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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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子又突然幽幽地說道:“再不快點,不知道我能不能救那個人了……”

“朕知道了。”風竟冷冷道。

子又露出了笑容:“帶我去看那個人吧。”

影護默不吭聲,只是用眼神看了一下風竟,像是在說,你說的話便自己負責,要娶也是你娶。但是風竟現在只想先將花玉溪救回來。

走過了一條長長的走廊就看見了花玉溪現在在的房間。子又走到了門口,看見了老人坐在床邊,老者也看見了他,笑著朝他點了點頭。子又也對老者微笑著走了進去。

老者讓開了位置讓子又站在花玉溪旁邊,“好久不見了,光是看你這雙眼睛老夫就知道的確是你啊。”老者緩緩道:“只是,這眼神還是有點不一樣的,我說的沒錯吧,小友。”

子又知道老者說的是自己有喜歡的人的事情,不禁臉一紅,道:“您還是快和我一起看看躺著的這位公子吧。”

老者微笑也不再說及此事,詳細和他說了花玉溪的狀況。

聽完後,子又仔細檢查了花玉溪各種狀況。看了看身後站著的兩個男人,無奈地笑著走到了影護身邊,眼珠轉了轉,“借一下你的劍。”婉笑著還沒等影護同意就抽走了他的劍。

抽開一點劍身割開了自己的手指,影護瞬間搶走了劍怒斥道:“你在做什麽?”

子又嘟了嘟嘴,拿來了桌上的茶杯,沒有理會影護,將自己的手指的血慢慢滴入茶杯裏,影護皺了眉,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旁邊站著的風竟倒是很平靜地看著他的舉動,只是時不時瞄向躺在床上的人。

老者像是知道子又要做什麽似的就靜靜看著。

過了一會兒,影護突然抓住子又的手:“夠了……”

此時子又的臉蒼白得完全不見血色,卻依舊轉頭對影護笑著說:“我沒事,要救回花公子,這些血量是必要的。”

“隨你。”影護放開了子又的手,他自己都不明白看著這個人放自己的血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一副自己的生命與自己無關的樣子,他竟然會隱隱的生氣。

子又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坐在了凳子上,血量這時也已經夠了。

他將自己的傷口簡單地包紮好,端著他的一小碗鮮血遞給了老者:“用這個為引,加之藥方,煮三個小時後給花公子喝,他、他體內的毒素就會慢慢被清理……”說完就倒了下去,影護瞬間到了他身邊抱住了他。

“歷代苗疆聖子的血都是除毒聖藥,但是這次為了救玉溪,他放了過多的血量,帶他下去休息吧。接下來的就由我來便可。”老者對著影護說道。

影護將子又抱回了房間放在床上,幫他蓋上被子正要走時子又就醒了:“好痛……”

影護聞言立刻走到旁邊皺眉問道:“哪裏痛?”

子又擡起手,輕輕地將影護的眉頭撫平,笑道:“我開玩笑的。你別皺眉。”

“這次是例外,下次要救別人先顧及一下自己的生命。”

“我這麽拼命是有理由的……”

影護看著臉色還是蒼白的人,子又頓了頓又嘴角彎彎道:“因為我想你娶我啊。”

影護不知道用什麽表情面對這個單純又不懂世事的男人,站起身:“你先好好休息,我會吩咐下人弄點補血的東西給你吃。”說著離開了房間。

子又悶悶地想著,自己可是為了盡可能救回花公子然後嫁給你,多放了那麽多血量呢,你都不知道,現在還不願和我共處一室,是我長得不好看了還是怎麽的了……子又皺著眉頭看著自己的傷口。真的不小心割得太深了……

“糟了,忘記和老者說影兒的事了……”可是看自己這樣子一時之間也不能走動不了,只能這副身子好了一點再去問吧,子又想著,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過了幾刻鐘,他醒來時天已經黑了,老者坐在他旁邊坐著。他看了看自己被重新包紮了的傷口,又看了看老者不禁笑了。

“你這孩子,包紮傷口都不會好好包紮。”

子又笑了笑:“先別說這個了,花公子好轉了嗎?”

老者嘆了口氣,道:“好轉了,已經醒過來了,只是……”

子又感到一陣不安:“只是?”

“這孩子將過去的記憶都想起來了啊,對皇上不理不睬的。”老者無奈嘆息道。

子又滿臉疑惑:“過去的記憶?”

