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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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俊美,又加之冷傲的脾性,很合某些貴人的特殊愛好。

他被強行打扮了一番後捆綁著上臺,立刻引起了下面一陣的轟動。他著一身黑色暗雲紋的綢緞,露出光潔的胸膛和小腿,漆黑的長發披散,與白皙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臉上滿是不羈和冷傲,引得臺下一陣陣地尖叫。

於是開始叫價。

“一千兩!”

“三千兩!”

“五千兩!”

…………

很快,他的身價被炒到了兩萬兩。

主持的人很興奮,這地下黑市許久沒有過這麽大宗的生意了。

“還有沒有人出更高價?”他最後一次開口,終於沒有人再出價。一個小倌,兩萬兩已是天價。

正當他即將以兩萬兩的代價被一個肚滿腸肥,一臉縱欲過度的中年胖子標回去時,一個清麗的女聲遠遠傳來:“十萬兩!”

地下一陣騷動。連他也不禁擡頭看了看。

只一瞬間,剛才還似乎離得很遠的聲音就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眾目睽睽之下,一個紫衣女子突然出現在臺上,旁若無人地扶起那個臺上的少年。

她俯下身,用只有他聽得到的聲音道:“本閣主的弟子,怎麽能被這些豬狗不如的弟子作踐?”

他擡頭,詫異地看著這個輕紗蒙面的女子。

主持人用顫抖的口吻道:“十……十萬兩,還有更高的麽……”

女子轉身傲然對著臺下道:“不會有了。這個少年,不是你們配染指的。”

臺下的人本來被十萬兩天價給震驚了,一聽這話紛紛不滿起來。

那女子冷哼一聲,言行間倒和那少年的氣質頗為相像,難道是姐弟?

“拐賣你的那個人販子在哪兒?”她轉頭問他。

少年聞言朝坐在臺下第一排的一個猥瑣男子狠狠瞪了一眼。

女子了然,縱身一躍,一拎,又是一躍,轉眼將那男子拎上臺。纖纖玉指一點,那男子立刻渾身僵硬,動都動不了了。

她擡起男子右手,冷冷道:“一罰,四體健全卻不務正業。”內力催動,男子一聲尖叫,右手軟軟地垂了下去。

又擡起男子左手:“二罰,盛世之治卻不習禮義廉恥。”內力催動,左手已廢。

“三罰,罔顧家庭,揮金如土!”袖中白綢一出,打在男子雙膝,頃刻膝骨粉碎。

此時臺下已是噤若寒蟬。她說的三罰,看似在說那人販子,又何嘗不是在說底下的每一個人?

女子停了下來,回身解開少年,道:“我已罰過,由你自己結束吧。”

少年深深地看了女子一眼,徑直上前,雙手擰住人販子的脖子,口中亦是冷冷道:“四罰,拆散他人家庭,泯滅人性!”

哢嚓一聲,頸骨已斷。人販子終於被虐殺完畢。

少年神色未變,默默地站回女子身邊。女子牽過他的手,他亦不反抗,隨她上前兩步,聽她開口道:“今日小懲大誡,汝等好自為之!”說完運起輕功,帶著少年瞬間消失。

眾人楞了好久,那主持人才回過神來。

“姑娘!十萬兩啊!!!”

女子帶著少年飛至一片開闊的草地,地下黑市那麽暗,他都不知道,原來此刻,仍是白天。

一停下,他就自動自覺地跪倒:“姐姐救命之恩,粉身碎骨無以為報!”

女子爽朗一笑:“哈?我要你粉身碎骨做什麽?只是可悲了那主持人,十萬兩就這麽白白飛了!”

他聞言也忍不住一笑。

女子見他笑了,知道他心下已是釋然。便開口道:“我乃‘命’門掌門,風聲閣閣主天機。你是我命定六徒之一,如今你無父無母,無依無靠,可願拜我為師以報救命之恩?我自當悉心教導,令你成材。”

他半分猶豫也沒有地磕了三個響頭。“師父在上,受徒兒三拜!”

