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貳盤膝坐在桌前，面前攤開的是七翼的日記本。

“今天遇到了一個叫十貳的人。笑起來憨憨的，眼神偶爾透露出淩厲。看起來很危險。”

夏至之後的日記就中斷了。每一頁只有日期和數字。那是他們分離的時間。數字不過寥寥幾畫，其中卻不知包含了多少的糾纏痛苦。

七翼站在櫃子前，從一大堆書籍中拉出一本相冊，躺在地板上翻看了很久。他們拍的照片不算多，夾在相冊裏，零零散散的也就幾頁。

“還記得這個嗎？”十貳指著一張大雪中的照片問七翼.。

漫天大雪裏，他們穿著一樣的墨綠色和服禮服，手裏提著祭典的燈籠，微笑著，俊朗挺拔的像是兩棵挨在一起過冬的相親相愛的小松樹。

十貳的視線在七翼放在照片上的指尖停留了一下。十貳敏感的迅速縮了回去。白皙的皮膚開始泛出一些深沈的顏色。他模糊的感覺到十貳不喜歡看見自己這個樣子。

十貳把七翼拉坐在懷裏，又把桌子上的日記本收拾了塞在七翼懷裏，自己拿著相冊攤開，一頁一頁的翻與七翼看，一個一個的說著他們曾經的故事。

七翼歪著頭一會兒看看照片一會兒看看十貳的臉，神情有些迷惘，孩子般無辜純真，沒多久就睡著了。

他已經忘了一切，失去了曾經作為人的所有認知和經驗。十貳說的話，做的事，他全不懂。

十貳伸手揉了揉七翼的頭發，喃喃道：“安心的睡一覺也好。醒了世界就會變成你熟悉的樣子了。你忘了沒事，我還記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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