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3.成為這個國家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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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從房裏能夠看見窗外繁星點點,家家戶戶點亮的燈光點綴著街道,如同星河般一樣美麗。秋夜的風帶著濃濃的涼意,溫度恰好得讓人舒適。由於藤川起先送給北禦門的那套衣服是無袖的設計,所以北禦門在藤川的視線壓力之下還是乖乖地扣上了連套的短披風,擋點夜風避免感冒。

總覺得藤川在一開始就送他的這套不是他當初說的只是普通的衣服,不僅臟了好清洗,破了也能無痕跡修覆,好穿又好活動,衣服上有的魔法寶石隨時都能調節溫度,難道說洛弗斯特的衣服真的都這麽方便?

想起自己每當秋冬季來臨時,氣溫只要一降低就要全副武裝的模樣……北禦門有些感嘆,魔法果然還是最神秘的啊。

早一些的時候北禦門曾經想過幹脆就直接去打擾赫羅跟維爾若夫將軍的面會,後來想想這樣沒禮貌的是自己,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畢竟女生也是很可怕的啊,他以前某一堂課的女老師就特別兇狠……能夠當上國家將軍想必有一定的力量吧?為了避免自己又淪為被赫羅調侃的對象,他決定跟藤川乖乖地待到晚上。

而現在已經到了那個晚上,兩個人來到了赫羅的房前敲了敲門。

「赫羅,我們來了。」

按照慣例,北禦門敲過門出過聲以後是不會等赫羅回應的,於是他自顧自地推開了門。

才剛進去,他就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人擁有一頭艷紅色的長發,那個熟悉的背影絕對就是他熟識的那個人,

「修斯!」

人影聞聲回過頭去,果真是修斯那張美麗的臉龐,在看見北禦門的同時冷若冰霜的臉蛋也掛上了笑容,好似寒風中的一抹陽光。

「北禦門。」修斯站起身,看著走進來的兩人,「你們也回來啦。」

「嗯!」

能夠看見修斯讓北禦門很是開心,在他的心裏,修斯就像哥哥一般的存在——雖然就外表來說更像姐姐。

只不過如果說他是姐姐的話,絕對會換來修斯一拳,北禦門才沒有那麽笨。

「我是不想打擾你們美好的重逢啦。」

坐在位置上的赫羅撐著臉頰,有些懶散地似笑非笑,「不過我說,你什麽時候才學得會等我應聲以後再進來啊?北禦門。」

「應該永遠都學不會。」瞧赫羅挑著眉看向自己,北禦門眨了眨眼,「難不成你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行。」赫羅笑了笑,他就喜歡北禦門對自己無傷大雅的無理,「來吧,該談正事了。」

赫羅站起身,自己也坐到了修斯身旁的位置,而藤川與北禦門則是坐到了對向的沙發。北禦門有些訝異,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赫羅在說事情的時候會離開他的位置。另一方面,菲隆則是默默地站在沙發後頭。

