膝上,抵禦著嚴寒。

蕭十一郎把頭靠著石壁上,從長發裏露出的臉頰有著不正常的紅暈。

淅淅瀝瀝的雨聲中,沈璧君似乎聽見蕭十一郎在說話。她疑遲著站起身,走近蕭十一郎,這次蕭十一郎沒有很快睜開眼,他似乎已經陷入了昏迷。

沈璧君又走近了兩步,終於聽見蕭十一郎在說什麽了。

他說的是,楚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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