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大荒百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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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真的撩人得很?”

花靈子歪了歪頭疑惑道:“嗯?”

風竟按捺住自己的情緒,道:“沒什麽……”

花靈子笑了笑,將頭靠在風竟胸膛。眼神卻變得迷茫。

這邊,韓覽星守在草歌身邊已經有多時了,他卻還沒有醒來。韓覽星不禁納悶了,是不是子又他們出了錯,可是這也不可能啊。

韓覽星悶悶地看著躺在床上的人,一臉覆雜。自己真的好想去找花公子啊。

韓覽星又坐到桌子旁邊,一只手撐著臉,百無聊賴。

“這是怎麽了,這麽無精打采。”門口傳來花靈子師父的聲音。

韓覽星擡眼看了一下,道:“我一直守著他,他卻現在還沒醒。”

老者摸了摸胡子,道:“嗯,這倒是。不過不用擔心,總會醒來的。”

韓覽星默不作聲,不是擔心他什麽時候醒來的問題,關鍵他一直不醒他就要一直守著,他現在很想去見花公子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算是知道這種滋味了。

老者瞄了一眼床上的草歌,又看了看韓覽星,道:“你去做想做的事吧,我老頭子沒事,正好幫你守著這個病人。”

聽了這話,韓覽星眼神一亮,道:“真的!?那就交給閣下了!”說完就馬上溜了出去,沒了人影。

老人笑著搖了搖頭,怕是又去找自己的徒兒了。

“你為什麽讓他去找花靈子,他明明和花靈子是不可能的。”床上的人突然出了聲。

老者笑了笑,在凳子上坐了下來,悠然地倒了一杯茶,道:“老夫猜的果然沒錯,你早已經醒了。”

草歌皺眉。老者又笑道:“你怎麽知道他和我徒兒不可能,老夫我就看好他們。”

草歌明顯生氣了,冷冷道:“你明知花靈子喜歡皇上,你還這樣做,到底是什麽意圖。”

“我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能有什麽意圖,不過是希望我的徒兒有個一心一意對他的人。”老者幽幽道。

草歌眼神犀利地看著老者,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皇上對花公子不是真心的?”

老者端起茶杯,輕輕地吹了一口氣,抿了一口,道:“能有幾分真心,我也看不透啊。”

玉溪和他的師父,也就是自己的兄長快回來了吧。屆時,就算不想傷害,他們也定會傷害我的徒兒。他在花谷冰窟裏看見了花玉溪的身體,和坐在一旁的花玉溪的師父。

老者猜到他的,花玉溪的師父,花塗想要將花玉溪覆活。

人死而覆生當然是個天方夜譚,可是在花谷不是,他年輕時曾經看見過自己的師父拿著一本古籍,等到他師父走後,他偷偷將那本古籍翻出來看。

裏面有一頁記載了大荒百澤的力量,大荒百澤是位於一個湖的湖中央,傳說那片湖和大海一般一望無際,要進入大荒百澤只有大荒百澤的人引導,不然不可能進入那片地方。大荒百澤裏有種神奇的樹。

這種樹結的果實全是石頭,大荒百澤的人將這種石頭稱為骨石,骨石通體呈灰色卻自己會散發光芒。

僅僅是一顆骨石的力量就可怕到驚人。但是據說從來沒有人去過大荒百澤。就算有人去過,去的方法也沒有人知道。

但是,在花谷冰窖裏,躺在冰棺裏的花玉溪胸口放了一塊石頭,從那塊石頭的特征來看,的確是骨石沒有錯。

他不知道花塗是怎麽弄到骨石的,他只知道。這樣一來,花玉溪死而覆生不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花玉溪回來了,風竟還會選擇靈子嗎。老者不禁又想起四年前……

他和靈子趕到戰場的時候,無數的屍體橫陳在他們面前,明明是戰場,現在卻是一片死寂。花靈子捂住嘴,這片煉獄的景象將花靈子嚇得面無血色。

他們來是為了找風竟和花玉溪的。風竟做好了戰事的打算,準備將皇權奪過來。

他事前將花玉溪點了穴道弄暈了,將他送來了花谷,並且交代等花玉溪醒來,對他說,等這個事情結束他會回來接花玉溪。

花靈子躲在門內透過門縫看著風竟,一臉欣慰地看著花玉溪,眉眼深沈,真好,風竟那麽喜歡你。我也有點嫉妒了。

可是沒想到花玉溪醒了之後,偷偷跑去風竟身邊了。等到花靈子他們發現的時候,花玉溪早已經離開多時。

最後,雖然自己被嚴禁出谷,花靈子還是一意孤行,堅定要出來。

老者還記得花靈子當時哭著對自己說:“師父,靈子出來沒有違反過什麽東西,如今玉溪去陪風竟了,雖然風竟不知道我,甚至不認識我,但是我還是想去,親眼看著他們幸福平安也好,我都想親眼看到!況且,不能讓玉溪有什麽意外。”

