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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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真是愛說笑,奴家身居深院,孤陋寡聞,怎會明白公子字字珠璣”

靖哥哥認出她就是昨天的殺手了,真不簡單,有了雪冰掩護還是被人認出來了。是她太大意了嗎?可是,靖哥哥知道司徒義做的事嗎?

是為司徒義不平嗎?雲依依怒氣頓生,別人認為司徒義是善人,靖哥哥也是這樣認為的嗎?那雲家冤死的魂魄怎麽能安息?

“孔明身居深山,眼觀天下事”

“公子是讚美嗎?”真榮幸能和聖人相提並論,雲依依自嘲地想著。

“姑娘認為呢?”她的言行舉止已經洩露她的秘密,她知道嗎?

“恕奴家愚昧,公子對司徒老爺被殺一事有何看法?”

“該殺!”

雲依依一楞“你……”他不是要為司徒義鳴不平的?那為何對她咄咄相逼。

“看得到的是表面的華麗,看不到的是內心的晦暗”這就是善人的風貌。

“公子應該小心被金陵城民唾罵”敢公然說出司徒義的壞話。

“姑娘也是其中之一?”

“奴家只知道風花雪月,其他一向不管”

“聽說姑娘從不以真面目示人?”

“公子很好奇奴家的長相?不怕奴家長的太抱歉入不了公子的眼嗎?”

“天下女子的容貌對我而言並不重要”

“喔!我不信,難道公子沒有遇到一位覺得漂亮的姑娘嗎?”

“當然有”

果然!男人都是嘴上說說而已

“哪家姑娘這麽幸運呢?”

“姑娘對在下的事情怎麽這麽好奇呢?”

“哪裏,只是想知道是哪家姑娘能得到公子的青睞而已”

“是我妻子”

他不明白從來不向任何人提過依依的他為何想在她面前一吐為快,就是相交至深的魅影門兄弟也不知道這一件往事。可能是對依依的感情太強烈了,這些年又一直在壓抑,的確有一個傾訴的對象。

天突然變了顏色,明明才晴空萬裏,陽光明媚。但,一陣寒氣從腳底冒出,充斥著她的五臟六腑,手微微的在顫抖,前方的路模糊不清了。

她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靖哥哥成親了!

震驚!心痛!恐慌,所有的情緒一下子繞上心頭,心感覺被撕裂了一樣,她怎麽也想不到靖哥哥已經成親了,聽他那溫柔的語氣一定很愛她妻子。那她呢?這十年來,他可否由想過她?

“她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妻子,在我眼裏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即使……”

“夠了!不要再說了。”雲依依再也忍不住輕斥,試問天下間有哪個女子能忍受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直接稱讚另外一名女子?那對她來說是一種酷刑,她一刻也受不了。

“姑娘?”看著她眼中強忍的淚,南宮靖微訝,

“對不起!奴家失禮了”雲依依強逼自己把酸楚的心情壓下去

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人事已非,雲依依,不要再想了,他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突然沈默的氣氛籠罩著他們,沿著秦淮河漫步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有人已經看著他們竊竊私語了。依依明白,短暫的幸福已經走到盡頭了,再走下去,以彩衣姑娘的大名一定會引起騷動的。

“公子,時候不早了,請恕奴家失陪了”

還不等南宮靖說話,雲依依就帶著小翠快步向前而去,可是……

“告訴我,這幾年……你過得好嗎?”幽幽的語調充滿了濃濃的思念。

畢竟還是放不下啊!雲依依自嘲地笑笑。

“很好!”南宮靖疑心頓生

她為什麽這麽問?那幽怨的語氣好像認識他很久了,但……明明他們就素不相識啊!

“是嗎?那就好!”雲依依輕輕地低語。

真的可以放心了,也可以……死心了,娶了妻子,又過的很好,那還有什麽可以擔心的呢?

靖哥哥!再見了!