「我就直說了。」赫羅的雙臂掛在椅背上,神情有些慵懶地直切重點,「你們要不要成為帝列金的人?」

「什麽意思?」回話的是北禦門,「我們不是已經在帝列金了嗎?」

「……」瞧赫羅的表情,藤川開口道,「你是指底子裏那個身份的意思吧?」

「沒錯。」赫羅悠悠地道,「越深入國家的事情,將來勢必會碰上檢查身份的情況。」

「到時候你們外來者的身份要是被發現,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情。」

「……」北禦門沈默了會兒,「可是藤川也算嗎?因為他的爺爺……」

赫羅收起了輕松的表情,面容有些認真。

「就算是這樣,藤川的底子裏一定會顯示為伊彼司。」赫羅晃了晃自己的手腕,「何況,你們還有那種手環。」

「顯示是伊彼司又怎麽樣嗎?」藤川問道。

「據消息所說,所有接受過檢查的外來者顯示的全都是伊彼司。」

邊說,赫羅放下了手,「而且那些外來者在確定了身份以後全都消失了蹤影。」

「……」

此話一出口,藤川跟北禦門紛紛陷入了沈默。

片刻過後,是北禦門打破了寂靜,

「這樣……不是很奇怪嗎?」他有些蹙眉,「就好像外來者跟伊彼司脫不了關系……」

雖然他知道伊彼司也許並不是像表面上那樣的神聖美麗,赫羅也表示過可能會有一天必須跟伊彼司一戰,可畢竟他在亞蘭緹斯生活了一段時間,在那裏認識了各式各樣的人,雖然充滿了困苦的學習,但終究是愉快的日子。倘若這些暗地裏的事情全都指向了伊彼司,那他不會阻止什麽,可是心裏仍舊有股難過湧上心頭,連他也不清楚原因。

「……」顯然赫羅沒讓他有時間傷心,「是跟伊彼司有關系,我敢說那老頭絕對心懷不軌。」

「那老頭?」北禦門擡起微蹙雙眉下的那一雙眼眸。

「是亞蘭緹斯的校長。」回答他的是修斯,語氣裏有些無奈,「伊彼司的最高大祭司。」

「大祭司……也就是說自從神消失了以後世世代代統治伊彼司的祭司?」北禦門問道。

聽到他的疑問,赫羅哼笑了聲,「是世世代代沒錯,只是第二代還沒出現罷了。」

「……」

也就是說現任的大祭司一直從神消失了以後就一直待在統治者的位置上從來沒變過?

北禦門曾經跟藤川他們問過關於神的事情,洛弗斯特的時間流動速度跟他們原先所在的世界有所差距,讓他總是搞不清楚。總之,據藤川爺爺日記裏所記載的時間,他劃破空間離開的時候是洛弗斯特的第一百二十七年,而神消失的時間是一百三十七年,僅僅是藤川爺爺離開的十年之後。

然後現在,是洛弗斯特第五百三十九年。

「那他不就活超過四百歲了?」北禦門有些訝異,「不是說人類頂多一兩百年的壽命嗎?」

「是啊。」赫羅接著說,「雖然本身的魔力如果越強大,就可以活得越久啦。」

「那你可以活多久?」修斯睨了他一眼問道。

赫羅眨了眨眼,沖著修斯笑了笑,「秘密。」

「……」

「反正就是這樣。」赫羅勾著嘴角,「怎麽樣?成為我的同伴吧?這樣至少不會莫名其妙被抓走喔。」

「……」北禦門的神情帶了點狐疑,「我怎麽覺得你也是想拐走我們的人?」

「是這樣沒錯啊!」赫羅果斷地承認,「我相信你們的能力,希望你們成為我的助力。」

赫羅說的是實話,藤川身為騎士的能力已經很優秀了,畢竟他是洛弗斯特最偉大的騎士的後裔,而他本身所擁有的魔法能力也很充足,鮮少有騎士能夠隨心所欲地使用魔法,更重要的是,藤川絕對還有更上一層樓的空間。

而修斯就跟菲隆很像,擅長無聲無息的暗殺,背地裏的工作,他雖然跟藤川同為騎士,能力卻較為細膩,在空間轉移的方面尤其拿手,盡管他的面容那麽美麗,一頭艷紅的長發那麽搶眼,卻仍舊可以在無人發覺的情況輕易割斷別人的咽喉……嘛,這種適合黑暗的騎士,私底下大家都稱為暗夜騎士就是了。

讓人以為見到的是朵艷麗的紅牡丹,其實是勾走魂魄的彼岸花啊。

而北禦門對於赫羅來說,大概是最特別的存在了。他喜歡這個人,但他很明白自己對於北禦門的感情並不是像藤川那樣的愛戀。他膽小卻勇敢,怕死卻願意犧牲,盡管毫無能力也會對人伸出援手,單純卻又好欺負,偶爾嘴巴利一點得逞的時候就像得瑟的貓,讓人無法討厭,也想保護他。然而北禦門所擁有的善良,是他自己沒有的。

