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9.忘憂村(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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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北禦門起床的時候,時間正好是早上十點,溫暖卻涼爽的天氣。

村長的體溫似乎有慢慢恢覆,臉色也有變好的跡象,北禦門替祖孫兩人蓋好被子,打理好的同時藤川也說菲隆他們準備要出發了。

「怎麽辦,可是亞曼達還在睡。」北禦門有些困擾,「我不太想吵醒她。」

「嗯……」藤川知道昨天亞曼達也到了很晚才真的睡著,只得吐了口氣,

「沒辦法,那我們出去問看看有沒有人願意幫忙吧。」

小心翼翼地帶上了門,北禦門兩人才剛離開村長家,就看見不遠處有個男孩躲在大樹後頭偷看著,藤川對他有點印象,發藥跟種子給村民的時候總見他待在亞曼達的身邊,一雙大眼緊張兮兮地盯著他們兩個。

「那是……」

「應該是亞曼達的朋友。」藤川笑了笑,看著北禦門,「走吧。」

藤川帶著北禦門走在村莊的街道裏,可惜因為大家都還在生病的關系,根本不會有什麽人在外頭,北禦門一邊四處張望著,一邊註意到村民都有按照他說地去種植藥草。他拉著藤川去觀察了一下盆栽的狀況,似乎都還不錯,附近河川的水也少了僅剩的一點點臭味,看起來是恢覆了正常。

「水是幹凈的,這樣就能放下一半的心了。」北禦門吐了口氣,「幸好有古伊的幫忙。」

瞧他松了口氣看起來挺開心的模樣,藤川摸了摸他的頭。

另一方面,雖然他知道那個小男孩一直跟著他們,卻沒想到居然會跟到這裏,幾乎是村莊的最外圈了,也沒什麽讓他遮蔽的東西,就那樣楞楞地站著。他索性牽著北禦門的手往男孩的方向直直地走了過去,這才註意到自己已經被發現的男孩驚慌的左右張望著想找東西躲,可惜河川附近是空曠的平地。

