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同床異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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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的房間在三樓的一個大套間, 內有一個洗手間。
陸漓走進去，只感到太陽穴傳來的陣陣疼痛與不適，她已經沒有了思考的餘力, 更沒心思去害羞與暧昧。
她只開了空調，漱了漱口, 和衣倒在床上。
認真算起來, 他們很小的時候就在一張床上玩過。
那年小姨的婚禮結束後，一群人又去了婚房, 按照老舊的傳統，讓一些小孩子在床上去玩, 陸漓和他都奉命把床當蹦蹦床, 玩得不亦樂乎。
後來大了一點, 在裴爺爺家玩，陸漓也在裴修睡的床上打鬧過。
現在，這位兄臺的房間, 談不上有多整潔, 也不算太淩亂, 只是總聞到空調被傳來一股子不一樣的味道。
然後做了個很貼切的夢, 夢見裴修正坐在江邊的一個石墩子上抽煙, 陸漓在他身後, 喚著他的名字, 他不應聲，也不回頭，於是她只看到縷縷煙霧隨風飄蕩。
裴修確實在江邊吹著夜風抽著苦悶的煙。
手機沒電了，煙也抽沒了。
最後只好去24h便利店買煙，跟店員說自己手機沒電，付不了款, 麻煩充個十分鐘，以便付款。
值夜班的店員是個青年小夥子，遞了自己的充電寶給他，隨後繼續看視頻，他正好在看今晚這場比賽的回放。
裴修不小心瞄了一眼，心中更加苦澀起來。
“SKJ輸了。”裴修十分平靜地說。
店員奇怪地瞟了他一眼，點頭悶道：“知道，但是據說打得很精彩。”
“第一場沒打好來，不然不會輸。”
店員有些嫌棄起來：“你讓我自己看。”
充了兩分鐘後，手機自動開機了，刷刷刷地沖進來好多信息，有未接來電，也有好多條微信。
裴修看著陸漓發來的那幾條信息，心中泛起一陣郁悶。
隨後看到了孫洋發來的信息，裴修更加皺眉無語了。
大晚上的，這家夥居然跑去了訓練基地？
真不讓人省心。
充了一會兒電，裴修付款結賬，順便打了一輛網約車回去。
回到基地時，其他人都已經回房睡覺了，只有黃景鋒和孫洋平時都住網咖，現在只好各自睡在沙發上。
已是淩晨三點。
裴修一進門，孫洋就醒了，他根本也沒睡著。
“老大。”孫洋爬了起來，“你可算回來了。”
黃景鋒也醒了叫了一聲：“老大。”
“快睡覺吧，該有的假沒有了，只有打開游戲繼續幹。”他說著徑直上樓。
黃景鋒沒有說話，孫洋則起身說：“老大，陸漓來了，睡在你的床上。”
“知道了。”
“她讓我敲門叫醒她。”
“知道了。”
孫洋籲了一口氣，行吧，他已經把話傳達，老大說知道了，那麽他可以去睡覺了吧……嗯，也可能明天早上陸大小姐就把他抽筋扒皮再法滅了。
這個晚上，大家真的都不好過。但是聽了老大的話，又有了繼續幹下去的幹勁。
繼續幹就對了。
裴修用鑰匙輕輕地打開了臥室的門，明明只是定了24度的空調，床上的人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
這麽冷麽？
不過她睡得很安寧，睡在他不常睡的那一側，精致的鼻子傳出微微的均勻呼吸聲。
裴修沒有開室內的燈，也沒有叫醒她，只是趁著微光，摸了一套衣服，再進洗手間去洗澡。
陸漓的夢裏，已經響起了水花。
有人落水了！
是裴修！
裴修居然想不開要跳江！
可是不對，他的游泳技術很好，他是在游泳？
陸漓站在江邊，無語地看著在江裏翻騰浪花的男人。
輸了這一場，就失去了鬥志？
這還是裴修嗎？
“別讓我小瞧了你！”陸漓朝著江裏的人喊道。
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下一個場景一轉，又轉到了陸地上。看地方看裝束，好像是當年小姨的婚禮上，不對，為什麽穿婚紗的人是自己？朦朧中，裴修也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笑吟吟地拿著一束她最喜歡的“卡布奇諾”遞給她……
這是他們的婚禮？
然後他慢慢地靠近她，將花放在她手裏，再把她公主抱起來。她正覺得很溫馨很浪漫時，他居然笑得有些扭曲地把她往空中一拋。
“啊啊啊——”她在夢裏大喊起來，著地的那一瞬，卻是在席夢思上躺著。
不不不，怎麽回事啊？
最終，陸漓頑強地醒了過來。
