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決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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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暑期賽止步四強, 雖然再次打擊了團隊部分成員，但是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總結與訓練，以及專業心理師的輔導, SKJ賽隊成員眼下全都擰成了一股繩，繼續拼秋季賽。
不知是不是老天看他們努力太久也沒有好結果, 終於看不下去了, 給他們開了金手指，也或者是他們的實力終於提升到了一定水平, 加上其他戰隊內部的原因，總之, 在今年的秋季賽當中, 他們從大區外圍賽開始, 一路進行得無比順利。最後在全國四強賽中，更以2：0輕松拿到決賽的入場券。
眾人的激動之情簡直突破天際。
就連陸漓遠在紐約得知這一消息，也覺得不可思議。居然連第三局都沒有比, 就殺進了決賽, 這是真的嗎？
陸漓這樣想, 整個團隊也這樣想。
回來休整後, 訓練基地裏, 大家一直被一種奇妙的心情所占據。
孫洋誇張地在私底下說：“我們再不進決賽、拿冠軍, 咱們老大就真的要嫁不出去了。”
“？？？”一眾隊員全都看向他, 但很快又全都抿著嘴不住地認同。
“老大能不能嫁出去，命運就全都掌握在你們手中，大嫂恰好12月就回國，算算應該剛好是決賽的那段時間，我們不如用冠軍迎接大嫂回國啊……”
這主意不錯，比一味的喊口號拿冠軍, 更有目標性，而且莫名讓俱樂部的成員覺得很有意趣。
雖然這些毛頭小夥一頭紮進游戲裏好幾年，但是隊內並沒有禁止戀愛的規定，對男女之事，他們一個個的也不笨……
當天裴修走進俱樂部，發覺氛圍怪怪的，一時也說不上哪裏奇怪……
現在俱樂部在總部旭科大廈有專門的運營團隊，不過訓練基地還是在老地方，大家都懶得挪窩。
午飯後，裴修叫上孫洋去總部開會，路上冷靜地說道：“這次打進決賽，大老板十分欣慰。”
“大老板？你是說陸總嗎？”
“嗯。”
“是陸漓的爸爸？”
“嗯。”
“是旭科的董事長兼CEO？”
裴修無語看了一眼孫洋：“你今天怎麽這樣婆媽。”
“不是，我就是覺得很神奇。”
“怎麽神奇了？”
“大老板要是知道你跟他女兒在一起，會是什麽反應。”
裴修嚴厲道：“別亂講話，現在還不算數。”
孫洋笑瞇瞇：“這不就期待著你的誓言禁錮解除的那一天嘛！反正在我們的心裏，她已經是我們認定的大嫂了。”
“我們？”
“對啊，我們隊誰不明白，看破不說破而已，現在終於打進了決賽，大家就等著拿下冠軍，恭迎大嫂回來。”
裴修淩厲的眼神掃了孫洋一眼：“看來你們對這個冠軍視作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那當然，舍我其誰……”
裴修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會覺得這麽奇怪。
因為之前太順利，現在整個訓練基地都被一種盲目樂觀、得意忘形的氣息環繞，殺進決賽的興奮感遮住了原本應該沈著冷靜應對決賽的狀態。
就這種狀態？認真的？
他冷笑了一聲：“我看也別恭迎誰了，就當作是歡送吧。”
“歡送？誰？誰要走？”
“我。我已決定，這次不管贏不贏，都要走……”
孫洋目瞪口呆起來，剛才還嬉皮笑臉的，這會子一下子說不出話。
“不是，你走了，我們怎麽辦？你可是靈魂人物，你一走，隊伍就散了。”
“怎麽會散？當初我會同意收購，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交給專業的團隊來運營，比我們這種模式強多了，我也算為大家找到了一個好去處。”
