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為什麽不是別人而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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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馨香縈繞在他鼻尖,慕謙澤也只是笑了笑,好像並沒有把柔情繼續蔓延下去的興致。如果沒有剛剛這通讓人敗興的電話,這個夜晚大概會很美好吧。

可現在,他們只能沈默著,任由不知名的情緒在心裏發酵。

他們一直沿著馬路往前走,穿過了老街,在一棟樓前停住。

這是市區為數不多的新樓盤,容積率特別低,來來回回就那麽多戶,安保部門大抵都記住了這些業主。

慕謙澤走到大門口,安保人員便走過來替他開門。

一路走來,溫眉看到了很多被歲月斑駁過的老小區,最靠近這棟樓的是一片待開墾的荒地。

深夜裏,荒地停了幾輛工程車,看不見白日裏忙碌的人影,顯得黑而空曠,可一墻之隔的小區裏,卻是綠蔭匆匆,黑色大理石池中的噴泉在月色中不知疲憊的跟著音樂起伏。

它的奢華跟周圍的殘破顯得格格不入,恰如她的局促跟慕謙澤的淡然。

他帶溫眉走到了大廳,準備乘坐電梯去頂樓的套房,20層高的距離,電梯好像上行了很久才到。走出電梯,走廊裏的感應燈又隨著腳步亮起。

大抵是因為一梯一戶的格局,四周很安靜,安靜到,溫眉似乎能清晰地聽到慕謙澤平穩的呼吸聲。

走到門口,他伸手打開了指紋鎖,溫眉跟著走進去,沒有猶豫,沒有遲疑,頗有種前面是懸崖,她也會往下跳的感覺。

他拍下墻上的開關,屋裏瞬間亮如白晝,溫眉看清了這裏的陳設,還是慕謙澤一貫崇上的簡約,只有極個別的幾個擺件張揚著奢華。

這所房子,應該有人定期維護,許久沒住人,也沒有一點黴味,更沒有漫天飛舞的灰塵。

她彎下腰,從玄關的鞋櫃裏翻找拖鞋,取出了兩雙一次性的拖鞋,遞了一雙給慕謙澤,可他卻將拖鞋扔到了一旁的鞋櫃上,踢掉腳上的鞋,接著偏頭看溫眉:“伸出你的腳,像這樣甩兩下。”

他的眼裏帶了一絲狡黠,好像少年時代憋著壞的問題少年,教唆她做叛逆的事情。

她踢掉了鞋,看著一地淩亂,竟真有得逞的快感。

慕謙澤滿意的捏了捏她的肩,輕聲說道:“別太緊繃,放松些。”然後,他就走到沙發旁,慵懶的仰躺下來。

屋裏的窗簾緊閉,他就躺在水晶燈下,時間已過淩晨,他不知幾點到的蘇城,又陪她耗了這麽久,還處理了一樁糟心事兒,疲憊溢於言表。

愧疚濃稠,翻滾成了心疼。

她走到他身後,伸出手指,輕輕的按壓在他緊繃的頭皮上。

慕謙澤的疲憊在她柔軟的指尖漸漸舒緩,近乎睡著的他有種平日裏看不到的溫潤。

她突然很想僭越的伸出手臨摹他冷硬的五官線條,像影視劇裏的貪戀男人睡顏的女人那般。

她停了停動作,想伸手,又覺得這樣的行徑,她這樣的年紀做起來,多少有些傻。

突然,慕謙澤睜開了眼,她的猶豫就這麽撞見了他深邃的眸子裏。

“在想什麽?”他握住她的手,啞著嗓子問。

溫眉安靜的站在那兒,良久,問了一句:“為什麽是我?”

畢竟她沒什麽特別的地方,連女人最大的年齡資本都快沒了。

慕謙澤看著眼前的溫眉陷入沈思。

初見她時,好像是在一個雪天,年會開始前的匆匆一眼,她站在門口,鄒著眉頭在拍身上的雪,有一些落在了她的鼻尖,睫毛,隨著她的動作在燈光中掉落,她素著一張臉,在風中顫栗,好像一朵飄搖的白蓮。

俗套的見色起意,在幾句閑談中戛然而止,後來還有過碰面,每一次碰面,他的興趣不減反增,他才敲響了她的房門。

決定開始之後,他也有過猶豫,有過遲疑。她跟其它女人比起來,的確沒有什麽得天的優勢。一開始堅持下來的絕大一部分原因是他找不到她犯錯的地方。

跟他的這些日子,她做出的唯一出格的事情竟然是背著他跟前男友牽扯。可這樣的行徑不僅得不到一個成熟的男人的冷落,反而會激發他勢在必得的鬥志。

他笑了笑,並沒有回答溫眉的話,而是更暧昧的說了一句:“不早了,我先去洗澡。”

溫眉在他離開之後,逐漸清醒過來。

為什麽留著她?無非是興趣還沒散罷了,還能是什麽原因?

