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3.回到帝列金,稍作休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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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休養的幾日,北禦門一有機會就往藏書室跑,就算沒有,也會把書帶回去房裏看,反正他沒有勉強自己,藤川倒也沒說什麽。

這幾天下來,他對治愈魔法有些理解了。

治愈魔法本身為一種精神能量,它不像其他魔法般存在於空氣與大地之中,而是憑藉著施術者的精神力而發揮力量。所以持續使用治愈魔法是一件累人的事情,不僅僅是耗損一個人的精神,被蠶食的魔量也比起其他魔法還要來的多,但也許是因為這個關系,在體力上的耗減則是少上很多。

不過如果精神很差的話,體力再好應該也會很難受吧?……北禦門一邊想著,一邊把書給闔上。

這幾天他特地去跟去跟那位高級治愈法師道謝,也趁著私底下偷偷問了關於治愈魔法的事情,但是對方一時之間似乎也找不到很好的說話,最後就得到了解說不如實際操作的這種解釋。

可惜他近期內不能使用魔法,雖然魔力有一點一滴的在恢覆了,但是藤川仍然禁止他使用任何魔法,就連打理自己的生活魔法藤川都會代他使用,不然就是北禦門自己來。

腰際的傷口開始愈合了,淺淺的紅痕留在上頭,摸上去已經沒什麽感覺,只是稍微出到力的話還是會痛,諾九說這是因為體內的傷口還沒好全。人體真是個奇妙的東西……還會痛也沒辦法,北禦門只能提醒自己動作要放輕,所幸之後的日子已經不用吃藥克制發炎了。

不過最近,北禦門對於常常不見人影的藤川有些困惑。盡管他都會說自己是去找赫羅說事情,事實上也真的是這樣,可是總覺得他的心情並不好,不曉得該說是急躁還是壓抑著什麽。當每次北禦門想問他的時候,在看見那張對著自己的溫柔笑容,他又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了。

擔心他也許是想要快點繼續當初選擇來洛弗斯特問清楚當年流放爺爺的目的,北禦門也只能趕快讓自己的身體好起來,至少要好到可以嘗試一些魔法的時候,現在的他只能做些冥想來增加少許的魔力。

今天,在藤川去找赫羅的時候,北禦門照慣例來到了藏書室,意外的碰見了正在跟諾九說話的修斯。

這個組合實在是太奇妙了,讓他楞了幾秒才想到要往前走,不過擅長觀察周遭氣息的兩人很早就註意到他了。

「午安,北禦門。」修斯笑笑地坐在桌旁,一手撐著臉頰饒有興致的看向他。

「……」北禦門眨了眨眼,這才慢慢走了過去,「午安,修斯,還有諾九。」

「你的訝異全寫在臉上了哦。」修斯替北禦門拉過椅子,「很稀奇?」

一下子就被看透心思,北禦門說了謝謝後這才坐了下來,有些尷尬地笑著。

「的確很稀奇,沒見過你們兩個人一起。」

「傷口不痛了吧?」諾九開口問道,臉上沒什麽表情,「需要止痛藥嗎?」

聽見這話,北禦門趕緊搖頭,「不用了,已經不是那麽痛了。」

諾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北禦門又看向修斯,「你們剛剛在聊什麽嗎?」

「嗯。」修斯誠實地道,並沒有隱瞞什麽的打算,「因為聽說諾九跟蹤的技術很好,所以我來問問。」

「原來如此。」

他記得修斯也會無聲無息地出現,也許在這方面跟諾九有得比吧?這就是所謂的同業間意見交流?

想起昨天諾九從上頭跳下來的模樣,北禦門有些興致地問著修斯,

「所以你也會從很高的地方跳下來然後不發出聲音嗎?」

「……」修斯眨了眨眼,勾起的笑容很是美麗,「是可以,你有興趣嗎?」

「他體術能力很差。」諾九不等北禦門說話便逕自開口,「十成沒辦法。」

「……」

睨了諾九一眼,可惡,對啦!他就是沒辦法嘛!

