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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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靚以為慘叫聲跟屋裏的他們無關的時候, 墻上的壁掛式電視突然自動打開了。

畫面上是間西式裝修的客廳,一只半人高的黑豹正在追逐著屋內驚慌失措的玩家,聽聲音跟他們外面傳來的動靜並不相同。

“是上次的殺戮之夜錄的?”宋瓷皺了皺眉, 跌倒在沙發前的玩家穿著身淺綠色的蛋糕裙,他沒見過這身衣服。

“不, 應該是實時的直播。”王靚緊緊捏著手上剛摘下來的面具, 指節泛起蒼白的顏色, “她是跟我一組的, 今天的最佳玩家。”

黑豹已經兇殘的咬穿了女人白皙脆弱的脖頸,鮮血迸濺而出……

王靚無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宋瓷抓起遙控器,卻發現無論自己怎麽按,都關不掉電視,屏幕上的女人, 動作幅度也越來越小,漸漸沒了聲息。她頭頂的那串C字形金幣光環消失的時候, 電視才跟著黑了下來。

宋瓷嘆了口氣, 郁悶的將遙控器扔到了小茶案上。

“不明人物正在靠近!”王靚插在門上的紙牌突然口吐人言。

有人來攻擊宋瓷了?王靚驚弓之鳥似的,肩膀顫了顫, 慌張的看向唐肆。

唐肆豎起食指, 對王靚和宋瓷比劃了個噤聲的手勢, 起身走向門口。

“砰!砰!砰!”門外傳來節奏沈穩的敲門聲。

唐肆將打開門大約十五度,只見軍裝青年好整以暇的站在門口。

發現應門的是唐肆, 對方也有些錯愕,不過很快就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淺笑,“宋瓷不在?”

唐肆眸色微閃,把門敞開大半, 揚起下頜,“在裏面。”

法官這個時候來幹嘛?王靚不禁楞住。

看到門口的軍裝青年,宋瓷同樣也有些吃驚,隨即又反應過來,該不會是來找他履行賭約的吧?就一個問題而已,至於急成這樣嗎?

“我就不進去了,”軍裝青年搖了搖頭,對宋瓷道,“方便出來下嗎?我有點事情,想跟你單獨談談。”

嗐,看來是逃不過了,宋瓷心裏默默嘆氣,正要起身,唐肆卻冷冷的道,“不方便。”

已經站起一半的宋瓷跟唐肆對視了眼,立刻乖乖坐了回去。

王靚:???

前兩天還甜甜蜜蜜的,怎麽現在就橫眉冷對了,吵架了?

軍裝青年難以置信的望向唐肆,藍色的眼眸瞬間泛起冷酷的殺意,“惹我不開心,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是嗎?”唐肆唇角微勾,卷頭閃電般的砸上軍裝青年那張帥氣的臉!

“砰!”軍裝青年被巨大的沖力帶了出去,撞在走廊的墻壁上,又緩緩滑坐到地上。

什麽情況,王靚嚇得瞪圓了眼睛,“剛才的規則裏不是說了不許攻擊NPC嗎?”

“放心吧,那人不是NPC,應該是假冒的。”宋瓷安撫著王靚,示意她不用怕。他也是聽到對方威脅唐肆的時候,才明白過來的。真正的唐喧,不可能用那個態度跟唐肆說話。

那人狼狽的捂著腦袋,鼻血橫流,接連兩次都沒站起來,頭頂的帽子也甩到了一邊,露出頭頂的C字形金幣光環。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那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唐肆,還沒發現自己的帽子掉了。

唐肆慢條斯理的晃了晃手腕,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劃出淩厲的曲線,“打就打了,怎麽,打你還需要寫申請報告麽?”

鼻青臉腫的假軍裝青年:………………

豪橫!王靚默默給唐肆比了個讚。

看到地上的帽子,假軍裝青年才發現事情敗露,灰溜溜的想要逃跑,被唐肆一腳踹出了走廊窗戶。

唐肆看也沒看窗戶那邊,漠不關心的關上了門。他還沒坐回到椅子上,頭頂的金幣光環就又大了一圈。

“他這個變裝簡直完美無缺,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王靚好奇的問。這種級別的的變裝,肯定只有特殊技能書才辦得到。

“第一眼。”唐肆擡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唐喧那個小子,絕對不可能用那種眼神看他。

宋瓷搖了搖頭,要是換做別人可能就成功了,畢竟大家對法官有種天然的敬畏感,簡直防不勝防。可惜,他運氣太差,遇到的是唐肆,直接踢到鐵板。

在唐肆又淘汰了個帶著魂獸闖進來的玩家,電視上直接被王靚蓋了塊浴巾之後,他們這邊就相對平靜多了。

窗外和走廊裏時不時的還是會傳出鸚鵡的警報,受傷的慘叫以及激烈的打鬥聲,沈浸在分析密碼裏的三人,習慣之後也逐漸可以選擇性的忽略了。

兩個小時後,他們對王者之幣的分析暫時陷入瓶頸,宋瓷打算換換腦子,就重新跑去畫畫,唐肆跟王靚商量了下,決定再去仔細檢查遍墻角的那堆屍骨,尤其是肋骨的部分。

宋瓷畫完一張,抻開手臂活動了下僵硬的脖頸,轉頭便看到戴著紗帽的唐肆燈光下認真的側臉。

高挺的鼻梁,流暢的下頜線,就連喉結的曲線似乎都起伏得恰到好處,越看越順眼。頭頂的吊燈打出跌宕的陰影,將他英氣的劍眉塗抹出一絲獨屬於夏夜的溫柔。

宋瓷看得入迷,鬼使神差的拿起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你那邊畫幾張了?”檢查完一具骸骨的王靚發現宋瓷在看他們這邊,隨口問道。

宋瓷被她問的回過神,再看紙面,唐肆的側臉已經赫然出現在紙上。自己居然偷偷畫了張唐肆的速寫!

