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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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告訴我?只告訴我?”

“嗯,你好好回去想想,為什麽只告訴你。”

“我能保密。”李牧應著。

“這件事還真不適合讓很多人知道。”黎詭把人拐到自己的小窩。李牧一眼就看到了小屋裏分出的一部分地界,弄了一套廚具。

“可以先給我做頓飯吧。”

李牧傻楞楞的點了點頭,卷起了袖子,就開始動手做飯,“你以後可以自己試著做,做些簡單的,不用老在外面吃飯,家裏的飯總歸是比較幹凈的。還有買回來的菜一定要洗幹凈,上面有的時候會撒農藥,吃了對身體不好。不能老吃肉也不能老吃青菜,要葷素搭配,人一般吸收營養就會均衡一些……”

“嗯。”黎詭無聲無息的站在李牧身邊,把手放在水盆裏一塊清洗青菜。

“我來就行,這些事情簡單。”

“你可以先教我做飯。”

“嗯,好,其實做飯挺簡單的。”聽著黎詭將自己的話聽進去,李牧非常高興。

“你做的飯很好吃。”黎詭褒獎道。

“我不知道,可是看到你們吃的開心就好。”

“以後,我給你做飯。”

李牧冷不丁的聽到這句話,消化了半天,覺得自己有些明白,又不大明白。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有種人,說出去的話就像是誓言,說到就一定會做到。此刻開始,黎詭跨上了煮夫的第一步。

學習翻炒菜的時候,李牧看著黎詭僵硬的面對著炒鍋,如臨大敵。手臂僵硬的只能把菜推來推去。只好上前握住黎詭的手,教他怎樣翻炒。

手覆上黎詭的手背,他的手比黎詭的稍小一些,只能攏個大概,握緊。“就這樣翻,要把下面的蔬菜翻上來,上面的蔬菜翻下去,所有的蔬菜都要接觸到鍋底。不然菜會生。”

黎詭被握著練了幾次就學會了,倒是一個好學生,只是在李牧把手松開的時候來了一句,“你在占我便宜。”

“不,不是,我剛才只是教你,怎麽翻菜,沒有占你便宜的意思。”李牧著急的解釋。

難得換來黎詭的笑容,他這才知道,黎詭是在開他玩笑。

“這個時候要放調料。”

“少放,在嘗了一嘗,要是味道淡了,再放。”

“最後放點雞精。啊,有點多……”

兩個人的氣氛很好,小窩裏也終有有了點生活的氣息。

滿室的菜香。

嘗了第一口,黎詭取下了李牧的筷子,“別吃了。不好吃。”

“不,第一次都這樣,我第一次做的飯也是特別難吃,我把糖和鹽都弄錯了。”李牧護著黎詭做出來的菜。“你這樣都已經很好了。”

“真的?”

“真的,真的,不騙你。”

黎詭又把盤子收了回來,倆人安安靜靜的吃飯。李牧像是怕打擊到黎詭的信心,吃一口說聲不錯。

“十五歲以後,我還是第一次吃別人做的飯。”

“嗯?”

“以前,我是說我還是曾希的時候,十五歲之後,我能自己獨立了,爸媽工作忙我就開始學做飯,那個時候做出來的飯也不好吃,可是爸媽每次都吃的幹幹凈凈,最後越來越熟練,但是他們卻越來越忙了,沒有時間在家吃飯。”

“他們很愛你。”

“嗯,我知道,因為他們每次都是提醒我,不要吃剩菜,會鬧肚子,他們每次都在冰箱空的時候將冰箱裝滿,怕我吃不好,每次都會提醒我註意飲食。”

“這樣的爸媽,挺好。”

想起黎詭的母親還有那樣的父親,李牧道歉說,“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

“受害者要求索要賠償。”黎詭放下了碗筷。

李牧看著黎詭越來越近的臉,又一次,接了一個深入的吻,帶著彼此口中的菜香。

李牧事後總是對親吻的過程很模糊,但是黎詭用鼻尖蹭他臉的動作卻讓他印象深刻。

“繼續吃飯吧。”黎詭如無其事的重新拿起筷子,夾了菜到李牧碗裏,“現在好吃多了。”

意思是,他是調味劑?

