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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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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等等,黑白無常牛頭馬面這些我都知道,可是那個什麽奇跡元君是什麽?”

祁望蹙眉道,在他的認知裏,從來沒有聽到過奇跡元君,倒是黑白無常與牛頭馬面是家喻戶曉的。

判官也理解祁望這種反應,因為魌魕元君並不會出現在人類的世界。

“不是奇跡元君,是魌魕元君。”判官說著用自己那翠桿紅頭的毛筆在虛空寫了「魌魕元君」四個字給祁望看。

待祁望看清楚之後,那些紅色的字又如被風吹散的沙子一般,發著紅光漸漸消散。

“魌魕元君是負責押送仙魂的鬼使,人類自然是不知道的,不過他們擔任的職務與牛頭馬面和黑白無常無異。”

說著,判官看了眼處於懵逼狀態的祁望,又繼續道:“勾魂使中,除了魌魕元君是收押仙魂之外,牛頭馬面負責收押妖魂,黑白無常負責收押人魂。”

“同樣不是負責人類的,那為啥牛頭馬面卻被眾人所知?”祁望問道。

“因為仙的死亡率可沒有人類跟妖的死亡率高。況且,無論是人還是妖,成仙的幾率可是十分渺茫的。仙死得少,自然魌魕元君也就很少被人類所知曉了。”

這番解釋,祁望覺得也很有道理,而且他所知道的妖大部分死亡的原因無外乎渡劫未成功就死了,被道士驅逐就死了,被神仙揍了就死了,總之各種死。

人自然是不必說的,光人類自己把自己作死的案例就數不清了。也許是因為人類數量的巨大,所以才導致妖和仙的魂魄都無法得到安置。

隨後,判官又交代了祁望面對這六位鬼使應該註意的要點,又對祁望道:“至於閻老板的東西,你不必擔心,我們已經派人交還給她了。”

說完便離開了三途客棧,也不給祁望問為什麽的時間。而當判官走後,祁望才又想起一個問題,那就是,要收的魂魄那麽多,難道冥界就只有這六位鬼使?

還有就是,為何他們能將閻老板的東西送還回去,為何閻老板還讓自己過來拿?

難道就是為了讓自己來到這三途客棧?閻老板跟他們到底什麽關系?祁望愈發懷疑起這閻老板的身份了。

“算了,等明天再向那六位鬼使請教。至於閻老板的問題,還是以後見了她在問吧。”祁望自語著轉身去找自己的臥房了。

在走進後廳的那一瞬間,祁望突然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響,再然後便是空前的清明之感似是突然開了竅一般。

再然後,不用多餘尋找,祁望腦中想著臥房,周圍的景色瞬間模糊,猶如判官帶著他參觀人魂安置區時的情況一般,當四周再次清晰時,祁望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一個房間的門前了。

而且那門與那些「客房」相比起來更加精致一些,似乎是用檀木雕刻而成,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

門上貼著一張銀紙金字的符箓,祁望從未見過這種符箓可奇怪的是他卻看懂了符箓的內容,那是一張鎮宅驅鬼的符箓。

就連他自己也為能看懂那張符箓所寫的內容而感到奇怪,他明明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正當他疑惑時,腦中卻傳來了判官的聲音:

“冥君這裏已經蓋章了,你現在是冥界承認的三途客棧掌櫃,現在開始,你可以使用身為掌櫃所特有的能力了。”

“啊?這就好了,為啥不提前通知我呢?”祁望問道,然而並沒有得到判官的回應。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傳音入室?餵……哈嘍……餵……”

不過任憑祁望再怎麽呼喚也得不到判官的任何回音了,那邊似乎就像是掛了電話一樣。

判官的話倒是將祁望心中的疑惑解開了,難怪他能瞬間到達腦海裏所想的地方,也難怪他能看懂門框上的符箓,都是因為,他已經是冥界正式的公務員了!

總算是有了一份正式的工作,祁望也覺得自己的人生現在起變得有意義多了,心花怒放地打開房門,準備洗漱一番好好休息,為接待明天要見的六位鬼使做準備。

門剛打開,房間裏的燈燭隨之自動點亮,入眼盡是古色古香的裝飾。

正對房門的是一方矮幾與幾個蒲團,似是接待客人的。祁望環視了一周,發現這屋子並沒有椅子,而且矮幾與蒲團也是唐代特有的裝飾。

矮幾左右與後面各是一張黑木框的屏風,屏風中間是一副畫在白紗上的水墨山水畫。

祁望對這樣的布置很是喜歡,繞到屏風後面,發現是一個大大的圓拱形的窗子,窗臺上放了三個蒲團,外圍有一圈檀木制成的圍欄,窗戶上的窗紗隨著夜晚的微風輕柔地擺動著,居然有一種奇怪的浪漫感。

祁望趴上去向窗外望了望,雖然已經是深夜,但是遠處的景色依稀可辨。

那裏有青山,有樹林,還有泛著星光的湖泊。如果是白天的話,那景色一定很不錯。

祁望這樣想著。低頭間發現,這窗戶底下居然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由於是夜晚的原因,崖下彌漫的霧氣也顯得略微詭異。祁望咧了咧嘴,心道:難怪窗戶也沒個防盜措施,這地方鬼才敢來呢。

心中剛吐槽完,他又意識到一點:對呀,這裏就是鬼才會來的地方!這確實讓他心中一陣發寒。

他對這三途客棧而言,還是個初來乍到的新手,若有鬼魂看不起他晚上從這裏進來想要對他做出什麽不軌的事情可如何是好!?