孫洋是個極感性的人，雖然說他也明白老大不會一直陪著他們，但是這些年早已經成了一種習慣與依賴。突然在最歡樂的時候提及這麽傷感的事情，孫洋就笑不出來了。
一直到在總部開完會，孫洋回到俱樂部，也笑不出來。
有隊員逗弄他：“猴哥，你今天怎麽了，去開完會回來就這副表情，都嘆了三回氣了，咱們俱樂部不會散了吧哈哈哈。”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裴修在一旁冷靜地說，“你們能確保自己在這個俱樂部打一輩子？你們能一直保持現有的巔峰水平，將來不會被新人代替？”
隊員們一個個全都沈默下來。
“沒多少時間了。”裴修無比嚴肅地道，“我的時間所剩無幾，你們的時間也不多，這次決賽，請當成最後一次上場來對待！無論成功與否，我都會走！”
“因為這次破天荒地打進決賽，你看看你們，一個個散漫無邊，就這種節奏，只怕打不到第四局，前三局就將冠軍拱手相讓！能進決賽的隊伍，實力都不弱，你們現在嬉皮笑臉，哪有半分要奪冠的狀態？？？”
戰隊成員全都驚詫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沒了話語。
這兩天確實，氛圍太松了。
眾人被裴修的一番訓話說得全都耷著腦袋，教練見狀，開口接過話道：“收收心，收收心，你們這幾天就明顯松懈了，驕傲了，這是個危險的信號！晚上另一支決賽隊伍的結果會出來，如果我們不把對手的戰術與對手的個人特點研究透徹，制訂最佳打法，那我們這次又註定是去當陪練的！”
訓話之後，大家沈默了許久，客廳氣氛僵硬無比。教練問道：“修哥，你剛才說過完秋季賽就走，是開玩笑的吧。”
裴修認真道：“不，我說認真的。”
客廳裏幾個少年，再度全都楞了下來。
裴修冷冷地說道：“驚訝什麽？你們不必為了恭迎誰，歡送誰打決賽，也不能為了你們自己戰鬥……你們，是在為整個團隊的榮耀而戰鬥！是為了在游戲世界裏幫你們挨傷、給你們輔助的戰友戰鬥！……”
孫洋在一旁聽得，眼淚幾欲滾出眼眶。
……
陸漓聽完孫洋的小報告，不由怔了怔。
裴修這廝，說辭真的是一套一套的啊！不過聽起來真的很感染人……
所謂驕兵必敗，哀兵必勝，給他們一點兒刺激，能發揮更好的水平，至於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
真的，除了實力，有時候也不得不相信玄學。
孫洋感慨地說道：“你沒在現場，當時那場面，真的，太感人了！太有凝聚力了！”
陸漓不禁說：“你沒錄下來？這臥底做得不專業啊！”
孫洋不好意思地咧咧嘴：“不過，我也在心裏默默做了決定，要是老大不幹了，我也走。”
“你也走？”
“嗯，其實我這個人，你知道的，我文化程度不高，學無所長，和專業團隊相比，真的有很大的差距，我也適應不了他們。性格和能力使然，我還是更適合去管理網咖，走野路子路線……”他十分誠懇地剖析自己。
他說得一點兒也沒有水分，現在網咖也有電競比賽，他在那裏更服水土。
沒有想到這一年來，大家都仿佛成熟長大了許多。
陸漓收了收心，忙著結業考試，考完就可以回國了。
看了看行程安排，似乎可以趕上他們決賽。說起來也很巧，這次主辦地點就在湖市，並且依舊還是她跟郭琪第一次去觀看的電競館。
陸漓思索片刻，一個計劃在心中悄然而生。
嘴上瞞著裴修：“好遺憾啊，我沒有辦法在當天趕回現場觀賽，無法見證你們奪冠。”
裴修說：“趕不上也不打緊，你若是在現場，萬一我們輸了，我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哎呀，想點兒好的結果啦。”陸漓郁悶道。
他只淡淡地笑：“我實話實說而已，對手實力很強，他們也對冠軍寶座虎視眈眈久矣。”
對手就是去年在八強賽就遭遇的DRG……可是聽他這樣說，陸漓倒有些放心。他上次是信心滿滿，結果敗北，這次沈著冷靜下來，更讓人覺得靠譜。