看到還在傻楞的李牧,黎詭捏住他的下巴,放了快香菇到他嘴裏,然後幫他合上下巴。“要節約食物,趕快吃掉。”

李牧本能的咀嚼著口中的食物。臉頰卻是紅紅的。“為什麽?”

“嗯?”

“我沒說過嗎,我喜歡你。”黎詭對那麽遲鈍的李牧道。

“啊?!”嘴巴張的大大的。黎詭湊上去,在嘴上蓋了一個戳。

李牧蹭蹭的往後退,趕緊吞咽下自己口中的食物。眼睛有些害怕惶恐還有零星半點的小小欣喜。

“過來吃飯。”黎詭招了招手。

李牧搖頭,這怎麽回事?不是吃著飯嗎?怎麽就親上了,怎麽就說喜歡了?黎詭喜歡自己?他喜歡李牧還是曾希?

“你為什麽啊?”

看飯是確實吃不下去了,黎詭也停了筷子,“問題不明,我沒有辦法回答。”

“就是,就是你說的那句話,喜歡,喜歡……來著。”眼神閃爍。

“嗯,就是喜歡。”

“我不知道,從來不知道。”

“現在知道,不晚。”

作者有話要說: 九:網絡終於弄好了,我拋棄了網吧那個汙濁的地方。詭道也漸漸找回了點感覺,慢慢來吧,總會給牧牧一個好的歸宿,報告完畢,消失,嗖——

☆、45 “春天”

李牧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怪圈,宋輝說喜歡他的時候,他能好好教訓他一番,看到他身體的時候宋輝自動就退卻了,因為他知道,直人很少人接受男性的伴侶,這是一種違背天性的行為,勉強都勉強不來。但是面對黎詭,李牧強硬不起來,這是黎詭啊,是他,他說過,他是黎詭,所以……

他覺得自己被黎詭團團圍住了,退不了了,黎詭的眼神也不像之前那麽冷淡,甚至帶了點熱度。

“我是男人。”

“嗯,顯然是。”

“那怎麽說喜歡?”

“你說呢?”

“我不清楚。”李牧沒了底氣,他就跟被堵在野獸山洞口的小白兔,只能縮成一團,求野獸別吃他。

“宋輝說喜歡你的時候,你會拿大道理教訓他,為什麽不對我說說?”宋輝想對李牧用強的那事兒,宋輝拿出來說過,畢竟除了何濤和他,宋輝對其他人並不怎麽信任。

“你不是宋輝。你是黎詭。”李牧擡眼看了一眼黎詭接著又低下頭,不說黎詭的這個氣勢不允許他來教育,黎詭幫過他那麽多,他教育他的那些話也說不出來。

“既然知道我是黎詭,那為什麽不行?”

“不好走,會苦,你看曾希跟安陽……”

“你現在不是曾希,我也不是安陽。”

“一樣的,這條路沒人能走到底,如果走到最後一定會分開,還不如……”

“那你以後呢?”

李牧縮著肩膀,“我這樣,一個人過總是能過得下去的,爸媽和幹爸幹媽那邊總能拖著,然後年歲大了,就不會有什麽問題了。”

黎詭把那個快要把自己完全縮起來的人抱在懷裏,“真的一個人到老?不要人陪?不讓人愛,也不敞開心扉?”

