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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無盡塔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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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不能死!”祁望此時如此想到。不!這並不是祁望此刻的想法,而是祁望此刻同步到了玉書的想法。確切地來說,這是玉書此刻切實的想法,他不願讓玉清因自己而死。

“交換!交換!有什麽是能夠作為與玉清交換的東西呢?”

玉書焦急地想著,此刻的玉書著急地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眼看玉清就要魂消魄散了,可他卻找不到任何能夠與玉清等價交換的東西。

而此時,由於玉書與玉清兩人無比強大的神力,整個昆侖丘都開始顫動起來,就連祁望也感受到了那崩天裂地的震顫。

這裏就要塌了嗎?難道這就是昆侖丘崩塌的原因?祁望看著這顫抖的整個世界,不禁如此想到。與此同時,祁望感受到,玉書也將目光放在了正在顫動的昆侖丘之上。

是啊,能與玉清等價交換的東西,誰說沒有了?我與這昆侖丘一起的話,不就能夠與玉清交換了麽!

而且,而且這樣的話,玉清也沒有任何能夠與我和這昆侖丘交換的東西了!

想到這裏,玉書瞬間輕松起來,看向玉清,難得露出溫柔至極的笑容,道:

“玉清,我是不會就這麽讓你死掉的!你以前將我欺負成那樣,我要讓你活下去,然後永遠記著我。”說完,便祭出自己的元神浮於昆侖丘正上空。

那元神散發著耀眼的紫色光芒,在元神的光輝之下,昆侖丘上的所有奇花異草逐漸雕零,原本薄霧環繞的靈山瞬間失去靈氣,就連那靈氣四溢的太虛池也逐漸變得渾濁。正是玉書的元神在吸收整個昆侖丘的靈氣。

昆侖丘的顫動更為劇烈,所有能逃的靈物神獸預感到了災難將要來臨,紛紛逃離了昆侖丘。

隨著玉書元神的光芒越盛,昆侖丘上的靈氣愈漸稀薄,整個昆侖丘也像是被洗去了顏色一般,變得灰灰沈沈的。

在玉書元神的光芒達到最盛之時,昆侖丘終於經不住靈氣被消耗殆盡而開始崩落。

在玉書祭出元神的那一瞬間,玉清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那元神在剛被祭出的時候便將玉清的神力壓制了下去,再加上吸收了整個昆侖丘的靈氣,硬是壓迫得玉清無法使用出任何神力,玉清用於交換玉書的神力自然也被強制停止。

雖然玉清的命是保住了,但也受了很嚴重的傷,無法再去阻止玉書接下來的動作。

祁望與玉清,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玉書與整個昆侖丘一同崩塌消失。

玉書那段被封印的記憶到這裏就結束了,祁望看清楚了整個過程之後,心中的感情難以言明。

他無法去怪罪創世神不能給玉書愛,卻很同情創世神,因為從整個故事中,祁望能看出,玉清是愛著玉書的。

否則也不會在玉書以命作為交換施展強大神力要毀了自己的時候,玉清毅然放棄了身為創世神的擔當與職責,不顧世間萬物安危來犧牲自己換回玉書。

在那一刻,祁望感覺到,創世神其實對玉書是愛而不能,只希望玉書能夠安穩地生活在昆侖丘,生活在自己身邊便可,否則也不會將玉書關在那麽清幽雅致的地方。

但玉書不懂,只要是他喜歡的東西,他便要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得到,根本不安於現狀,不想只是陪在創世神身邊什麽都不能做。

玉書是有欲望的,他也不願意去壓制內心中對創世神的欲望,所以才會做出這一系列的傻事。

“玉書啊玉書,你可真是個自私的傻子!”祁望苦笑道。

他也不清楚這是在說自己,還是在說玉書。在起初與沈酌相處的那些日子中,祁望其實對沈酌產生了一些超越朋友的感情。

可是他卻礙於兩人的性別,覺得這事情十分別扭,便掩飾住自己對沈酌的感情,只拿沈酌當最好的朋友看待。

後來,沈酌在玉書的誘惑下做出了那種對祁望來說不可原諒的事情,確實讓祁望異常氣憤。

然而他心中更多的是遺憾,覺得自己對於沈酌不過是個欲望的替代品而已。只要是這具身軀,不管內在是誰,沈酌都可以不管不顧。

直到後來,再看到沈酌知道那是玉書的情況下,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之後,祁望對沈酌的看法又稍微有了釋懷。

可若要說讓自己坦然與沈酌做那種事,他又實在無法接受,不是為何,只是內心深處有個聲音,不願意讓他再與男人產生愛情之類的感情。

從那被封存的記憶中出來,祁望感慨萬千,再看看玉書現在做的事情,祁望突然覺得一切都是那麽可笑。

玉書所想要的,在八千年前他早已得到了,只是不知道因為何種原因這段記憶又被人給封存了起來。

不知玉書若回想起這段記憶,會是什麽感受,會不會就此住手?

