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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海賊與人魚的泡沫之歌(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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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就是拳頭很癢,很想打人。

封雲卻是很高興,他朝浴缸的位置又挪了挪,伸手放到人魚的尾巴上,“在想什麽,考慮什麽時候嫁給我嗎?”

“閉嘴!”白予墨氣的不行,他瞪了封雲一眼,又擦了下自己的嘴唇,賭氣道:“反正你也不缺我這麽一個老婆。”

“誰說我不缺的!你把他叫來,我跟他當面對質,還有什麽叫你這麽一個老婆,一個老婆不夠嗎?我又不是什麽流氓,我只要一個老婆就夠了!”

“你還不夠流氓?”白予墨瞪著他,“你從一開始就是個流氓了。”

“咱們可是要講道理的。”封雲掰著指頭認真的和白予墨講道理。

“第一,我是個海賊,海賊就是這樣的脾氣。”

“第二,因為你是我老婆,所以我完全可以親你、抱你、擁有你,這不叫耍流氓,這叫情趣,人魚裏面有這樣的詞嗎?要不要我給你親身實踐一下什麽叫情趣啊?”

白予墨拍開他的手,沒好氣道:“我聽得懂。”

“那不就好辦了。”封雲聳聳肩,又正經起來,“咱們耽誤挺多天了吧,怎麽辦?要不要當我老婆,你想清楚了沒?”

“還不到三天。”白予墨不得不提醒他。

“是嘛?才三天,怎麽我感覺過的還挺久的呢。”封雲也不在意白予墨的糾正,只是問道:“你要不要跟我回拿騷?”

“我想一下。”

“行,我是個有耐心的人,你先想著,我看看你的傷口。”

在封雲解開綁帶的時候,白予墨盯著他認真的想了想,如果把這個男人換成其他人……如果是別人對自己做了那種事情的話。

他立刻捂住嘴,克制著胃裏突然出現的翻湧惡心感。

“怎麽了?”封雲察覺到他的異常,立刻問道:“拆疼了?”

“沒有。”白予墨回過神來,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覺得看到封雲以後自己的惡心感頓時就沒了。

他雙手不自覺的抱在一起,尾巴尖緩緩擺動起來,有些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真的對這個男人的感官很好。

對方那麽欺負他,他居然都沒有感覺惡心,甚至還隱約想要配合。

“你真的沒有別的老婆?”白予墨突然問道。

“我要說的話,你信嗎?”

“你認真一點我就信。”

“噗,那我認真一點。”

封雲將繃帶系了個死結,然後認真的轉向白予墨,語氣也一改往日的隨意玩笑,“我只有,也只會有你這一個老婆。”

魚尾抖了抖,白予墨歪了下腦袋,視線避開封雲的臉,小聲嘟囔道:“是嘛,好吧,我姑且就相信你了,但我之後還……”

“所以你現在是我老婆了。”

“我說之後還會考察的!”

“但我之前說的你沒有否定啊。”封雲拉過白予墨的手,在手背親了一下,“所以你現在是我老婆了。”

“哈?不可能,你想都別想!”

“沒事我不想,因為這已經是現實了。”封雲露出笑容,並且迅速出手把白予墨從浴缸裏撈了起來。

人魚被安穩的放在了船長室硬邦邦的床板上,封雲欺身而上,將白予墨完全籠罩在自己身體的陰影之下。

“你昨天晚上想和我說什麽來著?人魚的那個在哪?”封雲一只手將白予墨的雙手壓在頭頂,另一只手在魚尾上摸索起來。

白予墨努力掙紮了一會,除了把自己累的夠嗆外,竟然絲毫沒有掙開對方的束縛。

他急促的喘了幾下,被魚尾上的感覺刺激的渾身都發軟起來。

他淺棕色的雙眼裏開始浮現出水霧,很快眼淚順著眼尾劃下,在床鋪上變成一顆顆的珍珠。

“不是,怎麽哭了?”

