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0.逐漸縮短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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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都已經過了兩天,北禦門的身體還是痛得厲害,盡管他不停地用著少許的魔力治愈自己,無奈這樣的成效並沒有太好,頂多是抑制住短時間的疼痛,偏偏彼恩又一直監視著自己,讓北禦門沒辦法放松下來。

他到底……還要在這裏待多久啊?

彼恩才剛回到房裏就見北禦門唉聲嘆氣,他挑起眉望向北禦門,「想家了?」

「……」發現他回來了,北禦門只是睨了他一眼,「難不成我會想這裏啊?」

「哈哈,也是。」聳聳肩,彼恩並不在意他的無禮,一邊把東西放到他身邊,「吃吧。」

「……」

看著身邊擺著的盤子,上頭的面包他連續看了好幾天,到底是彼恩故意每天都拿一樣的東西給他吃,還是他們每天都沒有換口味啊?

幹扁的面包吃下去還會非常口渴,但為了身體覆原著想,北禦門還是會乖乖地慢慢吃下去。

瞧他一臉不情不願,彼恩坐了下來,有些有趣的看著他。

「告訴你一件好事吧。」

「……什麽?」擡眸,北禦門的眼裏寫滿了不耐,「要放我回去了?」

「不是。」

「……」

除了這點以外,北禦門還真不知道有什麽可以稱得上是好事。

他嘆了口氣,又繼續啃著面包。

「帝列金的軍隊正往這裏過來。」

「嗯嗯嗯……啊?」本來想敷衍他的北禦門倏地瞪大雙眼,「你剛說什麽?」

彼恩挺有耐心的再說一次,「帝列金的軍隊正往這裏過來。」

「這……」北禦門的表情改變了,一張臉很是憂愁,「這哪是好事啊……」

「不好嗎?」彼恩笑笑地道,「他們要來救你了啊。」

「……」看著他的表情,北禦門蹙起眉,「有什麽好的?這樣是戰爭的開始啊?」

聽他這麽說,彼恩往後一靠在椅背上,神情自然的似乎對此感到無所謂。

「這場戰爭是必然的。」他抱著胸繼續道,「是法因大人會繼續他的大業,還是那小毛頭會扳倒他,全都看這一次。」

「……」

北禦門放棄跟他爭論。

他把面包放到了一旁,此刻的他完全無心進食,身體內的疼痛伴隨著雜亂的思緒而來,既然帝列金都已經派兵了,那他不認為赫羅還會放棄這次的機會,進攻大概是既定的事實。

他很想念藤川,卻又有點害怕見到他。

腦袋裏還有尚未消化完的事情,歐克的這件事他都沒能解決,現在又迎來了另一個局面。

不曉得該如何排解這矛盾的心情,北禦門又把自己縮進了角落,陷入了思緒。

——另一方面,整隊完畢才剛出發沒多久的浩蕩軍隊正往伊彼司的方向前行。

雖然有預感伊彼司不會坐以待斃,不過赫羅還是有些訝異他們的行動會這麽快就開始。

當軍隊一離開港口,東西兩方立刻傳來了對方有了動作的消息,看來在他們到達伊彼司以前,維爾若夫跟帝列金的東方會先爆發小戰爭,這會讓帝列金陷入比較大的難關要度過。

畢竟他們人口少,盡管赫羅有安排不少人馬駐紮在帝列金,但大部分的軍隊還是被他帶去了伊彼司,國家是不是能守住,全看城堡內菲隆所下的指揮。

他相信菲隆能夠做的很好,所以赫羅明白,此時此刻他的心思必須擺放在即將面臨的國家才行。

當航行過了一半的路途,赫羅下令讓法師班展開防護罩,以防法因利用魔法讓他們在海上被擊沈,順便也能探測到四周是否有不對勁的地方,並且讓航行的速度快上一階,每艘戰船上的負責人也必須定時回報情況。

