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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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唐肆眉心皺得更緊, 宋瓷躊躇的開口,“我覺得這更像是個謎語, 但是似乎缺了些條件。”

“謎語?”

“你們還記得吧?跟我交易的那個4號曾經說過,他得到的信息是,‘最重要的比賽是第十一夜,一定要贏。贏得比賽最後勝利的密碼,就藏在王者之幣上。’”宋瓷摸出一枚王者之幣,放在那張黑色卡片上,幣身在柔和的燈光下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結合這兩樣東西, 重合的點就是我們之前曾經極為費解的這個‘王’字。”

唐肆長眉微展, 立刻跟上了宋瓷的思路, “如果按照字謎來看, 那麽‘吃掉王的心臟‘這句話有幾種可能,第一種,是去掉中間的‘十’字,得到的是個‘二’, 第二種是去掉中間的‘一’, 得到的是個‘工’。”

王靚恍然大悟,“第三種是去掉中間的‘丨’, 得到的是個‘三’!”

“還有第四種情況, ”宋瓷點了點前半句的‘外來者們’那幾個字,“如果考慮這個‘們’字,有可能是以上幾種的答案的綜合,也可能是拆開某個答案,比如 ‘三’可以拆成‘一’跟‘二’,也可以拆成三個‘一’等等。”

王靚困惑的眨了眨眼睛, “可能性也有點太多了吧?這麽覆雜的嗎?”

“所以我才說,好像缺了點條件。”宋瓷用指腹輕輕敲觸動著腮側。

目前為止,這個密室出現的謎題相對來講都比較直白,不需要費太多腦子,卻也總是帶著多種可能性,很容易陷入誤區。只有在拿到下一步的條件之後,才會發現正確的方向。

這條線索,到底指向的是什麽?

“說起來,伯爵的死到底是怎麽回事?法官去了之後就沒有消息了。”王靚突然想起那位‘分裂’出來的法官。

唐肆的指尖輕輕叩在小茶案上,“時間拖得越久,越是有問題。”

三人正在討論,窗外突然傳來午夜十二點的鐘聲。

王靚驚了一下,“怎麽聽著那麽像殺戮之夜的鐘聲?”

她話音未落,就響起了廣播聲。

“請各位偵探跟隨女仆到大廳集合。”

半夜集合?這似乎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宋瓷跟唐肆對視了下,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三人戴好面具,跟隨女仆走下樓,從樓梯的窗戶望出去,可以看到天上那輪皎潔的明月。宋瓷猛的反應過來,過了十二點,就已經是十五號了!

那個傳說中會鬧鬼會發生奇怪事件的日子!

“奇怪,那些玫瑰花都不見了。”王靚扒著窗戶道。

宋瓷也跟著往窗外看了看,果然,那片巨大的不見邊際的玫瑰花海,此刻居然詭異的全被割禿了!

宋瓷心裏的怪異感愈發的強烈。

他們沒有直接去正廳,半途先被帶到了一間偏廳,女仆要求他們不要講話,每人單獨進去。

站在最前面的王靚露出遲疑的神色,唐肆跟宋瓷交換了個眼神,取代王靚,第一個走了進去。

宋瓷跟王靚等待時,深藍色長袍和白波點西裝也被女仆帶了過來。商務男看到他們,便停在了距離宋瓷兩步遠的位置,淡漠的把頭轉開了。

沒過多久,唐肆就走了出來,用眼神示意王靚和宋瓷,沒什麽問題。宋瓷註意到他手上多了張名片大小的金色卡片。

沒容得他們繼續交流,唐肆就被女仆帶向大廳。

五分鐘後,王靚也拿著張金色卡片跟女仆走了,進門的輪到了宋瓷。

房間裏光線昏暗,唯有中間那張寬大書桌上的臺燈打出了一片雪亮的三角形區域,莫名有些審訊室的氛圍感。

軍裝青年端正的坐在書桌後面,燈光下,他輪廓分明的臉龐半明半暗,顯得凝重而嚴肅。

宋瓷往前走了兩步,才註意到書桌另一邊還有個圓形的花盆,那只白色的鳳頭鸚鵡正抓著花盆的盆沿昂首挺胸的站著,不過話嘮的它這次安靜的很,站在那裏悶不作聲。

軍裝青年沒有管它,只是一本正經對剛落座的宋瓷道,“昨晚八點到八點半,你在什麽地方?”

宋瓷黑亮的眸子閃過絲疑惑,但還是答道,“那不是游戲的時間麽?我在大廳。大概八點十分夜間流程開始的時候,跟女仆回了房間。夜間流程結束再跟女仆返回的大廳。”

“你去過二樓以上的房間麽?”

