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0章 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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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什麽?

圓規看了看顆粒粗糙的窗玻璃,又看了看鏡子,臉色倏地一變。

“這裏——”

沒有鏡子!!

是了。

怪不得她一直覺得奇怪。

從迷宮擴散前,圓規就覺得荊棘草爵士的宅邸好似少了點兒什麽。

可因為伊麗莎白亡故,宅邸的玻璃又都是磨砂的透不過多少光亮,她就以為是這裏陰郁,缺少活力的緣故。

但現在想來……

一個善良漂亮的女孩——作為爵士獨女的臥室,沒有鏡子,甚至連梳妝臺都沒有,是不是太說不過去了?

而且,迷宮擴散前的荊棘草爵士是個頂註重外表的NPC。

他衣著繁覆、考究,胡子修剪得堪比園藝雕塑,對生活品質有這等要求的人,家裏又怎麽可能會沒有鏡子?

豆子人擦凈鏡子上的塵土石屑,打開後裏面鏡光鋥亮。

又看了看鏡子,圓規腦中浮現出一個中年自戀男躲在房裏偷偷照鏡子的景象,雷得打了個哆嗦。

不過……

她面色一肅。

若伊麗莎白極少出房間的話,荊棘草爵士完全沒必要把鏡子藏起來啊!畢竟他女兒頂多也就逛個花園,不可能闖進他的房間的。

除非——

“讓我們設想一下。”司予安靠在床邊,懶散開口,“一個女孩會因為什麽而拒絕鏡子?她父親又為什麽要藏起一面小鏡子?”

輕風嗚咽。

淡淡的花香飄進房間,混著這房裏殘留的古龍水味,竟反應出一股別樣的諷刺氣味。

下了樓,兩人又走到樓梯後的一間狹窄小屋。

那是為翠西準備,供她工作繁忙時宿在荊棘草爵士宅邸的。

在剛踏入宅中時兩人已是查探過此間,但司予安像是想起了什麽有趣的事兒,在宅中走來走去,似是在估算距離。

哢!

同伊麗莎白的房間一樣,翠西的窗戶也正對著花海。

在窗外的地上,還散落著幾片彩色瓷片。

驅使豆子人又挖又拼,拼成的殘骸也不大,但依稀可以看出,這應是一個花瓶的局部。

圓規皺眉:“花瓶?”

她看向花海,鼻子又是一癢。

圓規:……

算了!

“你看!”司予安打了個響指,“西方的電影總是騙人的!”

圓規看向她,不明所以。

司予安接著說:“這根本不是癡心男和負心女的故事,而是……居心叵測和倒黴催的故事。”

“倒黴催的?誰?伊麗莎白?”圓規問。

“那就該是居心叵測和可憐傻子間的故事了。雖傻不至死,但副本有意。”

圓規:……

話是沒錯兒但我怎麽聽著那麽別扭??

她依次看向碎瓷片,花海,豆子人手裏的鏡子,表情愈發凝重。

“伊麗莎白體弱多病,也許還面容醜陋,所以不肯出門,也拒絕照鏡子——不,等等!也許是荊棘草爵士給她灌輸了……讓她懼怕照鏡子。”

“一個不出門的柔弱女孩,即便她哪天不想聽話了,也可以用‘照鏡子’來恐嚇她,讓她永遠只能活在那間粉紅色的房間裏……”

圓規分析著。

“傑克覬覦荊棘草爵士的財產,所以他想通過接近翠西,進而接近伊麗莎白。之後他發現了宅邸的秘密,遂以此作威脅同伊麗莎白訂婚?”

說到這裏,圓規覺得自己的故事還缺少幾個關鍵性節點。

她看向司予安。

“翠西人贓俱獲的原因,伊麗莎白必須死的原因。”司予安平靜提醒道。

對了!就是這個!