“嗯。”李牧悶悶的說。結結實實的一個擁抱,帶著一種明顯的安慰和心疼,李牧是安心,甚至是享受的,但是他知道,這個懷抱是短暫的,而且是飽含著一種同情的。

黎詭用下巴磨蹭著李牧的頭頂,身體輕晃著,吻上一開始就看中的小耳朵,軟軟的,香香的。“我不會有任何障礙,你需要一個伴侶,而那麽伴侶姓黎名詭,到老了,這個名字會刻在你的墓碑旁邊。”

被親到耳朵,李牧身體有些軟化,有些異樣的熱度冒了上來,腦袋在黎詭的懷裏搖了起來。

“你知道,我說什麽就是什麽了,即便是你不喜歡,我不勉強,可是我喜歡就是真的喜歡。”

“嗯。”真的嗎?說的喜歡就是真的喜歡,他能接受他男人的身體嗎?他能接受以後隨之而來的一切嗎?他張不開嘴,黎詭打的溫情牌徹底把李牧的心給弄軟了,像泡在了蜜糖裏,只能漸漸的沈淪。

對黎詭,他無疑是喜歡的,但是這個喜歡,他自己都不是特別清楚,雖然經歷過讓他痛徹心扉的一次愛戀,他疲憊的不敢亂動,因為心裏的那個洞時不時的還在流血,像別人敞開心扉無疑是給對方提供一個自己的致命傷,將自己暴露在危險面前。黎詭一直是他的同伴,堅定的站在他的身邊,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他是無敵完美的黎詭。他是總是護著自己的黎詭,現在又加上一條,他是喜歡自己的黎詭。

李牧覺得,最後一跳是他心跳加速的開關,只要輕輕一碰,心臟就像失了頻率,跳動到非讓他自己註意到,察覺到,尋找所謂的存在感。

黎詭感到懷裏僵硬的身體軟了下來,兩只手沒有環住他的腰,也只是伸出來抓住他腰間的衣服,“有點悶。”

松開了些,讓李牧可以露出鼻子,順暢的呼吸。

“我給你看看,看到了,你就不會喜歡了。”李牧說道。

黎詭對李牧說的他看到一定會退卻的東西很感興趣,也聽話的松開了手,順便退了一小步,讓李牧跟他保持一點點的距離,但是卻也是近在咫尺。

李牧的臉像是點了紅色的顏料,從一點點慢慢氳開,接著漫上脖頸。李牧抖著手拉開自己的褲子。因為他比較瘦,所以褲子一般都系了腰帶。

腰帶扣解開了,拉鏈拉開了,李牧幹脆閉了眼睛把褲子褪到大腿那裏,露著鼓著小包的內褲。是男人都知道那是什麽,白色的內褲襯著李牧白色的大腿,腰也微微顫抖著。

黎詭拖著下巴,打量著細腰,如同第一次入眼一般纖細,仿佛張開手就能握住,腰下腿間的那一部分看得他有些難耐的上火。“還有什麽讓我看的?”

“啊?”李牧睜開眼睛發現黎詭滿是期待的盯著他的下面看。趕緊把褲子提上,“你,沒有不舒服嗎?”

搖頭。

“你看見那個,不難受?不,不惡心?”

搖頭,“我沒有完全看到,或者你可以,咳,讓我看看。”黎詭懷著有些悶騷的意圖說道。

李牧自然不會把褲子完全的褪去,反而是快手快腳的趕緊穿好。他本來以為黎詭有厭惡的,但是看清楚他眼中只有一小團火在燒著卻沒有任何厭惡討厭的情緒他又有些放心。

黎詭沒看到全貌,失落了,他該用些誘騙的手段,不能吃掉先過過眼癮也不錯,可是已經消耗太多勇氣的李牧是絕對不會第二次自動的脫下褲子。

“我,我該回家了,到時間了,爸媽還在家……”

“要逃避?”

“不是。”

“不願意?”

“不,不清楚。”

黎詭親了親面前的人,問一句討厭嗎?

