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仙人撫我頂(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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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宗之所以歸於魔教、人人得而誅之的原因是因為他們總是不顧及別人意願,強行與之歡好,又有修為高者圈養鼎爐,實乃正道所不恥。

但話是這麽說,實際上修者對正常的雙修並不抵觸,誰不想輕輕松松的修煉、在培養和道侶感情之餘,還能提升修為呢。

再說正常的雙修對雙方都有益處,修者也不是傻子,雖然表面上仙風道骨,一口一個「我今天就是死、從這裏跳下去,也不可能雙修」,但最後嘗到甜頭,誰不是「真香」在口。

燈會小城的客棧今晚來了兩個相貌不似凡人、氣質格外出眾的男人。

站在櫃臺後數錢的老板立刻握住了封雲扔來的銀子,滿臉賠笑,“兩位客官來的真是巧,這燈會宿者太多,小店就剩下最後兩間房了!”

封雲露出笑來,“我們要一間就好,好點的那個。”

“一間?”老板一楞,隨後又討好的笑起來,“好嘞,小二,帶兩位客人上樓。”

這兩人什麽關系,又與他何幹,反正銀子給的真,這就夠了。

房間不算大,想來不是這裏最好的。

封雲隨手罩起這一間屋子,又皺眉抹了把床鋪,床雖然看著幹凈,但還是用靈力搞一遍才更能放心。

白予墨坐在椅子上倒茶喝,看他在那忙活的背影,突然就想起自己出關回房間後,看到的亂糟糟的屋子。

“你這樣可不行,就在我面前幹凈,我閉關的時候,看你把房子搞的。”他說著,“被子不疊、衣服亂丟、還有那一地的碎紙。”

封雲晃了晃腦袋,理直氣壯的,“害怕了吧?知道我離開你就不行了吧。”

白予墨氣的瞪了他一眼,“你這人啊,就知道油嘴滑舌。”

“我們魔教弟子都這樣。”封雲鋪好被子,拍了拍手,“請吧尊貴的正道修士,還要我親自去抱你不成?”

白予墨本來已經起身了,結果聽著封雲故意陰陽怪氣的話,便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不是要抱我過去嘛?”

“哈,你知道你現在在幹嘛嗎?”封雲笑了一聲,爽快走過去,伸手撐住了椅子兩側的扶手,把白予墨困在椅子和自己中間。

白予墨擡頭看他,“我還是覺得我想去看看小時候的你。”

“移情別戀,見異思遷!”封雲打橫抱起白予墨來,“哎,就那個小子現在能幹嘛呢?你跟我說說,你喜歡他還是喜歡我?”

“這是什麽問題,我只會喜歡你,對他不過愛屋及烏罷了。”

白予墨被溫柔的放到床上,由著封雲把他的腰帶給解開。

仙門衣服雖多,卻都是柔軟順滑,垂墜感很強的薄衫,用腰帶系著才顯得層疊,要是沒了腰帶,一層層扒下來也是一種挑動人神經的工作。

很多魔教之人都喜歡調戲正道,其中大部分成分還是正邪不兩立,又有一小部分成分是因為正道的人都很幹凈,幹凈到了一定地步,總有人會扭曲著想把他們拽進陰溝裏。

“你問我為什麽唯獨喜歡抓正道人士當鼎爐?唔,你不覺得當他們難掩情欲,跌入泥潭的時候很漂亮嘛,那種淩虐的美感,屬實是讓人欲罷不能啊——”

這是某位密宗長老的原話,雖然他的行為很是惡毒,但其實有些人的內心就是這麽覺得的。

封雲慢條斯理的幫白予墨把衣服脫下來,一層層的薄衫被脫下,直到封雲解開了最後一件衣服的扣子,白予墨伸手攔住他,“別脫了……”

