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謝謝你,走進我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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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將近16小時的搶救,安又離總算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當醫生走出手術室門,告訴他們搶救成功,但需要在重癥監護室觀察48小時的時候,蘇落檸一直緊繃的精神才放松下來一點,她一直等的,就是這句話,醫生話音落畢,她兩腿虛軟,暈厥在李亦溪懷裏。

得知安又離搶救成功,一直在強撐的吳稚弦終於撐不下去了,精神一放松下來,靠在張丞言肩膀上沈沈的睡去。

張丞言只覺肩膀上的重量重了些許,原本挽著他手臂的手也滑落到他腿上,他側頭一看,只見吳稚弦已沈沈睡去,淺淺的呼吸,均勻有序。

張丞言看著吳稚弦熟睡的模樣,伸手理了理她細碎的頭發,唇角不知覺彎出一個弧度,這貌似是她第一次這麽放松的靠在他肩膀,毫無顧忌的睡去。

張丞言輕喊了周允賢一聲,說自己現將吳稚弦送回家,周允賢看著臉色蒼白,熟睡的吳稚弦,點了點頭,並囑咐張丞言好好照顧她,再熬點補血的湯,張丞言點頭答應,便起身彎腰輕柔的將吳稚弦抱起,並細心的將吳稚弦的頭往他胸口的地方靠,看著她舒服的蹭了兩下的乖巧模樣,和平時工作時候的禦姐範兒截然不同。

將吳稚弦輕柔的放在副駕駛上,細心的調好椅子角度,為她系上安全帶,這才進入駕駛位,發動車子,打著方向盤離開。

一路上,吳稚弦都安靜的睡著,車子在經過一個凹起的路段的時候,顛簸了一下,吳稚弦原本靠在椅子上的頭,被顛簸的歪到一邊,而且還有繼續往下掉的趨勢,張丞言側過頭,她明顯看到因為姿勢不舒服眉頭皺了一下,嘴裏還發出一聲輕哼,張丞言放緩車速,左手單手轉動方向盤,抽出右手將吳稚弦的頭擺正,姿勢舒服了,吳稚弦在椅子上蹭了蹭,又繼續睡去。

一路上,這樣的動作,他做了不下十次。每一次他都輕柔而耐心,看著她安詳的睡顏,好像時光更加靜謐美好。

從醫院到吳稚弦家,原本只需要十多分鐘車程,因為車速一直在放慢,張丞言花費了二十多分鐘才到達吳稚弦住的小區。

車子緩緩停下,減輕了緩沖力,吳稚弦沒有任何異樣的繼續舒睡著。

張丞言解開安全帶,靠在椅子上,側著身子,眉眼含情的凝視著吳稚弦的睡顏。

這幾年她幾乎沒什麽變化,標志的鵝蛋臉還是原來的那個模樣。自從成為超模之後,她的名氣一天比一天大,工作安排越來越緊湊,可他知道,她並不快樂,她之所以要當模特,只因為M·E有藝人這一塊的業務,而阿離又最關心這塊業務,能見到的次數很多很多她才選擇走這條路的,她爭取了這麽多年,蘇落檸一回來她的所有努力瞬間化為泡沫,她心有不甘,他是理解的,這些年她的付出他都看在眼裏,他明面上給她出各種主意,其實只是不想看到她臉上失落的表情,只要她想要的,他都願意幫她得到。

可當他知道蘇落檸回來了,他就已經猜到在這場戰爭中她一定會輸,所以才會有意無意的勸說她不如放棄,沒想到她真的聽從了他的建議,那一刻他的欣喜無以名狀,他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愛了她八年,即使她一直都不知道,每次看到她,都覺得一切的付出都甘之如飴。

他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是的他們都還是青澀的大學生,對於愛情是既憧憬又忐忑。

大二的那個夏日,當阿離跟他和周允賢介紹她的時候,他看著她遠遠的從圖書館走出來,穿著白色襯衣,牛仔短褲,襯衣的衣角在腰部打了個結,飄逸的長發隨風飄動,搖曳得就像學校荷花塘邊的柳樹,白皙的鵝蛋臉沒有任何修飾,漂亮的很天然。修長白皙的雙腿穿著一雙小白鞋,邁著平穩的步伐向他們款款走來,書包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一刻,張丞言驚覺,這世界上怎麽會這麽幹凈美麗的女孩,他的心跳加速了,一種叫做喜歡的情愫萌生在他心頭。

當吳稚弦走到他面前,伸出修長的手指,跟他握手說“你好,我只吳稚弦,很高興認識你”的時候,他一秒淪陷到她青春洋溢的模樣裏,以至於他的手心都是汗,說出的話都是顫抖的。