她在客廳坐了一會兒,開始赤著腳在房子裏走動,確認了兩遍,最終接受了這間近兩百平的洋房,居然只有一個房間的事實。

她靠在房門口,看著大床怔了一會兒,然後很坦然的走了進去,等她靠近才發現,大床並未鋪設床品,她又走去衣帽間,開始翻找,意外的碰到了櫃門旁邊一道通往浴室的暗門。

慕謙澤好像特別喜歡在房子各處休暗道。

她試探性的往裏探了探,看到這間浴室跟慕謙澤正在使用的並不通用之後又退了回去,打開第三個櫃門的時候,她看到了潔白的床單,被褥,被套和枕頭,還看到了整齊掛在櫃子裏的情侶浴袍。

她墊著腳把床品拿下來,然後帶著浴袍去了衛生間,打算先簡單沖洗一下。

等慕謙澤擦著頭發進房間的時候,跪在床邊的溫眉已經嫻熟將被褥塞進了被套,正拉著被子的兩角,麻利的抖動,被子很快平整的落在大床上,最後,不知是否是她自己的特殊癖好,她還彎腰在被子上聞了聞。

她裏面穿著浴袍自帶的吊帶裙,浴袍腰帶輕輕搭著,彎腰後,暴露在空氣中的腿光潔透亮。

“聞出異味了嗎?”慕謙澤走到身後,突然開口,溫眉嚇了一跳,轉過身來,跌坐在床上,睡袍的腰帶徹底松開了,睡袍從她肩上滑落。

慕謙澤的眼眸不自覺幽深了一些,他扔掉手中的毛巾,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下一秒,他就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嘴,迎接他的吻。

這一次,他好像並不想只止步於親吻,溫眉感覺到他在臨摹她唇瓣的同時,有雙手順著敞開的睡袍開始在她身體上犯亂。

所到之處,她都不由在他的桎梏中顫抖,接著他的吻就落在了她的耳垂,脖子……想要再往下進攻的時候,他觸到了溫眉死死揪住床單的手。

這讓他想起了趙一白在電話裏的挑釁。

她這樣不積極迎合的態度,落在慕謙澤眼裏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並不單純是女人的嬌羞,而是變成了一種抗拒,對另一個試圖占有她身體的男人的抗拒。

他的吻停住了,就這麽尷尬的停在了胸口,壓在她身上的重量也很快消失。

她緩緩睜開眼,只剩下吊在屋頂的水晶燈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睡吧,有些累。”慕謙澤已經平躺下來,蓋上被子,將手搭在胸口,好像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那樣,真就這麽安靜的睡了。

溫眉尷尬的留在原地,平息著怦怦亂跳的心臟,片刻,她也回神,爬到他身側,從掀開的被角鉆進去,夠著手,關掉了燈。

兩人同床卻隔了萬丈距離。

黑暗中,慕謙澤睜開了眼,釋放自己的挫敗感。

他已近不惑,身體與心理都足夠成熟,對另一半並沒有潔癖。大概今天,他膈應的只是某個蠢貨,妄想以卵擊石挑戰他罷了。

他的餘光瞥到了蜷縮在一角的溫眉,想起了電話中趙一白過分的言語,想起了她跪在床邊裝被子的認真,想起了她的惶恐,想起了她清亮的眼……

想著想著,他就側了個身,將手搭在了她的腰間。

柔軟的被子在壓力下凹了,她身體輕顫了一下,越發不敢動了。心裏的那團謎霧濃密了,很像慕謙澤讓人猜不透的心思

後來想想,她不該惆悵,因為,她又什麽時候猜透過他呢?

僵硬中,慕謙澤拍了拍她,她轉身過去,撞進了他的懷抱。

“放松,不然我會覺得自己抱得是顆石頭。”他在她耳邊說話,嗓音裏的餘震打在她的臉頰,仿佛帶著讓她發麻的磁性。

“下周六有時間嗎?陪我去個飯局。”見她不回覆,他補充:“朋友的私人party。”

他很擅長給別人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溫眉在甜棗中漸漸放松了下來:“好。”

室內又恢覆了平靜,慕謙澤第二次拍了拍她。

“你要不要把睡袍脫了,那樣會舒服些。”

溫眉本來已經閉了眼,聽到慕謙澤說話又睜開了。

她借著月光看著掩藏在睡袍下的吊帶睡衣,這睡衣也不知是參考誰的身材買的,但穿在她身上,胸圍顯得過分大了,雖然有肩帶吊著,但胸口還是暴露了大片的肌膚,看上去極其不端莊。

可她轉念一想,她人都躺進了這張床,要那點可憐的端莊又有什麽用呢?

她聽話的脫掉了睡袍,重新躺回原處。

慕謙澤隨即附上來,手指觸著她滑嫩到能滴出水的肌膚。

這個女人天生了一副冷白皮,周身沒有一點瑕疵,肌膚狀態也很緊繃,完全不像一個二十八歲的女人該有的。

他好像又發現了這個女人潛藏的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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