“好。”封雲輕車熟路的擡起手,將白予墨的頭發散下。

他媳婦總是在不知不覺間勾著他,明明半遮半掩最是誘人,卻沒什麽自覺。

封雲欺身上去,去吃一個怎麽吃都不夠的食物。

他想人生來就該是這樣,總有一個人能填補自己精神上的所有空缺,一旦碰到,就沒辦法再去顧及其他人。

白予墨就是他的空缺,是他第一次見,卻仍然感覺很熟悉的、整個靈魂都在叫囂著靠近的空缺。

他不能沒有白予墨。

魔道和正道的靈力是不一樣的,二者融不到一起,若是平時,就連療傷都不互通,但雙修卻沒有這種顧及。

密宗是讓人又愛又恨的教門,讓人恨——因為一遇密宗,便清白不存,每一個密宗弟子拎出來,就會有好幾個、甚至十好幾個的相好備胎;

讓人愛——就是這些備胎大多數都還挺樂意的。

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只出現在這間不大的房間內。

封雲根本不舍得讓別人聽到白予墨的一點聲音,他極小氣,因為白予墨是只屬於他的寶藏。

他也不舍得把白予墨往黑暗裏拽,這樣一個潔癖的人,就應該永遠幹幹凈凈的。

就像今晚在燈會上看到的那樣。

他領著兩個小孩,卻心有所感的看向遠處,即便白予墨戴著面具,但他還是知道,那個人就是他老婆。

燈火闌珊,白衣映著月光,他走過去,沒有隱藏氣息。

白予墨知道他來,沒有反應,還在看著那一串串泛著光澤的糖葫蘆。

“予墨……”

“嗯……”

白予墨輕聲哼了一下,算是回應。

他很累,就算雙修對雙方都有好處,但事後該累還是累的。

封雲貼上去,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我跟你講啊,那個小子可壞了,我讓他改名,他先晃了我一下,坑我一個包子,又把名改回來了。”

“坑你一個包子?”白予墨語帶笑意,“怎麽了?”

封雲就把之前的事情全都講了一遍,最後總結道:“他可太壞了,一個孩子怎麽能那麽壞呢。”

“是啊,那你是想告訴我,你現在改好了?”

“我就是想讓你別滿腦子想著他。”

“那你呢?我沒來之前,你就那麽老老實實的?”

“當然啦,你小時候過的那麽規律,除了練功就是讀書,真沒意思。”封雲撇撇嘴,“我小時候跟教裏的那些人全都打過,他們三天兩頭來揍我,我就揍回去。”

說完,他沒聽到回應。

白予墨已經睡著了,大概之前真的讓他很累。

封雲摟著他的腰,幽幽嘆了口氣,“你可真是……讓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

自從燈會那天後,就再沒遇到那個自稱來自未來的他了。

封雲短暫的走了下神,就被白予墨輕撞了一下胳膊。

他回過神來,擡頭看向站在桌旁的授課長老。

長老頭發花白,留著長長的胡須,雙眼炯炯有神,聲音洪亮,“封雲,起來跟我們說說,你剛才在想什麽吧。”

封雲站起身來——他學的快,修煉也快,早早跳級跟白予墨一個班了。

“長老,我剛才在想,從未來返回過去的陣法該怎麽研究啊?”

這話一出,課堂上出現了些許的交談聲。

長老重咳一聲,待課堂安靜後,便讓封雲坐下,“你先坐下吧,以後別走神了。”

“多謝長老,弟子謹遵教誨!”封雲笑嘻嘻的坐下,便見長老行至講臺。

“你剛才想的問題,實在有些超出了你們如今要學的範疇,從未來返回過去,需要打破的不單單是時間的隔閡,而且還有空間的隔閡。”

“我們常說時空、時空,時間與空間,一個無盡永前、一個無界永在……”

長老極為認真負責的講述著淺顯的時空概念,眾人聽的有些雲裏霧裏,但卻在心裏暗暗佩服。

真不愧是宗主親傳弟子、天靈根,所思所想就是跟他們不一樣。

這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了啊,他們還在尋思靈力的運行,大周天小周天的,封雲就已經在思考時空陣法該怎麽研究了。

白予墨抿了抿唇,感覺有些挫敗。

封雲比他晚了一年,如今修為超過他,其它方面也很快就要遠超過他了。

他沒有嫉妒的感覺,相反還為封雲的成長感到高興。但同時,他卻又有些黯然。

不是介意被超過,而是介意自己追不上封雲的腳步,他會一直向前,永遠的走在最前面,到了那個時候,白予墨會和其他人一樣,永遠的只能仰望他的背影。

“予墨、予墨!”