並不是那種盲目而泛濫的善良,而是不求回報的助人,不管是在半妖森林時遇到的碧蓮娜,或者是讓他們去忘憂村時不被歡迎也要幫助他們的決心。

唯一麻煩的就是北禦門不喜歡見到死亡……但是這並不會構成太大的問題,他相信北禦門明白需要與不需要之間的差別。

「簡單來說,就是我喜歡你們。」赫羅略帶笑意地道。

「可是我喜歡的是藤川。」北禦門蹙著眉,帶點敵意地看著赫羅。

「我是指喜歡朋友的喜歡。」赫羅俊眉一挑,看向藤川,「你收服他啦?還不錯啊。」

「……」

想起他在赫羅面前出現過的糗態,藤川咳了幾聲,沒說話。

修斯眨了眨眼,原來這兩個人已經湊一對啦?也好,反正他也覺得藤川總有一天會把北禦門吃幹抹凈。

「既然你這麽說,意思就是有辦法更改身份是不是?」

修斯把話題繞了回去,有些歪頭地瞥向赫羅,「我記得那是……沒辦法的吧?」

「有辦法的。」赫羅說得輕松,「有個魔法辦的到。」

「陛、陛下!」瞧赫羅話一說出口,菲隆趕緊想阻止。

不過赫羅一擺手,要他別緊張,「這樣不行喔菲隆,你這麽緊張不就告訴大家我要說的事情很重要了嗎?」

「……」菲隆一頓,這才驚覺赫羅說的有理,「……非常抱歉。」

「沒事沒事,你就是愛操心嘛。」

看兩人的互動,北禦門眨了眨眼有些好奇,「你又要說什麽秘密了嗎?」

「是啊,國家秘密喔。」

赫羅雙眸一凜,語氣卻仍舊輕松,「當你們決定成為帝列金人民的時候我就告訴你們,怎麽樣?」

「……」北禦門頓了一會兒,「這麽輕易就說出機密沒問題嗎?」

「沒問題,只要你們別背叛我。」赫羅笑了笑,「而且要是能夠更改身份,對你們也是好的。」

「……」

北禦門總覺得赫羅的笑容並不是笑容,威脅的層面更加明顯。

他蹙著眉,有些沒頭緒的看向藤川,「怎麽辦?」

「嗯……」藤川摸了摸他的頭,「你想怎麽做?」

「我想聽秘密。」北禦門誠實地道,「可是多知道一個秘密就多一份危險耶。」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對談著,藤川親昵的舉動似乎忘了在場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想聽的話我們就答應他。」他溫柔地道,「有危險我也會保護你的。」

「……」似乎有些躊躇,北禦門擡起雙眸,「那你打得贏赫羅嗎?」

「這我不知道呢。」藤川笑了笑,他的確不曉得自己打不打得贏赫羅,「不過我也不會讓他傷到你的。」

邊說,藤川邊輕輕地碰了碰北禦門的臉頰。

「——我說你們,可以脫離兩人世界了嗎?」

曬恩愛是沒關系啦,不過當著本人的面做出這種打不打得贏的宣言沒問題嗎?而且還是當著他這個國王的面前!

赫羅覺得自己的嘴角有些抽蓄,幹脆地打斷兩個人的小世界。

北禦門從冒著粉紅色愛心的世界回過神來,略微不滿地看相赫羅,「知道了啦。」

他是有點故意在赫羅的面前這樣問藤川的,他相信藤川也會給他令人安心的答案。雖然他沒想過要跟赫羅為敵,因為他也喜歡這個朋友,不過總是要以防萬一嘛,至少他知道自己不會被赫羅欺負,這樣就夠了。

「我們答應你。」開口的是藤川。

他替北禦門這麽回答,一邊牽著北禦門的手,但是當藤川視線看往赫羅時,原先的溫柔剎那消失殆盡。他自己也是認為答應也無妨,畢竟他們如果被發現是外來者的話的確會加深危險,他自己還無所謂,唯獨他不想讓北禦門遇到任何危險,盡管這今後的路肯定與安全兩字不符。

