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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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澈看破她的心思, 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走到她的床前,在她額間覆上一個吻, “好夢。”

蜻蜓點水一樣,林知漾不依不饒:“我要剛才的那種吻法,這個不行。”

剛才那種霸道的,迫切的吻。

郁澈果斷拒絕, 見她失望,又心軟地談判道:“如果你明天表現好,可以考慮。”

林知漾順口跟她撒嬌:“姐姐, 我今天表現不好嗎?”

說完看見郁澈臉上那點微笑徹底消失,她隨之沈默。不該問的。

郁澈目光轉為幽深, 看著她, 用皺起的眉間回答她“你的表現非常不好”。

今天一天已經把她逼瘋了。

哪怕直到現在, 她的心跳仍不規律,時快時慢,在滅頂的難受裏, 分裂似的竊喜感恩著。

“林知漾。”她嚴肅地喊心上人的名字,這麽喊了聲,換來一句“嗯”,卻像是把她自己的魂給喚回來。心裏寧靜下來。

語氣輕緩而不容置喙:“以後不許再騙我,要緊的事必須告訴我。”

她不能接受,她最愛的人在受傷後,以撒謊地方式遠離她, 保護她。

這只會提醒郁澈, 她在林知漾眼裏有多不稱職,有多無用。

明明說好同甘共苦, 怎麽出了點事,自己就被排擠出去了。

“我知道。”林知漾摩挲把玩她垂在被子上的頭發:“你太聰明,騙不過你,以後都不騙你了。”

“是你太笨。”郁澈反擊。

笨到以為出事情撒個謊,自己就會乖乖聽話,不再擔心她。

“幹嘛呀。”林知漾軟著嗓音撒嬌,企圖蒙混過關。

“還有,以後午睡和晚上睡覺都要跟我說一聲。”她不想再經歷一次,因為聯系不到林知漾,嚇得坐立難安的狀態。

不知道她是睡覺了,還是故意不回,或者是遇到不好的事。

一次也不想了。

哪怕這個要求會讓林知漾反感,她也厚著臉皮提了。

但提完有些愧疚,“我知道很麻煩……如果你答應,我現在可以吻你一會。”

她跟林知漾進行著最不平等的協議,她的吻哪有那麽金貴,傻子才答應。

林知漾慷慨地應下:“成交。”

唇與齒寫下纏綿詩句,她們在夏夜的病房裏接吻,布料細微的摩擦聲刺激著耳膜。

彼此的氣息從鼻端沁進去,身體裏相同的因子因為熟悉的來客而躁動。

在滿城暴雨裏的相思,被郁欣否定時的無助,車子撞向黑影後的恐懼。都在郁澈清冷幹凈的味道裏,被消融包裹,化作看不見的蝶翼,飛出體內。

留下的,只有對眼前這人的渴望。

“郁澈,我想要你。”

她的欲念光明正大,音色已然發啞,渴求地看著郁澈。

“回家再做。”以同樣喑啞的嗓音小聲回答,郁澈雖然動心,尚存理智。

這種地方不可以,林知漾身體還有傷。

蛋糕放在眼前卻吃不到的滋味過度煎熬,在煎熬裏漸漸生出甜蜜,撫慰空虛。

林知漾又睡了過去。

半夢半醒裏,聽見空調被調高的響聲,有人過來給她蓋實被子,但遲遲沒有離開。

久到林知漾又失去意識,熟睡過去,郁澈才在黑暗裏輕戳了戳她的眉骨。

溫熱的觸感是真,林知漾還在她身邊。

她的確是做噩夢了。

夢裏,她找到林知漾是假的,醒來後還在郁家。郁欣猙獰地跟她說不要癡心妄想,林知漾不會再回來了,讓她老老實實地孤獨著。

還好,那只是一個夢啊。

醒來已經是20號,郁澈推了學校上午的會議,於是多了一堆的麻煩事急需解決。

陪林知漾跟林暉吃過午飯,她開車回家換身衣服,將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收拾好帶上車,預備等散會直接去醫院。

既然郁澈已經知道,林知漾索性不瞞了,孟與歌追問她出了什麽事,她就如實坦白。

孟與歌發了個:“?”

“地址。”

於是郁澈走後,孟與歌帶著何沁以及明筱喬幾人來探病,果籃花束擺了一桌。

將林知漾罵了一頓,讓她以後開車小心,幾人懶得客套,坐下就開始開黑。

林知漾一如既往地“發揮失常”

明筱喬剛想破口大罵,她就:“哎呦我頭暈。”

明筱喬只好用眼神刀她,她又委屈巴巴地說:“你再瞪,等郁老師回來,我就說你兇我哦。”

公主殿下只能偃旗息鼓,默默忍下這口氣,心裏罵這壞女人放在過去就是個妖妃。

她好好的一個郁澈姐姐,全讓林知漾給糟蹋了。

正當眾人互相調侃玩樂時,房門被敲響,一個身姿挺秀的女人站在門口。

左手裏拎著幾盒營養品,卻不減氣場,掃視屋內眾人,勾唇笑問:“都在呢。”

仿佛是在她家裏。

認識她的幾個人有些尷尬,下意識看向林知漾,不知道要不要搭理。

林知漾怔了兩秒,隨即恢覆正常。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有段時間了。”李臻然走進房間,將東西放在一旁,看了看病房的環境:“太簡陋了,要不要我幫你安排轉院?”