老者慢慢道:“沒什麽,那孩子估計扮演了四年的別人,現在累了,哎,我老頭子看你們年輕人這麽折騰的……”

想起了什麽,又喃喃道:“罷了,年輕也該折騰呀。”

子又聽得雲裏霧裏的,老者看向他又說道:“你不是要找我嗎?影護和我說的。”

子又被他提醒道瞬間才想起自己還有一件事沒做,急忙道:“神殿裏住了一個四年前我在這裏救回去的人,雖然我的血可以解開世上所有毒,但是那個人不一樣,他渾身重要的關節全被人打碎了,頭部也受到重創,我、我想救他可是無能為力……”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道:“我的確可以救他,既然我欠你一個人情,你救回了我徒兒,我便幫你治好那個人,老夫隨時可以同你前去苗疆。”

子又沒有說話,若是現在帶老者回去苗疆,自己就不可能再有機會出來了,苗疆長老們一定會對自己更加嚴加看管。

他還不能回去,回去就再也看不到影護了,他情願不當這苗疆聖子……可是他也不可能不救影兒……

“可以、可以過一陣子您再與我回一趟苗疆嗎?”

老者看他臉上為難的神色,看來也遇到了什麽難以抉擇的事情,道:“老頭子時間足得很,隨時等你。”說著拍了拍子又的肩膀。

子又朝老者笑了笑道:“嗯嗯!”

這時,影護從門外走了進來,看著子又:“感覺好一點了嗎?”

聽見他這樣關心自己,子又一臉幸福地道:“好一點了。”影護眼神閃爍,不去看子又的眼睛。

轉向老者道:“他的情況有點糟糕……”老者自然知道影護說的是自己的徒兒了。

四個時辰前。

服用了藥的花玉溪慢慢臉色恢覆紅潤,手指微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一滴淚落了下來,那是他在夢境中掙紮痛苦的淚水。

風竟向前一步,看著醒來的花玉溪:“玉溪,好一點了嗎?”

花玉溪瞥過眼神,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在喊誰,我名字不叫玉溪,我叫花靈子。”

風竟不知道為什麽一股陌生感像他襲來,他才恍然記起這個人一直不是玉溪。

但是和他一起的時光卻是真實到讓他明知道不是玉溪也願意沈淪。

“你記起了嗎?”風竟突然產生一股失落感,這個人記起了過去,是不是就代表他不再如此迷戀自己。他不喜歡掌控不了的東西。

“我記起了,那你記起了嗎?”花靈子想告訴他,他記起了全部,可是究竟有沒有記起他和花玉溪相處的日子裏,他和自己也在一起過,只是那個時候,故意假裝是玉溪的自己騙過了風竟卻被玉溪發現……花靈子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

“你現在頭腦有點亂,先好好休息,朕會再來看你。”說完風竟就走了。饒是鎮靜如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樣的情況。

其實花靈子想過,如果自己就這樣假裝自己的花玉溪,風竟也願意和自己在一起,就這樣下去是不是也很好。

可是人一旦嘗過了甜頭就會生出無限的欲望。他對風竟也是,他體會到了風竟的關懷,感受到了兩人在一起的快樂,他就會希望風竟對他的愛不是因為自己和玉溪一模一樣的臉,而是讓風竟喜歡上花靈子這個人。

他想以花靈子這個身份陪在風竟身邊,他不要連在床笫之間風竟喊的都是花玉溪這個名字。

可是,不可能的吧,只要他這張臉在,風竟就更加永遠忘不了花玉溪,他就永遠得不到完完全全的風竟。

花靈子恨自己的這張臉卻也愛自己的這張臉。因為這張臉,他才和風竟可以有那麽多接觸……

他拖著虛弱的身體走下了床,走到抽屜那邊拉開抽屜拿出裏面的剪刀,臉色蒼白,閉上了眼睛將剪刀對著自己的臉,正要刺下去的時候一顆石子將花靈子手中的剪刀打落,影護走了進來,道:“你何苦……”

影護將花靈子抱回了床上,如若自己不及時來,他是不是就要毀了自己的這張臉,頓了頓道:“喜歡這種東西是從心裏長出來的,就算一樣的臉,如果皇上愛的是花玉溪,他也只能看見花玉溪,如果皇上愛你,那麽就算是和花玉溪一樣的臉,他也只能看得見你。”

花靈子撇過頭,沒有說話。影護見他也聽不進去自己說的話,還是將他師父叫來為好,萬一這個男人又想不開做出什麽事情,想必又會發生一堆事情。

老者回到了花靈子的房間,見這孩子用被子蓋住了自己臉側向裏側躺著。

“為師可不準你把我漂亮徒兒的臉給毀了,不然我生氣起來可是很可怕的。”

花靈子依舊沒有什麽反應。老者搖了搖頭,他心愛的徒兒的事比他年輕那會兒還要覆雜啊,誰也看不到花靈子和風竟的未來,誰也猜不到……萬事順其自然吧,受再重的心傷,他永遠都是自己寶貝徒兒的依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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