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饅頭雲 陽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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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家俱擺放的敞亮和室,陽光從朝向庭院那邊門開處竄進來一些,投落在幹凈幹爽的塌塌米上。

看樣子,今日會是晴朗滿滿的一天,才從地塌上睜眼醒來的千手柱間不由得起身打個哈欠,展開雙臂高挺胸膛伸個舒服的懶腰。

身下是簡單稍顯硬實的床褥,此刻腿上還蓋著的則是有大大團扇圖案的被子,一夜美夢,千手柱間發現自己還在宇智波斑的家中。

向來不會留宿,只是昨夜困倦疲累,且這裏的主人宇智波斑也沒有下逐客令。於是,記憶中,昨夜的最後,自己是壓著人就睡了。當然,是在倆人歡愛後。

“斑?”

沒看見想見的人,千手柱間正想起身去別的房間找找,而像是聞聲而來的宇智波斑這就出現了,人拉開這間和室旁側的門光腳走出。

千手柱間在這一刻楞在床上,坐在塌上看著進來的男人用毛巾擦著頭發。

明顯才洗了澡的斑穿著青黑色浴衣的樣子很迷人,沒錯,就是迷人,慵懶的動作,卻矛盾地整個人透著才沖過水後的清爽,光著的腿腳現出的皮膚白皙透亮,千手柱間這個坐在地上平視的角度甚至能清楚看到男人小腿上因為人稍顯用力擦拭頭發的身體動作而產生的細小血管。

青青突突的脈動,象征生命的旺盛。

宇智波斑也是正好站在那片陽光照射的地方才讓千手柱間看得這麽清楚,早從進入室內就感覺到男人視線的他這會自顧自用毛巾擦著腦袋,一段時間後突然有些煩躁地看向千手柱間,瞪了一雙眼睛沖著就道:“不要像老頭子一樣一直盯著我看!”

“老頭子?斑你想說我很慈祥?”

“你的眼神可一點都不慈祥!我是說樣子,還有你的坐姿!醜死了,還猥瑣!”

“那個,斑,你這樣胡亂擦頭發會毛躁的。”看不下去人對待頭發的態度了,不理會人的不爽,千手柱間這會只想要幫忙,他朝人招下手。

宇智波斑卻直接挑著人話裏的某個詞匯反駁:“是發量多不是毛躁!”

“過來,我幫你。”

“不需要,已經差不多了。”

隨手丟了毛巾在地,宇智波斑攏了攏身上浴衣,他還是到地褥那掀開被子進去躺下,側身留了個後背給人。

千手柱間索性也躺下貼過來,男人微帶濕氣的發絲就這樣貼在臉上,倒是有著說不出的舒適。不自覺間,想起昨夜倆人纏綿時男人的樣子,身體就熱燥起來,下面又硬幫幫地頂著了。

從尷尬害羞到沒羞沒臊是有個過程,起初愛愛一定要拉燈才能進行,現在至少可以在大白光線下調調情什麽的,這也算倆人關系的更近一步吧?

坦誠相見,就連心似乎都更貼近了,比如現在這樣從後抱著對方,他知道宇智波斑是絕對不會回頭看自己的,應該也不會發招打人?所以,手就從浴衣領口摸進去,還直接往下。

“火影大人,你該去工作了,還是趕緊走的好。”

雖沒從行動上阻止,但不耐煩的話還是出來了,千手柱間在這一時間緊緊把似要起身的人抱住,一條腿還搭人身上,嗚嗚道:“晚上明明很溫柔的早上起來就變臉,這難道就是用完就甩嗎?”

“你居然知道這種東西。柱間,看看時間,應該早過了吃早飯的時間了,就是說你已是遲到很久。”雖是不爽,不過語調沒那麽高:“那什麽,我起來的時候可是喊過你了,你是跟死豬一樣叫不醒。”

千手柱間蹭著人腦袋,才不去管什麽時間,樂呵呵道:“斑,我們早上吃什麽~我想跟你一起共進早餐,在床上~”

“廚房有蒸好的饅頭。”

“我去拿~~ ”很興奮,這才把人放開了。

宇智波斑隨著人跳起就盤腿坐起來,這一下就瞅見人光溜溜不著一物的身體,他立馬把臉擰開。

千手柱間註意到人的這個動作,簡單套上外袍系上帶子這就笑笑道:“嘿,發現沒,我真的比你壯啊~”

“啊?要比比嗎?稱重。”視線回來了,帶著不服氣。

“我都比你高啊,稱重還是我有優勢~ ”

“切,就會耍賴的家夥。”

“這也叫耍賴嗎哈哈~~”