雖然他沒有懼高癥,可是要他從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他可是敬謝不敏。

不滿地哼了聲,北禦門扁著嘴不理會諾九的調侃,他看著修斯帶笑的面容,這麽說來,他記得修斯也是騎士吧?

「你不是騎士嗎?也要會跟蹤喔?」

「嗯——」

修斯遲疑了會兒,他並不會特別掩蓋自己本職的事情,只是心裏有點不想讓北禦門知道,不過既然他都問了,修斯便幹脆地坦承。

「要喔。」

他笑著,血紅色的發絲在陽光下耀眼的奪人心神,「你知道暗夜騎士嗎?」

「暗夜騎士?」北禦門搖搖頭,「我不知道。」

修斯笑著,並沒有回答,反而是諾九開口解釋,

「那是在夜晚行動的騎士。」諾九淡淡地道,「暗殺,掠奪,偵查,適合在夜裏做的事情,暗夜騎士都能做。」

聽見這樣的工作內容,北禦門有些蹙眉。

雖然他不喜歡看見死亡,但他也不會要求周圍的人都這麽想,畢竟洛弗斯特的人一開始的生活方式就跟他們相去很遠,想法上的不同也是理所當然。

撇除那些,北禦門問道,「這樣不是很危險嗎?」

「是很危險,因為要深入敵方。」

修斯開口了,他的語氣輕松,似乎是習以為常,「沒辦法,跟藤川不同,這樣的騎士就必須與危險相伴。」

「……」不曉得會不會太失禮,北禦門有些退縮地開口,「那你怎麽會想當那類型的騎士呢?」

「……」修斯楞了會兒,隨後笑笑地捏了捏北禦門的臉,「別露出這種臉。」

收回了手,修斯半歛著眼,帶了些許的無奈緩緩開口,

「我們家以前,曾經受過藤川爺爺的幫助。」

修斯說起了他過往的故事,他們是一戶貧窮的小家庭,在一次的因緣際會下認識了當時的聖殿騎士,也就是藤川的爺爺。修斯的母親據說是個大美人,但是因為個性柔弱的關系時常被人給欺負,有一次在母親要被人口販子綁去賣的時候,父親前去阻止,卻被人數眾多的大漢給打在地上。

幸好那時候的聖殿騎士註意到了這件事情,輕而易舉的就將他的母親給救了回來。在聽到他們家的狀況之後,那一陣子,聖殿騎士都會教他的父母親一些防身術,希望他們就算被攻擊了也有能力反擊,最好的就是過上安穩的生活。

的確,多虧了聖殿騎士的幫助,他們的生活穩定了好一陣子,努力工作的父親,不再被騷擾的母親。

直到後來發生了聖殿騎士被流放的事件,民間的流言傳得太難聽,他的父母親曾為這件事情替聖殿騎士打抱不平,落到最後的下場就是被當成叛徒般的存在。聖殿騎士消失了,而他們家的困境變得更加艱難,父親丟去了工作,處處刁難的人民,最終引來了上層的註意。

但是對於區區的貧名他們並不太在意,很快的,他的父母因為疾病的關系過世了,城裏的醫生並不願意幫他們看診,所以年幼的修斯只能看著自己的父母在面前變得越加虛弱,最後闔上了眼睛。

父母臨終前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要他別去怨恨聖殿騎士。

修斯很喜歡他的雙親,溫柔又友善,和藹又有正義感,他也喜歡當時幫助他們家的聖殿騎士,因為遺傳到母親面容的關系,修斯從小就長得比較漂亮,容易被同年齡的孩子恥笑。聖殿騎士不僅僅是替他趕走了那些圍著他欺負的孩子們,教他怎麽應付那些難聽的話,教他如何對抗對方的手來腳來,更開導自己要有正面的想法。