陸漓直覺SKJ一定能行。
決賽夜。
對手是昔日的宿敵，且要打五局分勝負。
電競比賽有條不紊地安排著，陸漓卻簡直要崩潰。
飛機居然晚點了！
為了給裴修一個驚喜，她特地提前了一天回家，連他們為交換生舉辦的歡送派對也沒參加。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航班竟然晚點了！
去服務臺問詢，說是直飛的這趟航班在排查什麽故障什麽玩意兒。
這也行？陸漓簡直無語。
坐立不安、心急火燎地等，內心祈禱著這勞什子趕緊排查完畢……好不容易等了兩個多小時，終於上了飛機，然後中途又出於航空管制原因，飛機又停在了某個機場兩個小時……
這一路真是，太不順利了。好不容易抵達江梧某機場，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比賽已經打響。
陸漓不住安慰自己，不著急，不著急，一切都來得及。
匆匆帶著行李見到了來接自己的司機張叔叔。
張叔叔說道：“餓不餓，要不要先去吃點兒東西？”
“不吃了，直接去湖市電競館吧。”
從機場直接上高速，可以直達湖市，陸漓還是挺樂觀的，在車上清理了一下臉容，化了點兒淡妝，遮掩了一下疲倦。
一路上還算順利，只是下了高速，轉到市區道路的時候，陸漓就傻眼了。
“今天什麽日子啊，為什麽會這麽堵？”
張叔叔說：“是啊，周六不上班，應該不至於這麽堵的。”
查了一下才知是前方發生了交通事故，兩輛車追尾了。
車流跟烏龜似的慢行，最後經過一個分路口，張叔叔說繞路過去吧，只怕還要更快一些。
好不容易繞了路，結果這條路上也不太平，前方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反正車子流動得賊慢。
陸漓已經無語可說了，看看時間，行吧，只要能在他們比賽結束前趕到，就行了。
再用手機刷了一下視頻網站上的直播，現在已經是2：1，DRG領先，下局是關鍵的一局！
一路上勞頓不堪，消磨了好多精力，陸漓整個人已經佛系了。
甚至反思這一切都是自己太作了，老天都給自己嘗嘗苦頭。
只怪那天突發奇想，制訂了這個驚喜計劃——她是戰隊的經理，是可以掛上工作人員的牌子到後臺的。而工作人員的牌子，屆時孫洋會過來接她。
如果到時候贏了，她出現的時候，某人一定會更開心。
萬一不小心輸了……不不不，一定不會輸！
一路奔波，一路風塵，總算抵達電競館外的廣場。
巨大的電子屏幕下方，匯聚了一大群電競愛好者觀看。
現在的決賽門票被炒得越來越高，買不起或買不到票的，都在外面一起看，外面的氛圍跟在室內也差不了多少。
陸漓站在外圍區域，看向電子屏幕，此時正好在第四局的結尾關鍵時刻，人群開始不安分地喧動起來，陸漓聽著解說的激動聲音，聽明白了場面上目前SKJ更有優勢。
不久，屏幕上打出SKJ贏了的信息，整體比分2：2，人群爆發一陣歡呼，解說也瘋了似的，輸出自己的激動之情。
贏了！陸漓拍了拍心口，這意味著五分鐘後會迎來第五場最終局。
這個決賽之夜，空氣中註定激蕩著無數荷爾蒙。
比賽場館內，裴修和孫洋，還有隊員們湊在一起，裴修說道：“打得不錯，第五局保持節奏，對手原本想3：1拿下我們的，我們偏偏沒讓他們得逞，現在他們的壓力大於我們……”
教練也在一旁分析他們可能制訂的打法，安排勝負局的戰術。
休息時間結束，裴修像往常那樣戴著口罩，沒有露出正臉，坐在工作人員觀賽區，等著兩隊挑選陣容，但是從眉眼中，依稀能辨別出他的緊張。
江湖傳言，這位SKJ的靈魂人物來頭不小，但是他從來不接受采訪，媒體上從來暴露過他的真面貌，時間久了，大家越加好奇他的長相。
一旁的孫洋則有些坐立難安，不時地看看手機。
終於，手機接到一條信息：【我到了，在場館門口。】
孫洋這才從心底沈出一口氣。
【等我一會兒 。】
說罷望了望門口，趁著裴修不註意，起身先溜了出去。
陸漓望了望巨大的電子屏幕下方，黑壓壓一片人群引頸仰望著屏幕，等待最後一局開場。