「別躲了。」藤川幹脆地開口,對著男孩道,「我們都看到你羅。」

男孩瘦小的身體一抖,藤川原以為他會直接逃走,只見他頭擡的很高,挺胸的模樣似乎在說著他才不會害怕其他人,這樣反應還不錯,有勇氣。

嘛,雖然他們倆個本來就不是壞人了啦。

「你一直跟著我們有什麽事嗎?」

「你們……你們都住在亞曼達家嗎?」男孩看著兩人,眼神警戒,「該不會是喜歡亞曼達吧?」

「……」

啊,原來如此。

藤川與北禦門對望一眼,總算理解這個男孩跟著他們的意思,是在擔心亞曼達的身體,也擔心他們會對亞曼達做什麽吧。

忍不住笑出聲音,北禦門蹲下身與他同高,「我們很喜歡亞曼達哦,因為她就像我們的妹妹一樣。」

「……」男孩看著北禦門,和善的模樣讓他的氣焰下意識收了些,「像妹妹?不是要跟她結婚吧?」

北禦門搖了搖頭,「不是,而且治好你們的病我們就會離開了。」

「……」男孩緊緊地盯著北禦門,又看了看藤川,「是真的嗎?我們的病可以治好?」

藤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是真的,搞不好你長大還能跟亞曼達結婚喔。」

「我!我才、才沒有!」男孩的一張臉頓時乍紅,氣鼓鼓的瞪視著藤川。

輕哼了幾聲,藤川沒有說話,北禦門則是接著道,

「村長爺爺昨天晚上暈倒了,亞曼達照顧他到很晚,現在正在休息。」

「……」男孩一張臉突然間就掛上了驚訝的表情,還帶著淺顯易懂的擔憂。

見狀,北禦門無奈地笑了笑,「沒事的,情況穩定下來了。」

「但是我們需要另一個人帶我們出森林去領取國家送來的藥草。」藤川悠悠地接著說,「就由你來代替亞曼達帶路吧?」

「我知道了。」男孩沒有猶豫,神情突然變得有些成熟,就像個小大人,「我是丹文。」

這麽說著的他拉著北禦門的衣服,一邊帶領兩人往森林裏走去。

在丹文的帶領之下,比起一開始毫無目的的闖入,他們很快就通過了森林,來到了森林的外頭,菲隆他們還沒到,所以他們三人便在約好的地方等著。

往忘憂森林裏望去,北禦門有些感嘆,「真的是活著的森林啊……」

他這才發覺通過森林其實只需要短短的二十分鐘,那他當初跟藤川在裏面瞎晃了那麽久,若不是巧遇了亞曼達,恐怕藤川最後真的會燒了森林吧……啊可是,藤川擅長的魔法是冰魔法,倒是沒看他使用過多大的火魔法……好想看看啊,他還記得藤川渾身泛著冷冽氣息的時候真的是很帥……

北禦門一個腦袋胡亂想著,沒註意到丹文跟藤川一直看著自己,等到回神的時候才發現兩個人四只眼睛都盯著他。

「……」北禦門有些狐疑地看著兩人,「……幹嘛?」

「你剛在想什麽啊?」丹文雙手抱胸,有些蹙著眉,「表情好奇怪,還會臉紅。」

「……」北禦門蹲下身毫不猶豫地捏了捏丹文的臉,「你在說些什麽啊你。」

他哪有在想什麽,不過就是在想藤川而已……北禦門不敢擡頭看藤川現在的表情,一定是頂著一張意義不明的笑臉看著自己,如果對到眼的話他一定又會臉紅的。

瞧北禦門跟丹文打鬧了一會兒,菲隆的人影很快就出現在藤川的視線範圍,為了保持低調的關系,赫羅並沒有讓其他人同行。

「藤川大人、北禦門大人。」加快速度來到兩人面前的菲隆行了個禮,「讓兩位久等了。」

「呃,這位是……」菲隆看著正跟北禦門以奇怪姿勢打架的丹文,隨後一臉困惑的看著藤川。

「……」

明明只是短短的幾秒鐘,原本只是些許打鬧的兩人居然打到跌倒在地上,看著丹文壓在北禦門的身上捏著他的臉,北禦門也不示弱地用力回捏,在他眼裏看起來就像兩只炸毛的貓在打架。藤川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一拎就把丹文給拉了起來,好好地放到一邊。隨後他才把一身沙塵的北禦門牽了起來,替他拍了拍身上的臟汙。

「二十幾歲的小孩呀你。」藤川小聲地說著,一邊輕輕捏了捏他那張有些紅的臉頰。

「哪有。」北禦門小聲地嘟嚷著,看到丹文對自己做的鬼臉,他只是鼻子一哼氣。

待他整理好服裝,他這才跟菲隆打了聲招呼,「嗨,菲隆。」

菲隆對著他點了點頭,隨後從衣服裏拿了個一個手掌大小的布包遞給北禦門。

「需要的藥草我都放在裏頭了,依照陛下的話多放了些,還有其他兩位大人可能會用到的物品。」

聽著菲隆說了很多,北禦門看著掌心沒什麽重量的小小布包,這東西簡直跟他腰際上掛的包包一樣可以放很多東西進去,原來那種包包並不是外來者的特權啊?