花靈子從小到大就十分聽話,因為花谷谷主一直有兩個,被世人所知的花谷谷主,還有不為世人所知的花谷谷主。不被世人所知的那個就是花靈子,他註定一輩子為了花玉溪而活。

到了危機時刻,他要用自己的生命去為了花玉溪的死。從將這對兄弟抱來,花塗將自己的血選擇註入花玉溪體內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他們未來的命運。

他知道這樣對靈子不公平,可是這是花谷的幾百年以來的規定。流著正宗血液的人為花谷谷主。

可是花靈子和他到了的時候,眼睛看到的是一片煉獄。

花靈子焦急地在屍體裏面尋找風竟和花玉溪,找了很久,花靈子的臉色越來越白。終於在一堆趴伏的屍體中,花靈子看見了花玉溪。

他們立刻跑過去,花靈子扶起花玉溪,流淚道:“你不可以有事,玉溪。”

花玉溪用著自己的最後一絲氣力睜開眼睛,眼淚流了下來:“靈子,我、我還沒有找到風竟,一時大意在混亂之中中了一個女人的毒,我、我可能見不到風竟了。可是,我好不甘心啊……”花玉溪抓住花靈子的衣袖。

“用我的命,用我的命救你,玉溪你不可以死,讓我代替你!”花靈子痛苦地說道。

花玉溪笑著,道:“沒用了……”花玉溪摸了摸花靈子的臉,真的和自己一模一樣。

雖然他們是,可是從小花靈子就被帶離他的身邊,被另外一個谷主單獨撫養。花靈子在暗地裏見過花玉溪無數次,花玉溪卻沒有見過花靈子幾次。

“但是,你可以去、去替我陪著風竟嗎?”花玉溪絕望的笑著,道:“去替我愛他。”

花靈子一楞,慘白的臉道:“要去你自己去愛他陪他,他又怎會接受我?”

“我也想,我好想自己一直陪著他,好想好想……”說完花玉溪吐出了一口鮮血。

花靈子立刻慌忙找出自己帶的藥,慌亂的找,花玉溪按住他的手,道:“沒用的,我知道我的身體。你答應我,如果不答應這就是命令。”

花玉溪雖然奄奄一息眼神卻無比認真還有些哀求地看著自己。他肯定害怕風竟痛苦,花玉溪也愛慘了風竟。

“我答應你。”花靈子道,可是自己這樣偷走風景好嗎,這對他來說是不是太過於奢侈了。

花玉溪柔柔地笑著,摸上了花靈子的臉:“謝謝你……”手慢慢從花靈子臉上滑了下去。

“有人來了,先和我去一旁吧孩子。”這時花靈子師父將手搭在他肩膀上道。

花靈子和師父站在樓閣上,來的人是風竟……

聽不見那邊的聲音,卻可以看見風竟抱著花玉溪的身體在怒吼流出了眼淚,花靈子露出慘白的笑容,如果自己死了,風竟也會這樣,他就死而無怨了。

過了一會兒,風竟倒在了花玉溪身上,花靈子之前將一種可以迷暈人的無色無味的香放在花玉溪身上,就是為了將風竟迷暈。

臨走前花靈子心疼地看著風竟的疲憊的臉,頓了頓,花靈子和老者將花玉溪背了起來,帶回了花谷。

回到了花谷,老者親眼看著花靈子喝下了會失去記憶的藥,將自己催眠,讓自己的身體痛苦了七天七夜。從此,花靈子不在存在,世上只有一個花玉溪。

“花玉溪早已經死了,皇上也只會對花靈子真心,哪裏還有讓人擔心的。”草歌的聲音打斷了老者的思緒。

老者笑道:“且不說這個,那你又是為何裝睡不醒?”

草歌被問的一楞,慌張道:“我沒有裝,我的確是剛剛醒的。”

“你倒是撒謊不帶眨眼的,我老頭子醫術一絕,還看不出來你是裝的還是剛剛醒的?”

草歌懨懨道:“行行行,我的確是裝的。”

他不會說他是聽著韓覽星一直坐在自己身邊道歉,讓他覺得好玩,於是想再聽聽他還會講出什麽事情才裝睡的。

幾個時辰前,草歌就醒了,這時韓覽星正坐在他身邊說話。

“其實我現在知道你就是之前那個、那個和我在一起的那個小、小倌了,你為什麽偏偏去當什麽小倌啊,糟蹋自己的身體不說,你也不是沒錢……”之後韓覽星一直說著這個事情,還一邊和自己道歉。

草歌覺得好玩,就不如再聽他說說,於是繼續裝睡。其實草歌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歡男的,可是男人都喜歡女人,平時找自己也只是圖點刺激和樂子,那天,看韓覽星要小倌,草歌見他相貌英俊於是親自上陣。沒想到韓覽星還是個溫柔的男人。

或許,如果可以早點遇見韓覽星,草歌就不會糟蹋自己的身體了。不對,也不一定,或許也會自暴自棄。

幸虧遇見了小影護和皇子,他們救了自己,教會了草歌很多東西。

可是都沒有用,草歌的心和身體早已經破碎不堪了。他自己不過是一個從內爛到外的蘋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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