所以他不會怨恨,他知道什麽是對的,什麽是錯的。

在他的眼裏,他的父母沒有做錯事情,照顧他們的聖殿騎士他也不認為是壞人,他相信長時間下來他眼睛所見的,盡管有許多事情並不能以表面作為依據。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

為了生活,修斯離開了家鄉,去了比較偏僻的地方,照著聖殿騎士曾經教他的方法鍛鏈著自己,修斯在他十一歲的時候接下了人生中第一個委托,同時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幾乎就要暈厥的疼痛,基本功夫還太差的他讓自己也受到了傷害。

而那一次,是他第一次殺人。

之後他的生活就不停地重覆同樣的事情,存到了錢以後去學習正規的騎士課程,聽聞介紹知道有暗夜騎士的這種選擇,讓他毫不猶豫的就決定了未來的出路。

再更後來,就是他認識了藤川,毫不猶豫決定成為他的助力。他作為情報搜集的人員,回到了伊彼司,進入了亞蘭緹斯當老師,過沒多久就遇到了北禦門。

然後是現在,跟赫羅有著共同目標並且達成共識,作為國王身邊的暗夜騎士進行活動。

說到這裏,修斯嘆了好大的一口氣,隨後笑笑地看著北禦門,

「雖說我現在替赫羅做事,不過如果有需要的話,我隨時都可以跳槽去你們那邊喔。」

雖然修斯的過去發生了令人難過的事情,成長的途中也遇到了很多困難,但是此刻的他既然笑著說道,絲絲的無奈藏在雙眸底下沒讓人察覺,北禦門知道自己不能露出擔憂的面容,畢竟這樣只會造成對方的困擾。

「……」

北禦門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瞧他的表情,修斯頓了會兒繼續開口,「如果是你跟藤川,我也會選你的,你別擔心喔。」

「……不、不是啦!」

修斯精致的臉蛋掛上了滑稽的笑容,逗的北禦門不禁失笑,只好有些無奈地笑笑,氣氛頓時輕松了起來。

「不過我很開心,謝謝。」

氣氛得到了緩和,修斯嘴邊帶著淺淺地笑容,「為了什麽開心?」

「認識了你們這些朋友。」北禦門賊溜溜地笑著,「說好的喔,以後會站在我這邊。」

「……」修斯一楞,接著點了點頭,他挑著眉,「說是這麽說,不過我講話是講不贏藤川的呢。」

「沒關系,像這種時候陪我聊聊我就很開心了。」

應了聲,修斯這才想到,「對哦,藤川沒跟你一起?」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諾九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看他平穩的呼吸聲,北禦門下意識降低了音量。

「他最近都會去找赫羅。」邊說,他邊問,「你知道他們要幹嘛嗎?」

「不知道。」修斯回答得很快,「沒必要的話我才不想去見那家夥。」

「……」

修斯說的鐵定是赫羅吧……有些尷尬地笑笑,這麽說來,他跟赫羅似乎很不合。

「吶,修斯。」北禦門偷偷地問道,「你討厭赫羅?」

「嗯。」沒有猶豫,修斯很果斷地承認,「很討厭。」

「……」

雖然他不是沒想到,不過修斯這麽快就承認還是讓他有些訝異,他笑了笑,「難怪你們時常在吵架?」

「你也知道的吧。」修斯嘆了口氣,「看別人不愉快似乎是他的樂趣。」

的確,赫羅對他也是這樣,非得故意藉由藤川的事情讓他氣的跳腳,到最後才發現他只是故意說說,那副悠哉的表情連北禦門都想打下去,何況是修斯。

但是怎麽說呢,這其實代表著赫羅並不討厭他們吧?