“是,長老……”白予墨站起身來,有些懊惱自己的走神。

長老對聽話的孩子都比較寬容,也沒像問封雲一樣問他在想什麽,只是緩聲警告了一句,“別跟封雲學走神的壞習慣。”

“抱歉,長老。”

“好了,坐下吧。”

封雲托腮看他,擔心的小聲問道:“予墨,你沒……”

“封、雲!”長老瞪他,咬牙切齒。

封雲只得暫時放下詢問,如坐針氈的等到下課,他便立刻問道:“予墨,你是不是有心事?你告訴我,我……”

“我沒事。”白予墨笑了笑,“真的沒事,你不是要和他們一起去雲之境挑戰嘛,快去吧。”

“可是你看起來不高興,而且之前說好了要一起去的。”封雲看他,“我是想和你一起去的。”

“我今天不太舒服,你先去吧,到時候回來跟我講講。”

“你等我一下。”封雲離開座位,直接跟門口等他的人說了一聲,隨後又回來,笑道:“你看,現在就沒事了。”

白予墨鼻子一酸,有些討厭自己現在這種患得患失的毛病,甚至還耽誤了封雲。

他知道自己心態不對,甚至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心態,只是一想到封雲會走的越來越遠,他就有些煩悶和煩躁。

以成年人的身份相遇,這的確是不需要考慮的問題,因為他們自己就會相通,但孩子卻是不一樣的,他們更容易鉆進牛角尖裏出不來。

封雲看不得白予墨委屈的模樣,他抓了抓頭發,把師父給他梳理的頭發弄亂了一點,這免不了是要挨一頓打的。

“你別哭啊,是不是長老上課說你了?要不我們去把他的胡子給燒了?我早就看他不高興了。”

“別燒……我沒有因為他哭。”白予墨避開封雲的眼,率先朝外走去,“我們先走吧,已經下課了,等會還有別人來上課呢。”

“那你是因為什麽啊?”封雲緊跟上他,“因為……最近課業太重了?我也這麽覺得,要不我們逃課吧。”

白予墨不吭聲,看來是猜錯了。

封雲又想了想,“那是因為……我昨晚上擠著你了?哎呀,我睡覺不老實嘛,我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就滾過去了。”

“還是不對啊……嗯,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生病了。”封雲說著,伸手要試白予墨的額頭。

後者下意識的擡手打開封雲的手,用力稍大一些,像是帶了點厭惡。

但白予墨真的一點也不厭惡封雲,他咬了咬嘴唇,“對不起,我剛才不是……”

“沒事,我知道了。”封雲歪了下腦袋,用靈力聚起一團水球把手洗了洗,又很快烘幹,“我剛才沒洗手,不過現在洗幹凈了。”

白予墨看他認認真真的洗手,又認認真真的給自己找著借口。

封雲總是這樣,白予墨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點好,才讓封雲讓步成這樣。

他咬著嘴唇,在封雲又一臉擔心的把手心貼上時,終於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封雲,“對不起……”

他聲音帶了哭腔,眼淚落在封雲的衣服上。

封雲回抱住他,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他會哭,但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安慰。

嗯……搜腸刮肚一番後,封雲說道:“你先哭一會兒哦,等哭完了一定要告訴我為什麽要哭。”

“幸虧我今天換了新衣服,不然你就要哭在舊衣服上了。”

“嗯,你哭起來肯定也很好看、呃,我是說我喜歡看你哭,不對,我是想說你哭……算了,我們直接跳到下一句。”

“我新學了一個術法,師父說用了它以後,別人就看不見也聽不見你了,所以你完全可以大哭一場。”

“不管是什麽事,都不用害怕,我會陪著你的,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白予墨聽著這句話,不由問道:“真的嗎?”

“嗯?”

“你說要跟我一直在一起。”

“當然是真的啊。”封雲擡了下肩膀,輕輕磕了磕白予墨趴在上面的臉頰,“你可以永遠相信我,因為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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