封雲立刻松開手,手足無措了一下,雙手捧住了白予墨的臉頰,“哎呦,別哭別哭,我錯了,我開個玩笑,你不願意就算了嘛。”

白予墨沒有回答,卻哭的越來越狠。

封雲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才能讓白予墨重新高興起來,他一直都沒有哄別人的經驗,平時也素來討厭別人在自己面前哭。

但是白予墨是不一樣的。

即便只是剛認識了幾天,但封雲就是知道,對方是和別人不一樣的。

“我真的喜歡你,我從看見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了。”

封雲解釋道:“你不知道,當時你在海裏像是會發光一樣,哪怕海水再黑,我也一眼就看見你了。”

白予墨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譴責道:“然後你當天晚上就親了我,還說什麽禮物!騙子!”

封雲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他躺倒在床上,將白予墨撈到自己懷裏,“確實是禮物啊,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就永遠是你的了。”

“哦,是這麽嘛。”白予墨的語氣明顯是不信的。

“就是這樣,你想對我做什麽都行。”封雲扯開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肌和腹肌,“你想對我做什麽都行,真的。”

“呃……”白予墨真想一拳砸在封雲的臉上,想了想還是算了。

他翻過身,決定眼不見心不煩,而封雲很快便像是膏藥一般貼了上來,他的手臂環住人魚纖細的腰肢,嘴唇貼在白予墨的肩頭上,舒坦的松了口氣。

“乖乖,你的尾巴快好了,換藥的時候,我看到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封雲說話間,就像是羽毛輕輕掃過肩頭,最後落下了一個克制又隱忍的吻。

白予墨其實也清楚,自己的傷很快就好了,現在已經感覺不到疼痛,明顯傷口已經結痂。

他要離開嗎?

“我要離開。”白予墨說完,感覺圈著自己的手又緊了緊。

封雲回答道:“好,放心吧,答應你的事情我會辦到的。”

“下次出海是什麽時候?”

“下次……嗯?”封雲睜大眼睛,撐起上半身問道:“你說什麽?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跟人類在一起可是大事,我當然需要時間考慮,而且還要和國王報……”

白予墨憤憤的錘了下男人的肩膀,結果換來的只有自己的手疼。

等兩人分開,白予墨換了口氣,才氣憤道:“你就不能等我把話說完再親!”

“嗯嗯,不敢了,你繼續說吧。”封雲笑著抓起白予墨的手,認認真真的在上面親了親。

“我還要向國王報備,所以你下次出航是什麽時候?”

“一個月,我可以更早一點,半個、不,一個周怎麽樣?或者明天你就去報備,然後直接跟我去拿騷。”

“我還要時間考慮!一個月,明白了嗎?”

“哦哦哦,好,我聽老婆的。”

沒關系,只是等一個月罷了。

封雲躺倒在自家的沙發上,視線渙散的盯著天花板。而很快,伴隨著噔噔噔充滿活力的腳步聲,一個紅色卷發,莫約六七歲的小女孩從房間二樓跑了下來。

她看著躺在床上絲毫不像個海賊的鹹魚,大聲嚷嚷著,“封雲,你又死啦!”

“是啊,被你吵死了。”封雲堵住耳朵,眼神比剛才的渙散更多了一點無奈,他問道:“你到底什麽時候從我的房子裏滾出去啊?”

“哼。”紅發女孩像一只充滿活力的小獅子,她將自己準確砸進了一個單人沙發中,嚷嚷道:“你什麽時候同意我加入海賊團,我就什麽時候離開!”

小女孩純粹是個意外,封雲三天前回到了拿騷的港口,回到家後,便看到家裏亂糟糟一團。

這是常事,因此他也並不驚訝,總有些老鼠沒有錢,喜歡藏在別人的家裏偷吃偷喝。

但封雲沒想到,從沙發上抓起來的老鼠是這麽一個聒噪吵鬧的小丫頭,後者據說是個孤兒,想加入黑鴉海賊團,但可惜的是,當時封雲他們正在大海上呢。

“小孩還是別妄想加入海賊團了,你純粹是個拖累。”封雲說話毫不客氣,而紅發女孩的牙齒也毫不客氣的咬在了封雲搭在沙發邊的手上。

那咬的是真的狠,封雲把她踹出房門的動作也是真的狠。

“該死的,她是狗嗎?”