李牧搖頭。

“不討厭那就是喜歡。”

李牧看著黎詭,非常嚴肅認真的說著,真的有那麽簡單,不討厭就是喜歡。

“就是這麽簡單,不討厭,就是喜歡。”

黎詭給了李牧一個定義,讓他能夠心安理得的按照這個定義來接受他給予的一切,也為自己以後的摟摟抱抱親親打好基礎。

倆個人在黎詭的明顯的誘拐行為下,暫時定下彼此喜歡的聲明。

學習小組因為文理科的不同沒有再進行下去,反而成全了黎詭跟李牧,讓那裏成為他們愛的小屋。

黎詭雖然心智比較成熟,但到底說還是個孩子,對一些東西還有有不了解的地方。關系的建立之後自然會向身體上發展,偶爾李牧會乖順的躺在黎詭的大腿上睡覺,而黎詭只能忍耐著幫李牧研究那些難弄的練習題。李牧以前養成的“不懂就問黎詭”的學習習慣不好改,黎詭被迫成為了一個文理雙全的人。

擦槍走火時常都在發生。李牧是個相當敏感的人,身體上的一些反應他比黎詭還要懂,所以每次都是自己先退開,不然不知道兩個人會發生什麽。

不過該不急的還是不著急,倆人的春天伴著落葉深秋到來了。

天氣漸冷,身上的衣服越裹越多,李牧本來就不算太好的身體還是被擊垮了。第一天並沒有在意,第二天體溫忽然上升,臉燒的不正常,李秀有些懊惱自己沒有一開始就發現不對勁兒。

“媽,不怪你,我以為自己吃點藥就沒事了,就沒說。”

“你說你這孩子,怎麽那麽不聽話,媽以前不是說過嗎,有什麽不對勁兒的趕緊說,咱們底子不好,可得註意了。你這不是讓媽內疚麽。”

“我不是故意的,下次我肯定會說,一點不舒服都會說。”

“瞎說什麽,還下次,沒下次了,趕緊把病治好了。”

“嗯。”

李秀幫李牧掖好被子,拿著大夫給配的藥讓他水涼些再吃藥。

“好好休息,學校那邊請假。”

“媽,不用了,我這喝了藥就成,課程不能耽擱。”

“有什麽不能耽擱的,學習重要還是身體重要!”李秀兩眼一瞪,把李牧還想說的話給瞪了下去。他們之間拋棄了生疏,對李牧也不再客客氣氣,不過這樣偶爾教育偶爾寵溺才是正常的家庭生活。“我出門買菜,一會兒就回來。要是你又跑去看書,回頭讓你爸教訓你。”

讓你爸教訓你,現在幾乎成了李秀的口頭禪,所謂的教訓其實也只是單一的說教。孔華西身體剛恢覆,學校那邊不讓他做太過繁重的工作,只讓他坐在辦公室裏,偶爾喝個茶,談談話什麽的。勞碌了大半輩子的孔華西一休息是渾身不舒服,把沒能在學校發揮的熱情全都帶到了家裏,李秀跟李牧就老實坐在那兒聽著。可是這挺多了就覺得耳朵起繭,反反覆覆也就那麽幾件事,幾段往事。

李秀跟李牧每次都苦笑。李秀說了幾次可是沒法止不住也就算了。偶爾推脫說去出門買東西或者做飯,留下李牧一個人聽著。

李牧這人乖,不知道拒絕,只能老實的聽著,邊點頭邊附和,當是在聽經。

李牧一聽李秀的威脅就真的不敢亂跑了,老實的窩在被窩裏。

喝完了藥,李牧昏昏沈沈的睡著了。半睡半醒間聽到自家的門板被敲的咣當當的響,李牧撐起身子覺得渾身疼的厲害,果然病情有點加重了。

看了表才發現自己只睡過去半個多小時。披了件外套李牧穿著棉拖鞋去開門。看到門外,黎詭滿身熱汗的站在外面,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衣服。

“你怎麽來了?阿嚏——”揉了揉鼻子。

“生病了?”黎詭自己主動進來,把門順手帶上,用按上李牧的額頭,比自己剛運動過的體溫還要高點。

“唔。有點感冒。”

“吃藥了嗎?”