“你,你,你好,我,我是張丞言,很,很高興認識你。”

結果不出意料的引起安又離和周允賢的哄堂大笑,笑話他說是不是長這麽大第一次和女孩子握手說話,緊張得都結巴了。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時不時擡起眼皮偷看吳稚弦的反應,見她也跟著他們笑起來,看著她那笑成月牙模樣的雙眼,張丞言心裏甜滋滋的。

他覺得,他應該是對這個女孩一見鐘情了。

第一次跟她單獨相處,是在她和安又離表白失敗的那個夜晚。

他們那天打球剛結束,正躺在地上休息呢,安又離就接到她的電話,他不知道他們是有什麽事情要談,但是有些好奇。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把安又離單獨約出去,他心裏還是隱隱的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雖然知道他們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可他心裏還是有醋意。

安又離去了沒一會就回來了,在餐桌上安又離的神情沒有什麽異樣,可當他問安又離為什麽稚弦不跟著一起來聚餐的時候,安又離只是輕飄飄的說了句“她有些私事要處理,來不了”,他也沒再問什麽了,只是聚餐結束後,他讓他們先回去,他要去超市買點生活用品,因為去吳稚弦的宿舍,肯定要經過超市的。

到達吳稚弦宿舍樓下的時候,他仰起頭看著吳稚弦宿舍所在位置,張望了許久也沒在陽臺上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直到身後有個女生的聲音傳來,說:“稚弦怎麽一個人坐在那裏發呆啊?是發生什麽事了麽?”

張丞言轉過身,看向說話說話的女生,發現是吳稚弦用宿舍的室友,他順著她們視線的方向看去,看見蘇落檸孤寂落寞的一個人坐在長凳上,呆呆的看著前方,他快步走到吳稚弦方便坐下,柔聲問:“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麽?”

吳稚弦不說話,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可是在聽到他說的這句話之後,原本一直隱忍著的情緒瞬間爆發出來,眼淚如洪水般傾瀉下來,他手忙腳亂的掏出紙巾遞給她,她沒接,只是用手胡亂在臉上擦拭著,弄得臉上手上都是淚水。

她不說話,他不說話,只是安靜的坐在她旁邊,靜靜的陪著她,聽著她的抽噎聲。

坐了不知多久,吳稚弦止住了哭聲,摹的站起身繞過張丞言往外走,但是不是會宿舍的方向,張丞言站起身來慌張的跟上,擡手看了下手表,已經十點半了,再過一小時宿舍管理員就要關門了。

張丞言也沒問她究竟要去哪裏,只是跟著她一直走著,她在前面,他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影子交錯的安靜的漫步在校園裏。

吳稚弦看著投射在地上張丞言的影子,被光線拉的瘦瘦長長的,他雙手揣在褲兜裏,雙腿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青石板的路面,就這麽跟著她,距離不遠不近,不說話,不打擾她。

走了不知道多久,好像已經饒了大半個學校了,吳稚弦折身到一旁的草地坐下,張丞言也跟著走上去坐下,這次沒有挨著她,而是隔了大約一米的距離,她坐在前面,他坐在後面。

淡淡的青草氣息從地上散發出來,空氣中還夾雜著梔子花香,誰也沒有說話,聞著花香青草香,無言的坐著。

“你為什麽跟著我?”吳稚弦側過頭看著張丞言的影子問。

張丞言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沒想到吳稚弦會突然跟他講話,他“啊”了一聲,反應過來後,反問:“那你今天為什麽看起來這麽不開心?”

吳稚弦轉回頭不回答,看著正前面的教學樓,時間已經不早了,教室的燈一個接一個的關閉,沒一會就全部關完了,漆黑一片,只剩學校的路燈和皎潔的月光。

正巧草坪附近有個小小的便利店,張丞言起身對著吳稚弦說了句“等一下,我馬上回來”,就奔向便利店,吳稚弦原本開口要問的“你去哪兒”,看著少年奔跑的身影,止住了聲音。

沒一會,張丞言拎著一包東西回來,放在吳稚弦身邊,他也順勢和吳稚弦並排坐著,他打開袋子,拿出兩罐啤酒,打開其中一罐遞給吳稚弦,說:“沒有什麽是啤酒解決不了的,如果一罐不行,那就兩罐!”