正怔怔望向大屏幕時，孫洋從門口快步走了出來：“大小姐，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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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老天看他們努力太久也沒有好結果, 終於看不下去了, 給他們開了金手指，也或者是他們的實力終於提升到了一定水平, 加上其他戰隊內部的原因，總之, 在今年的秋季賽當中, 他們從大區外圍賽開始, 一路進行得無比順利。最後在全國四強賽中，更以2：0輕松拿到決賽的入場券。
眾人的激動之情簡直突破天際。
就連陸漓遠在紐約得知這一消息，也覺得不可思議。居然連第三局都沒有比, 就殺進了決賽, 這是真的嗎？
陸漓這樣想, 整個團隊也這樣想。
回來休整後, 訓練基地裏, 大家一直被一種奇妙的心情所占據。
孫洋誇張地在私底下說：“我們再不進決賽、拿冠軍, 咱們老大就真的要嫁不出去了。”
“？？？”一眾隊員全都看向他, 但很快又全都抿著嘴不住地認同。
“老大能不能嫁出去，命運就全都掌握在你們手中，大嫂恰好12月就回國，算算應該剛好是決賽的那段時間，我們不如用冠軍迎接大嫂回國啊……”
這主意不錯，比一味的喊口號拿冠軍, 更有目標性，而且莫名讓俱樂部的成員覺得很有意趣。
雖然這些毛頭小夥一頭紮進游戲裏好幾年，但是隊內並沒有禁止戀愛的規定，對男女之事，他們一個個的也不笨……
當天裴修走進俱樂部，發覺氛圍怪怪的，一時也說不上哪裏奇怪……
現在俱樂部在總部旭科大廈有專門的運營團隊，不過訓練基地還是在老地方，大家都懶得挪窩。
午飯後，裴修叫上孫洋去總部開會，路上冷靜地說道：“這次打進決賽，大老板十分欣慰。”
“大老板？你是說陸總嗎？”
“嗯。”
“是陸漓的爸爸？”
“嗯。”
“是旭科的董事長兼CEO？”
裴修無語看了一眼孫洋：“你今天怎麽這樣婆媽。”
“不是，我就是覺得很神奇。”
“怎麽神奇了？”
“大老板要是知道你跟他女兒在一起，會是什麽反應。”
裴修嚴厲道：“別亂講話，現在還不算數。”
孫洋笑瞇瞇：“這不就期待著你的誓言禁錮解除的那一天嘛！反正在我們的心裏，她已經是我們認定的大嫂了。”
“我們？”
“對啊，我們隊誰不明白，看破不說破而已，現在終於打進了決賽，大家就等著拿下冠軍，恭迎大嫂回來。”
裴修淩厲的眼神掃了孫洋一眼：“看來你們對這個冠軍視作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那當然，舍我其誰……”
裴修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會覺得這麽奇怪。
因為之前太順利，現在整個訓練基地都被一種盲目樂觀、得意忘形的氣息環繞，殺進決賽的興奮感遮住了原本應該沈著冷靜應對決賽的狀態。
就這種狀態？認真的？
他冷笑了一聲：“我看也別恭迎誰了，就當作是歡送吧。”
“歡送？誰？誰要走？”
“我。我已決定，這次不管贏不贏，都要走……”
孫洋目瞪口呆起來，剛才還嬉皮笑臉的，這會子一下子說不出話。
“不是，你走了，我們怎麽辦？你可是靈魂人物，你一走，隊伍就散了。”
“怎麽會散？當初我會同意收購，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交給專業的團隊來運營，比我們這種模式強多了，我也算為大家找到了一個好去處。”
孫洋是個極感性的人，雖然說他也明白老大不會一直陪著他們，但是這些年早已經成了一種習慣與依賴。突然在最歡樂的時候提及這麽傷感的事情，孫洋就笑不出來了。
一直到在總部開完會，孫洋回到俱樂部，也笑不出來。