“吃過了。”

“回去房間躺著。”黎詭牽著他的手,把人送到床上。被子一蓋,只露出鼻子和鼻子以上的部位。

“現在還不到下課時間。”李牧說道。“逃課不好。”

“我走了正常程序,有假條。”

“你也生病了?”李牧擔心的問道。

“我好好的,我你不用擔心。”撥開李牧的劉海,手指順到耳朵旁邊,摸了摸。李牧感覺到癢,躲了下。“趕緊睡覺。”

“……睡不著。”李牧本來想說,你來了,我睡不著,可是又覺得這話說得有些暧昧,怕黎詭想到其他地方,只能生生截掉幾個字。

“你一個人在家?”

“爸在學校,媽出門了,還要好一會兒才回來。”李牧悶悶地說,鼻子癢得又想大噴嚏可是又打不出來。

聽到家裏還好一會兒不回來人,黎詭才放心的坐在李牧床頭,把李牧從枕頭上轉移到自己懷裏,連帶被子一塊抱住了,哄孩子似的哄著。“我哄你睡覺。”

李牧鼻子一酸,口中嘟囔道,“我不是小朋友。”身體卻更加貼近黎詭,手臂環住他的腰,聽著有規律的心跳聲。

熟悉的心跳聲成了催眠曲,黎詭的手順著李牧的肩膀輕拍著,讓他慢慢睡著。

懷中高熱度的體溫沾染了黎詭,讓他的眼神變得幽深,這股子情|欲來得有點不論場合了。

他真是第一次感覺到,懷裏這個人對自己的影響力,知道他生病了,不管不顧的請了假,直接找到家裏,敲了半天門沒人應,差點讓他以為李牧出了什麽事兒。那會兒心慌的感覺現在記得清清楚楚。

濕濕的吻落在李牧的臉上,額頭,嘴角,直到李牧自覺地張開嘴巴,讓黎詭侵入。糾纏在一起的帶著高溫的舌頭,黎詭完全蓋住了李牧的嘴巴,讓他的小舌頭逃無可逃。

先是黎詭主動進攻,再來是李牧追著黎詭的舌頭戲耍,兩個人一個個迷迷糊糊,一個欲|情高漲,誰都沒有打算停止,享受著彼此的味道,愛的感覺。

“我是誰?”黎詭微微離開李牧的口腔,舌尖舔著李牧的下唇。

小小的舌頭探出自己的大本營,小心翼翼的觸碰著侵略者。“黎,黎詭……”

“嗯,好好享受,交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更文,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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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印記(抽重貼)

這話進到了李牧的耳朵裏就不大真切了,耳邊只能聽到自己怦怦的心跳聲。

黎詭的手上因為長期訓練,弄出的厚厚的繭子,摩擦到身上激起一陣陣酥麻感。李牧想縮回安全的被窩裏,可是黎詭不讓,小兔子逃進窩裏,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有進展。

或許這個時候李牧說停止,黎詭真的會停手,可是誰都沒有開口終止這場不合場合的歡愉。

第一次,黎詭撫摸自己的時候,讓他失神羞愧了很久,那個時候黎詭對他來說還沒有那麽重要,可是為什麽就莫名的沒有察覺到黎詭的危險性呢,還是他根本就沒有對面前這個人設防。

“牧牧。”黎詭親昵的叫了一聲。

紅番茄的臉開始往外冒著熱氣,把腦袋埋進枕頭裏,逃避。

黎詭看著逃避的李牧,很難想象裏頭那個是已經三十歲的人,曾希的所有經驗是安陽給的,想到這一點,黎詭第一次有些吃味,想著便住了手。

李牧戰戰兢兢了半天發現威脅者好像沒有了動作,掀開枕頭才發現黎詭臉色不好的坐在一邊。眨了眨有些通紅的眼睛,黎詭他後悔了吧。

想著眼淚就巴巴的往下掉,他就知道,肯定會後悔的。有些反應的身體迅速冷卻了,生病的那種孤寂感襲來,心裏更加難受了。

黎詭看了一會兒終於嘆了口氣,自己糾結什麽,不是已經認定面前這個人了嗎?原來自己根本不是什麽完美的人,也有弱點,面前這只,大概永遠不知道,自己所有的異常情緒都由自己而起吧,小笨蛋。

