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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舊地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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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策馬騎了幾個小時,越來越熟悉的環境和道路讓依依震驚不已,人也越來越緊繃,這不是……?

“放輕松點,依依,這次有我。”南宮靖察覺到了心愛之人的僵硬,這些年,她一定沒有回過這裏,因為害怕再一次面對那種親人死亡的陰影。

是蘇州城外了,望著熟悉的小河,她還記得,爺爺夏天的時候都會帶她來這裏玩水釣魚;爹在一旁陪她玩;娘會輕聲細語地告訴她要小心。這是一幅完美的天倫之樂圖啊!曾幾何時,畫面裏只有她孤零零的一個人了呢?依依紅著眼睛看著這一路的風景,南宮靖特意放慢了速度,他知道這裏有著依依童年最快樂的回憶。

“爺爺!爹娘,你們看,我釣到魚了”稚嫩的聲音猶言在耳,飄蕩在河岸邊。

“我們依依好厲害喔!今天晚上我們有鮮魚湯喝了”爺爺爽朗的聲音也從風裏傳來。

那個桃花林裏,她和靖哥哥曾經到那裏去許願,不知聽誰說的,在桃花滿天飛揚的時候許願,願望就一定會實現的。小小年紀的她就在那大喊

“我長大後要當靖哥哥的新娘”

她還纏著南宮靖也要許一樣的願,可是,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南宮靖覺得難為情不願意跟著她瘋,她就死纏著南宮靖一定要喊,還哭著說

“嗚……原來靖哥哥不願意當我的新郎”

南宮靖不怕被她纏就怕她哭,無奈,還是喊了一聲

“我要雲依依長大後當我的新娘”

結果小丫頭還不依,說他的聲音太小了,結果他卯起勁來大喊

“我要雲依依長大後當我南宮靖的新娘”

不止雲依依,南宮靖也想起了這一段往事,那時候的他們好年輕,好……傻,不過卻傻地好可愛,那是他們最純凈的感情,不含有任何的雜質。

現在想一想,南宮靖他這輩子還沒有這麽傻過呢?不過卻傻地心甘情願。

雲依依看著這片桃花林又哭又笑的,那時候的他們多好啊!

還有那邊那個山洞,是他們兩的秘密基地,那時候的南宮靖經常會來雲家,他們都會去那個山洞裏玩,從那裏,可以看到來來往往觀光的人們,也可以看到勤勞耕種的農民們,他們那種滿足的神情都會讓他們羨慕半天,山洞裏還有一條自然的山泉,冰涼清甜,依依老嚷著她要獨占,不許南宮靖告訴別人。

那裏也差點成了南宮靖的墳墓,以為依依死的那年,他一個人來這裏懷念她的音容笑貌,根本就沒有了求生的意志,現在他好慶幸當初爹娘找到了他,要不然,他追到地府才發現依依沒死那豈不是很冤。

快要接近雲家莊時,雲依依回頭淚流滿面看著南宮靖

“不要去……好不好”她一臉祈求地看著他。她真的沒有勇氣去面對這個十年前的家,她連出任務的時候都繞道走的啊!這裏是她噩夢的根源,多少次她都會夢到一身是血的爹和娘就死在她面前。她遠遠地看見她的家被一片火海包圍了,被燒了。

“依依,不要怕,有靖哥哥陪著,你什麽都不要怕,以前爹在教我習武的時候總是會說人在哪裏跌倒就要在那裏爬起來,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我們都是在這裏一跌倒就爬不起來了,今天就讓我們一起在這重新站起來好不好。”該是時候找回她失落的那顆心了。

看著南宮靖堅定溫柔的眼神,雲依依輕輕地點點頭。

隨著越來越靠近家門,雲依依也越來越僵硬,南宮靖只是溫柔地輕撫著她的後背,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光。

“這……”這是怎麽一回事?不是被燒了嗎?

雲依依飛快地下馬,快步走到莊門口,“雲家莊”三個氣勢磅礴的大字匾額掛在門檐上,一切都和以前一樣,門口的一排常青松,一棵高大的榕樹還有幾棵零散的桃樹,都和以前一模一樣。

“是你?”雲依依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到家了,不進去看看嗎?”他已經打過招呼了,今天這裏只有他們兩。

雲依依不可思議地緩緩走進了莊內,一切都一模一樣,青磚紅瓦,流水假山,涼亭小謝,連房屋的結構都沒有變,大廳的擺設也一樣

“以善為本”四個爺爺親題的大字掛在大廳的中央,雖然自不是爺爺寫的了,但真的好像回到家了。

庭院外的荷塘,鵝卵小徑,爹娘住的竹園,爺爺住的松園,還有她住的蘭苑,一草一木都沒有變動,雲依依的淚水早就模糊了雙眼,翠綠的松,墨綠的竹,盛開的蘭,天啊!靖哥哥是怎麽辦到的?竟然在一片廢墟上重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雲家莊。

當年的血案歷歷在目,如今的庭院鳥語花香,這得花多少的心思啊!

雲依依一再哽咽不語,消然地走進她的蘭苑,她回家了啊!滿院都是她喜歡的蘭花,還有爹幫她造的秋千,娘經常在秋千邊給她講著有趣的故事,房間裏,她最喜歡的那盆紫竹蘭還依然擺在窗口,那是靖哥哥從北方帶給她的,紅漆木的小圓桌,粉紅色的紗帳,粉紅色的枕套,還有粉紅色的被子,她的房間都是這種夢幻的顏色,連墻上掛著的也是一副水彩畫——她喜歡的桃花林,落款是南宮靖,他又重新畫了一副。

“你是怎麽辦到的?”

“這裏等於是我的第二個家,我當然記得這裏的一切,不過,修修改改的,我還是花了快三年的時間才把這裏建好的,有些地方的確沒辦法覆原了”

“不……這已經夠好了”,即使是她,也沒辦法記得這麽清楚。更何況他已經覆原了絕大部分了。

“這麽說你還滿意,對吧?”南宮靖笑著問。

雲依依點點頭,何止是滿意啊!她實在太意外了,也太驚喜,太感動了。

“那麽,我就正式的說一聲,依依,歡迎回家!”邊說邊張開他的臂膀。

雲依依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又模糊了雙眼,哭著撲進南宮靖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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