處理完了大部分的事情,赫羅走到了甲板上,看見藤川那顯眼的身影佇立在最前頭,望著遠處的面容毫無表情,沒有半個人敢接近他。

赫羅嘆了口氣,他開始擔心藤川會不會亂來了。

「別板著一張臉。」他慢慢地走到藤川身邊,「周圍的人會提心吊膽的。」

果然沒錯,一走近他赫羅就發現了情況絲毫沒有改變,藤川身旁的冰元素還是躁動的厲害,希望到了最後這份躁動不會變質,讓元素崩壞才好。

「……」藤川只是稍微看了他一眼,「我想要立刻就到他的身邊。」

「我會讓你去。」赫羅嘆道,「但是你必須控制一下你的情緒,如果陷入了黑暗,我是不會放任你行動的。」

「……又要我冷靜下來?」

瞧藤川微微低下了頭,赫羅哼笑了聲,有些無奈地,「你從來都沒有冷靜過。」

「也許吧。」對於這點,藤川倒也不否認,他笑出了聲,似乎是自嘲。

嘆了口氣,赫羅沒繼續說些什麽。真要說能夠讓他放心的事情,就是藤川至少沒讓自己的因素影響到了四周,那股足以凍住他腳下一切的魔力他是克制住了。

只是這股生人勿近的氣息還是太過明顯,連隊長級的士兵跟藤川交談時都沁出了冷汗。

不過,赫羅也不是不能理解藤川的心情。

這樣子度日如年的焦慮感,他也曾經體會過。

這趟航行的前半段可以說是非常順利,但是太過順遂的話反而不自然,所幸這滿是疑慮的想法很快地就被法因給打破了。

戰船在張開防護罩沒多久便受到了攻擊,來源是架設在海上的魔法兵器,起先這些兵器都被施了透明魔法給隱藏了起來,但對於擅長魔法的人來說,要藉由元素來分辨方位並不是太困難的事情。

由赫羅待著的中央戰船往兩旁數去的十艘之內都還能在赫羅一瞬間所展開的防護罩範圍內,麻煩的是兩側的最尾端無法顧及到,當他們本身的防護罩碎裂了以後,魔法便會直接砸在船身上。

盡管這戰船可以抵抗許多攻擊,但上頭的人員還是難免受了些傷害,那兵器也有著一定的堅韌在,單靠著士兵的話大概會花上一些時間才能破壞。

赫羅毫不猶豫地揚起手,強烈的陣風剎那間襲卷而來,在強風中甚至還帶著冷冽的冰刃,數量眾多的讓魔法兵器成受不了傷害,浮現在赫羅面前的三個兵器便應聲而裂。

但,兵器不可能只有三個。

赫羅有些蹙眉地望向身旁的人,「藤川。」

「……我知道。」

藤川只是靜靜地註視著四周,在察覺到氣息的同時拔劍出鞘,輕輕一躍便踩著船身一路來到了最尾端受到傷害的戰船,在魔法兵器準備下一波的攻勢前率先擊破了兩座。

當這兵器被破壞的時候,它的本體就會顯現出來,如同燈塔一般的不再有任何作用。

「藤、藤川大人!」

士兵們看見前來幫助他們的藤川,無一不是感到安心,他們方才花了點時間才破壞了一座魔法兵器,要是持續讓它攻擊下去的話,就算戰船沒事,他們的傷員還是會繼續增加。

「……」

而藤川沒有放松戒心,一個氣息的不對勁讓他反身揮下了一劍,銳利的劍器毫不留情地將那兵器所發出的攻擊給反彈了回去,一躍到空中的藤川只是朝著那個方向用力一砍,空氣仿佛被劃破一般地裂開,又是一座魔法兵器的破壞。