背對著南宮靖的她早已淚流滿面,她還以為她的淚十年前就已經流完了呢?原來……

她還有淚!心還有感覺,還可以痛!

“小姐,你……”小翠擔心地看著她,跟在她身邊已經有三年了,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彩衣。

“我沒事!走吧!”

看著越走越遠的依依,南宮靖陷入前所未有的疑霧中,他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認識他,而他不認識她,但……

他真的不認識她嗎?聽她的口氣,她應該……可是沒理由啊!就算他再怎麽漠視女子,如果他們曾經認識的話,他不可能不記得她啊!她並不是一個能讓人輕易忘記的人。

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呢?

一進閣樓,雲依依再也忍不住了,淚流不止,無聲的淚,無言的痛。浸濕了臉上的白沙,扯痛了心裏的傷口。

怎能忘記年少的甜蜜,那騎馬而來的身影,眼中只有一個倒影;怎能忘記桃花林裏的癡傻,要當他一生一世的新娘;怎能忘記青梅竹馬的情誼,兩小無猜的親密。

又怎能忘記那把火,叫囂著把她一生的夢燒碎了,父母的血鮮紅地在眼前飄飛,她的仇,她的恨。到底這場仇恨讓她得到了什麽?又失去了什麽?依依失聲痛哭。

一切都會不去了。他變了,她也變了。“南宮,發什麽呆呢?”

一進入書房,展逸飛就看見南宮靖坐在書桌後發呆。

這裏是魅影門在金陵城的商業總部,設在“金陵醫館”的後面,三棟獨立的閣樓排成一個三角形的形狀。在這裏,金陵城裏的商業負責人每月都要到這裏來向南宮靖和展逸飛報告各自負責的事業的運作情況。

這家夥怎麽啦?自從參加司徒義的宴會回來後就是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沒有,你怎麽來了?”

自從那天在秦淮河遇到彩衣後,南宮靖就一直處在懵懂的狀態中,被她莫名其妙的態度搞得心煩意亂的。他一直在思考著彩衣的話,卻理不出一個頭緒來

“看來我來的並不是時候?你似乎有事要忙?”

“只是一些不要緊的事”

“喔……”展逸飛故意拉長了聲音

不要緊的事情會讓一向穩重冷靜的人失常了幾天?當他展逸飛還在吃奶嗎?

魅影門四堂中,南宮靖冷靜理智,一向泰山崩於頂而不動;展逸飛一直吊兒郎當,所有的精明才智都不顯於形;風無恨風流瀟灑,嘴巴刻薄卻心思縝密;獨孤傲脾氣火爆,做事沖動。

“軒想讓你有什麽收獲?”他實在很好奇呢?

經展逸飛一提,南宮靖才想到,這幾天被彩衣的身影占滿整個心頭,竟然沒有細想楚軒的用意。

“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想不出來?”

“呃……事情好像很棘手?是幽靈宮的殺手嗎?”

別看平時魅影門中戰火不斷,但感情卻非常深厚,他們都是以自己的方式在關心同伴。

楚軒一向做事都會有自己的目的,雖然有時候想讓人狠狠地揍他一頓,他想傲的拳頭已經忍得很辛苦了。

“我也不是很確定”

怎麽回事?不是有三朵黑蓮警告嗎?

“難道有兩批殺手?”展逸飛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南宮靖點點頭,順便把那天的情形說了一下,自動跳過了他對彩衣的感覺

“看來這個彩衣姑娘很耐人尋味喔?”有鬼喔!傳說中的在世柳下惠竟然會對一個姑娘這麽好奇?雖然他沒有說出來,但十幾年的交情可不是白交的。

“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那個彩衣姑娘明顯和司徒義有仇,楚軒說過讓我從頭看到尾,可是這件事和我並沒有關系啊?”

展逸飛突然很奇怪地看著他。

“你那是什麽表情?”

“據我所知,你和司徒義之間也有過節不是嗎?”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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