「——大概就是這樣。」菲隆說完後才發現北禦門有些發楞,「北禦門大人?您有什麽問題嗎?」

「啊?哦,不,沒什麽。」北禦門眨了眨眼,打開那小布包,伸手進去一抓,還真的有滿滿的藥草。

看他有些神奇的表情,菲隆一楞,「北禦門大人沒見過這種收納包嗎?」

「也不是,我以為這是外來者才有的。」北禦門尷尬地笑笑,把布包拿在手裏。

「啊……沒事的,這種收納包有在制造的。」菲隆解釋道,「只是體積越小的收納包會變得比較昂貴而已。」

「真的嗎?」北禦門看著手掌上的布包,「那這個大小的……」

「十萬曼尼。」藤川替菲隆回答,「差不多吧?」

「是的,就同藤川大人所說。」

「……」

北禦門突然覺得手上捧的是一堆錢,燙得他差點拿不住。

菲隆看見北禦門的表情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咳了幾聲,看著兩位大人,

「陛下要我轉達兩位,事情辦完的話趕緊回國。」

聽他這麽說,藤川有些疑惑,「怎麽了嗎?」

「呃。」菲隆站直了身體又咳了幾聲,「沒有北禦門可以欺負很無聊——」

模仿著赫羅語氣的菲隆在講完的同時又微微彎下了腰,「陛下是這麽說的。」

「……」

還真的是學的滿像的……北禦門覺得自己的眉毛都在一抖一抖的了,忍不住就想往想象中的赫羅那副嘴臉打下去。

「我突然覺得住在忘憂村也滿不錯的。」

北禦門嘆了口氣這麽說道,聽的菲隆一個緊張趕緊揮手,「請您別在外頭逗留太久呀!」

赫羅還算是非常看重藤川跟北禦門的,就連他自己也喜歡赫羅這次帶回來的幾個人,除了有能力以外個性都很直接,尤其是北禦門看起來最為單純。要是不小心讓他們兩個在外面出了什麽事情,菲隆覺得自己一條命都不夠賠。

「我開開玩笑的,你別這麽緊張。」北禦門笑了笑,拍拍菲隆的肩膀,「也不用對我這麽拘謹。」

「……」菲隆舒了口氣,這才笑笑,「是。」

見這些大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被拎到一旁的丹文也擦幹凈臉上的汙痕,慢慢湊到了三人身邊。他沖著菲隆的臉看呀看的,看得菲隆都註意到他。

「這位是?」

菲隆依舊是披著鬥篷,那一縷黑發好好地落在臉頰一旁,雖然整個人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但是些許的鳳眼添增了些眼神的銳利,北禦門他們早就看習慣了,唯獨丹文在看見菲隆的臉時嚇的肩膀一縮,往北禦門的方向靠了靠。

「那是忘憂村的孩子。」藤川開口道,「忘憂森林只有村人知道怎麽通過,就麻煩他帶路了。」

「原來如此。」菲隆看著丹文,微微地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丹文抓著北禦門的衣服,只是搖了搖頭,沒說什麽。

北禦門見狀,難得抓到機會可以調侃菲隆,「看來你不受小孩子歡迎喔。」

「……」尷尬地笑了笑,菲隆搔了搔臉頰,「大家都這麽說呢。」

他們又閑聊了一會兒,北禦門要準備去將藥草磨制成藥水,菲隆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在菲隆離開前,藤川把放著魔蟾蜍的盒子交給了菲隆。

「給赫羅。」藤川悠悠地道,「就說是……紀念品好了。」

「是。」菲隆看著那盒子,黑曜石上的光芒暗沈了些,代表裏頭真的有魔獸。

「我會替藤川大人轉交的。」好好地收進衣服裏,菲隆輕輕地一點頭,「那我就先離開了。」

送走了菲隆後,三個人又重新進到了忘憂森林裏。

丹文似乎忘了剛才他還跟北禦門打架打得起勁,現在又突然只黏著他,北禦門瞧他緊緊抓住自己的衣服,有些挑釁地道,

「你不是說你不是小孩嗎?幹嘛一直抓著我。」

「……」丹文咳了幾聲,拉著北禦門的衣服往前走,「我是怕你走丟。」

「……」北禦門覺得自己有種嘴角抽蓄的錯覺,他悠悠地道,「才怪,你是怕菲隆吧?剛剛那個高大的大哥哥。」

丹文沒有說話,只是沈默了會兒,他看了看北禦門,又看了看藤川。

最後他有些疑惑,「他真的是大哥哥?不是大姊姊?」

「……」

丹文這話一說出口,北禦門頓時一楞,「他看起來像大姊姊?」

「因為……因為他的衣服很大件,長的又滿漂亮的……」

丹文說得有些別扭,隨後象是要反駁一般地指著北禦門,「哪像你,又沒有胸部,一看就是有點娘的大哥哥。」

「……」北禦門理智一個斷線,「什麽有點娘,我是男子漢好嗎!」

「藤川大哥那樣的才叫男子漢,長的那麽帥!」丹文說的理直氣壯,「我未來一定也會長那麽帥的。」

「……你、我……」

「不對嗎?藤川大哥很帥啊,又高又壯。」

「……」

「你看!你又臉紅了!我說的沒錯嘛!」

「……」

北禦門被堵的一個氣結,拿藤川跟他比?他哪比的過去,連他自己都覺得藤川好帥,丹文說得一點也沒錯啊!