她還是睡在席夢思上。
只是感覺有些不對勁，似乎身邊剛剛躺下了一個人？
迷迷糊糊中，陸漓下意識地往那邊靠了靠。
眼睛瞬間睜大，真的有個人！
陸漓嚇得坐了起來：“啊啊啊——”
尖叫的同時想去找燈的開關，可是她不熟悉這兒的開關在哪裏。
這時候有個聲音幽幽地響起在尖叫的間隙：“叫什麽，擾人清夢。”
“裴修？”
隨著床頭燈的打開，陸漓看到裴修把手放在後腦勺的枕頭上，無語地看著她。
“吵什麽？”
“不是，你怎麽睡在這裏！”陸漓裹在空調被裏，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還好，衣物都還穿在身上。
他閑閑地說道：“這是我的床，我不睡這兒睡哪兒？”
“孫洋呢！”
“大家都睡了。”
陸漓被嚇得睡意已經全無，坐在床上，郁悶地看著這廝：“你什麽時候躺下的？”
“不好說。”他一副懶得思考的樣子，覆又躺了下去。
“什麽叫不好說！”陸漓氣呼呼地拿起枕頭，在他身上砸了幾下。
“別鬧了。”他一手抓住了枕頭，“以前又不是沒有睡過同一張床。他似笑非笑地說。
“小時候能一樣麽？”
陸漓扯不過他，放棄了枕頭，用腳丫子小小地踹了一下他。
雖然應該不會很疼，但是他仍然一動不動，也不說話，讓陸漓有些郁悶。
“你起來啊。”
他沒有絲毫反應。
“趕緊起來。”
“我跟你講，你再鬧下去，等下會發生什麽我可不敢保證。”
陸漓被嚇住了一會兒，但很快覺得他在嚇唬人，加上他消失一晚，也不回覆，回來後也不解釋，讓她有些生氣，便再次小小地踢了一下他的大腿。
他好像再也沒有了耐心，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手抓著她的手腕，一手捏著她的肩膀就往下壓，陸漓沒有任何反抗餘地，就勢被壓倒在了床的另一頭。
他的臉直直逼近自己的眼睛，陸漓噤若寒蟬，可是她沒有閉眼睛，也沒有掙紮，只是睜著眸子看著他因太靠近而顯得很不真切的臉。
“再鬧的話，我把你吃了。”他狠狠地說。
躺著的小姑娘終於變得乖巧起來，可是下一秒又變得委委屈屈。
她抽了抽鼻子。
“你欺負我。”
“別無理取鬧，我很煩……”他松開了手，坐在了床上。
“煩的人又不只你一個，你為什麽鬧失蹤？”陸漓的情緒被調動了上來。
裴修一向不屑於解釋這些，只低啞地說：“我還要再打一個賽季。”
陸漓一聽，莫名又覺得更委屈了，這是不是意味著，她還要再等一個賽季？
如果下個賽季又失敗了，是不是又要再多一個賽季？
沒完沒了，無休無止？
“我不能理解。”她抽了抽鼻子，“每個賽季輸贏都有可能，就算上一季冠軍這一季也不敢打包票會蟬聯，可是這與你的個人感情有什麽關系？”
這已經是她所能說出口的最大限度的話了。
再直白一點，她就說不出來了。
裴修定住，在昏昏暗暗的床頭燈光中，十分無奈地看著她，最後嘆了一口氣。
“我不想分心。”
陸漓頓住，雖然這個答案一點兒也不意外，可是親耳聽見，卻是另一番滋味。
這可不可以變相地認為她剛才在表白，而他拒絕了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已經等了這麽久，自那個中秋節聽見表哥那樣說之後，她也想讓時間過得快一些，不用那麽在意他，才找了那麽多事情做。
可是越知道為時尚早，越壓抑著心中原本不算多的情愫，它反而如同野草一般肆無忌憚地到處蔓延，瘋狂生長。
一直長滿了心間，再也無法容納任何人。
而他卻是個無情的冷心的人，隨手一把火，就把它們全燒了。
陸漓就是覺得委屈。她強忍著眼淚，沒有讓它流出來。
別過臉的時候，裴修大概也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抑制不住，趕緊翻身下了床。
“你睡這兒吧，我去睡沙發。”
他說走便走，沒有再給她任何言語或者動作上的安慰。
陸漓坐在床上，看著寬敞的房間，瞬間覺得自己總是那個被拋下被留棄的人。
如果說第一次動心的時候，她還小，感情就像是小孩手裏的糖果，一旦被人搶了，沒了就沒了，因為知道還會有新的糖果出現。
那麽這一次，再次動心，便沒有那麽簡單了，能說忘就忘。
現在是淩晨五點，陸漓沒有再睡著，她起身洗了一把臉，隨後開門下了樓。
在茫茫清晨中，開車回到了公寓。
一直睡到上午十二點。