「把嚴重的傷患擡進去裏面治療。」藤川擺手讓受傷的士兵們下去,「先用藥物做處理,非常嚴重的派治愈法師去。」

「是!」

藤川淡淡地凝視著四周,這艘戰船的四周看來已經沒有殘留的魔法兵器,站在原地又是長達了三十秒的時間,確定完全沒有受到攻擊以後,藤川對著這艘船的負責人喊道。

「待會兒把情況匯報給赫羅知道。」

「是!」

這麽說完的藤川並沒有把狄刻給收回去,而是提著它繼續往下一艘戰船躍去。

魔法兵器的數量異常的多,當他們全數破壞的時候才看清楚了所有兵器的所在位置,少說也有五十座佇立在海平面上頭,盡管在赫羅跟藤川快速的擊破下,他們的軍隊還是受了一點點的耗損。

慶幸的是還沒有人死亡,大部分的傷害都可以由藥物來做治療,很快就能恢覆戰力,船身的受損也沒有太過明顯。

船只穿越了那密密麻麻的魔法兵器,此刻的藤川已經收回了劍,又一次站在最前頭凝望著四周。

好一會兒赫羅才走了過來,聽完了所有戰船的匯報,處理完這次事件的赫羅嘖了嘖舌。

「這點東西就想擋住我,未免太看不起我。」

「……」藤川看向他,「擋不住你,倒是能讓士兵們措手不及。」

「也是。」赫羅嘆道,「兩側的船大多是騎士,魔法的主力不高,難怪他們打破一座會花一些時間。」

藤川應了聲,「都沒事吧?」

「嗯。」點了點頭,赫羅望向兩旁的戰船,「你有及時趕到,沒事。」

為了避免同樣的狀況又發生,這次赫羅派了幾名魔法班的人待在不同的戰船上,要不然可不是每個騎士都跟藤川一樣可以自由自在的使用魔法。

整頓好了氣勢,這樣可以算是度過了第一個小小的難關,距離伊彼司已經越來越近了,赫羅的註意力開始專註了起來。

大概在兩小時之後,就能看見伊彼司了。

——此刻,帝列金的城堡內部。

「一個接著一個的,煩不煩啊……」

修斯輕巧地站在梁柱上,面容顯得有些不耐煩,城堡的大廳早已橫屍遍野,好比地獄的寫照。

嚇人的血液染紅了地面,修斯利落的跳下身體,只是一瞬間又割破了一個士兵的咽喉,放倒了試圖闖進城堡的所有人。

這些人雖然穿著士兵的盔甲,但身手卻糟糕的很,一點反擊的能力都沒有,這種情況讓修斯幾乎蹙眉。

感覺就像在殺普通人一樣……

「諾九!」修斯一點掛在耳朵上的聯絡水晶,「你那邊怎麽樣?」

「一切順利。」諾九的聲音淡淡地傳了過來,「……只是有些奇怪。」

「奇怪?」修斯一蹙秀眉,又是一個士兵提著劍帶領著人沖了進來,「嘖!」

沒有時間跟諾九繼續交談,修斯看見了這批士兵之中有一些人手上揣著炸彈,要是讓他們引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可惡!這些人難道是專門來送死的嗎!

「修斯?」

諾九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了過來,修斯只能快速地道,「等等。」

又是一個反身落到了地面上,修斯安穩地擋在了眾人面前,飄逸的紅發比起地上的血液還要艷上了幾分,在這如地獄的寫照之中,他就是主宰一切的死神。

他不是個好人,修斯早已數不清至今為止他殺過多少人,他堅信自己最後到達的地方肯定是地獄。

但是此刻不同,赫羅願意陪他背負著洗不清的罪惡,那麽他就必須死守住這座城堡,法因是藤川跟赫羅最後的目的,為了讓他們安心的前行,被留下來的他只能做好顧家的動作。

既然這些人全是抱著必死的想法而來,那修斯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雖然他不是很想使用魔法,但是面對數量眾多的士兵,一次解決還是方便些,天曉得之後還會溜進來多少。