“去過,之前去過兩次畫室,還有上個殺戮之夜的時候,在三樓和我的兩個隊友搜過幾個房間。”宋瓷謹慎的回答,心裏的疑問卻在不斷擴大,時間,地點,唐喧該不會是在調查伯爵的死吧?

他們說話的時候,那只鸚鵡漫不經心的啄著花盆裏的泥土,隨著它的動作,還有不少泥渣濺到了桌子上。

軍裝青年瞥了眼桌子上的文件夾,“你手裏有刀麽?”

刀?宋瓷想了想才道,“我有一把匕首。”

迷茫是不用刀的,白侃雖然可以金屬異化成刀,但是他進來之後沒有異化過,應該不算吧?

軍裝青年拿起筆在文件夾上勾畫了幾下,宋瓷卻在回想著他的問題,這麽看來的話,殺死伯爵的兇器是刀?

軍裝青年拉開抽屜,拿出張金色的卡片遞給他,“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宋瓷正要伸手去拿,他卻突然又把卡片移開了。

宋瓷:???

軍裝青年晃了晃那張卡片,眉峰微挑,“突然想起你還欠我個問題。”

“是你還欠我個問題吧?昨天和今天我可是都贏了。”宋瓷覺得他眼神裏笑意明顯‘不懷好意’,下意識的轉移話題,“你還沒告訴我,唐肆的弱點是什麽?”

聽到宋瓷的話,軍裝青年薄唇微勾,揚起下巴點了點旁邊正在啄花盆裏的泥土的鸚鵡,“從小就怕。”

宋瓷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首先排除了鸚鵡和花盆。這兩樣唐肆是不可能害怕的。

然後,他在花盆裏看到了兩只扁扁的多腳蟲,在被鸚鵡啄得松動的黑乎乎的泥土間窸窸窣窣的爬過。

宋瓷:!!!

不會吧?唐肆居然怕蟲?

武力值天花板什麽的,居然怕蟲子?

震驚過後,腦內了下小時候的Q版唐肆見到蟲子害怕到裂開的情形,宋瓷又默默的覺得那種反差有點可愛。

“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過了,該我問你了,”唐喧晃悠著卡片,藍色的眸子研究似的盯著神游的宋瓷,“你喜歡唐肆嗎?”

回過神的宋瓷不禁呼吸一滯,萬萬沒想到,唐喧會問得這麽直接。

憑什麽告訴他?要說也是跟唐肆說啊!宋瓷頰側酒窩鼓了鼓,霍然起身。

“你猜!”他耍賴式的丟下兩個字,抽走軍裝青年手上的卡片轉身就走。

軍裝青年瞥了眼旁邊用力啄土的鸚鵡,藍色的眸子看著宋瓷的背影意味深長的瞇起,喜歡就喜歡唄,害羞什麽?

摸到門把手之後,宋瓷才放松下來,還好,唐喧沒有追上來。心慌意亂的跟著女仆走到半途,他才想起看手上的卡片。

卡片上只有一個簡單的英文單詞,【April】。

四月?什麽意思?宋瓷盯著卡片陷入了沈思。

大廳的圓桌已經撤去了餐具,只剩下長曳及地的桌布,以及座位前方標著羅馬數字的Y字型卡片架,先到的人已經把拿到的卡片插到了Y字架上。

唐肆面前的是五月【May】,王靚面前的是六月【June】。

十二個人,十二個月份?宋瓷再唐肆身邊的位置坐下來,掃了眼旁邊。

黑西裝是十月【October】,金發美女是一月【January】,油頭男是二月【February】,白西裝是十二月【December】。

【剛才算是審問嗎?】王靚忍不住用發夾聯絡器發了條消息。

【應該是在確認殺害伯爵的兇手。】唐肆回道。

宋瓷眨了眨眼睛,他也是這麽想的。這麽說來王靚之前的猜測很可能歪打正著,兇手真的在玩家之中?

但是,玩家有什麽理由去殺伯爵呢?

難道是支線任務?

王靚著急起來,【糟糕,那我剛才回答的好像有點不嚴謹。】

【其實重要的不是你回答的那個答案,而是你想的那個答案。】唐肆淡定的回覆。

想的那個答案?宋瓷楞了楞,再回想到那只一反常態一聲不吭的拼命啄土的鸚鵡,【那只鸚鵡會該不會是會讀心術吧?】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宋瓷:…………………………

那剛才那個問題豈不是都暴露了?

唐喧這個家夥,果然壞透了!