有隊員逗弄他：“猴哥，你今天怎麽了，去開完會回來就這副表情，都嘆了三回氣了，咱們俱樂部不會散了吧哈哈哈。”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裴修在一旁冷靜地說，“你們能確保自己在這個俱樂部打一輩子？你們能一直保持現有的巔峰水平，將來不會被新人代替？”
隊員們一個個全都沈默下來。
“沒多少時間了。”裴修無比嚴肅地道，“我的時間所剩無幾，你們的時間也不多，這次決賽，請當成最後一次上場來對待！無論成功與否，我都會走！”
“因為這次破天荒地打進決賽，你看看你們，一個個散漫無邊，就這種節奏，只怕打不到第四局，前三局就將冠軍拱手相讓！能進決賽的隊伍，實力都不弱，你們現在嬉皮笑臉，哪有半分要奪冠的狀態？？？”
戰隊成員全都驚詫起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沒了話語。
這兩天確實，氛圍太松了。
眾人被裴修的一番訓話說得全都耷著腦袋，教練見狀，開口接過話道：“收收心，收收心，你們這幾天就明顯松懈了，驕傲了，這是個危險的信號！晚上另一支決賽隊伍的結果會出來，如果我們不把對手的戰術與對手的個人特點研究透徹，制訂最佳打法，那我們這次又註定是去當陪練的！”
訓話之後，大家沈默了許久，客廳氣氛僵硬無比。教練問道：“修哥，你剛才說過完秋季賽就走，是開玩笑的吧。”
裴修認真道：“不，我說認真的。”
客廳裏幾個少年，再度全都楞了下來。
裴修冷冷地說道：“驚訝什麽？你們不必為了恭迎誰，歡送誰打決賽，也不能為了你們自己戰鬥……你們，是在為整個團隊的榮耀而戰鬥！是為了在游戲世界裏幫你們挨傷、給你們輔助的戰友戰鬥！……”
孫洋在一旁聽得，眼淚幾欲滾出眼眶。
……
陸漓聽完孫洋的小報告，不由怔了怔。
裴修這廝，說辭真的是一套一套的啊！不過聽起來真的很感染人……
所謂驕兵必敗，哀兵必勝，給他們一點兒刺激，能發揮更好的水平，至於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
真的，除了實力，有時候也不得不相信玄學。
孫洋感慨地說道：“你沒在現場，當時那場面，真的，太感人了！太有凝聚力了！”
陸漓不禁說：“你沒錄下來？這臥底做得不專業啊！”
孫洋不好意思地咧咧嘴：“不過，我也在心裏默默做了決定，要是老大不幹了，我也走。”
“你也走？”
“嗯，其實我這個人，你知道的，我文化程度不高，學無所長，和專業團隊相比，真的有很大的差距，我也適應不了他們。性格和能力使然，我還是更適合去管理網咖，走野路子路線……”他十分誠懇地剖析自己。
他說得一點兒也沒有水分，現在網咖也有電競比賽，他在那裏更服水土。
沒有想到這一年來，大家都仿佛成熟長大了許多。
陸漓收了收心，忙著結業考試，考完就可以回國了。
看了看行程安排，似乎可以趕上他們決賽。說起來也很巧，這次主辦地點就在湖市，並且依舊還是她跟郭琪第一次去觀看的電競館。
陸漓思索片刻，一個計劃在心中悄然而生。
嘴上瞞著裴修：“好遺憾啊，我沒有辦法在當天趕回現場觀賽，無法見證你們奪冠。”
裴修說：“趕不上也不打緊，你若是在現場，萬一我們輸了，我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哎呀，想點兒好的結果啦。”陸漓郁悶道。
他只淡淡地笑：“我實話實說而已，對手實力很強，他們也對冠軍寶座虎視眈眈久矣。”
對手就是去年在八強賽就遭遇的DRG……可是聽他這樣說，陸漓倒有些放心。他上次是信心滿滿，結果敗北，這次沈著冷靜下來，更讓人覺得靠譜。
陸漓直覺SKJ一定能行。
決賽夜。
對手是昔日的宿敵，且要打五局分勝負。
電競比賽有條不紊地安排著，陸漓卻簡直要崩潰。
飛機居然晚點了！
為了給裴修一個驚喜，她特地提前了一天回家，連他們為交換生舉辦的歡送派對也沒參加。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航班竟然晚點了！