祁望不知道,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又從那道裂縫裏走了出來。

此刻的玉書正在與冥君你來我往戰得難舍難分,冥君若不是有那十萬冥兵組成的陣法加持,玉書也不敢放手痛快地攻擊。

然而,縱使有著十萬冥兵的陣法,冥君也時常被玉書逼得難有還手之力。玉書總是在將要過火的邊緣收手,給冥君喘息的時間。

長時間的較量已經讓冥君有些著急上火,再看玉書那悠然自得的模樣,冥君明白玉書根本沒有認真,更沒有使出全力,瞬間一種屈辱感湧上心頭。

可她又明白,自己根本不是玉書的對手,玉書這般不過是不想傷害自己而已。

正在冥君利用四靈陣好不容易將玉書困住,再召天雷對玉書進行轟擊的時候,無盡塔方向卻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吼聲。

此刻不光是冥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就連玉書也不住朝無盡塔方向看去,只見一巨大的龍形生物從冥府之上破頂而出。

那條龍身軀巨大,幾乎覆蓋了整個冥府。原本該是須發的部位皆被火焰所代替,遠遠看去,那龍的周身像是被包裹在一層淡淡的火焰之中一般,可也能明顯看到那龍通體黝黑的鱗片,散發出暗金的光澤。

那龍的臉不似其他龍臉,到有幾分像是人臉,可也保存著龍的特質,頭上兩角像鹿一般,卻也燃燒著淡淡的火焰。

“無盡塔被破了!?”冥君看著那燭龍,雙目微微顫抖。

這燭龍可是太古萬獸之神,與冥君等人身份相當。原本在人界、冥界、魔界之外還有一個獸族,所有的妖獸、魔獸或者神獸、仙獸皆是獸族一脈,同歸燭龍所管。

只是八千年前的巨大災難,燭龍沒有幸免於難,魔君便趁冥君忙於追捕燭龍的魂魄,獸族又無主之時將獸族歸於自己的管轄之內。為這事,冥君差點闖去魔界找魔君算賬。

當初為了追捕燭龍,冥君與陸離可是費了好些功夫,好在燭龍成魂魄,神力大不如從前,冥君與陸離才能在損失極小的情況下將燭龍收服。

可那無盡塔原本就是玉書借創世神之力建造出來為那些太古大神獸恢覆神元所用,這燭龍又在無盡塔中修煉了八千多年,如今恢覆成什麽樣冥君根本不清楚。

可無論燭龍恢覆到什麽程度,此刻破塔而出對冥君來說都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玉書原本的目的也是要將燭龍從無盡塔中放出來,可此刻燭龍雖然出來了,他卻並沒有收到魔君的消息,這足以證明燭龍根本不是魔君放出來的。

“怎麽回事?”玉書使用神識之術問魔君道。冥君那邊,也同樣問白副統領這個問題。

“不知道。”看著燭龍,魔君眉頭緊皺,說:“我與陸離戰得正酣,這燭九陰就突然出來了,我還未攻到無盡塔的範圍內,神力也不可能會對無盡塔造成任何影響。”

“那就是有人背著你們放出了燭九陰!”玉書雙眉緊蹙,自語道:“會是誰呢?”

“此刻無論是誰,我都得要撤離此處了,燭九陰可是記恨著我接管了它的獸族呢。”魔君輕笑道。

“嗯,註意安全。”玉書叮囑道。

白副統領那邊,在他看到燭龍破塔而出的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

當時他也帶兵抵抗魔兵的入侵,以至於根本無暇顧及無盡塔附近,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回冥君,好像是有人打開了無盡塔大門。”白副統領看著頭頂的燭龍,緊張地說道。

“我當然知道是有人打開了無盡塔大門,我問的是誰打開的門。”冥君吼道。

“我……我不知道!”白副統領顫抖地說。

“你的職責就是守住無盡塔,如今卻一問三不知,要你何用!”冥君怒道。

“陛下,魔君帶兵打了過來,陸判在與魔君纏鬥,屬下也盡全力對抗魔兵,根本不知當時無盡塔跟前發生了什麽事!只是,無盡塔周圍的守衛,全被殺了!”

白副統領滿頭冷汗地辯解道,而冥君卻因這突然的變故感到無比驚訝,立即問道:

“什麽!?陸離在無盡塔,那輪回井誰守著?”

“陛下,輪回井那處沈大統領在防守,他已經清醒了。”白副統領道。

一聽輪回井由沈酌在防守,冥君胸中提著的心頓時放下。輕輕呼了口氣,這才問道:

“現在無盡塔的情況如何?”

白副統領看了看,回答道:“魔君帶著魔兵要撤離了,我們怎麽辦,陛下?”

“不用管他們,先穩住燭九陰。”冥君道。

說完便立即用神識之術吩咐陸離立即控制住燭龍,另一邊安排沈酌嚴加防守輪回井,魔君已經從無盡塔撤離,下個目標極有可能是輪回井。

燭龍的出現,沈酌也在第一時間看到了。那龐大無比的身軀,以及那身軀身上薄薄的火焰,離得老遠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但沈酌卻比其他人要顯得淡定許多,他清楚自己目前最重要的,便是守住輪回井,其他的都不是他所應該擔心的。

若輪回井被破,那麽整個空間都會受到波及,所以他也根本沒有心思去操心其他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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