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海的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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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起眉,司予安撬開了每一只木箱。

茶葉,白糖,絲綢,瓷器,甚至還有不知名地域的山川地圖。

名單僅那一份,上面密密麻麻記錄的,是數十位同大夏人起名方式相似的人,和他們的身體健康狀況,以及他們能從事怎樣的勞作。

末尾還有一行騷包的圓潤花體字:

“願神保佑燴魚湯鎮,保佑外族自由的勞工!”

在文字下面還印了一個奇怪的鳥人,跟司予安之前砍的那個長得一樣。

“敲裏爹的……”

咬著牙罵了一句,司予安眼裏噙著冰。

她知道這是副本世界,那些跟大夏人很像的都只是NPC,可她就是不爽。

既然不爽,她就得給這位“鎮長”找點兒樂子。

不過還不急於這一刻。

回到外間,司予安取下裝裱的絲綢,放進了剛才的屋子,而後才關註起那油亮桌上的一摞摞文件。

“耶猶港貨運再創新高,勞工告急……”

“……因天氣原因,最後一批勞工滯留燴魚湯鎮,但不日也將啟程。”

“外族人不自由者多,要祈禱神能感化他們……”

“讚美神靈!為我族高貴的子民帶來食物和財富!神靈仁厚!永垂不朽!”

……

除了港口貨運流動,以及對勞工的態度和做法外,其餘文件的內容,就都是這些誇張的溢美之詞了。

耐著性子,司予安繼續翻閱。

“剖開胸腔……雖然他們的血肉是紅色的,但喊的卻是邪神的語言,他們一定是被邪神汙染了!”

“讚美神靈!讓我們發現,並順利處死了他們!”

手指用力,司予安捏出了一道折痕。

“自由的耶猶港和燴魚湯鎮總是會惹來嫉妒,他們嫉妒我們的平等和進步,妄圖竊取我們的美好的生活……”

“讚美神靈!幸好神靈幫助我們識破了他們的企圖!”

刺啦!

手指的力度加大,司予安不小心撕破了皮紙。

“海洋中的財寶無窮盡,但海洋危險……尊貴的我族不能涉險,只得驅使他們進入濃霧和深海探路。”

“讚美神靈!為我們帶來了財富和安逸!我們必將繼續向海的那邊探索……”

劈裏啪啦!

火光亮起,司予安在看完所有後,就點著了屋中的掛毯。

掛毯升起的黑煙凝成了一個鳥人的形狀,然後被司予安擡手揮散。

而她用來揮煙的,則是在桌子夾層中找到的幾封信件,以及——

一本薄薄的筆記!

那幾封信件字跡淩亂,若不是司予安曾用語言卷軸加強過西方語,就這宛如米田共的字跡,她還真不好認出來!

“出海的人都瘋了?”

看了半天,司予安得出這麽個結論。

這些信上言語癲狂,沒有透露出更多的線索。

信上只是不斷地重覆著:

“出海吧!出海吧!”

“海的那邊有黃金!”

如此這般同意不同詞句的話,連神靈都不讚美了。

“難不成是出門兒前往禱告了?所以那鳥人就沒保佑他們?”司予安被自己的腦洞逗笑了。

她轉而翻開那本筆記。

依舊是滿本意味不明的淩亂線條,這次裏面連大夏字,或者西方字的字句都沒有,簡直比抽象畫冊還要來得逼真。

劈裏啪啦……

火焰燒到了桌邊,司予安收起那些線索,進了石屋裏間,又點了一把火。

“我東方的物件兒,就是毀了,也不能讓這幫辣雞搶去享受!!”

她眼裏淬冰,默默註視火焰越燒越旺。

“燴魚湯鎮應該跟耶猶港相隔不遠,只是也許需要穿過濃霧……白術會直接被傳送到了港口嗎?”

司予安分析著所獲不多的線索。

“這幫毛子都信那個鳥人,為鳥人建立了噴泉和……不對!噴泉應該與它無關,所以……他們是為鳥人建立了教堂,還選出了主教。”

“但主教和背帶褲——也就是燴魚湯鎮的鎮長兼護衛長,他們屬於不同的利益群體,但背帶褲似乎對主教有些忌憚,是因為鳥人?”

見火勢差不多了,司予安回到外間,抽出火炬弄醒了背帶褲。

“鳥人及其鳥腿子在眾NPC心裏的地位更高,所以他希望自己能取代主教的位置?”

“啊!啊——!”

背帶褲大聲痛喊著,五官扭曲成一團,但因為脊椎被砸斷的緣故,他的掙紮和扭動也僅止於上半身。

“啊啊啊!”

“該說你是人緣兒差呢……”司予安朝門外看了一眼,“還是你們自由平等慣了,事事,都事不關己?”

只見在剛才進屋前,門外還多有人經過的街上,此刻卻是半個人影都沒有了。

“啊!啊!”

隨著時間的推移,背帶褲疼的連扭曲的力氣都不剩了。

見他安靜下來,司予安給他滴了幾滴強心劑,而後問道:

“那些信是誰寫給你的?你門上的線條是什麽意思?海的那邊有什麽?”

“嗤!你個奴隸女表子!”背帶褲喘息著吐出一口血痰,眼中血絲遍布,“低賤的黃皮猴子!狗*養——”

砰!

火炬橫甩抽在背帶褲臉上,抽飛了他半口黃牙。

砰砰砰砰!

又是四聲重錘擊下的聲音。

因著背帶褲的下半身已經沒了知覺,是以司予安只用火炬碾碎了他的雙手和兩肩。

“你罵了三次。”司予安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罵三送二,不用道謝!”

“呼哧!呼……”

背帶褲臉色慘白,滿臉的肌肉都在抖動。

劇痛讓他已經沒了說話的力氣,同時看向司予安的眼中,也蒙上了深深的恐懼。

“求……求……”

“呵!”司予安提著火炬在他身上比劃,每動一下,他眼中的驚懼就更深一分。

“回答問題,我就饒了你。”

說罷,她又給背帶褲滴了幾滴強心劑。

“不、不知道,我不知——啊!”

隨便揀了把長劍出來,司予安剖開了他的胸腔,正如文件中所描述的那般,“不知道?”她笑容極冷。

“啊!啊!放過我!求你放過……”背帶褲的聲音微弱下去,“我沒去……沒出過……我不……不知……”

提起劍,司予安道:“信是偶然得的,線條是鳥人的東西,你沒出過海,所以你什麽也不知道,是嗎?”

她話裏的意思儼然是在問:所以你實際上毫無價值,是嗎?

“不……不……”背帶褲艱難想要搖頭,滿臉祈求,“不要鯊——”

“你們在鯊勞工時,他們也會求饒嗎?”司予安打斷他,“如果求饒,你們會饒過他們嗎?”

裏、外兩間的火勢均已經很大了。

五官精致的姑娘給背帶褲灌進了一整瓶強心劑,以保證他不會那麽快就死亡。

“我好像突然理解,那個噴泉雕塑的悲憤是從何而來了。”

最後笑了笑,司予安轉身走出石屋,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幾分鐘後,門內傳來了背帶褲淒厲的慘叫。

咣當!咣當!

正在這時,從另一條街上——

輪子滾過石磚的聲音,也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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