去服務臺問詢，說是直飛的這趟航班在排查什麽故障什麽玩意兒。
這也行？陸漓簡直無語。
坐立不安、心急火燎地等，內心祈禱著這勞什子趕緊排查完畢……好不容易等了兩個多小時，終於上了飛機，然後中途又出於航空管制原因，飛機又停在了某個機場兩個小時……
這一路真是，太不順利了。好不容易抵達江梧某機場，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比賽已經打響。
陸漓不住安慰自己，不著急，不著急，一切都來得及。
匆匆帶著行李見到了來接自己的司機張叔叔。
張叔叔說道：“餓不餓，要不要先去吃點兒東西？”
“不吃了，直接去湖市電競館吧。”
從機場直接上高速，可以直達湖市，陸漓還是挺樂觀的，在車上清理了一下臉容，化了點兒淡妝，遮掩了一下疲倦。
一路上還算順利，只是下了高速，轉到市區道路的時候，陸漓就傻眼了。
“今天什麽日子啊，為什麽會這麽堵？”
張叔叔說：“是啊，周六不上班，應該不至於這麽堵的。”
查了一下才知是前方發生了交通事故，兩輛車追尾了。
車流跟烏龜似的慢行，最後經過一個分路口，張叔叔說繞路過去吧，只怕還要更快一些。
好不容易繞了路，結果這條路上也不太平，前方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反正車子流動得賊慢。
陸漓已經無語可說了，看看時間，行吧，只要能在他們比賽結束前趕到，就行了。
再用手機刷了一下視頻網站上的直播，現在已經是2：1，DRG領先，下局是關鍵的一局！
一路上勞頓不堪，消磨了好多精力，陸漓整個人已經佛系了。
甚至反思這一切都是自己太作了，老天都給自己嘗嘗苦頭。
只怪那天突發奇想，制訂了這個驚喜計劃——她是戰隊的經理，是可以掛上工作人員的牌子到後臺的。而工作人員的牌子，屆時孫洋會過來接她。
如果到時候贏了，她出現的時候，某人一定會更開心。
萬一不小心輸了……不不不，一定不會輸！
一路奔波，一路風塵，總算抵達電競館外的廣場。
巨大的電子屏幕下方，匯聚了一大群電競愛好者觀看。
現在的決賽門票被炒得越來越高，買不起或買不到票的，都在外面一起看，外面的氛圍跟在室內也差不了多少。
陸漓站在外圍區域，看向電子屏幕，此時正好在第四局的結尾關鍵時刻，人群開始不安分地喧動起來，陸漓聽著解說的激動聲音，聽明白了場面上目前SKJ更有優勢。
不久，屏幕上打出SKJ贏了的信息，整體比分2：2，人群爆發一陣歡呼，解說也瘋了似的，輸出自己的激動之情。
贏了！陸漓拍了拍心口，這意味著五分鐘後會迎來第五場最終局。
這個決賽之夜，空氣中註定激蕩著無數荷爾蒙。
比賽場館內，裴修和孫洋，還有隊員們湊在一起，裴修說道：“打得不錯，第五局保持節奏，對手原本想3：1拿下我們的，我們偏偏沒讓他們得逞，現在他們的壓力大於我們……”
教練也在一旁分析他們可能制訂的打法，安排勝負局的戰術。
休息時間結束，裴修像往常那樣戴著口罩，沒有露出正臉，坐在工作人員觀賽區，等著兩隊挑選陣容，但是從眉眼中，依稀能辨別出他的緊張。
江湖傳言，這位SKJ的靈魂人物來頭不小，但是他從來不接受采訪，媒體上從來暴露過他的真面貌，時間久了，大家越加好奇他的長相。
一旁的孫洋則有些坐立難安，不時地看看手機。
終於，手機接到一條信息：【我到了，在場館門口。】
孫洋這才從心底沈出一口氣。
【等我一會兒 。】
說罷望了望門口，趁著裴修不註意，起身先溜了出去。
陸漓望了望巨大的電子屏幕下方，黑壓壓一片人群引頸仰望著屏幕，等待最後一局開場。
正怔怔望向大屏幕時，孫洋從門口快步走了出來：“大小姐，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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