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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墜入暗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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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畢業典禮後過後,蘇落檸穿越人群走到安又離面前,此時的他正靠在亞裏士多德雕像前,完美的側臉,硬朗的線條,頎長的身影,無疑是一到風景。

聽到草坪上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安又離順著聲音看去,只見蘇落檸小跑著跳到他面前,一把撲進他懷裏,腦袋蹭著他的胸口,暖的他內心一陣柔軟。

“恭喜我們,終於畢業啦!再也不用看見何胖胖了!”

何胖胖是蘇落檸給他們藝術與設計學院的何翔主任起的外號。這何主任50歲,體態臃腫,地中海發型,人還特別呆板,上課像講八股文,說話的聲調低沈,每次聽他的可課下面一大波學生都直想睡覺,關鍵是他還自詡是學院裏上課最好的老師,每次上課沒人互動回答的問題的時候老喜歡揪著蘇落檸,偏偏蘇落檸每次都給他搗亂,久而久之,這何主任就更不放過她了,總是刁難她,她一曠課就到宿舍樓扯了上門喊她的名字,搞得她想不出名都難。

安又離呵呵的笑出聲,揉著她的長發,聞著她的發香柔聲說:“何胖胖還是蠻可愛的呀,雖然他總喜歡點你回答問題,可他的考試每次都是你最高分哦。”

“那還不是因為我優秀!”蘇落檸自信的說。

“今天這麽急著找我有什麽事?等到晚上都不行,非要現在,嗯?”

蘇落檸從安又離懷裏擡起頭來,看著他的臉,語調不太高的說:“我媽媽給我訂了後天去華盛頓的機票,他們說我也畢業了,很想我,要我去陪他們一陣子。”

安又離看著蘇落檸的小臉,輕吻上她的額頭,說:“那就去唄,他們都一個學期沒見到你真人了,肯定是想你了。”

聽見安又離叫她去,蘇落檸瞬間耷拉下腦袋,靠在他懷裏,語氣幽怨的說:“可是我舍不得你啊,我不想離開你這麽久……”

安又離輕笑一聲,原來她是舍不得他呀。

“叔叔阿姨得多想你啊,每年也就能見你一兩次,我不一樣啊,以後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每天在一起,所以,你就去唄,我在A市等你,嗯?”

聽到安又離說以後他們會每天都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心裏像灌了蜜一樣,一陣甜壹湧上心頭,伸手環抱住他的腰線,嘟著嘴說:“那好吧,你等我哦,我最多一周就回來。”

三天後,蘇落檸登上飛往華盛頓的飛機,她從來沒想過,這一別,竟讓她的人生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從此,墜入暗無天日的深淵,失去父母,失去清白,失去健康,也失去了與安又離的愛情。

在華盛頓待了五天之後,在蘇落檸的百般懇求下,她的父母不得已幫她定了回A市的機票,可誰想到,在送她去機場的路上,被幾個搶劫犯盯上了,她的爸爸蘇穆青是著名的畫家,所畫的作品每一幅都價值連城,甚至有一幅作品在佳士得的拍賣會上拍出了八千萬的高價,那些歹徒早就監視了他們一家人在華盛頓的住所,就制定好了詳細綁架計劃,這黑暗的一天,終究來臨了。

在車子開到郊區的時候,因為正值半夜,路上行車很少,歹徒突然加速,超過他們的車,橫亙停在他們前面,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幾個歹徒手裏都拿著槍,威脅他們下車之後全部蹲在路邊,要求蘇穆青交出自己所有的繪畫作品,不然就要開槍打死蘇落檸和她的媽媽。

看著空曠的周圍,除了路燈和他們,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她好害怕,好絕望,嘴裏一個勁的呢喃著“阿又,阿又”的,可是,遠在中國的安又離又哪裏知道在美國的她發生了這樣悲慘的事。

蘇穆青一直在於歹徒周旋,蘇落檸和媽媽緊緊相擁著,彼此顫抖的身體彰顯著此時的他們有多害怕,蘇落檸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心裏的害怕掩藏不住。

歹徒們聽著蘇落檸的哭聲,再加上蘇穆青打死都不願意交出畫作,歹徒的耐心被慢慢消磨掉了,聽到哭聲,心情更加煩躁。

“Shut up,or I will shoot you all!”(閉嘴!不然我就開槍了!)話說完就在蘇落檸的腳邊開了一槍,嚇得蘇落檸大聲尖叫,“oh,shit!I said shut up!”(媽的!我說了閉嘴!),歹徒聲調異常的尖銳和大聲,頓時將蘇落檸嚇得不敢出聲了,媽媽環抱住她,示意她不要出聲。

歹徒又去和蘇穆青周旋。

“If you don’t give them out,I will shoot your wife and your daughter!I promise!”(如果你不把畫交出來,我就開槍打死你的老婆和女兒,我說到做到!)