說完他還喜滋滋的打開塑料袋,吳稚弦看見裏面裝的都是啤酒和一些零食。

吳稚弦接過啤酒,看了張丞言一眼,用眼神示意他打開他那罐,張丞言心領神會的打開啤酒罐,吳稚弦那啤酒碰了下他的罐子,二話不說,一口氣幹下了一整罐啤酒。喝完後還不盡興,自己又從袋子裏拿了一罐打開,這次沒有一口幹了,而是慢慢的喝著。

張丞言看著吳稚弦喝酒的豪爽樣子,會心一笑,也拿著酒細細的喝起來。

“你剛才喝酒的樣子真豪爽!”張丞言覺得這麽久時間了,她應該信任她了吧,就放開膽子的和她聊天。

聽到這句話,吳稚弦喝酒的動作頓了一下,看向張丞言,笑著說:“你直接說我是女漢子不就行了,我又不會生氣。”

這麽一個簡短的對話,成了他們友誼升華的契機,接下來兩人漸漸熟絡起來,開始聊著很多事情,只要酒喝完了,零食也吃完了,天上依舊月明星稀。到最後,兩人都是踩著點奔回宿舍了,差一點就被宿舍管理員罵了。

想起往事的一幕幕,一重重,有辛酸,有眼淚,但其實更多的是成為知己的開懷。

張丞言看著熟睡的吳稚弦,嘴角的笑意升起,這麽多年,你還沒變,真好。

吳稚弦許是被安全帶勒得不舒服,就動了動身子,扯了扯身上的安全帶,張丞言看著她這些細小的動作,再看看她身上的安全帶,瞬間了然,忙越過吳稚弦,傾下身子幫她解安全帶,然後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蓋在她身上。

整理蓋在她身上的外套的時候,張丞言的臉和吳稚弦的臉靠得很近,她淺淺的呼吸噴在他臉上,像小貓撓了一下癢一樣惹得他一陣顫栗。

原本熟睡的吳稚弦冥冥中感覺眼前有一陣壓迫感,好像又一個黑影在晃動,她緩緩張開眼睛,正巧這時候張丞言已經將衣服整理好,正要收回身子返回座位上。可感覺好像有視線在自己臉上停留,他轉過頭,嘴唇正好貼上吳稚弦的嘴唇,柔軟的觸感傳來,還帶著一絲溫熱。

兩人都沒想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保持這個姿勢楞了幾秒鐘,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張丞言,他馬上將自己的唇從吳稚弦唇上離開,看向吳稚弦,視線正好撞進吳稚弦的目光裏,那一剎那,相視無言,時間靜止了一般。

“你,能不能,先起來”,吳稚弦弱弱的聲音傳來,將張丞言拉回現實,他“哦”了一聲起身,坐會駕駛位,轉頭看了眼吳稚弦,又將視線轉回去,吳稚弦理了理淩亂的頭發,始終沒看張丞言,可她的餘光能夠感覺得到,張丞言看了她又轉回視線了。

張丞言清了清嗓子,目視前方說:“你到家了。”

吳稚弦“嗯”了一聲,張丞言下車,替吳稚弦打開車門,因為抽了血的原因,下車的時候一個踉蹌險些摔倒,還好張丞言眼疾手快的扶了一下。

“今天抽了太多血,這幾天別安排工作了,在家好好休息吧”,看著吳稚弦蒼白的臉色,張丞言是心疼的。

吳稚弦有氣無力的嗯了以上。

走了幾步路,因為頭暈,吳稚弦身形有些晃,張丞言看著吳稚弦步伐沈重的樣子,也不管她是否願意,彎下身一把將吳稚弦抱起,突然的騰空引得吳稚弦驚叫了一聲,還順勢摟住了張丞言的脖子,對於吳稚弦這個下意識的動作,張丞言表示很喜歡,眼底不住的溢出笑意。

意識到自己動作的暧昧,吳稚弦放開圈在張丞言脖子上的手,放回自己肚子上,什麽也沒說,張丞言就這麽一路抱著她坐電梯上了樓,進門後將她抱到房間裏輕輕的放在床上,還細心的幫她脫鞋蓋被子,倒了杯溫水放到她床頭櫃,這一系列的動作他做的很嫻熟,好像已經做過很多次了一樣。

吳稚弦看著幫她整理被子的張丞言,感受著手裏握著的熱水的溫度,心下萌生一種暖暖感覺,心想著自己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細心呢,而且從這個角度看,他棱角分明的臉,好像比阿離還要好看呢。要是有一個這樣的男朋友,好像也不錯。

男朋友?驚覺自己有了這種想法的吳稚弦心下一緊,水杯裏的水差點撒出來,她擡起一只手拍拍自己的腦袋,恨自己怎麽可以有這樣的想法。

正在埋頭認真整理被子的張丞言看著吳稚弦這莫名其妙的動作,感覺奇怪,忙問:“怎麽了?是頭痛麽?”