……起床後整個人都懵懵的，一直到傍晚坐在飛往北京的航班，陸漓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甚至都沒有回外公外婆家跟他們打招呼，只在電話裏說：“突然有點兒想我媽了，去北京玩幾天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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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漓走進去，只感到太陽穴傳來的陣陣疼痛與不適，她已經沒有了思考的餘力, 更沒心思去害羞與暧昧。
她只開了空調，漱了漱口, 和衣倒在床上。
認真算起來, 他們很小的時候就在一張床上玩過。
那年小姨的婚禮結束後，一群人又去了婚房, 按照老舊的傳統，讓一些小孩子在床上去玩, 陸漓和他都奉命把床當蹦蹦床, 玩得不亦樂乎。
後來大了一點, 在裴爺爺家玩，陸漓也在裴修睡的床上打鬧過。
現在，這位兄臺的房間, 談不上有多整潔, 也不算太淩亂, 只是總聞到空調被傳來一股子不一樣的味道。
然後做了個很貼切的夢, 夢見裴修正坐在江邊的一個石墩子上抽煙, 陸漓在他身後, 喚著他的名字, 他不應聲，也不回頭，於是她只看到縷縷煙霧隨風飄蕩。
裴修確實在江邊吹著夜風抽著苦悶的煙。
手機沒電了，煙也抽沒了。
最後只好去24h便利店買煙，跟店員說自己手機沒電，付不了款, 麻煩充個十分鐘，以便付款。
值夜班的店員是個青年小夥子，遞了自己的充電寶給他，隨後繼續看視頻，他正好在看今晚這場比賽的回放。
裴修不小心瞄了一眼，心中更加苦澀起來。
“SKJ輸了。”裴修十分平靜地說。
店員奇怪地瞟了他一眼，點頭悶道：“知道，但是據說打得很精彩。”
“第一場沒打好來，不然不會輸。”
店員有些嫌棄起來：“你讓我自己看。”
充了兩分鐘後，手機自動開機了，刷刷刷地沖進來好多信息，有未接來電，也有好多條微信。
裴修看著陸漓發來的那幾條信息，心中泛起一陣郁悶。
隨後看到了孫洋發來的信息，裴修更加皺眉無語了。
大晚上的，這家夥居然跑去了訓練基地？
真不讓人省心。
充了一會兒電，裴修付款結賬，順便打了一輛網約車回去。
回到基地時，其他人都已經回房睡覺了，只有黃景鋒和孫洋平時都住網咖，現在只好各自睡在沙發上。
已是淩晨三點。
裴修一進門，孫洋就醒了，他根本也沒睡著。
“老大。”孫洋爬了起來，“你可算回來了。”
黃景鋒也醒了叫了一聲：“老大。”
“快睡覺吧，該有的假沒有了，只有打開游戲繼續幹。”他說著徑直上樓。
黃景鋒沒有說話，孫洋則起身說：“老大，陸漓來了，睡在你的床上。”
“知道了。”
“她讓我敲門叫醒她。”
“知道了。”
孫洋籲了一口氣，行吧，他已經把話傳達，老大說知道了，那麽他可以去睡覺了吧……嗯，也可能明天早上陸大小姐就把他抽筋扒皮再法滅了。
這個晚上，大家真的都不好過。但是聽了老大的話，又有了繼續幹下去的幹勁。
繼續幹就對了。
裴修用鑰匙輕輕地打開了臥室的門，明明只是定了24度的空調，床上的人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似的。
這麽冷麽？
不過她睡得很安寧，睡在他不常睡的那一側，精致的鼻子傳出微微的均勻呼吸聲。
裴修沒有開室內的燈，也沒有叫醒她，只是趁著微光，摸了一套衣服，再進洗手間去洗澡。
陸漓的夢裏，已經響起了水花。
有人落水了！
是裴修！
裴修居然想不開要跳江！
可是不對，他的游泳技術很好，他是在游泳？
陸漓站在江邊，無語地看著在江裏翻騰浪花的男人。
輸了這一場，就失去了鬥志？
這還是裴修嗎？
“別讓我小瞧了你！”陸漓朝著江裏的人喊道。
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下一個場景一轉，又轉到了陸地上。看地方看裝束，好像是當年小姨的婚禮上，不對，為什麽穿婚紗的人是自己？朦朧中，裴修也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笑吟吟地拿著一束她最喜歡的“卡布奇諾”遞給她……
這是他們的婚禮？
然後他慢慢地靠近她，將花放在她手裏，再把她公主抱起來。她正覺得很溫馨很浪漫時，他居然笑得有些扭曲地把她往空中一拋。
“啊啊啊——”她在夢裏大喊起來，著地的那一瞬，卻是在席夢思上躺著。
不不不，怎麽回事啊？
最終，陸漓頑強地醒了過來。
她還是睡在席夢思上。
只是感覺有些不對勁，似乎身邊剛剛躺下了一個人？
迷迷糊糊中，陸漓下意識地往那邊靠了靠。