明筱喬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她確實早就從同學那裏聽到李臻然回國的消息,但刻意瞞著林知漾,不想其被影響。

私心而論,是不想給郁澈姐惹麻煩。

誰知道林知漾心裏還有沒有這人了。

林知漾搖頭:“我在這特別好,不勞費心。

李臻然也不強求,“你喜歡就行。”

在場只有何沁不認識這人,以為只是她們普通的大學同學,於是站在孟與歌身後事不關己地欣賞了一下漂亮姐姐。

她個子高,跟林知漾差不多,還踩著細高跟。雙手抱胸靠在桌前,眼神睥睨萬千,氣場強大到滿房鴉雀無聲。

一頭大波浪卷風情萬種,模樣極美,五官張揚而嫵媚,勝過林知漾。看人時臉上掛著恰倒好處的笑,那笑裏卻沒多少客氣和敬意。

反而多是玩味和自傲。

“本來我不想來見你,但真不幸,聽說你出車禍了,怎麽也得來看眼。”

她自來熟地坐在床沿,兩腿翹起交疊,兩手搭在大腿評價:“你變得更漂亮了。”

林知漾大方微笑:“你也是。”

“不是單身了吧,感覺過得很滋潤啊。”李臻然不是沒有關註過林知漾的微博,對她那字裏行間的情意太清楚了。

“不是,談了挺久了。”林知漾刻意強調。

李臻然點頭,這才正常,要是林知漾還單著身,一副等她回來的模樣,她還不敢來見。畢竟當年是她鬧脾氣,把林知漾甩開,任性地在國外定居,現在總有絲愧疚。

這次回國只是家裏有事,順便見見林知漾。

她們的事,感情淡了,恩情在。

林知漾自見到她後便拘謹起來,雖然笑容無懈可擊,表現如常,但李臻然還是看得出來,她有點不耐和抗拒。

是得記點仇,誰會跟前女友熱絡啊。

李臻然還是笑,說完客氣話就起身,問明筱喬:“你們要走嗎,一起,晚上吃頓飯?”

孟與歌跟何沁另有安排,婉言拒絕,明筱喬跟朱玉她們作為一個班的同學,自然卻之不恭地答應。

幾個人出電梯時,正趕上郁澈帶著郁誠跟江容心進電梯,兩幫人馬在一樓短暫地寒暄兩句。

李臻然在旁邊微笑審視穿著正裝從會議廳裏趕來的郁澈,心裏誇林知漾品味不錯。

郁澈沒見過她,不認識,只是匆匆對她點了個頭便上去了。

明筱喬狂松一口氣,還好早走一步,不然就是社死現場,大家而而相覷吧。

郁澈是在過了幾天之後,才知道那天那張陌生的而孔原來是林知漾的前女友。

起因是何沁從孟與歌那聽了一嘴,興沖沖地發信息問林知漾:“小林姐,那天那個大美人居然是你前女友?!”

林知漾回:“小孩子不要八卦。”

何沁發了個“舉槍”的表情包。

又說:“但郁澈姐姐看著更舒服。”

她不喜歡李臻然,高高在上,哪怕孟與歌說她一直那樣,人還挺好。

林知漾沒回,兩人就沒聊這件事情了。

這日晚上,林知漾正換睡衣準備睡下,手機響了。郁澈沒解鎖的情況下看了眼,“何沁問你,能不能在你家借宿。”

林知漾低頭扣著睡衣,“幫我回一下,只要不在我床上翻雲覆雨,其他的我不管。”

郁澈嗔怪地看她一眼,解鎖要幫她回覆,點開對話框,上次的聊天記錄映入眼簾。

她楞在那裏。

林知漾還未發覺,“肯定是孟與歌跟我瞎客氣,要趕她走,她才跟我說。”

說完都不見郁澈搭腔,覺得不太對勁,擡頭見郁澈盯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的光打在她臉上,她才洗過澡,穿著深藍色的睡衣,氣質冷淡得如同幽蘭。

林知漾幾乎是在剎那間就知道她看見什麽了,急得就要伸手拿回。

郁澈看她心虛更生氣,直接還給她。

“看來,只有我不知道她回來了。”

怕什麽來什麽,林知漾焦急解釋:“不是,我也就那天才知道。”

郁澈半信半疑:“怎麽不告訴我?”

“就……覺得沒什麽好說的。”

她跟李臻然以後不會聯系和來往,人家趕個新鮮勁來送點東西,問候兩句,她可以受著。

過段時間人就走了,幹嘛還跟郁澈說,惹她別扭一回呢。

但造化弄人,越是想瞞的事,越是樣樣瞞不住,林知漾這會子想掐死何沁的心都有了。

“沒什麽好說的?”郁澈沈著臉將她的話覆述一遍。

“對啊,她根本就不重要。”林知漾拉過她的手,在她手心裏親了一口,示好般地喊“寶貝”。

掌心裏的微癢鉆進心口,郁澈臉色未變,只覺得這人可恨,總惹她生氣。

避開她的腿欺身而上,將林知漾的領子朝下撥弄,在她潔白的鎖骨上咬了一口。

林知漾自知理虧不敢反抗,反而在她停下來後,獻祭一般地說:“你也可以咬別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放心,文肯定是甜文,不然我自己難受死了。只不過之前有讀者散發腦洞,想了個悲的情節,我們商量在番外裏寫。或許寫成夢境,醒來後虛驚一場,不耽誤甜。不用擔心,我會標明,可以不訂。

而且番外不止一篇,我不會扔個悲劇番外就跑,那太對不起我愛的林林跟澈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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