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九殊將沐慕的變化收入眼底，從一開始的排斥不適應到現在的面色如常。

他想，如果是君鈺應該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吧。

沐慕剛才有些出神，因為他在這裏還察覺到了另一個人的氣息，不過他不動聲色的尋找了一番卻並沒有找到第三個人，也只當是自己出現了錯覺。

“好……”

沐慕舒展了眉頭，然後擡腳跟上了君九殊。

君九殊帶著他去了一個地方，那裏的黑暗氣息濃厚到直接化為實質，像是一只只要將人拖進黑暗沈淪的手，它們糾纏了上來，攀住了他們的手腕腳踝。

沐慕手中直接化出一把半透的氣劍，將那些黑霧斬斷，“這是什麽地方？”

沐慕問，那走在前面的人終於停下了腳步，他回頭看著沐慕，“這裏是四合海的核心，也是我布下的陣法啟陣的地方。”

“陣法？”

“沒錯，你曾經也是法則，應該也知道四合海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存在，我們沒辦法徹底毀了他，但我的陣法可以將他封印起來，可以讓他沒辦法在離開這裏。”

君九殊聲音有些低沈，沐慕只是開口，“您不用和我說這些，我只想知道您需要我做些什麽。”

“我需要一個守陣人，這個陣法需要獻祭，但被我修改了，獻祭的人不會死但會和陣法融為一體，我要用自己獻祭。

但我還需要一個守陣的人，並且這件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而這個守陣的人將會是三千世界的「法」。以執法的名義和身份繼續清除四合海殘留在三千世界的分身……”

沐慕心頭一顫，他有些激動，甚至是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您要用自己獻祭？這不行！這絕對不行！”

“沒什麽不行的，左右也不會死，等結束了，這個陣法沒有存在的必要，我也就回來了。”

沐慕突然的激動倒是嚇到了君九殊，這孩子反應未免也太大。再說，他們現在討論的可不是他祭陣的事，而是他想要沐慕守陣的事。

他原本是想著今天來把最後一處地方給安排好了，再說守陣人的事。

不過計劃還是趕不上變化。

“沐慕，我不想瞞著你什麽，世有因果有始終，會有人毀了四合海，但這個人不會是我們，在此之前，這是我所能想到最好的法子。”

君九殊說著瞇起了眸子，“你是個聰明的，我說了這麽多你也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其他的你也不用多少，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的答案。”

沐慕久久沒有回答，君九殊甚至已經在考慮把人送回去，再回去問問君鈺，“你要是不願我也不會勉強，正好管理局也……”

少年終於輕聲道，“我當然是願意的。”

“你想好了嗎？雖然你確實是最適合成為執法守陣的人，不過你應該也知道後果。”

君九殊指尖摩挲，他垂著眸語氣平淡，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不讓任何人探究。

“成了守陣人就要留在這裏了，要摒棄所有的情欲，否則在這個地方是沒有辦法存活的，到那個時候你就不再是你了，沐慕，你還有另外一個選擇。”

君九殊忽然擡了眸，沐慕知道他的意思，畢竟除了他還有另外一個存在，君鈺。

君鈺被修改的命格，如今已經不屬於三千世界之中，在這裏呆著也能夠安然無恙，自然也是能夠成為執法守陣的存在。

可是，君鈺實在是不適合留在這裏。

這裏是進入一次就絕對不會再想進入第二次的地方，這裏不適合君鈺這麽一個連小世界都沒去過多少次的丫頭。

沐慕壓住了心中的思量，他感受著周圍那已經化作實質向著他飄然而來想要將他吞沒的黑霧，再次斬斷，“父親不用說了，執法者也好，萬界管理局的主神也好，不過是換了個身份、換了個稱呼，在不同的地方守著這個三千世界。

左右都是如此，我還是想親自守著您，我會留在這裏，我會等您回來的那一天。我也相信，您一定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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