「靈魂禁錮!」

只是一個響指,黑色的鎖鏈倏地從地面上浮現了出來,如同毒蛇一般纏繞住了士兵們的身體,讓他們無法動彈。

黑暗魔法都是讓人感到畏懼的,有些士兵已經忍不住大叫出聲,畢竟這鎖鏈實在太過詭異,仿佛連同靈魂都被拽住似的動彈不得,失去了控制身體的能力。

這是低階的黑暗魔法,不過對於熟撚黑暗魔法的修斯來說,要提煉這種魔法的素質也不是太難。

不理會他們的哀號,修斯的眼眸一凜,利用手上的短刃劃破了自己的手指,鮮血順著指尖低落在還尚未被染紅的潔白地板上,大約是落下了三滴的時間,修斯腳下頓時浮現出了一個圓,爾後是密密麻麻的圖案逐漸清晰,最後形成了一個魔法陣。

「聽聞我的召喚,現身於此地。」

修斯的血液被魔法陣給吸收了進去,在魔法陣發光的同時他也收回了手,「依蒙!」

「——嘶。」

頓時炸開了黑色煙霧,伴隨著詭譎的呼吸聲,從裏頭現身的是比修斯還要高上兩倍的惡魔,依蒙。

巨大的翅膀伸展了開來,幾乎占住了整個城堡大廳,依蒙是惡靈召喚裏頭屬於高階快接近最高階的惡魔,因為修斯特別喜歡他的關系,所以需要的時候總是會召喚他出來。

而喜歡的原因很簡單。

就是因為依蒙不會開口說話,實力卻又非常堅強的關系,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的招式永遠不會見血。

「依蒙,殺了他們。」

對於他們的求饒視而不見,對於他們的哀號冷眼相對,修斯淡淡地望著被禁錮在原地的他們,一手輕輕地往前一指。

「嘎啊———!」

大展開來的雙翼在短短的時間內聚集了大量的黑色氣息,跟方才的煙霧不同,這股氣息有著讓人退卻的恐怖,毫無生命的感覺仿佛要侵襲了一切,奪走所有生物存活的機會。

下一秒,依蒙只是將偌大的翅膀往前一扇,濃稠的黑煙隨著他的舉動往前席卷而去,所有的士兵在接觸到那黑煙的一瞬間全都失去了聲音。

不只是聲音,連生命都消失了。

沒有了生命的跡象,所有的士兵都像魁儡一般的倒了下來,他們的眼中已經沒了靈魂,在黑煙撫過他們身體的瞬間,靈魂全都會被依蒙給吃掉,雖說躲過就沒問題,但因為他們能逃脫的地方只有入口,加上又被禁錮在原地,幾乎是必死無疑。

等到這批士兵被放倒了之後,修斯讓依蒙在門口顧著,自己則是退到了梁柱上。

「……」大概是知道修斯結束了,諾九這才開口,「黑暗魔法很拿手?」

倒也不在意被聽到,修斯嘆道,「大概比一般人還要好上一些吧。」

「……」諾九沒繼續說什麽,只是回到正題,「你那邊的士兵是不是也像普通人一樣?」

「沒錯。」修斯一頓,「你那邊也是?」

「嗯。」好像聽得見他微微地嘆了口氣,「雖然不想這麽說,但這些也許都只是一般市民。」

「一般市民啊……」修斯有些無奈,「現在也想不了那麽多了。」

就算他們只是那些國家的市民,但只要他們對這個國家有攻擊意味,那就代表他們是敵人。

不能手下留情的敵人。

「諾九?修斯?」突然間,菲隆的聲音竄了出來,「聽得見我說話嗎?」

「菲隆?」修斯歛下眼,一邊看像城門的地方,「怎麽了?」

「沒事,問問狀況。」菲隆接著道,「街道裏抓到不少想引爆炸彈的人,你們那裏是不是也有?」

遲疑了會兒修斯才說,「有,不過沒讓他們得逞。」

「嗯……好,我知道了,狀況都還行吧?」

「可以。」這次是諾九回答,「還沒遇上太大的困難。」

菲隆應了聲,「希望可以維持下去。」

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卻不曉得這種預感是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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