再說他們也已經來到了帝列金,他知道北禦門並不討厭赫羅,加上赫羅的目的跟自己差不多,一起行動也無所謂,他相信赫羅已經沒有理由像上次那樣利用北禦門來逼迫自己現身。

就算有,他也不會再讓這種事情又一次發生。

藤川輕嘆道,「那麽,你說的辦法是什麽?」

得到了兩人的同意,赫羅立刻帶著他們來到了城堡的頂層,也就是第五樓。

通往城堡五樓的道路有兩條,階梯口便有魔法陣擋著,只有赫羅靠近的時候才會像融化一般地讓出一條道路,等到所有人都通過時,那魔法陣所制造出來的防護壁瞬間又恢覆原狀。

看它不過像個普通的防護壁,北禦門有些疑惑,

「欸,赫羅,菲隆說胡亂闖進五樓跟地下室的話會被攻擊,可是那防護壁真的會攻擊嗎?」

「會啊。」赫羅悠悠地道,「會噴火,會打雷,也可以把人變成冰塊。」

「……」瞧他說的認真,北禦門蹙眉,「真的假的?」

「假的。」

「……」

喔,好吧,他忘了自己曾經說過不再相信赫羅了。

北禦門嘖了聲舌,這舉動倒讓赫羅笑了聲,「是會攻擊人沒錯,會對精神造成攻擊制造幻影,讓你以為走進來了但其實沒有。」

「……」北禦門瞪著赫羅的後腦勺道,「不小心走到窗戶旁邊摔下去都有可能的意思?」

「也是有可能。」赫羅攤了攤手,「那些東西都用了點黑暗魔法,這可是秘密,別說啊。」

「……」

既然是秘密,你倒是別說啊!

懶得反駁他,北禦門觀察著四周,跟其他樓層的設計差不多,就是房間少了點。他從以前就覺得,一些國王啊總裁什麽的都讓自己的所在之處用的這麽高,難道不危險嗎?

「那你住的這麽高,不怕敵襲嗎?」北禦門又問道,「例如被狙擊之類的。」

「不會,最好炮火都來我這,省的人民受難。」赫羅說得輕松,「可別小看我的國家喔。」

聽他這麽說,北禦門有些不解,意思就是他有辦法解決問題的意思吧?

看他一臉疑惑,菲隆替他解答道,「因為城堡內外,包含整個國家都有下透明的防護壁,所以遭受攻擊的時候都能夠第一時間反應,避免傷亡。」

「原來如此。」

「這是國家的基本喔,只不過擅長研究的帝列金防護壁比較硬了一點啦。」

赫羅走在前頭說著,最後停在一個房間前,「來吧,到了。」

有些龐大的精致鐵門出現在眾人面前,上頭有著層層的枷鎖,鑲著無數顆寶石的模樣大概是北禦門看過最為華麗的設計,只見赫羅將手輕輕覆在枷鎖上,歛下眼沈默了會兒,隨後整扇門扉的所有寶石紛紛發出了光芒,下一秒,一聲喀喀的解鎖聲傳了出來。

赫羅毫不猶豫地推開了沈重的大門,在那一瞬間,屋內的燈光因感應到了氣息而自動亮了起來,整個房間的景色一覽無遺。看起來象是個臥室,床鋪與生活用品應有盡有,唯有中間的空間放了一個桌子,看起來有些突兀。

桌面上擺著一個銀制的酒杯,酒杯下則繪制著覆雜的魔法陣,北禦門不用伸手拿就覺得那酒杯似乎有著沈沈的重量。

「這是先王的房間。」赫羅開口道,一邊帶著大家來到放著銀酒杯的桌旁,「嘛,也就是我的養父。」

「養父?」有所疑問的是修斯。

「你想問我為什麽養子當上國王嗎?」赫羅笑笑地,「因為先王膝下無子。」

「……」

「不過如果有的話也當不成國王啦。」

此話一出,眾人都看向了赫羅,赫羅則是攤了攤手,語意輕松,

「因為帝列金的上一代國王是精靈族的王,精靈王啊。」

「……」

氣氛頓時陷入了沈默,三個人都沒說話,而菲隆的表情沒有很驚訝,似乎是知道實情的人。在北禦門的記憶裏,他對精靈的印象只有古伊那副男孩以及尖耳的模樣,剩下的就只有也許是精靈族的奧朵跟凱他們那種智能精靈。