不過這個顧慮隨著他的擡頭便消失了,因為窗戶上方有一張跟門口一模一樣的符箓。

“看來這地方對掌櫃的安全措施做的很好嘛。”祁望自語道。

這裏探查完,祁望又到矮幾的右方屏風後,畢竟這可是他以後生活的地方,連自己的臥房都不熟悉的話,豈不是很可笑?

右邊的房間被一個圓拱形的隔斷隔成一個單獨的房間,透過珠簾可以看到裏面有一張書桌,書桌周圍都是書架與插滿畫卷的大瓷瓶。

這裏一定就是書房了。祁望現在並沒有什麽興趣去看書房裏放的都是什麽書,反正他以後有的是時間仔細閱讀。

既然這裏是書房,那麽臥房就肯定在對面了。祁望伸了伸懶腰,走到對面。

屏風後面是與書房一樣的圓拱形隔斷,但隔斷上並不是書房那樣的珠簾,而是白色的輕紗,使得後面的景物若隱若現。

祁望走了進去,便看見一張大大的木床,床幔也是白色的綢緞。

祁望頓時心生感嘆,這裏還真不愧是冥界的地盤,這麽喜歡用白色做裝飾。

臥房的布置很簡潔,左側窗戶下放著一張臥榻,臥榻與隔斷之間放著一個衣櫃。

床的右側有一張屏風,與客廳的屏風不同的是,這張屏風上畫的是幾只紅梅,這倒是給這滿眼白色的房間添加了幾分色彩。

祁望走到屏風後,發現屏風後面有一道門,走進去才知道這裏是衛生間,裏面該有的一應俱全。

祁望走過去看了看,這裏的木頭馬桶居然是抽水馬桶,就連木頭浴盆也有水龍頭與排水處,說白了完全就是現代的產物,不過做成了古代的樣子而已。

這倒是讓祁望覺得很好,最起碼自己不用像古代人那樣燒洗澡水、倒馬桶了。

摸清了這裏的布置,祁望滿意地伸了下懶腰,然後美滋滋地洗了個熱水澡,換上從衣櫃裏取出來的衣服。

那衣服也是唐代的款式,穿上去雖然寬松,但也十分合身舒適。

穿習慣了現代合成纖維做成的衣物,再穿這絲綢材質的衣服,居然讓人有一種莫名的舒適感。

祁望翻了翻衣櫃,裏全是那種唐代衣服的款式,看來這就是他以後的「工作服」了。

一夜安穩,祁望甚至連夢都沒做便一覺睡到了大天亮,當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祁望的臉上時,祁望被灼得有些難受,伸手擋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這時候,耳旁卻傳來一聲輕笑。正是這一聲輕笑,瞬間讓祁望從睡夢中驚醒,並且立即意識到自己現在正在什麽地方。這可是鬼才會來的地方!

這個想法讓祁望不得不清醒過來,轉過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看到的卻是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看起來約莫十七八的樣子,再看看那小姑娘其他地方,身材勻稱苗條,配合整張臉再看去。

可是滿足了直男心中對女神的各種幻想,放在人界,定然是各種純情初戀的代表。

那小姑娘見祁望那兩顆差點就要飛出眼眶的眼珠子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滴溜溜一陣打量,外加那猥瑣的表情,瞬間小臉一皺,往後退了一步,躲在另外一個男孩子的身後,氣嘟嘟地罵道:“呸,這新來的掌櫃居然是個大流氓!”

被人這樣罵,祁望可就十分不滿意了,“我說這位姑娘,您這話說得可就不好聽了,我怎麽就是大流氓了我?我自己好端端地在我的臥房睡覺,你們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也不問問我同意與否就擅自闖了進來,你還那樣色瞇瞇地盯著一個睡覺的大男人,咱倆到底是誰在耍流氓?”

“可你剛才那表情,簡直猥瑣至極!”小姑娘依舊嘟著嘴反駁道。

這句話可是讓祁望感到非常好笑:“嘿,我說小姑娘,這可就不能怪我了,誰讓你方才站的位置,剛好讓我醒來第一眼就看見你最突出的地方呢。”說著祁望還在胸前比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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