“呃,一張。”被抓個正著的宋瓷心虛的翻過張新的白紙,將那張唐肆的速寫蓋在了下面,裝模作樣開始畫第二張。

等到王靚低下頭,他又把那張唐肆的速寫拿了出來,悄悄勾完了最後幾筆。末了還滿意的順手簽了個名。

上午九點,王靚率先進入了保護模式。半個小時後,宋瓷這組也進入了保護模式。三人折騰一夜,疲倦的各自回房休息了。

晚上八點,宋瓷跟在女仆身後,又到達了一個新的偏廳。

進門就是一扇用七彩鳥羽和金線繡制的百鳥朝鳳屏,恢宏大氣,富麗堂皇,那些嬌俏的鳥兒或飛或動,栩栩如生,恍惚間甚至仿佛可以聽見它們婉轉的啼鳴。

屏風前面站著個女仆,端著個簽盒樣的方形紅木筒,裏面放著三四把細長桿的團扇。雖然方圓狀的扇面只有巴掌大小,做工卻異常精細,扇面中間用金線繡制‘卯’、‘未’之類的字樣。

看剩下的扇子數量,自己恐怕又是倒數幾個到達的了。宋瓷挑了挑眉,隨便挑了最前那把繡著‘卯’字的扇子。

半透明的絲屏遮擋住了的視線,卻遮不住食物的香氣。聞到宋瓷頰側酒窩開心的鼓了鼓,看來今天的餐點應該很合他的口味。

繞過屏風,映入眼簾的便是張‘口’字形的方桌,每側只擺著三個扶手椅,椅子上鋪著秋香色的軟墊和長條狀的腰枕,看起來既舒適又寬敞。

絲質餐墊上擺著全套的精致鏨花餐具,黃金特有的色澤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每個座位上都擺著個令牌造型的扇架,分別刻著著‘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的字樣。

桌邊的位置已經坐得七七八八,只剩下背對屏風這面的‘午’、‘未’、兩個位置和斜對著門口的‘卯’字位還空著。

宋瓷有些局促的嘆了口氣,他最不適應的就是這個時候,又要面對一些陌生人。

“請坐!”看到他手上的團扇,軍裝青年指了指那個斜對門口的位置。

唐喧單獨有把雕龍飾金的王座,飛揚跋扈的擺在桌子的正後方的臺階狀方臺上,一副高高再上的模樣。

宋瓷剛走了兩步,猛的頓住了腳步。那個坐在‘戌’字位上的筆挺的身影,那件繡著過肩飛魚紋的黑色華服,越看越眼熟。

唐肆!!!

他跟唐肆居然被合並到一組了!

宋瓷被這意外的驚喜弄得有些晃神。

仔細想想也是,今天是開始的晉級賽,其實就剩下兩組了,碰不到才奇怪呢。只是他們昨天忙和著猜密碼什麽的,完全沒考慮過這件事。

有唐肆在場,宋瓷的心情頓時放松,腳步也輕快起來。

看到他在斜對面落座,唐肆琥珀色的眸子裏也劃過絲淡淡的笑意,總算會師了。

宋瓷坐下之後才發現,其實在座的大部分人他都認識。

藍西裝的1號依舊坐在‘子’字位,肌肉男大約是來得晚,沒搶到‘寅’,只好坐在了‘醜’字位。

‘寅’字位上坐的,居然也是張他見過的臉,剛進密室時見過的那個雙馬尾的姑娘。

他旁邊的‘辰’字位和‘巳’字位,坐的是之前受他指點拿到晚宴信物的白袍和紫袍。

‘午’、‘未’兩個位置暫時還空著,‘申’字位上,坐的是深藍長袍的商務男。

‘酉’字位那位穿著綠色燕尾服的男人是宋瓷全程唯一沒有見過的生面孔,他的衣服上綴滿了細碎的寶石裝飾,華麗得就像舞臺演出服。

‘戌’字位上唐肆自然不用說,唐肆旁邊的‘亥’字位也是老熟人,穿著黑色西裝的12號。

宋瓷看過一圈的時候,9號的白西裝和6號的蓬蓬裙女玩家又緣分樣的同時走了進來,拿著團扇的兩人別無選擇的坐在最後的兩個空位上。

“首先,誠摯的祝賀各位進入晉級賽,”軍裝青年舉起手上的金酒杯,居高臨下的敬了他們一杯,“未免耽誤時間,其它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身份牌就藏在各位剛才拿到的團扇把裏,請各位開始看牌吧。”

宋瓷拿扇子的時候,正好跟斜角線的深藍色長袍商務男看了個對眼,對方憤憤的瞪了他一眼,跟他比了個‘Kill U’的手勢。

來就來,誰怕誰?宋瓷回敬了他一個朝向地面的大拇指。

宋瓷在牌盅裏抽出自己的身份牌,看到紅色的邊緣,他就先松了口氣,神牌。

展開之後,只見牌面上一個男人黑眸黑發,斜睨鏡頭,肩上扛著桿獵槍,姿勢帥氣,氣焰囂張。

獵人!

宋瓷對於這張第三局的開場牌非常滿意。

他下意識的擡起頭看了斜對面的一眼,恰好唐肆也在看他,見他看過來,唐肆眼角微彎,琥珀色的眸子裏劃過抹淺淡的笑意。

‘叮~’方臺上的唐喧用攪拌棒敲了敲杯子,一本正經義正言辭的道,“禁止眉來眼去!”

宋瓷:………………

作者有話要說:  唐肆:你小子皮癢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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