“你不讓我加入海賊團,我就一直待在這!”女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

“想在陸地上生活的話,人魚是絕不可能的,我們無法離開海水太久,而且人類和人魚……總而言之,予墨,人類和我們是不一樣的,你難道要一直待在人類的浴缸裏嗎?”

“予墨,予墨!”

艾麗莎在白予墨周圍游走著,“你怎麽了?最近都這麽沒精打采的,你還在想國王說的話嗎?”

“我……沒錯,我在想國王說的話。”白予墨點點頭,“其實我也知道這樣的決定很冒險,人類是很善變的。”

“沒錯沒錯,人類很危險。”艾麗莎用力點頭,“啊,不說這個了,我要去采集牡蠣,你要去嗎?”

“不,謝謝,我不去了。”白予墨搖搖頭,拒絕了艾麗莎的邀請後便朝著自己家游去。

人魚王國在深海中,美輪美奐的仿佛童話世界,因為心不在焉,他都沒有將註意力放在兩側的建築上。

“予墨!”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白予墨瞬間停下,視線立刻轉向後方。

喊住他的男人有一頭漆黑的頭發,臉上橫亙一條無法愈合的傷疤,深棕色的眼睛裏全然只有他的身影。

“封雲?你怎麽會……”白予墨眨了眨眼,那身影便迅速消失不見。

而他站立的後方,在兩棟華麗建築中間,出現了一個畫風和周圍很不相符的暗紫色帳篷。

“女巫許願池……”他歪了下頭,突然想起人魚王國耳熟能詳的美人魚故事,啊……該不會就是那個女巫吧。

讓美人魚公主擁有人類的雙腿,卻奪走了她的聲音,並且每走一步便會像是有萬根針紮感受的,這樣的女巫。

白予墨想了想,伸手放在自己跳動的心臟上,就在剛才因為看到了那個男人,他的心臟突然便跳的快了些。

“你好,有人在嗎?”白予墨掀開布簾游了進來,裏面被綠色和紫色的火焰照的昏昏沈沈,影影綽綽。

“在呢在呢——”隨著聲音響起,另一側的布簾被掀開,一個漂亮嫵媚,有著大紅色波浪卷長發的人魚從那裏游了出來。

她看起來並沒有故事裏說的那麽恐怖,甚至還很漂亮。

白予墨向後退了半步,又游到前面,“認真道:您好,我想擁有人類的雙腿,請問需要什麽代價?”

“代價?啊,就是剝奪聲音、一萬根針什麽的對嗎?”人魚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她點了點椅子,“先坐,看起來你很緊張。”

“抱歉,因為關於女巫的故事有點太膾炙人口了。”

“沒關系,我知道那個故事,實際上那東西的編寫者就是我。”人魚撩了下頭發,“不然大家總以為女巫是心地善良的許願機,我都快煩死他們了。”

“啊?”

“倒是你,有緣進來的話,就說說你為什麽要擁有雙腿吧,我以為我的故事已經足夠嚇壞所有想去到人類世界的人魚了。”

“我有喜歡的人類,很喜歡很喜歡。”白予墨說道:“我想和他在一起。”

“哦,愛情,挺不錯的。”人魚道:“好吧,我當然可以幫你,但許願是要有代價的。”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我不需要男人的聲音,但是走動間感受針紮的疼痛,這一點還是要有的,而且我知道你喜歡的人是誰。”

白予墨擡起頭,皺眉道:“你怎麽會知道?”

“我可是女巫。”人魚笑了笑,“我需要他去最終之島,幫我取一樣東西。”

“你不是女巫嗎?”白予墨握起拳頭,神色已經冷淡下來,“為什麽自己不去最終之島。”

“那是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到達的地方,很遺憾,我並不是那個人,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的男人很厲害,只要知道方位,他肯定能去那裏的。”

“不,還是算了,我不希望因為我的決定而給他帶來麻煩。”白予墨站起身來,客氣道:“總之還是多謝你了,我會想另外的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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