吳稚弦咧嘴假笑了下,搖搖頭說,“沒有。”

收拾好後,張丞言幫吳稚弦掖了掖被子,說:“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有什麽事你打我電話。”

“嗯。”

張丞言拿起放在沙發上外套穿在身上,整了整衣領,跟吳稚弦說了句“好好休息”就出了房間。

看著張丞言離開的背影,吳稚弦心裏五味雜陳,有一點不舍,什麽時候開始,好像這個人出現在自己腦海裏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呢。

她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結巴的和她握手的場景。

想起她給他們打球加油喊破嗓子,他進了三分球回頭對她微笑的場景。

想起她跟安又離告白失敗他陪了她一夜,一起在草地上喝酒的場景。

想起她第一次參加全國模特大賽得了冠軍時他興奮的大叫抱起她轉了兩圈的場景。

……

好多好多的回憶就像一條線一樣,一段一段的被牽出來,而這些的開端,好像是從那次他的意外告白開始的。

想起剛才在車上那個不經意的吻,雖然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可還是能感覺到到軟軟的溫熱,吳稚弦蒼白的臉染上一層紅暈,她頓時覺得面紅耳赤,心跳加速,她甩甩頭,告誡自己不準想了,不準再想了,將自己窩進被子裏,睡覺!

第二天。

“媽,我讓您煲的湯煲好了麽?”昨晚上到家的時候已經淩晨,父母都還在睡夢中,她就沒打擾,而是寫了張變簽字貼在家裏的冰箱上,他知道母親的習慣,早起第一件事都是看冰箱裏還有什麽菜,然後再去買菜。

“熬好了,正在給你裝保溫盒裏呢。”

張丞言看了下時間,十點鐘了,想著吳稚弦應該差不多醒了。

接過母親遞過來的的湯盒,張母問他:“稚弦怎麽了?”

“昨天阿離出車禍,稚弦抽了600CC的血,身子虛著呢,所以我想著讓您熬點湯給她補補。”

張母一聽安又離出車禍,大驚,“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出車禍了呢?”

坐在客廳裏的張父也聽見車禍什麽的,忙起身來問:“丞言,你說誰車禍了?又離麽?”

張丞言點點頭,說:“嗯,不過已經搶救過來了,現在正在醫院觀察呢,你們就放心吧。”

“怎麽會好端端的就車禍了呢,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的,開車就好好開嘛,不要三心二意的”,張父拍著大腿說,“多好一個孩子,要是……哎”

“是為什麽出車禍啊?”張母問。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感到醫院的時候阿離已經在搶救了”,張丞言回答說。

張丞言看了看湯盒,想著要快點拿去給吳稚弦喝才行,就沒跟父母再說關於安又離車禍的事,“好了,爸,媽,你們被擔心,阿離會沒事的,你們在家好好休息,我拿湯去給稚弦了。”

“哎,好,那你開車小心啊”,張父叮囑道。

“下次我多熬點,你給阿離帶去”,張母說。

應了聲好,張丞言拿著湯就出門了。

開著車,看著副駕駛的湯盒子,心情很雀躍,突然好想快點見到她。踩下油門,加速加速再加速的飛馳到吳稚弦家樓下,車剛停穩,他解開全帶拿著湯盒手機。

房間裏的吳稚弦本還是睡著的,冥冥中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掀起被子,外套都沒來得及穿都跑去開門。

打開門,看見的是站在門前急的出汗的張丞言,指了指他額頭的汗水,“你……”

“我沒事,只是感覺像好久沒見你一樣,很想你,跑上來的。”

猝不及防的情話,驚的吳稚弦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進來吧。”

張丞言進門,順手將門關上,將湯放在桌子上,上下打量著吳稚弦,伸手摸她的額頭,測量體溫,發現沒高燒,全身上下也好端端的,他才放下心來。

“你拿了什麽來?”吳稚弦指著坐上的盒子問。

張丞言哦了一聲,拿過盒子打開,說:“這是我讓我媽給你熬的湯,補血的,你現在趁熱喝了吧。”

說完,將湯遞給吳稚弦。

吳稚弦接過盒子,一勺一勺的喝起來。

喝完湯,吳稚弦放下湯盒,看向坐在一旁默默無語的張丞言,說:“湯很好喝。”

張丞言嗯了一聲,說是他媽媽熬的,話音落畢,吳稚弦的身子就傾斜過來,摟住他的脖子將他抱住,“丞言,謝謝你。”

謝謝你這麽緊張我,擔憂我,關心我,宰我一個人孤獨無依的時候,願意陪在我身邊。

其實,你已經慢慢住進了我心裏。

謝謝你,走進我的生命,默默守護我這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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