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感情,有人傷就有人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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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吧,我學過幾年舞。”

她站在房間裏,微微仰著頭,平靜的看著慕謙芊回話。

學過幾年舞,這話其實不嚴謹。

別人學舞是興趣所致,她是生活所迫。

大學二年級,她與溫母鬧翻,決心靠自己謀生,機緣巧合進了一家舞蹈工作室兼職招生,後來,工作室的一位舞蹈老師突然離職,相貌出眾的她被老板硬抓上去補缺。

她毫無舞蹈基礎,所以,一開始真的很難,以至於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適逢其時,這項“技能”偏偏在今天派上了用場。

她從活動公司的工作人員手裏接過訓練服,隨她去舞蹈室突擊訓練。

多年攢下的肌肉記憶,讓溫眉很快通過了練習。

指導老師摁掉音樂,急匆匆送姑娘們過去服化。

化妝間裏,一眾姑娘排著隊,像是滯留在流水線等著包裝的貨物一般,一個接著一個從化妝師手裏淌過去,不一會兒,就都頂上亮晶晶的女團妝容,換上了性感的舞蹈服出現在了後臺。

同樣的裝扮,溫眉卻在裏頭出了彩,連早就在後臺候場的喬夢都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兩人隔著長長的過道。

彼時的喬夢已經褪去了初見時的那件旗袍,穿著一件閃亮的拖尾禮服,禦用化妝師還跟在她身側替她整理妝容。

舞臺前的音樂停了停,主持人喚了她的名字後,她端著一雙能汪出水的杏眼,笑提著裙擺,掀開簾子,大方走出去。

悠揚的笛聲響徹大廳,瞬間就將江南水鄉地煙裊送進了所有的人的相思夢裏,前奏一出,已知是喬夢的代表作《戲如人生》

這歌裏有一段戲劇唱腔尤為出彩。

喬夢尖細的嗓音,一如當年。

外面掌聲不斷!

姑娘們都聽得出了神,知道指導老師趕來排位,後臺這片刻的安寧才被打斷,她在隊伍裏來回穿插,反覆交代,舞曲過半時,中間要留出足夠的位置,那時,項傑會帶著鮮花跟戒指上臺,跟他心愛的姑娘求婚。

溫眉就是在上臺的緊張跟見證浪漫愛情的期待中上了臺。

前湊已經響了,簾子外面是另一個世界。

舞臺燈光跟著節奏忽明忽暗,溫眉滿腦子都是舞步跟表情,只有坐在椅子上獨舞的那一分鐘,才看了看臺下。

就那麽幾秒,與慕謙澤的眼光碰撞了。

因為跳得是性感的爵士,她化了很重的眼線,眼下又貼了幾顆碎鉆,身子在音樂聲中仿佛酥軟的沒有骨頭,她這樣無辜的看向一個男人時,別提有多性感魅惑了。

慕謙澤雙手抱胸,饒有興致的盯著臺上的溫眉,直到她做完最後一個沈腰動作,在橘色的燈光中,緩緩撫著自己的嘴唇回眸定格。

他伸出手,隨著眾人的喝彩鼓掌。

她好像又給了自己一個驚喜。

那個美好的夜晚,項傑成功求婚。

一屋子的人都在陪笑,笑容明媚,飽含對純粹愛情的祝福。

舒婷在《致橡樹》中寫道:真正美好的愛情,是我們比肩而已,勢均力敵,已獨立的姿態深情對望,不論朝夕。一個活成橡樹,一個活成木棉,仿佛永遠分離,卻又終身相依。

項傑與未婚妻正是如此,兩人自幼相識,趣味相投,亦步亦趨的走到今天,如今都在各自領域發光。

愛的人就在身邊,你很好,我也不差,項傑得多麽幸運才躲過了圈子裏的求而不得。

聚會結束,老馮送慕謙芊去市區。

慕謙澤從會所地下停車場開上來一輛銀色跑車,站在夜色中等溫眉上車。

她從遠處走近,臉上妝容未卸,慕謙澤倏然想起了她在臺上舞動的模樣,也想起了,那個時候,喬夢在他身後,很淡然的說:“慕謙澤,你拒絕了很多愛你的人,總會有一天,你會遇到你愛的人,然後你就會知道,感情也是有報應的。”

什麽報應不報應的,對無神論者來說,還不如跑車轟鳴聲中,打在地上的尾氣來的濃烈。

路上,兩人都沒說話,但其實,溫眉心裏有很多問題想問慕謙澤。

諸如:喬夢是不是上一個跟你的女人?

諸如:她很漂亮,你們為什麽分開了?