眼睛瞬間睜大，真的有個人！
陸漓嚇得坐了起來：“啊啊啊——”
尖叫的同時想去找燈的開關，可是她不熟悉這兒的開關在哪裏。
這時候有個聲音幽幽地響起在尖叫的間隙：“叫什麽，擾人清夢。”
“裴修？”
隨著床頭燈的打開，陸漓看到裴修把手放在後腦勺的枕頭上，無語地看著她。
“吵什麽？”
“不是，你怎麽睡在這裏！”陸漓裹在空調被裏，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還好，衣物都還穿在身上。
他閑閑地說道：“這是我的床，我不睡這兒睡哪兒？”
“孫洋呢！”
“大家都睡了。”
陸漓被嚇得睡意已經全無，坐在床上，郁悶地看著這廝：“你什麽時候躺下的？”
“不好說。”他一副懶得思考的樣子，覆又躺了下去。
“什麽叫不好說！”陸漓氣呼呼地拿起枕頭，在他身上砸了幾下。
“別鬧了。”他一手抓住了枕頭，“以前又不是沒有睡過同一張床。他似笑非笑地說。
“小時候能一樣麽？”
陸漓扯不過他，放棄了枕頭，用腳丫子小小地踹了一下他。
雖然應該不會很疼，但是他仍然一動不動，也不說話，讓陸漓有些郁悶。
“你起來啊。”
他沒有絲毫反應。
“趕緊起來。”
“我跟你講，你再鬧下去，等下會發生什麽我可不敢保證。”
陸漓被嚇住了一會兒，但很快覺得他在嚇唬人，加上他消失一晚，也不回覆，回來後也不解釋，讓她有些生氣，便再次小小地踢了一下他的大腿。
他好像再也沒有了耐心，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手抓著她的手腕，一手捏著她的肩膀就往下壓，陸漓沒有任何反抗餘地，就勢被壓倒在了床的另一頭。
他的臉直直逼近自己的眼睛，陸漓噤若寒蟬，可是她沒有閉眼睛，也沒有掙紮，只是睜著眸子看著他因太靠近而顯得很不真切的臉。
“再鬧的話，我把你吃了。”他狠狠地說。
躺著的小姑娘終於變得乖巧起來，可是下一秒又變得委委屈屈。
她抽了抽鼻子。
“你欺負我。”
“別無理取鬧，我很煩……”他松開了手，坐在了床上。
“煩的人又不只你一個，你為什麽鬧失蹤？”陸漓的情緒被調動了上來。
裴修一向不屑於解釋這些，只低啞地說：“我還要再打一個賽季。”
陸漓一聽，莫名又覺得更委屈了，這是不是意味著，她還要再等一個賽季？
如果下個賽季又失敗了，是不是又要再多一個賽季？
沒完沒了，無休無止？
“我不能理解。”她抽了抽鼻子，“每個賽季輸贏都有可能，就算上一季冠軍這一季也不敢打包票會蟬聯，可是這與你的個人感情有什麽關系？”
這已經是她所能說出口的最大限度的話了。
再直白一點，她就說不出來了。
裴修定住，在昏昏暗暗的床頭燈光中，十分無奈地看著她，最後嘆了一口氣。
“我不想分心。”
陸漓頓住，雖然這個答案一點兒也不意外，可是親耳聽見，卻是另一番滋味。
這可不可以變相地認為她剛才在表白，而他拒絕了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已經等了這麽久，自那個中秋節聽見表哥那樣說之後，她也想讓時間過得快一些，不用那麽在意他，才找了那麽多事情做。
可是越知道為時尚早，越壓抑著心中原本不算多的情愫，它反而如同野草一般肆無忌憚地到處蔓延，瘋狂生長。
一直長滿了心間，再也無法容納任何人。
而他卻是個無情的冷心的人，隨手一把火，就把它們全燒了。
陸漓就是覺得委屈。她強忍著眼淚，沒有讓它流出來。
別過臉的時候，裴修大概也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抑制不住，趕緊翻身下了床。
“你睡這兒吧，我去睡沙發。”
他說走便走，沒有再給她任何言語或者動作上的安慰。
陸漓坐在床上，看著寬敞的房間，瞬間覺得自己總是那個被拋下被留棄的人。
如果說第一次動心的時候，她還小，感情就像是小孩手裏的糖果，一旦被人搶了，沒了就沒了，因為知道還會有新的糖果出現。
那麽這一次，再次動心，便沒有那麽簡單了，能說忘就忘。
現在是淩晨五點，陸漓沒有再睡著，她起身洗了一把臉，隨後開門下了樓。
在茫茫清晨中，開車回到了公寓。
一直睡到上午十二點。
……起床後整個人都懵懵的，一直到傍晚坐在飛往北京的航班，陸漓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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