而且自己臉有些發燙也都是事實,他用鼻子對著丹文哼了聲,不跟他爭了。接著北禦門轉頭看向藤川,只見他又是捂著嘴悶悶地笑著,看他笑到肩膀一抖一抖的,北禦門可是有氣無處發,只好鼓著腮幫子繼續往前走。

過了一會兒,看藤川不再笑他以後,北禦門才幽幽地道,「笑夠了嗎?」

「哎,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藤川看他一臉很是不滿,好像受到欺負的小媳婦,他伸手摸了摸北禦門的頭,「只是覺得你很可愛。」

「看我講不贏小孩的樣子很可愛?」北禦門扁著嘴說道,真是的,每次都用可愛來安撫他!

「……」藤川笑了笑,沒有否認,「我無時無刻都覺得你很可愛喔。」

可……可惡!他才不會……才不會這樣就被敷衍過去呢!男子漢怎麽能夠說可愛!

只不過心裏這麽想著的北禦門,看見藤川一張笑臉的時候,仍舊一句話都反駁不出口。

唉,可惜修斯沒有跟來,不然跟丹文打架又講輸的人絕對不是自己!

回到村莊以後,盡管丹文欠揍的讓北禦門想往他的屁股給一把擰下,他們還是跟丹文道了謝,細問以後才知道丹文的發病位置在背部,北禦門順便叮嚀他要記得喝藥。

來到村長家中,看見已經清醒的亞曼達跟村長,北禦門上前關心了一會兒,隨後馬上磨制了兩人份的藥品給他們。

當北禦門將杯子遞給村長時,他毫不客氣地緊緊盯著村長。

「為了避免您又把要分給其他人,我要看著藥水被喝下去才行。」

「……」村長聽話的把藥水給喝下去,這才有些抱歉地,「不好意思,又麻煩你們了。」

「麻煩我們是還好,村長倒下了才糟糕。」

北禦門有些像責備小孩般地說著,一邊把小杯的遞給亞曼達,「來,亞曼達也要喝。」

確定兩個人都喝了下去以後,北禦門這才坐回椅子上,繼續磨著藥水。

藤川接過兩人的杯子,「村長跟亞曼達都先坐下吧。」

瞧北禦門似乎已經拿到了補充的藥草,村長有些訝異,「你們怎麽出去的呢?」

畢竟他醒來的時候亞曼達還睡在他的身邊。

「是丹文帶路的。」藤川解釋道,「他似乎很擔心亞曼達,我們就請他幫忙了。」

「啊啊,是那孩子啊……」村長點了點頭,「看來我可要去道個謝了,丹文的媽媽好像也滿嚴重的……」

「真是的,村長,你的情況也不比別人還要來的好啊!」

北禦門有些蹙眉的說著,「亞曼達可被你嚇得夠嗆呢。」

「就是說嘛!爺爺!」亞曼達也跟著北禦門的語氣說道,「你是村子的大爸爸耶,要先顧好自己的身體!」

「好,我知道了。」村長難得笑了笑,「謝謝你們。」

閑聊了一會兒,北禦門把村長跟亞曼達的藥水留下,自己則是跟藤川一家一戶的去問候。

等到解毒了以後他們就必須要離開,所以在這之前要先教過他們簡單的磨藥方式才行,幸好不需要什麽特殊的物品,普通人家也能制做簡單的藥物。

趁著北禦門教導制藥方式的同時,藤川也在幫忙各家各戶需要修理的建築,他的力氣不算小,所以砍砍柴或是修覆屋頂等等工作他都可以幫忙,畢竟虛弱的村民有的連屋頂都上不去。

這幾天他都重覆著同樣的事情,同時也在註意村民們種植的藥草是不是有成功,以及他在客房培育的浮世藥果,終於在第七天的時候結出了小果實。他們能夠這麽悠哉地在忘憂村住下也是因為菲隆又在布包裏放了不少的營養品,這些數量就算他們吃一個月也還綽綽有餘,於是北禦門幹脆地分發給一些困苦的村民。