“No,it is impossible!”(你休想!要我交出畫,不可能!)

歹徒被激怒了,將槍口指向蘇落檸的媽媽,“Are you sure?I give you three seconds,I want to hear yes,not no,or I will shoot your wife,considerate it.”(你確定?我給你三秒鐘考慮時間,我想聽到你說yes,而不是no,不然我的槍口就要對準你老婆了,你好好考慮一下。)

看著歹徒指向妻子的槍口,蘇穆青慌了,他知道這些歹徒都是玩命的,也不可能說話算話,他看了一眼蘇落檸,他必須要為女兒爭取時間,要讓她活下去。

“Hey,sir,please listen to me,you know that……”(Hey,你先聽我說……),蘇落檸話還沒說完,一聲槍聲想起,蘇落檸的媽媽倒在血泊中。

“不——”

蘇穆青和蘇落檸同時驚呼,蘇穆青留下痛苦的淚水,蘇落檸被槍聲震驚了,一直叫喊著“媽媽”“媽媽”,不,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她沒想到這些劫匪真的能做到這樣的冷血,無情,視生命的重量如此之輕賤!

“demon,you all are demons!”(魔鬼!你們都是魔鬼!)看著倒在血泊中失去呼吸的蘇落檸,瞪著那幾個劫匪歇斯底裏的吼叫著。

這一刻,去他的恐懼,她已經失去媽媽了,如果今晚真的註定是個逃不過的劫難,她也沒比較懦弱的躲在父母的身後,怯懦,本就不是她的性格。

為首的劫匪聽著蘇落檸歇斯底裏的尖叫聲,感覺世界真是嘈雜,再加上蘇穆青一直跟他們杠著不願交出那些價值連城畫作,他心裏簡直是煩透了。

他將槍口轉向蘇落檸,瞪著放大的瞳孔,在蘇落檸腳邊開了一槍,大吼道:“hey,girl,you are better shut up,or I……!”(Hey,小姑娘,你最好不要說話,否則的話……)

那男人將槍收回,放到嘴邊挑釁的吹了下槍口,嘴角露出一抹邪笑,繼而將槍口轉向蘇穆青,說:“will shoot your dear father。”(你的父親就要吃槍子兒了。)

聽到這句威脅,蘇落檸試圖掙紮著起來對抗,可被一旁的小弟按壓住了,為首的男人輕笑一聲,蹲下身來和蘇落檸高度持平,拿著槍拍蘇落檸的臉頰,蔑視的說:“girl,dot’t try to challenge me,I mean what I say”(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線,我說到做到。),說完盯著蘇落檸的臉,舔了舔嘴唇,邪魅的笑了笑,那笑容在蘇落檸看來是何其的刺眼。

蘇落檸回瞪了那男人一眼,朝他臉上吐了一口口水,惡狠狠的說:“you are something dehumanized!”(你們簡直不是人!)

聽到這句話,那男人臉上掛著一絲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他將自憤怒壓抑住,捏住蘇落檸的下巴,陰笑的說:“wow,good girl~”(呵,有趣的女孩兒)可他的□□已經指向了蘇穆青,“砰”的一聲響起。

“啊——”一聲悲慘的叫聲傳來,刺痛蘇落檸的耳朵。

一槍打中蘇穆青的大腿,鮮紅的血液汩汩流出來,蘇落檸驚恐的睜大雙眼,側過頭看著看著抱著腿隱忍著不叫出聲來的爸爸,大叫一聲:“爸爸——”

耳邊傳來那男人的輕笑聲,蘇落檸轉過頭,眼裏燃燒著怒火,大吼著:“you will be punished!”(你會被懲罰的!)

