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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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籬將青羅扶到事先挖好的坑裏,將她給推了進去,再把化屍水倒在青羅身上,只見肉體慢慢被腐蝕一陣陣煙氣冒出,最後柳籬準備把土填回去的時候發現青羅被腐蝕殆盡的肚子露出一塊胎兒的肉團。

柳籬冷冷看了一眼便繼續把土埋回去。那是韓覽星的孩子。現在卻和癡情的母親一塊被埋在這冰冷潮濕的泥土之下……

韓覽星醒來時已經午時了,他正奇怪昨天青羅對他做了什麽,可是現下看自己也沒有什麽事。

今天要去花玉溪那裏喝茶的!韓覽星顧不得昨天發生了什麽,收拾了一下又興沖沖地向花玉溪那裏趕去。

青桃單手撐住下巴,差點要趴在桌子上了。悶悶道:“那個傻子,怎得今天不那麽積極了,虧的昨天還說要喝公子泡的茶呢。”

花玉溪淡淡說道:“他不來,也是好事。”

“那倒是,不過他昨天對公子說過一定會來,害的公子還準備了好茶葉。言而無信。”青桃忿忿道。

“花公子!花公子!我來晚了!”熟悉的聲音同時傳到青桃和花玉溪耳裏。

青桃嫣然一笑,調皮道:“傻子來了。”

花玉溪表情依然沒有什麽波動,只是拿來了茶葉,看起來就鮮活、油潤還富有光澤。

韓覽星走進房間就看見花玉溪一手提著另一只手的衣袖,那只手在緩緩挑著茶葉。

聽見韓覽星進門的聲音,花玉溪擡頭,放下手中的工作道:“大皇子,請。”

韓覽星楞楞地用手指著自己道:“我、我來?”

我想喝的是你泡的茶啊,韓覽星內心哭訴道。卻還是乖乖地去泡茶了。青桃在旁邊不由得笑了出來。

花玉溪窗外的樹上正坐著一個男子,男子後面還坐著一個男子。

若是被人看見,兩個大男人還坐在樹上,不由得也會大笑出來。可樹上的氣氛卻是壓抑得很。

坐在後面的男子開口道:“你,要不要去阻止一下。”

前面的男子:“……”

“那屋裏兩個人看起來居然很般配。”

前面的男子:“……”

“這是不是叫做紅杏出墻啊,不對,他是男的,應該是青杏出墻。”後面的男子一臉頭頭是道地說道。

“不想死就閉上你的嘴。”前面的男人冷冷地說道。

“真是有趣,當今天子,五國的霸主,頭上綠了,要攻打北部草原部族給我下個命令就行,一定為你打下來。如此翠綠的地方應當屬於你。”後面的男子嗤笑道。

“影護,你不要給我得寸進尺,你想和朕打想殺朕,也是在六年後。現在你不用一直跟在我身邊。”風竟振臂一揮便從樹上躍了下來。

影護見了,沒有跟上去,直接躺在了粗壯的樹枝上,一臉看戲的表情看著走向屋內的人和屋內正在有說有笑喝茶的人。

第一個看見風竟的是花玉溪,因為他正好坐在面朝門的方向的位置上,花玉溪溫和的笑容逐漸變的僵硬,嘴角微微的弧度也收了回去。

韓覽星和青桃不知道風竟就在他們背後,見花玉溪不笑了,韓覽星以為是自己的那些行為惹得他不高興了,又看見花玉溪眼神似乎僵硬住了,伸出手在花玉溪眼前揮了揮:“花公子,你怎麽了?”

青桃也奇怪,順著花玉溪的視線看去,把青桃嚇得立馬從座位上下來跪在了地上:“奴、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韓覽星聽見青桃的聲音知道原來是風竟來了,怪不得,怪不得,也只有他,因為他花玉溪情緒才可能有如此大的波動吧。

韓覽星放下手中的茶杯,轉身行禮道:“參見皇上。”

風竟連看都沒有看地上的兩個人一眼,就直是一直盯著花玉溪,似乎在等他一個解釋。

花玉溪讀懂了他的眼神,可是這不可笑嗎?明明什麽也沒有只是朋友的兩個人,為什麽風竟的眼神卻是那麽冰冷,冷徹心扉。

風竟走到花玉溪面前,捏住花玉溪的臉,直到那張臉的白皙變成了紅,風竟才開口道:“你最好不要觸碰朕的底線,朕不允許你用玉溪的臉去魅惑別的男人!”