“哭了?”挪到李牧旁邊。

“沒哭。”帶著哭音回答說,他是個男人,他不會因為這點事兒就哭的。

黎詭按住李牧的後腦,吻了下他的眼角,鹹濕的味道。“那這是什麽?”

李牧用棉質的睡衣袖子狠狠的蹭了兩下眼睛。“水喝多了,它自己冒出來的。”

“噗!”黎詭背過身去,這大寶貝有的時候傻的挺樂。

“你走吧,我媽一會兒就該回來了。”李牧一想起黎詭冷冰冰看著他的臉就想哭,有些委屈有些難過。

聽到逐客令黎詭才正經面對起李牧,從上到下仔細認真看了,通紅的眼睛,濕潤的唇,睡衣的下擺被自己揪扯出來,睡褲掛在跨上。明明是一副很居家的模樣,可是就是能勾起點體內深埋的欲|望。

把人直接抱起,想抱孩子一樣讓他跨坐在自己身上,拍了拍後背,“為剛才,我道歉。”

“你,你後悔了,我知道。”淚水重新決堤。

“我沒後悔。”

“那怎麽……”

“咳。”假咳了聲,黎詭把李牧抱緊了點,堅|硬的地方頂著李牧的大腿。

黎詭的後背被一雙顫抖的手環住,然後手指扣緊,這是一種無聲的態度,他想,黎詭應該是明白的。

接下來的事情沒有任何的語言交流,他們的肢體相互碰觸,帶著探索帶著小心翼翼,他們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因為說不定什麽時候李牧的母親就會突然回來。臥室的門早就拌上了,可是兩人還是擔心。

這點擔心讓李牧的感覺非常敏感,甚至有些刺激,相互磨蹭的時候他先抑制不住射|了出來。黎詭沾了那點白|濁的液體,拖了李牧的手讓他撫|慰自己。

同是男人,他們了解彼此會感覺舒服的地方。

在李牧貓爪子似的動作下,黎詭有些耐不住了,“小笨蛋,你不用力,我會出不來。”

李牧破罐子破摔似的,幹脆把頭埋進黎詭懷裏,也不管什麽,雙手都握了上去,摸摸上面的頭和小洞,摸摸下面硬硬的兩團。

心裏想著快出來快出來快出來,它怎麽還不出來……

黎詭到這個年齡自|瀆肯定是做過的,讓別人幫忙還是第一次,而且還是自己喜歡的人,他幾乎是逼著自己忍耐著,因為不大想被愛人看扁了。

濕漉漉的吻落在李牧的鼻尖上,耳朵上,含住小小的耳垂,用舌頭頂|弄著,分外色|情。可是透著歡喜。

門外,哢噠一聲開門聲。

懷裏的小人一下子僵住了,驚恐的睜大眼睛,小聲說道,“我媽回來了。”

手先縮了回去。

即將邁上高|潮的黎詭,腦袋上掛著青筋。又把那雙縮回去的手拖了回來,按在了原來的地方。“繼續,快了。”

