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 被暴雨隔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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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祭開始了?!

幾人心中一驚。

船身震顫得愈發厲害了,連告解室中釘得並不牢固的長桌長椅都顫動著,“咚”的一聲滑撞上了墻壁。

隨著血槽漸滿,屋內的陰氣也越來越重。

司予安開了血光穩住身形。

刺客懸在半空。

當歸則是祭了個不知是什麽的道具出來,也穩穩立在地上。

三人警惕著,以為在血液過後,還會有什麽東西過來,可帆船除了震顫,卻是無事發生。

咣當!

又是一聲震顫後,幾人明顯感覺到船速大增。

同時,那混雜著肉醬的鮮血流動流湧的也更快了,它們順著凹槽,最終隱沒進墻壁,被引去了不知名的地方。

哢嚓!

打開門,司予安沖去了最近的另一間有窗戶的房中。

那房間無人,大開的窗戶不再有陽光照入,而是湧進了大團的陰氣。

雖然仍舊是海天一色,但灰蒙蒙的天空卻是給人的心上也蒙上了一層陰霾。

“這是——”當歸驚得說不出話。

他和刺客也緊隨司予安身後跟了過來。

“好像有點眼熟?”刺客皺眉。

只見海面上,目力所及之處是無數個深藍色的旋渦,大團的羽毛浮在水上,和旋渦一起急速旋轉著,運動了淩亂的線條。

“那本筆記!”

司予安和刺客同時說道。

拿出在駕駛艙找到的筆記,隨便翻開了一頁,兩人果然找到了相似的線條。

當歸隨手扔了個枕頭下去,那枕頭一入水,就被羽毛劃得稀碎,然後隱沒進了旋渦深處。

“所以那獻祭是為了通過這裏?”

“應該是。”刺客說,“船底有血!”

帆船之所以能在滿是旋渦的海面上行駛,完全是因為船底發散出淡淡的紅色,那紅色托著船身,助它快速前進著。

“現在算第幾天?”看了看天空,司予安突然問。

“第四天?”刺客遲疑道。

“咱們在耶猶港度過了三個晚上,第四個白天時,當歸來到酒館,之後咱們上了船。”司予安語速極快。

“理論上天未黑,現在應該還是第四天,可是……天黑就是唯一計算天數的方式嗎?咱們天數的上限又是多少?”

她加特林般的說話方式給當歸說懵了。

“咱們有天數——臥槽!”

當歸走回門口,在關門的那刻卻倏地感覺有一道帶著審視的窺視,而那窺視……正是從屋內傳來的!

“怎麽了?”刺客問他。

當歸:“……”

他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聲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沒事。”

屋裏沒有異常,除了司予安和刺客外也沒有其他人,所以那窺視……是錯覺?還是屋裏的另外兩人,已經不是……

他認知中的司予安和刺客了?

“絆、絆了一下。”當歸說,盡量維持了聲音的平穩。

刺客點點頭,不再關註他。

“你剛才說天數上限?”她微皺起眉,感覺好似抓到了什麽終點,“七天?七天!是NPC的死亡次數!”

“NPC不是也能死八次九次嗎?”當歸沒想明白。

可兩人誰都沒有理他。

刺客則是語速也很快地分析道:

“咱們上船時是第四天,所以NPC脖後的羽毛也只有四根!他們只在死亡的前七次會析出道具,所以很可能——”

“咱們的天數上限就是七天!”

“必須要在七天內通關?”當歸插進話來,“那如果沒通會怎麽樣?”

“你可以試試。”司予安說。

當歸:……

“還是不了!!”

“那咱們可以試試。”司予安又說,這次她是對著刺客的。

“可以嘗試。”刺客點頭,也同意了。

當歸:???

為什麽啊?難道,難道是故意引我上鉤的??

他的表情從驚恐過渡到了警惕,後又變作糾結。

可如果她們中有假的……那她們的線索猜測還能不能信啊??

“你說的‘計算天數’方式是什麽意思?”刺客又問。

“我只是奇怪暴雨的作用。”

兩人完全視當歸如無物,仍是各自分析著,司予安還拿出了另外幾本筆記。

“四本有圖案,三本是空的。”她說,“你看有圖案的那些,跟海面上的線條極為相似,而燴魚湯鎮的主教曾說線條是‘神靈’。”

刺客:……

你剛說是哪裏??

當歸:??!

“燴魚湯鎮?你去過燴魚湯鎮?!”

他先是震驚,然後就絕望了。

因為他發現若是這個“大佬”也是假的,若也想騙他,他是真的半點辦法也沒有!

“嗯,去過。”司予安點頭,此時已經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

“不過我跟當歸所在的‘燴魚湯鎮’不是同一個鎮子,或者說……不是同一部分的鎮子,當歸……你可以想一想其中關聯。”

“是以暴雨作為分割的?”刺客馬上反應過來。

“以暴雨?”當歸一楞,臉色有些難看,似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回憶。

“可你也在燴魚湯鎮,為什麽——”刺客不解。

“副本的設定應該是在幾場暴雨內到達耶猶港。”司予安道,“才不會出現跟玩家的時間間隔!”

“那你們——”刺客瞥了當歸一眼。

一個是迅速出鎮還能偽裝玩家,一個卻是耽擱了三天半,還得耗費一張強制卡。

“實力差距還挺大的!”

好不容易醞釀好情緒正準備問些什麽的當歸:……

怎麽著?還歧視弱小啊?!

他怒瞪刺客,但在接觸到對方隱在笑容下的冰冷時,又偏頭避開了視線。

“嗯?”刺客勾唇,“小哥兒不錯,很敏感啊!”

當歸:……

算了你還是歧視我吧!啊!!

他生無可戀地扭過頭去,觸到了司予安平靜的目光。

“你要信任我嗎,白術?”

那眼神無聲傳遞出信息來。

“我……”

當歸本來還在猶豫,但在司予安的註視下,他牙一咬心一橫:

“你在燴魚湯鎮拆過教堂,放過火嗎?分別是幾次?”

他以退為進,用反問的方式試探道。

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司予安也沒有為難他,“三次,一次。”

她註意到,在她說完後,當歸明顯松了口氣。

“所以你們是被暴雨隔斷開的?”刺客心裏一沈。

如果暴雨會隔斷副本世界,那他們上船前的那場雨,是否也隔斷了什麽?

而若是這樣,那身邊這兩個人,還有這船上的其他玩家,甚至是她自己——

刺客紅唇勾起的弧度不變。

還是正常的,完整的他們嗎?!

轟隆!

一記炸雷響起,窗外又下起了暴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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