可她沒問,不是不好奇,只是覺得自己沒有追問的資本罷了,她是誰,在慕謙澤眼裏,不過就是溫眉而已。

已經很晚了,馬路上幾乎沒什麽人,只有幾片枯葉隨風起落。

慕謙澤開車很穩,車身很快進了回別墅必經的那條隧道。

夜晚的隧道昏暗,燈呈暗黃,密密麻麻的鑲嵌在水泥墻上,由遠及近望過去,像是一方浪漫的星空。

溫眉的臉就在這浪漫的“星空”裏忽明忽暗。

慕謙澤偏頭看著她,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已經猜到了喬夢跟自己的關系?可她為什麽什麽都不問?就像,她呆在自己身邊,不追求衣服、包包、也不求得到他的心,那她究竟想得到什麽?

直到溫眉在寧靜的夜色中說了一句:“下雪了!”他才回神。

的確是下雪了,下的還很大,不到鵝毛,但對於南方城市來說,已經算不小了。

溫眉又看著他重覆了一遍:“慕先生,你看,下雪了!”

她笑的很溫暖,臉上也不似平日裏的清冷。

慕謙澤被感染了,打了轉向燈,將車穩穩地停在了路邊:“喜歡下雪,不妨一起下去走走。”

溫眉盯著他單薄的外套猶豫,他已經先她一步推開車門下了車。她緊隨其後,手裏抓著一條擱在車後排的羊毛披肩:“外面涼,披上這個吧。”

慕謙澤婉拒:“你穿的也不多,還是你披上吧。”

“我不冷,我有秘密法寶,不信你看。”說話間,溫眉已經掀開自己的開衫袖口,又提起裙子露出腳踝。

一套粉色的保暖內衣就這麽結結實實的撞進了慕謙澤的眼裏,讓他一瞬間很難將眼前的她與剛剛在臺上熱舞,性感渾然天成的女人聯系上。

他在落雪中笑了,任由她踮起腳替他披上披肩。

雪花紛紛揚揚,一如那年年會,他們在酒店門口初見時那般大小。

他們只在雪中站立了片刻,雪花就聚在了發梢、睫毛、肩頭……

溫眉第一次主動伸出手,拉著慕謙澤在雪中小跑:“像這樣跑起來,雪就不會積在身上了。”

下了雪的磚地很滑,溫眉的高跟鞋跑不穩,在第二次摔進慕謙澤懷裏後,她停下來,勾著腳,將高跟鞋從鞋上利落的拎下來,握住鞋跟,穿著襪子在石板上走了兩步,笑著感慨:“謔,舒服多了!”

爾後,她墊著腳尖,在飄著雪的路燈下,畫著華爾茲的舞步。

這樣的畫面,驅使他朝溫眉走了過去,趁她不備,握住她的腰,將她拎起,讓她踩在自己的皮鞋上。

他們停的地方靠近湖,路邊有一片樹林,樹林前面是米色圍欄,頭頂是路燈,長的像宇宙裏的星河。

再深情對視幾秒後,他捧住她的臉,吻了過來。

這個吻,不在像前幾次那麽軟綿綿,似乎帶了一些更近一步的狠勁。

他將她完全包裹,死死纏繞,而她努力迎合,主動打開城門迎接,任憑他在自己的領土裏安營紮寨。

原來,跟一個人接吻,感覺可以這麽濃烈,濃烈到好像正午的陽光,寒冬淩冽的風……而她陷在這樣的濃烈裏,變成了一個沒有意識的游魂,就這麽渾渾噩噩的與慕謙澤滾到了別墅的大床上。

屋裏很暗,厚重的窗簾拉的結結實實,屋外的光一絲都透不進,暗就變成了一點都看不見光亮的那種暗。

而這場可以燎原的火已經等不及開一盞燈的時間了。

黑暗中,慕謙澤起身,站在床尾,重新纏上溫眉時,上身已經毫無束縛。

溫眉的身體不受控的微微顫抖,慕謙澤拎著她的手,扣在一旁,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染了很多□□的聲音:“我不會再給你害怕的機會。”

她壓住顫抖,伸手圈住他的腰,身上的開衫,裙子,貼身衣物,很快就像外面紛紛揚揚的雪花一樣,落在了牛皮地毯上。

開始的時候,他不急不躁,像煲湯一樣,文火熬著她,將她身上所有敏感脆弱的脈絡都招惹了個遍,等她變的風情萬種。

他握住她的腳踝,循過去,抵住她。

溫眉下意識的蜷起身,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慕謙澤……”

然後,她就上癮了:“慕謙澤,慕謙澤,慕謙澤……”

他在她的呢喃中越發瘋狂……

溫眉所有的感官頃刻間粉碎,心臟像是被他吊在了半空中,短暫的死過好幾回,早就來不及問男人一句:“你知道我是誰嗎?”

可能你也不需要知道我是誰,我知道你是慕謙澤,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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