李牧搖頭,他害怕被發現。

“乖,你媽進去廚房了,估計是去做飯,不會很快過來。”黎詭安撫的說著,握著李牧的手帶著動了起來。

李牧豎著兩只耳朵果然聽到李秀進去廚房洗菜的聲音。收了半分心思,想趕緊把黎詭弄出來,聽著黎詭的喘息聲越來越急促,知道他快到了,手上沒了節奏,一陣亂動。

“哈!”黎詭終於射|了出來,額頭壓著李牧的肩膀喘著氣。過了一會兒他拿身邊的紙巾幫自己和李牧收拾了下,整理好衣服,把窗戶開了半扇。散散屋裏淫|靡的味道。

雖然只是互相撫|慰,可是李牧還是浪費了很多體力,再加上心裏緊張,人幾乎是一松懈就有些昏昏沈沈的。

黎詭看著迷迷瞪瞪的李牧,掀開上衣下擺,在他的腰上咬了一口狠的。

“啊!”,立刻就把李牧給弄清醒了,黎詭這口可是非常實在的。

“牧牧——”那邊李秀聽到動靜,趕緊擦了兩把手,推門進了臥室,幸好黎詭把鎖被打開了,不然還真會被李秀發現異樣。

李牧眼精紅紅的,臉也紅紅的。整個人顯得非常慵懶。

李秀進來才發現黎詭也在,“啊,牧牧同學啊,什麽時候來的?”邊跟黎詭招呼邊查看李牧的情況發現溫度有點上升,讓他躺好休息,等會吃晚飯再吃點藥。本來早就跟李牧說去打針的,可是他說不喜歡醫院的環境死活不去,只能作罷,這點上李牧倒真的像個任性的孩子。“待會兒也別走了,我剛好做飯,一會兒留阿姨家吃飯。”

“嗯。”黎詭應聲道,看著被窩裏的李牧,神秘的勾唇笑了。

李牧到這會兒還緊張呢,他沒想著黎詭那麽大膽,就跟認定一切都不會被發現似的,想做什麽就——不過也是他縱容的,他自己圈住黎詭的,也怪不得別人。自己糾結著,腰部黎詭的那一口還隱隱作痛。

“你幫我看著牧牧一會兒,我去廚房做飯。”李秀交待道。

“我去幫忙,能打個下手。”黎詭卷了袖子。

李秀把人按住了,“不用不用,我做就好,你別嫌阿姨做飯沒牧牧好吃就成。”

李牧聽這話不高興了,探出頭聲明道,“媽做飯比我好吃。”

“呦,真好吃啊。”李秀笑了。

黎詭也應了一句,“是很好吃,溫暖牌的。”

李秀揉了揉黎詭的頭,“乖孩子,成,你們等等,我一會兒就把飯做好。”

李秀出了臥室沒發現,黎詭就這麽怔怔的站著,那表情有點傻,整個人都是僵的。

黎詭大概已經很久沒有讓人這麽摸過頭了。

“黎詭?”李牧有點心疼了,為黎詭心疼,黎詭小時候說不定更苦。

聽到李牧的呼喚,黎詭看著擔心自己的李牧,同樣張開手掌,揉了揉李牧的頭,李牧把手從被窩裏掏出來,揉了揉黎詭的頭,像是一種傳遞。

最後兩個人的頭發都亂糟糟的,不過李牧開心了,高興了,心情上壓著的東西散的幹幹凈凈。

黎詭捏著李牧的手指,拇指按著他的拇指,“你該改個稱呼。”

“叫黎詭不好嗎?”

“生疏。”他們也算是做過點什麽吧,至少在稱呼上有點變化吧。

“那,那我也叫鬼子。”

“不好聽。”

不好聽可是宋輝跟何濤也都這麽叫。

“那,阿詭?”

搖頭。

“那你說,叫什麽?”

“黎哥。”

李牧一聽臉黑了,他明明比黎詭大的多,他都沒讓他叫牧哥,“我比你大!”

“哦?可是剛才我看著你尺寸比我小上一號啊!”

李牧把這句話在腦子裏回過一遍才發現黎詭說的是那種意思,“我,我是說我年齡比你大,又不是……”

“比年齡,你快十八,我已經十九,我自然是比你大!”

“可是,我是曾希的時候比你大,比你大一輪!”