「我覺得赫羅應該滿喜歡你的。」北禦門悠悠地道。

「……」修斯的嘴角倏地抽蓄,「喜歡?你說的喜歡跟我認知中的喜歡是一樣的嗎?」

北禦門有些賊溜的眼睛晃了一圈,在他印象中好像每次去找赫羅的時候就會見到修斯,上次他們吵架的時候似乎也有聽到什麽床邊的……赫羅是喜歡調侃自己,只是這跟對修斯的欺負又好似不太相同。

「是啊。」北禦門點了點頭。

「哈啊?」修斯誇張的應了聲,臉上很是不可置信,「別,北禦門,別說這麽恐怖的話。」

「哪會恐怖。」扁著嘴,北禦門講的理所當然,「赫羅是那種會欺負喜歡的人的類型喔。」

「……」

嘆了口氣,修斯攤了攤手,「欺負?那他膽子可真大,每次都鬧得我起殺意。」

「反正你不是說自己殺不死他嗎?」

「……」

糟了,修斯的心底燃起了一股危機意識。

北禦門是不是被帶壞了?什麽時候連他都會用話堵住自己了?修斯發現自己居然找不到話反駁!

幹脆放棄這個話題,修斯不多做回答,就算北禦門的視線看的他渾身不對勁。知道修斯不想多說,北禦門也很識相地放棄,他笑了笑,說了聲等等就跑去拿了幾本書回來坐著。

只不過,在他去拿書的這短短幾分鐘裏,等他回到位置上的時候,修斯已經不見蹤影了。

「啊咧?」

有些困惑的四處張望著,可惜藏書室靜得很,連細微的腳步聲都沒有。

「修斯跑了喔。」

突然間有些慵懶的聲音傳了過來,北禦門回過頭去,發現是諾九撐著臉頰看著他。

跑了?跑去哪?

北禦門才歪著頭思考著,下一秒他就意識過來了。

跑了的意思——原來是逃跑了!

「原來如此。」

無奈地笑笑,看來赫羅的話題讓修斯很苦手沒辦法應付。

坐了下來,北禦門看著正打哈欠的諾九道,「你不是在睡覺嗎?」

「只是休息一下而已。」諾九輸了口氣,看他拿著的書籍,「你還在看治愈魔法啊。」

北禦門傻傻地笑笑,「嗯,原來治愈魔法消耗精神力去救助人,有種開眼界的感覺。」

他說的是實話,如果願意消耗自己的精神力去救人,就算是工作,那也很厲害。

「……是嗎?」

諾九似乎不太理解,他輕哼了幾聲,「那我再告訴你吧,其實黑暗魔法裏也有治愈魔法。」

有聽過這件事情,北禦門頓時燃起了興致,「黑暗魔法的治愈魔法是怎樣的?」

「……」看他興致濃厚,諾九擡起雙眸,有些認真地道,「是千萬不能使用的魔法。」

諾九的反應讓北禦門頓了一會兒,「千萬不能?」

「嗯,千萬不能。」諾九說的嚴肅,「那是受詛咒的魔法,可以救回瀕死之人,但施術者會死亡。」

「……」聽他這麽說,北禦門就懂了,「以命換命?」

「是的,沒錯。」

諾九嘆了口氣,「而且,會有很大的機會失敗,也許是為了避免有腐敗的貴族逼迫人們這樣做吧。」

北禦門蹙起眉,疑惑地問,「什麽意思?」

「黑暗魔法需要的就是施術者本身全心全意地奉獻。」

諾九眨了眨眼,「心裏有一絲的不願意,魔法就會失敗,如果是高等的魔法,那施術者跟被施術者都有機會死亡。」

「……」

難怪黑暗魔法是被討厭的魔法,除了會對精神造成攻擊以外,更多的是在施術過程中奪人性命的危險。

只不過就算有這些原因,這個世界上一定也有不少人使用吧……赫羅將其加進魔法陣裏達到喝止入侵者的用處,就連他自己都在一開始進入洛弗斯特的時候有用過一些。

真慶幸他當初選擇的是光魔法!