丹文也偶爾會來幫忙藤川做事,只不過僅限於亞曼達也跟著他們出去的時候,真是個有心機的小鬼啊,北禦門每次都悠悠地想著。

而這天,是他最緊張的日子了。

小心翼翼地把鮮紅色的浮世藥果摘了下來,這種浮世藥果,一個禮拜剛結果的時候是鮮紅色的,等到時間一長,完全成熟的時候就會變成暗沈的血紅色,還會帶點紫色的感覺。

浮世藥果也是一種容易破掉的果實,所以他摘得特別緊張……當他把浮世藥果全都摘下來的時候,藤川讓村長到客房來,亞曼達則是跟丹文出去玩耍。

看著那鮮紅的果實,村長深吸了口氣,「這就是劇毒?」

「是的。」北禦門將它輕輕放在桌上的玻璃杯裏,「很容易就會捏破,所以要小心。」

「那……」村長慢慢地舉起了杯子,看著小巧的果實在裏頭,「直接吞進去就好了嗎?」

「不,應該要用註射的方式。」

北禦門從布包裏拿出了針管,它的造型跟針筒很像,功能也一模一樣,只是在洛弗斯特被稱為針管,細細長長的,進入皮膚血管的時候也不會有太大的感覺。

「因為魔蟾蜍的毒素會匯集在血液,所以必須要註入血液裏。」

如果菲隆他們的資訊沒錯,魔蟾蜍的毒素只會在流進血液裏的時候發生效用,如果只是吃下了浮世藥果,不僅無法以毒攻毒,甚至還會更加痛苦,所以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將毒素註入血液裏。

北禦門戴著手套,很仔細地把浮世藥果磨成了液體,因為它光是一小顆就含有大量的毒素,所以北禦門也只用了一小顆的份量。

將它註入了針管裏頭,雖然針管的便利之處在於就算是新手也不會戳錯地方,因為只要適當的施點魔力以及控制,針頭就會自動對準血管之處,盡管如此北禦門還是有些緊張,因為他從來沒有替人打過針。

撇開這些原因,最重要的是……浮世藥果可是一丁點兒就會要人命的劇毒啊!

「村、村長,你確定要用嗎?」北禦門突然有些退縮了,「也許有其他辦法……」

本來已經掄起袖子的村長見他這麽躊躇的模樣,忍不住失笑出聲,

「你怎麽比我還緊張啊?」村長幹扁充滿皺紋的手揮了揮,「我也是個老頭了,做個實驗體也沒關系。」

「可是……」

「你別擔心,沒事的。」村長攤了攤手看向藤川,「對吧?」

藤川笑了笑,坐到北禦門身邊拍了拍他的背,

「資料跟菲隆都這麽說了,一定會有效的。」他安撫地道,「要是我們都遲疑了,這些村民可要怎麽辦?」

「……」北禦門略微蹙眉,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藤川。

「要不然我幫你打吧?」藤川摸了摸他的頭,「我也是會魔法的哦。」

不行,藤川這幾天都在做苦力活,雖然在陽光下揮灑汗水的帥哥也別有一番風味,但是也因為這個關系這幾天他都睡得少又起的早,身體也很疲倦才對。

相較之下的他不過是花點口水跟精神教著大家如何磨制藥水跟種植方面的註意事項,理所當然這種消耗魔力跟體力的事情要由他來做才行。

北禦門搖了搖頭,深吸了口氣,「我來就好。」

看他似乎做好了準備,村長果斷地把手伸了出來,

「來吧,等你很久了。」

「……」

北禦門急跳的心臟似乎在藤川溫柔掌心的拍撫下有些冷靜了下來,他又深呼吸了幾口氣,隨後他凝聚精神,將魔力一點一滴地傳遞給針管,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讓魔力過量。

漸漸地,針頭隨著魔力的增加而動了起來,最終瞄準在村長的手上,針頭一動一動的似乎在尋找血管,下一秒,針頭便抵著皮膚,等待北禦門的下一個動作。

咬著唇,北禦門控制著魔力,讓針頭陷進了血管裏,爾後,浮世藥果的汁液也被註射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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