“可惜,你說你不是曾希了,李牧就是十八,我們按新年齡算。”

“你,不成,我不叫。”

“不叫什麽?”

“不叫你黎哥!”

“嗯,叫的很順嘴,以後就這麽叫。”黎詭逗弄著,把李牧堵得沒話說。

李牧只能瞪著兩只眼睛,氣呼呼的,以前的黎詭不愛說話,誰知道一開口竟然會堵得人說不出話,原來真是,咬人的狗……

黎詭才不是狗!!!

黎詭也沒在繼續逗他,再逗體溫一會兒再上升心疼的還是自己。親了親臉,用大拇指蹭了蹭他的鼻子,“不鬧你了,小笨蛋,好好養病。”

李牧看著黎詭帶著零星溫柔的眼睛,黑黑的,像是要被吸進去一樣,鬼使神差的,在黎詭臉上親了一口。醒悟過來立刻閉上眼睛挺屍。

黎詭沒有再親近,只是用手輕拍著被子,一下一下有節奏的。

李秀進來說做好飯的時候,李牧已經睡過去了,李秀撥了點東西,讓黎詭去外頭吃飯,她來給李牧餵點東西。

黎詭直接接手說他來餵就成,“您做飯也累了,趕緊吃點東西吧。”

“你們同學處的還真好,我就怕牧牧在學校受欺負了不說,你幫我照顧著點,他身體不好,他這一病,老孔那邊也擔著心,雖然牧牧不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可是這心啊還是揪著疼。”

“嗯,您疼他,他都知道,學校您不用擔心,我看著呢。”黎詭保證的說道。

“你這麽說,我也放心了,我都看在眼裏呢,你跟之前來過的那兩個,都是好孩子。”李秀還是沒放黎詭餵飯,她這會兒還有點擔心李牧這溫度。

吃了點東西,李牧喝了藥,黎詭又待了一會兒才回去,李牧想送送他,可是黎詭沒讓。

黎詭記得李牧的眼神,有點不舍又有點擔心。

以後,一定不讓你看著我離開。等時間到了,條件成熟了,我一定會把你捆在身邊,這麽天天對著。想起李牧腰上那一口,決定等印記消失了,再咬一口,黎詭心情不錯,回去沒有乘坐交通工具,直接跑回了住的地方。

這邊黎詭離開李牧家,那邊宋柯律擡著一個喝得酩酊大醉的人,推開了酒店的房間門,沒有什麽耐心的,直接用腳踢上門。

作者有話要說:九:果然咬人的狗不叫啊……

李牧:(咬)黎詭不是狗,才不是狗!!!

九:你咬我幹什麽!你咬也該要你黎哥才對!

李牧:他不是黎哥,他該叫我牧哥!

九:對對對,你們一個離歌,一個牧歌。趕明兒來個紅歌——

李牧:你你你……

九:(捏臉)沒事兒寶貝,其他人不讓我欺負,我也就欺負欺負你,讓我欺負完了就沒事了,啊乖。

黎詭:你敢再說一遍嗎?

九:你對你恩人就這麽態度麽?

黎詭:恩人?

九:咳,我九爺施恩不圖報,這比賽正進行,俺去看奧運……(跑走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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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論賤

宋柯律最近被編輯騷擾的不行,想偷懶出去休閑會兒都被抓回來繼續蹲電腦前頭窩著。本來照他這麽級別的作家是不用人盯梢的,可是宋柯律就這麽一點的不好,拖稿,每次都是編輯三天一小催,五天一大催給催出來的,為此領導給負責宋柯律的編輯豐厚的獎金。

摸了摸越來越稀少的頭發,張編輯第十九次的決定,這本書一完就絕對辭職。

其實宋柯律上本書的銷量不錯,至少跟同一時期的作家比,他還是個銷量好的。趁熱打鐵是必須的,金科玉律這個名字還算是個好使的寶貝。

等他打開門想送點東西慰勞某人的時候,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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