圓規思緒一振。

“翠西虐鯊動物……不,很可能一直以來虐鯊動物的是傑克!但他設計嫁禍給翠西,從而解除訂婚!然後——”

圓規又看向花海。

“他在花海處理動物屍體被伊麗莎白看見了,所以他不得不鯊了伊麗莎白,同時再嫁禍給翠西……”

“可他是怎麽進入伊麗莎白房間的?又為什麽要在花海這麽私人的,容易被發現的地方處理動物屍體?”

圓規理清了基礎劇情線,但新的疑問也隨之產生。

再回想起之前搜集的線索,她只覺副本惡意滿滿,欺騙感十足!

“不愧是C級副本。”圓規無奈感嘆,“居然還有假線索!”

“你想錯了。”司予安糾正道,“那些線索都是真的。”

“真的?”

圓規現出一副“你怕不是在騙我”的表情。

司予安笑了笑:“你之前說,所有居民都對翠西態度惡劣,是嗎?”

“是,其他玩家搜集到的也大同小異。應該……只除了傑克吧。”圓規皺了皺眉,“畢竟他還要靠翠西接近伊麗莎白。”

“那你們知道傑克對翠西的評價嗎?”

“傑克很傷心,他——”

“不。”司予安打斷圓規,“不是居民眼中傑克的情緒,是從傑克的視角出發的線索,你們找到了嗎?”

有什麽區別嗎?

圓規疑惑,正要發問,就聽司予安又說:

“除了居民視角的線索,傑克和荊棘草爵士呢?他們在迷宮擴散前充當了什麽角色?”

被害者?被害者家屬?

圓規思索著。

兩人離開宅邸,沿著墻外繞了一圈。

附近的建築都被植物覆滿,包裹嚴密,一看就不是玩家可以進入的地點。

但“可不可以”是一回事兒,“想不想進”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豆子人仿若脫韁哈士奇附身,大刀闊斧地砸拆著那些建築,當有綠臉怪物前來阻止時,就舉起火炬嚇退它們。

次數多了,它們不僅不再過來了,還伸著脖子等在遠處看熱鬧。

“我昨天看見翠西喝牛奶了!”

“該死的!她喝的比我家狗狗還多,她怎麽配!”

“可憐的傑克,他會被翠西吃窮的!”

伴隨著“咣咣”的砸墻聲,圓規回憶著之前搜集的線索,確實全都是居民視角。

“我愛翠西!我不相信!”

“我愛伊麗莎白!可我不忍心傷害翠西!”

——這兩句是傑克的。

“我可憐的女兒啊……”

——這句是荊棘草爵士的。

作為副本主線的主要NPC,他們倆表現出的重要度卻反而還不如可樂裏的汽兒,或酸辣粉兒裏的粉兒。

咣!

嘩啦!

建築碎成了一堆花綠色塊兒。

“傑克和荊棘草爵士。”圓規看著滾落腳邊的石頭,“他們更像是劇情的補充說明者,主要的劇情和線索全部來自居民!”

她同司予安說了那三句話。

“所以不是線索有假,而是視角不對?”

“不是不對,是不全面。”司予安淡淡道,“單一的,有失偏頗的視角,得到的只可能是殘缺的劇情。”

圓規點點頭,似有疑惑似有啟發。

“那視角駁雜的時候呢?以什麽為重點?”

“呵!”

她問了個很好的問題,是以司予安獎勵了她一瓶朝天椒混花椒噴霧。

圓規:……

我可謝謝您嘞!!

“傑克茶,荊棘草爵士茶。”司予安甩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圓規:???

寧說的這什麽勞什子妖魔鬼怪??

想了半天,及至豆子人都又砸開好幾棟建築了,她才終於想明白。

“你是說他們茶?所以不看他們的視角?還是不看男性視角?”圓規說,“可只看女性視角也不客觀啊!”

“我的意思是以立場或者性別將視角分類。”司予安嘆了口氣,“而如果非要挑個主視角,最直觀的就是詭異本身的了。”

“詭異本身……”圓規若有所思。

“Histo

y,his sto

y,whose……”

司予安放輕了聲音。

“Whose sto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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