「這樣的魔法簡直是賭博……」

「不。」諾九聳了聳肩,「是賭命,所以就算有天你知道了咒語,也千萬不能使用,雖然黑暗魔法的治愈魔法大部分都已經是失傳了。」

「……」北禦門乖巧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跟著諾九待在藏書室看書的北禦門,一眨眼時間就已經來到了下午。

藤川照習慣來到了藏書室,準備接北禦門回去,只不過當他走近的時候,就看見兩個人趴在桌上睡著覺。

「……」

藤川有些無語地失笑,但他知道自己進來後鐵定馬上被諾九給發現,果不其然,在他走近的同時諾九就爬起了身子。他轉頭,看見來人是藤川,一邊小心翼翼地離開了位置,一邊小聲地說道,

「他才剛睡,帶他回房去睡吧,我會收書的。」

「……」藤川一頓,接著點了點頭,「謝謝。」

拿走了書本,諾九一眨眼就消失在藤川的面前,藤川輕輕地拍著北禦門的肩膀。

「北禦門,走,我帶你回去睡。」

輕聲地在他耳邊哄著,北禦門搖了搖腦袋,嘴裏叨念著什麽藤川聽不清楚。他記得北禦門今天很早就醒了,加上身體還在覆原期,難怪現在就犯困想睡。

雖然舍不得吵醒他,只不過讓他趴在這睡的話醒來的時候身體會痛的,好聲好氣地把他拉了起來,只見北禦門蹙著眉頭,睜開了些許眼睛,盯視著眼前的藤川。

「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藤川……」

一眨一眨的看清楚後,北禦門笑笑地伸出雙手攬上藤川的頸項,每次睡迷糊的他總會主動地讓藤川不知所措。

「……」藤川無奈地笑嘆道,「你要讓我抱著回去嗎?傷口會不會痛?」

「不會不會。」

北禦門的嘴裏不停地說著,其實在他伸直雙手的時候就已經拉扯到傷口了,但是他還忍得住,況且也因為他受傷的關系,好久沒能這樣抱著藤川了。

拿他沒轍,藤川要北禦門小心點,自己則是放輕動作的將他抱了起來,由於他雙手攬住自己的脖子,藤川只好讓他像無尾熊一樣抱著。緊緊地將他抱好,並且註意著不去碰到他的傷口,就這麽離開藏書室。

北禦門的腦袋在他耳邊一蹭一蹭的,他好像在說什麽,可惜藤川聽不太懂。

「北禦門,你在說什麽?」

「我說我……嗯……」

聽他說清楚了幾個字,後面又變的含糊不清,藤川忍俊不禁,「我聽不懂,你再說一次?」

「我說我……很……」北禦門特地讓咬字變得清晰點,「很想你……」

「……」

這次他聽得很清楚了,藤川勾起了嘴角,笑意隱藏在心底,「什麽?」

「吼……我說我很想你……有沒有聽到啦……」

想睡覺的北禦門總是特別可愛,傻傻的很好拐騙,要他做什麽就會做什麽,偶爾還會像現在一樣發著小脾氣,也許是待在藤川身邊的關系,讓他更是松下戒心。

「有有,這次我聽到了。」

藤川滿意地笑笑,下意識加緊了那抱住北禦門的雙手。

「最喜歡你了哦。」他柔聲地問,「律也最喜歡我了嗎?」

「律……」

北禦門楞了幾秒,快陷入昏睡的腦袋才想到律是他的名字,他點了點頭,藤川感受的到他晃動的腦袋。

「嗯……最喜歡藤川了……」

「叫我的名字?」藤川笑笑地說道,「會念嗎?來,雅彥。」

「唔……」

「嗯?」

「……」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聽見答覆,難道要北禦門叫自己的名字還是讓他覺得太過害羞了嗎?

當他正打算放棄的時候,一道極為小聲的話語從耳畔傳了過來。

「雅彥……最喜歡了……」

「……」

自心頭湧上的喜悅讓藤川差一點就笑出聲來,臉頰有些發熱的他加快了腳步,只想著快把北禦門抱進房裏。

幸好他的面前並沒有其他人,他可沒有興趣讓別人看見他滿臉通紅的模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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