“餵,我說,你還是趕緊走吧,饅頭要吃的話拿走路上吃。”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宇智波斑表情一下認真起來:“上周在街上碰到你那個弟弟,他找不到你人就直接上前問我。那家夥,可是很少主動跟我講話的。我在想,會不會他知道什麽。”

“扉間會理解我們的~”又被趕了,還是不要去拿什麽饅頭,千手柱間回來躺下,側身一手撐著腦袋看著人講話。

“柱間,真不知道你要幼稚到什麽時候,”宇智波斑對上人蹭過來的目光,“我跟你那個弟弟的矛盾想必是我讓你殺了他那時候就徹底結下了,你說什麽要我跟他推心置腹多多接觸,怎麽可能。我們現在這個樣子,不要以為你是他大哥,他要是知道了,或許不會對你怎麽樣,不過對我就——”

“真高興啊!斑你跟我說枕邊話呢,傳說中的枕邊話~~”

像是完全沒聽進去人講的話,千手柱間一臉傻樂露出一口大白牙的樣子讓宇智波斑突感頭痛,於是上手按按太陽穴,口中碎碎念起:“這算哪門子枕邊話啊混蛋。”

千手柱間的手也上來了,摸著人額頭頗為關切道;“不會是受涼了吧,所以說頭發要好好擦幹才行,來我給你治療。”

“不需要,你還是快走。”

“就讓我看看嘛~還有,你那裏,沒事吧~”想起昨夜幾乎這樣那樣又是折騰到筋疲力盡才睡倒,千手柱間開始心疼起來,坐正了與人面對面。

宇智波斑卻是硬硬推人一把:“少碰我,趕緊起來去當你的火影!”

瞧著人真火大了這邊才徹底住嘴,看看墻上掛表,千手柱間只得穿衣服打算離開,掛著一臉的戀戀不舍,動作緩慢如龜。

宇智波斑在這過程中一直靜默,而在人要走時說話了,語調平和之下透著些深沈,千手柱間聞聲轉身看去,見人腦袋微微垂著,表情黯然。

“柱間,我聽到消息,內部打算讓我們遷到村郊?有沒有這回事?”

“嗯。”

千手柱間回著,最是簡單明確的答案。

“是嗎,原來彼此間的矛盾已經深化到這地步,連見面點點頭這樣基本的禮貌都難以維持。”

“斑你別想太多,這件事還沒正式定下來。”

“沒關系,遷就遷,這種表面客套的關系我已經厭倦了。”

“可這樣斑你在你們族裏的立場不就——”

“族裏大部分人再怎麽對你們千手一族俯首帖耳,我也還是他們的族長,他們會聽我的。”

“這樣嗎......”

“你早就想跟我說這件事了吧,”宇智波斑又攏攏身上浴衣,然後揣了兩手在寬大的浴衣袖口裏,擡眼定定看著人道:“你這麽厚臉皮的人居然都說不出口,看樣子你這家夥還是為我們一族多考慮了,既然這樣,我也得有點表示。所以,這件事就這麽定了吧。”

“我——”

“你啊......”

雙方都卡殼了,未講完話,不過,至少有件事有了定論。

這是頭一次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在屬於倆人的私人時間裏討論現實生活,也就是打從這時開始,之後倆人的溝通也大都是在這樣的氛圍裏進行。

諾大的房間,還附帶庭院,宇智波斑的家連同這塊地域裏他一族裏的人長期生活的地方,自宇智波一族外遷至城郊後,這個空寂無人的地方,也是倆人後來常聚首之處。

多少個寂寞渴求溫暖的夜晚,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象征兩族的力量在這裏不斷融合廝磨,倆人身體乃至心靈相互碰撞,在此處寄希望著永遠。

現在站在宇智波家族神廟的地下室,千手柱間看著眼前刻著字的石碑,思緒飄遠又扯近。

天下一神,欲求安寧,分極陰陽之勢

互斥二力,相與為一,孕得森羅萬象

斑,那些背叛你的族人沒有錯,當然你也沒有錯,你的提議意見都是希望未來更加和平,只是在這點上,你跟我,都太性急了。

如果這塊石板所刻內容當真是神的旨意,那我跟你的做法,都是錯的。

沒有絕對的善惡,事物都分陰陽,如何調和陰陽兩勢讓它們更好地共存,利用這兩勢的力量,才是正道。

斑,失去你之後,我才有這麽深刻的理解嗎?還真是諷刺啊,這個現實的世界......

“既然都跟到這裏,還是請現身。”

早就感覺到來自身外的尋常氣息,千手柱間也早做好了應戰準備,只是他不想因為打鬥而破壞這座神廟,才在出來後邀約。

不過,發出挑戰後,對方氣息瞬間消失無影,再也感覺不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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