精靈王是怎麽樣,滿臉胡須的……尖耳精靈?然後皮膚很白?古伊好像滿白的,還是會有古銅色皮膚的精靈嗎?嗯……

「我覺得你的表情有點奇妙。」赫羅自己打破了沈默,他挑著眉看著北禦門,「有什麽感想是嗎?」

「啊?」北禦門一回過神來,楞了幾秒才道,「沒什麽,只是在想精靈王長什麽樣子。」

「我想想。」赫羅哼了幾聲,隨後笑笑,「至少應該不是你想象中的白胡子老頭。」

「……」北禦門咳了幾聲,沒說話。

打斷兩人的玩笑話,藤川開口,「養子就能當繼承人?」

「不能。」赫羅很有耐心地回答著問題,「所以當初花了點時間整頓國家羅。」

「虧你能夠得到人民的心。」北禦門想起在街道上的景象,他悠悠地道。

赫羅可得意的很,「那當然,因為我是好國王。」

「……」聽不下去,修斯果斷地插嘴,「好了,你可以解說這東西了。」

老實說,帝列金的上一代國王是精靈王的這件事情的確有讓藤川跟修斯感到驚訝,雖然修斯以前是有聽過帝列金的國王是被土地眷顧的人,魔法能力很是強大,如果是精靈一族,甚至是頂尖的王的話,那就說得過去。只不過,赫羅的能力似乎也不差……總而言之,既然他有辦法整頓國家內部當上君主,那他勢必有一定的力量。

「好吧。」赫羅點了點頭,遲疑了會兒,他指了指藤川,「劃破手指,讓血滴進去。」

藤川沒有猶豫,使了個小小的冰刃魔法劃破手指,血液順著指尖滴落了下去,大概落下了五滴,北禦門就扁著嘴從包包裏拿出紗布抓走藤川的手指好好包住,在這之前還用水魔法洗了下他的傷口。

「……」赫羅有些無語地失笑,「你是怎樣,五滴血都舍不得啊?」

「那當然,一滴都不行。」

「……」

看著藤川帶笑的面容,行,這兩個就是對傻情侶,他知道了。

赫羅不多說,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面的魔法陣,魔法陣便發出了光芒。爾後,酒杯裏的血少了一些,看起來象是被吸收了一般,紅色的痕跡遍布在那杯身上,最後蔓延到桌面上的魔法陣。

等到杯身上的寶石光芒黯淡了下來,赫羅把酒杯拿了起來,看起來真的很沈,因為赫羅好像使了些力。

「看到魔法陣上的五個角了吧?」他用下顎指了指桌面上的魔法陣,「五個角代表現在的五個國家,這個魔法陣是個地圖。」

赫羅悠悠地解說道,這個魔法是當初精靈王與其親信發明出來的,除了能夠判別每個人的出生之地,最重要的能力就是改變別人的身份。在當時這東西本來只有判別的功用,但是後來發生了掠奪精靈一族的事件出來後,精靈王便將其進化成能夠改變身份的魔法,用來掩飾精靈的身份,只要好好的藏起耳朵,他們都能夠安好的生活,當然,魔法能力更高強的精靈也有辦法改變自己的外觀。

為了避免人類會搶走這個魔法,於是精靈王就設置了這個魔法只有他所認同的人才可以使用。同時,這個魔法也成了帝列金的最高機密之一,精靈王是在死前特別將它交代給了赫羅。

使用的方法很簡單,只要滴幾滴血,魔法陣就會按照地形顯示出來,因為洛弗斯特的地理位置沒有太大的更動,大致上都沒什麽改變。

「看到了吧?這就代表你是伊彼司的人。」赫羅說道,一邊把酒杯放了回去。

「然後呢?」北禦門開口問著。

「然後,菲隆。」赫羅朝著菲隆勾了勾手指,「把你的血滴進去。」

「是。」菲隆應聲,也是果斷地用小刀劃破了手指,一連放了很多血進去。

看面前三人各自不同的表情,赫羅笑了笑。

「改變的方法很簡單,喝下別人的血就行了。」

這麽說著的他,又一次對著那裝著菲隆與藤川血液的銀制酒杯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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