花玉溪眼神黯淡,道:“為什麽你要一直這樣否認我……”

苦笑一聲:“你總這樣,我都快以為我不是花玉溪了。”

花玉溪的眼神慢慢移到風竟的眼睛,伸出白皙修長的手輕輕地撫摸上風竟的臉龐,柔聲道:“但是沒關系啊,你喜歡以前的我,我就把改變的地方改回來,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哪裏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我可以改回來啊,我可以改回來……”說著花玉溪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來。

風竟眼神閃躲,不知道為什麽面對花玉溪的眼淚自己的心裏又產生了一絲動搖,自己明明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花玉溪,肯定是因為這張一模一樣的臉,道:“你不是他,又怎麽可以變成他。”

“那你不也可以接受我嗎,可以接受以前的我為什麽不能夠重新愛上現在的我。”花玉溪淡淡道,淡然的語氣卻包含了哀思。

風竟沒有說話,看不清他的表情,花玉溪突然覺得自己從來就沒有懂過風竟的心思。

花玉溪掙脫風竟的手,臉色蒼白,卻依舊溫和地笑道:“沒關系,你不愛現在的我也沒關系,我愛你就夠了。”

花玉溪對著韓覽星又道:“大皇子,恐怕今天不能讓你喝完一杯好茶了。”

韓覽星眼中飽含憐惜,道:“玉溪!如果你選擇我就不會這麽痛苦……”

話還沒說完,風竟瞬間如同移形換影般一掌擊中韓覽星胸口,「噗」地一口鮮血濺了一地,旁邊的青桃被嚇得捂住了嘴,渾身都在顫抖。

“你在做什麽。”花玉溪立刻趕到韓覽星身邊將他從地上扶起來,花玉溪皺眉道:“需要立刻救治。”

“青桃,去拿今天的藥草過去,按照第二個抽屜裏的方子挑其他輔助藥材去燉兩個小時,我先將他扶去床上看看有沒有其他問題。”

青桃聽了,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按著花玉溪的說的去做。

“你擔心他?”風竟此刻冷冷地說道。

“你吃醋?”花玉溪道:“是吃我的醋還是吃這張臉的醋。”

沒有聽見風竟的回答,花玉溪輕輕嘆了一口氣,扶起了韓覽星從風竟面前走了過去。

這時風竟一把抓住花玉溪的手,冷冷道:“本來今天朕會殺了他,但是既然是你的朋友,朕姑且饒了他這一次,下次他再對你說出覬覦的話語,必死無疑。”

風竟看向外面:“看完戲了就把這個人擡去太醫院。”說完便離開了花玉溪的房間。

黑衣男人從樹上躍了下來,眨眼間便來到了花玉溪身邊,鷹隼般的眼睛看了看花玉溪,便順手接過了韓覽星,帶著人離開了。

禦書房,風竟坐在紅檀木椅上,撥動著大拇指的扳指。

底下坐著一個老者,老者旁邊站著影護。老者憤憤道:“總之我現在醫治不了玉溪,誰讓我旁邊這個人為了趕快帶我用輕功,把我骨頭給折了,我自己都病了怎麽去醫治玉溪。

而且啊,不許和玉溪說我來了,不然我以前在玉溪心裏的高大形象就沒了。你們再怎麽說,我老骨頭還是這些話。”

影護玩弄著手裏的暗器飛刀幽幽地說:“其實我使用暗器不比我平常武功差……”

“呵,又威脅我!”

風竟看著底下的老人皺了皺眉,說道:“看多少次我也不會覺得他是花玉溪的師父。”

“你這小子也是,我說了多少遍,我是玉溪的師父的弟弟,所以我也算玉溪的半個師父嘛。”老人鼓起兩撇胡子說道。

風竟看向影護,似乎等影護一個回答。

“花玉溪師父來無影去無蹤的,根本摸不到他的蹤跡,倒是這個老人,喜歡釣魚,還光喜歡釣那座山邊的河裏的魚,容易找就把他給帶回來了,而且他說過他可以醫治花玉溪。”影護攤了攤手說道。

“既然這樣,先將他的骨折治好在來談玉溪的事情,把他帶下去吧。”

影護將老者帶回住的房間,便離開了。老者見他走遠了,坐在凳子上若有所思的樣子。

終於過了一會兒走出房門向四周看了看確認沒有什麽動靜關上門朝著東邊走去了。

黑暗中的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老人,在漆黑的夜晚顯得格外滲人。

老者來到了花玉溪的住處,眼神覆雜地在花玉溪窗外盯著,一直踱步徘徊,像在猶豫著什麽。直到老人像下定了決心似的,卻又離開了花玉溪的窗前。

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老者嘆了口氣,還是準備睡覺,現在他還不可以和花玉溪相見。

而一直把老人的行動全部看在眼裏的就是柳籬,她從影護將這個老者帶回來就知道他是誰了,這個老人,他的存在對柳籬會帶來巨大的變動,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死路。

看著老者房間的燈光熄滅,柳籬露出陰冷的笑容,“你必須死……”柳籬咬牙切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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