天機,當然也就是陸萸滿意地一笑:“起來吧。你自小飽受顛沛流離之苦,心性堅定,我的弟子中數屬你根骨最佳。我將傳你風聲劍法,此乃‘命’門終極劍法,你要好好修習,他日才能肩負得起門派重任。從今以後,你不再是輾轉求生的天涯孤兒,而將會是我天機的四弟子——破雲。”

說話間,日照當空,光耀天地,又一個少年,重生了。

將破雲送回天機山莊後,陸萸又回到了陸家。一直在殺伐果敢的天機閣主和溫婉嫻靜的陸二小姐之間轉換,她很累。從前她一直是認真負責,溫和淡然的副會長。被老媽所影響的那無情果敢的一面幾乎沒什麽機會展露出來,沒想到來到了這裏,倒叫她發揮得淋漓盡致。唉……再這麽下去,她非得變成人格分裂不可。

打發了下人,陸萸決定去街上逛逛散散心。其實說起來,陸二小姐的身份脾性,和她從前更像些,要不是為了琪琪和言言,她是絕不會去沾染什麽武林之事的。她老媽倒是很希望自己將來能接任她的位子,倒不是說陸萸沒那個能力,只是她更喜歡和父親一起鉆研學術,**什麽的……好麻煩啊……

陸萸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在京城的商業街上,摸摸這個,聞聞那個,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直到她一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她連忙後退一步,行禮道歉。要不是走神走的遠了,憑陸萸的武功,是根本不可能撞到人的。

“呵呵,陸二小姐在想什麽?走路也不看路?”一個好聽的男子聲音在頭頂響起。

咦?這個聲音很熟啊?陸萸擡頭——原來是那天文會宴碰到的那個她頗有好感的公子。

她笑了:“還不知道公子如何稱呼?”

“在下夏哲。”夏哲沖陸萸爽朗一笑。

好一個陽光型男!他一身白梅黑袍,倒和陸萸的墨竹月白裙甚是相配,男的陽光俊朗,女的溫婉清秀,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見眾人的目光看了過來,夏哲不好意思地沖陸萸笑笑:“這街上甚是……不如在下做東,請陸小姐到茶樓喝一盞,如何?”

哦呀,言言,琪琪,有帥哥約我呢。陸萸一挑眉,不知怎麽的,心情突然好了。

“也好。”

於是兩人一路相談甚歡地向最近的茶樓走去。待到坐定,兩人發現對方竟是自己難得的知己,一時間真是相見恨晚啊相見恨晚啊。

“哈哈,夏哲生平,從未遇到像小姐這般談得來的朋友。”夏哲是武將,言談之間自然是大方開朗,令他驚奇的是,這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陸小姐,卻也是難得的不做作,且知識淵博,每每談及一事,見解評論都是極為準確獨到。

“萸兒亦是。”陸萸淺淺一笑,抿了一口茶。“只是公子若連真實身份也不願透露,這朋友二字,萸兒只怕是當不起呢。”

夏哲一楞,苦笑道:“只怕在下說了,陸姑娘就不願再與在下來往了。”

陸萸不說話,只是笑笑繼續喝茶。

夏哲輕嘆,終究是自己沈不住氣啊。皇上,這姑娘不好惹,您可別怪我半途而廢啊。

“咳咳……本王乃是當今天子明輝帝的三哥,定遠將軍夏哲。”

陸萸手微微一抖——果然,是皇上派來的麽。

“陸小姐,陸家的情況,你比本王清楚。皇上派本王來……”他話還沒有說完,陸萸就一擡手示意他不用再繼續了。

“王爺的意思萸兒明白了。”真是個老實的娃子,不過幾句話而已,就差點把“我是皇上派來監視你的”這種話也全盤托出了。

“王爺想做什麽請便。爹爹的事情,萸兒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萸兒但求自己問心無愧即可。”說完起身便要離去。

夏哲下意識地伸手扯住她的衣袖,陸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多麽失禮的事。

“呃……抱歉。今日是本王唐突了。天色已晚,還是讓本王送小姐回去吧。”

陸萸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半晌還是那一句。

“也好。”

快到陸家大門時,陸萸就主動要求夏哲停下馬車。她可不想被那個多疑的陸鼎華發現自己跟三王爺有來往。

陸萸下了車,沖馬車裏的夏哲福了福身:“多謝王爺相送,萸兒告辭了。”

夏哲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臉色微紅地道:“嗯……本王……呃……我以後還能來找你嗎?”他實在是很欣賞這個女孩子,撇除兩人的身份地位不談,他真的不想就這麽失去一個難得的知己。

陸萸驚訝地看著他——這老實王爺是搞不清楚狀況麽?看他緋紅的俊臉,倒是個有趣的人。陸萸不由自主地一笑:“嗯……有緣自會相見的。”隨即轉身離去。

夏哲看著她瀟灑的背影,暗自嘆道,人生最難是得一知己啊,皇上,為什麽偏偏是她?

“回府。”他放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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