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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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聚會當天一大早,一些家住上海的管理層們就紛紛湧入九日大大的豪宅,負責開門接待的自然是我,在一連串“好羨慕啊”“臥槽,土豪啊”“再也不能直視九日大大”…的評論下,陸天旭慢悠悠地從樓上走了下來,淡淡地道了一聲歡迎後,接踵而來的評論就成了“臥槽,好帥”“麻痹,優質攻”“操蛋,邪魅總裁”…

我挺不開心的,因為在此之前,我一直是這群人心中的吧草級的吧民弟弟,清純可人,美艷動人,長得那叫是驚為天人,可如今,我的地位已被陸天旭動搖。

我掏了掏耳朵,睥睨著這些只註重外表的人類。

他們嘰嘰喳喳地東逛逛西看看,一點都不避諱,真把這當自己家了,真是一點廉恥心都沒有。

我心裏幸災樂禍,等待著陸天旭前來調教這群無知的人類,可誰想,那個對著我總是一副冷颼颼樣子的陸天旭,對女人卻是平易近人,溫和許多。

死直男。

我不屑地白了他一眼,然後從冰箱裏拿出一些菜,準備動手做一些熱食。

自從有一次因為胃病被路人送進醫院後,我就明白了,對於一個缺乏父母關註的死宅富二代來說,如果自己的身體自己都不看好,那就死在外面吧,說不定還能碰到幾個熱心腸的好人聯系我父母,再好生安葬。

但如果死在家裏的話,那就簡直了,屍體會在家裏無人問津,慢慢腐爛,直到半個月後,父母終於想起好久沒聯系我了,然後打了幾個電話無人接聽,折騰一番後,終於發現我腐爛的屍體,最後痛哭流涕地白發人送黑發人,也是慘。

想象著我滿身是蛆蟲的樣子,我不由地抖了三抖,這簡直比死都還難受。

我不想死,所以我學會了養胃,學會了做飯,別說,唱歌畫畫我是半輩子都練不出什麽門道了,倒是這燒菜做飯,讓我學得有模有樣,不說八大菜系我樣樣有所研究,就是那歐式菜系我也是小有成就的。

曾經,烤神來我家這邊出差,有幸嘗到我的手藝的時候,他就說了,“你這是給成為一個優秀的人妻受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我表面上雖然大大地賞了他一巴掌,笑罵老子是攻,但內心其實是在暗暗地誇他,小夥子,說得賊好!

因為是陸天旭家是歐式建築,所以廚房也算是開放式的,客廳離廚房不遠,我一邊在這忙碌,一邊聽著一群人在客廳裏嘻嘻哈哈,話題不外乎就是關於我的各種CP,我既是無力,又是感覺挺窩心的。

就在我將蛋撻放入烤箱的時候,醋溜大師跑到了我這邊,擠眉溜眼地看著我,打量了一番,頗有見地地道我是如何如何受,如何如何適合九日總攻,如何如何人妻屬性,而我很自然地,賞了她呵呵倆字兒,表示,你可以滾了,然後默默地接受除了“適合九日”之外的所有讚美。

很明顯,大師她臭不要臉的功夫夠紮實,她嘿嘿笑了兩聲,然後做賊似地說:“上次我不是和回首菊苣說了麥麩的問題嘛。”

我一臉嚴肅地說:“你什麽時候去說的,我怎麽不知道。”

“哎喲,我的喵大啊,姐姐我這不是為了你的幸福麽。我怎麽可以容忍第三者插足你和九日之間呢!”她一副神經質的樣子,信誓旦旦地說道。

看著她這樣子,我心力交瘁,認命道:“然後呢。”

她又一副很有故事要聽的樣子看著我:“回首菊苣說他給你發了很多私信,你沒理他。然後我把你QQ給他了,你也沒加他。”

我的確是收到了回首的很多私信,不過內容都是道歉之類的,我也明確地告訴了他沒關系,他這是還要鬧哪出。

至於QQ,每天是有不少人加我,但是沒備註的人我一般都不加,看來他就有幸成為其中之一了。

其實在麥麩事件後,我也仔細想過了。

我覺得是我的反應有些過度了。

回首是直男,他認為麥麩只是玩笑,就好像我也常常調戲我的基友,只是他在尺度上大了一些;並且他並不知道我是基佬,或許看我風流倜儻、後宮成群的模樣,他覺得我不會介意,這還算是我可以理解的範圍之內。

倒是我自己,玩不起還要和人瞎起哄,如果不是及時脫身,估計我又要把自己給推進火坑了。

想想我也真算是人妻受了,在陸天旭那欲求不滿,就跑去向回首找安慰,得不到滿足又怪罪於他……

臥槽,真是越想越覺得我自己太他媽矯情了,菊花太他媽瘙癢了。

告訴我,小說裏的冷心冷情受的心智是怎麽煉成了。

17.

我原以為通過這次聚會,我可以和回首好好聊一聊,說不定能成為好哥們。

只是,當我真的與回首碰面的時候,我又不得的感嘆,這世界真是太玄幻了。

雖然我沒有第一眼就認出回首,但是他看見我的時候,雙眼瞪得老大,直楞楞地看著我,不確定地喊了一聲,“紀澤?”

之後,我楞是老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看著那濃眉大眼,人模狗樣的回首,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長得比我還高了,想不想活了。”然後在腦海裏火速地尋找這崽子的名字。

小明?大胖?聰聰?我擦…

我敢確定,回首是我小學叱咤校園時收的眾小弟之一,雖然他在六年級沒念完的時候就舉家搬到上海了,但是直到畢業,他都還是我最寵愛的左護法,可我他媽的就是想不起名字了。

他連包都沒放下,激動地從客廳跑到廚房,雙手搭在我的肩上,然後醞釀了半天,說了屁也不是的倆字:“好巧。”

我一楞,擡頭看著他,有點可惜地說了一句:“你長得太著急了,我都差不點認不出了。”

他嘿嘿一笑,摸著後腦勺,說:“老,老大,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帥得沒邊。”

臥槽,他這句話一出,我就明白,這崽子實誠的習慣一直沒變,我欣慰地拍了拍他健碩的臂膀,老神在在地說:“這麽多年沒見了,還是這麽調皮。對了,你叫啥來著?”

“……”他楞了。

“噗……”圍觀群眾噴了。

“蠢。”死直男陸天旭又狠狠地拉了一把仇恨。

在我好說歹說之後,回首才從悶氣中爬了出來,郁結地告訴我他叫張濤,我立馬拍著大腿,裝作一點通的樣子說,“哎對!就是這個!”

其實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了,我也是過了很久之後,才想起來,我小學的時候根本連他的全名也不知道,只管叫他套子…

那時候我多純啊,真是一點其它念想也沒有。

只是當第N屆AS吧面基會結束後,我和他並肩坐在路燈下,共賞漫天飛蠅回首往事的時候,他滿身酒氣,流著淚向我傾訴,“你知道嗎,每次看到套套的時候,我總是想起你,一直沒忘,一直沒忘,你呢,你呢!!”

我心懷愧疚,摸摸他的頭,安慰道,“是哥的錯,不哭,站擼。”

然後架著沈醉不知歸路的他足足走了2小時,把他送到了他家。

而等我回家後,放肆的陸天旭居然已經把門反鎖上,不讓我進家門,我只能看著大門上貼著的A4紙發呆,上面寫著:呵呵,又被我抓到一次。

所以,千萬別給你身邊的小夥伴亂起外號,否則不知道多少年後,因果循環,吃苦的最後還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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