他們三個在頻道裏聊了沒幾句,玩家們就到齊了。除了正中間的那張國王椅,另外十二把紅絲絨靠背椅已經坐滿了。眾人的面色都不太好,有幾個趁著法官沒來,還在小聲交談著。

玩家們沒有等來軍裝青年,頭頂卻突然響起了廣播,“各位尊敬的偵探先生,根據伯爵生前的安排,我們的決賽將提前到現在開啟。”

什麽?現在就開啟決賽?

聽到這個消息,眾人都有些意外。

“由於昨晚發生的兇案,最後的決賽將變更為逃生模式,請各位仔細聽清逃生賽的規則。

一號任務:尋找殺害伯爵的兇手。

經過調查,我們已經最終確認了兇手,並給各位提供了線索。請在一個小時內找出你們當中的外來者,他或者他們,就是昨晚兇手。確認兇手後,請在你們今天拿到的卡片上寫下他或者他們的號碼,投到設置在一樓的任意一個寶箱內。

正確完成本任務,每人可獲得100王者之幣。

二號任務:二十小時生存戰。

各位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尋找躲藏的地點,商量方案。從一點起,每個整點都會廣播公布玩家中王者之幣總數最後兩位的玩家的實時方位。

同時,之前所有被淘汰的玩家將會以備選玩家身份重返城堡,如果被他們擊殺,你們的決賽名額及持有的王者之幣將直接被該備選玩家取代接管。

決賽玩家允許互相攻擊,協助已淘汰隊友獲取決賽名額。

決賽玩家及備選玩家在生存戰中被淘汰後均將失去資格。花費三百王者之幣可額外獲得一次覆活為備選玩家的機會。

城堡內另有特殊覆活道具。如獲得並使用覆活道具,在決賽玩家存活人數為十二名時,可額外獲得一次覆活為備選玩家的機會;在決賽玩家存活人數少於十二名時,可直接覆活為決賽玩家。”

存活名額上限為決賽名額,十二名。

存活到最後,即為勝利者。”

眾人:………………

也就是說,他們要面對八十幾個已淘汰玩家的圍攻?

伯爵的死把決賽也帶到了地獄模式嗎?

“倒計時五秒後,決賽將正式開始。五,四,三………………”

圓桌邊的玩家們紛紛站了起來,戒備的互相看著對方,一時間大廳裏凳腿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絡繹不絕。宋瓷見唐肆點頭,也跟著站了起來。

“別忘了拿卡片。”王靚提醒他們兩個。

抓起放在架子上的那張寫著【April】的卡片時,宋瓷的目光在Y字形架子上標註的羅馬數字IIII上頓了頓。

他腦中靈光乍現,所有的東西都串到了一起,立刻明白了線索的含義!

原來是這個意思,那麽,這樣的話,一號任務裏的兇手的確就可以直接鎖定了!‘’

“我知道兇手是誰了。”宋瓷黑亮的眸子神采飛揚,碰了碰唐肆的胳膊。

“二,一。開始!” 玩家們踏著倒計時的聲音離開座位,紛紛準備往外走。

宋瓷湊到唐肆耳邊正要說話,頭頂忽然傳來奇怪的聲響。

“轟!!!”

說時遲那時快,眨眼之間,大廳的天花板突然從中間裂開,十數米的玫瑰花瓣轟然壓下,瞬間將整個大廳的玩家淹沒在底下。

幸虧唐肆眼疾手快,一手一個將宋瓷和王靚拎到了安全地帶。另一邊的白波點西裝也把商務男帶了出來。

那些花瓣足有上千斤重,直接壓塌了圓桌,三個玩家勉強從邊緣逃了出來,還有兩個沒來得及逃出來的玩家,直接被壓死在了裏面。

玫瑰的香氣縈繞在四周,驚魂未定的眾人零散站在各個角落,看著那堆巨大的花朵回不過神。

誰都想不到,開局兩秒的功夫,就有兩個玩家死了,居然還是以這樣匪夷所思的方式。

這個所謂的生存戰,恐怕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殘酷和血腥。

“決賽生存人數,十人。”廣播聲不緊不慢的響起。

作者有話要說:  唐肆:唐喧這個小子,就是皮癢了! ╮(╯3╰)╭

備註:1、玫瑰花的這個陷阱參考了《埃拉加巴盧斯的玫瑰》這幅油畫。埃拉加巴盧斯是古羅馬3世紀奢侈淫逸的皇帝,曾在宮廷宴會上灑下鋪天蓋地的花瓣(據記載是紫羅蘭和其它花),讓部分參加宴會的賓客來不及逃生,窒息而亡。畫家勞倫斯·阿爾瑪-塔德瑪根據這個故事創作了《埃拉加巴盧斯的玫瑰》,將花朵改成了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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