那男人不以為意,伸手拍了拍蘇落檸因憤怒而漲紅的臉,說:“oh,good girl,I am lookink forward to that day for a long long long time~”(呵呵,我等那一天等很久了。)

蘇落檸氣結,“你——”

但是看著一旁因為失血過多而臉色蒼白的父親,蘇落檸強忍下到嘴邊的話,一把拍開男人的手,爬到蘇穆青身邊,抱著父親的肩膀,兩父母窩成一團。蘇落檸悲憤的瞪著環視了這群劫匪一圈,恨不得用眼神將這些人全部殺死。

“爸爸,您沒事吧”,看著蘇穆青冒著血的大腿,褪下的土壤已經被鮮血浸濕了,也紅了蘇落檸的白色連衣裙。

蘇穆青本就是一個文弱的藝術人士,這樣的搶上對他來說已經是很大的疼痛,因為失血過多,整個臉色已經很蒼白,看著女兒焦急的神情,他輕搖了一下頭,用顫抖的聲音安慰的說:“我沒事,別擔心。”

歹徒開完槍,挑釁的看了一眼蘇穆青,嘴邊的邪笑甚是刺眼。。

“Listen,I have no paitent to wait for you,give your answer,yes or no,if you say no,then,I wil……”(聽著,我沒有耐心等你,快告訴我給還是不給,如果你敢說一個不字,我就……)歹徒將槍口指向蘇落檸,意思很明顯,要是蘇穆青還是堅持不給的話,下一個挨槍子的就是蘇落檸。

蘇落檸被嚇得不敢出聲,血紅的雙眼死死的瞪著剛才槍殺媽媽的歹徒,那雙充滿恨意的雙眼刺激了歹徒。

“Girl,I don’t like your eyesight”(我不喜歡你的眼神),說完就將槍口對準蘇落檸,蘇穆青見狀,忙沖向歹徒,撞落歹徒手上的槍,其他幾個歹徒沒想到蘇穆青會憤然反抗,紛紛舉槍向蘇穆青開槍,蘇穆青身中數彈,口吐鮮血的倒在蘇落檸眼前。

“不——爸爸!爸爸!不要啊,爸爸!”蘇落檸抱著蘇穆青的身體,蘇穆青中彈較多,身上造詣千瘡百孔,血徹底液染紅了蘇落檸的白色連衣裙。

“爸爸,媽媽——”

蘇落檸怒目看向歹徒,站起身來要反抗,可畢竟是只身一人的弱女子,她撿起掉在地上的槍,想要開槍,結果歹徒捷足先登,畢竟是個女孩子,體力不支,也沒有用槍經歷,一個劫匪打掉她手中的槍,另一個歹徒趁機將她制服,雙手被按住,並趁機將她打暈了。

“Take her away,I like this brave gilr.”(把她帶走,我對她還挺感興趣的。)

“Yes sir!”

……

之後……再一次醒來,是在白花花的醫院裏,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神情渙散,兩眼失焦,她知道,她不僅沒有爸爸媽媽了,連清白也失去了。

她還私下裏聽醫院的護士說,她被救出來的時候身體是□□的,好像是被侵犯了。

爸爸媽媽被槍殺的情景一幕一幕的浮現在眼前,再加上自己也被那些人侵犯了,這樣雙重的打擊她受不了,再之後,她瘋了。

在她瘋掉的那段時間裏,華盛頓警方抓捕了那幾個歹徒,並進行了懲罰。

那時候的蘇落檸,像個沒有靈魂的破娃娃,每天神神叨叨的,嘴裏喊著爸爸媽媽,接著,病情惡化,她的精神狀況每況愈下,她在美國的姑姑蘇穆然來看她的時候,發現她的精神已經完全崩潰了,不得已,將她送進精神醫院接受治療。

就是在精神病院的那段時間裏,她每天噩夢不斷,對周圍的人都非常防備,最終,演化成了精神分裂癥,她,成了一個有三重人格的“瘋子”。

也就是那段時間,她遇到了李亦溪。

李亦溪針對她的精神狀況制定了專門的治療方案,在長達一年的時間裏,她開始慢慢恢覆,但雙重人格依舊存在,只要不受刺激,按時吃藥,是可以控制的,所以,之後的四年時間裏,她都是依靠藥物來控制病況的,那四年,在藥物治療和李亦溪的疏導下,她幾乎沒有受分裂出來的人格的影響,正常的工作,生活。

在接受治療的這幾年,她充分發揮她的藝術天分,一躍成為美國新銳藝術大師Lorry,成為眾多奢侈品品牌爭相合作的藝術家。名望,金錢都有了,可就是沒有愛情。

一切好像回到了正軌,可她內心總是缺失了一塊,那份與安又離的愛情,她始終難忘,她多想再見他一面,不奢求再在一起,只求與他在同一城市,呼吸同一片天空的氣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隔著太平洋,有著13個小時的時差。

也許,是時候回去了,看看他是否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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