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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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重的表情一步步走近曾希的墓前。

安陽變化了神色,最終擠出一句,“你來幹什麽!我說過,不想你出現在他的墓前。”

梁曄冷笑了一聲,“安陽,我很同情曾希。到今天我才明白自己愛上的是什麽人。放心,我不會待很久的。就想跟曾希說一聲。”

梁曄將花放下,仍舊用一種不屑的眼光看著那張照片上的人,“曾希,你看清楚了眼前這個人,我也看清楚了。所以,我跟你說再見,順便也跟這個男人說再見。之前還想把你從那個人腦袋裏剜掉,然後讓他完完整整的愛上我。可是現在我不稀罕了,我知道,你該什麽都知道,知道的清清楚楚的。話說完了,我走了。”

梁曄的最後一句,是跟安陽說的,但是這個男人連一絲絲的關註都沒給過他,他自嘲的笑了下,轉身離開。他如風一般的來了,又走了。在這段短暫的愛情中,梁曄得到了什麽,失去了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

驕傲的自尊被人踐踏,從高處跌下,雖然不至於粉身碎骨,但是也是遍體鱗傷。沒有人同情他,沒有人站在他的那一邊,所有人都是咒罵的,不屑的,因為他還活著,因為他還擁有熱情奔流著的溫熱血液,有的人卻死了,歸於冰冷。愛情當真是在乎了便是心肝寶貝,不在乎了,連路邊的垃圾都比不上。

宋柯律看著梁曄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他同情這個男人。

“安陽,結束了,就聽牧牧一句話,給曾希一個交待吧,這是你現在唯一能給的補償。”宋柯律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安陽突然變得非常弱小,他一個人站在罪人的位置,身邊連給他辯護的律師都沒有。

“結束吧……結束吧……”這樣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著,安陽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描摹著曾希的容貌,漸漸的,人冷靜了下來,心沈寂了,安靜了。希希,是不是你真的想離開,不再想要待在我身邊?是不是縱使我百般哀求,你還是想要離開,我讓你惡心了是嗎,寶貝?對不起,我做錯了。

安陽給了曾希一個交代。可是卻沒有人給安陽一個贖罪卷。

宋柯律帶著安陽離開了。他回頭看了一個倒在黎詭懷裏的李牧,問了他一句,“要我送你們回去嗎?”

黎詭搖了搖頭,“不用了,我想他還再想待會兒。”手上的手臂又緊了緊。

安陽失神的坐在車裏,眼眶裏不斷湧出透明的液體。宋柯律幻想著,或許,在安陽心裏,從眼中滴落的不是淚,是血吧。發動了車子,宋柯律從後視鏡裏看到還在墓前的兩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九:(攤手)這個屬於曾希的故事線告一段落了。

宋柯律:……

九:安陽的故事,暫且先翻篇。

宋柯律:……

九:乃還有別的反應麽?

宋柯律:我等著乃說宋柯律和李牧的故事還在繼續……

九:(黑線)你可以去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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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完畢,求評,吼吼吼,上活力,有動力……吼吼吼……其實本意是,乃還活著麽……

☆、36 對話

很少有人有這樣的經歷,能自己跟自己對話。

李牧在安陽他們車裏開離再也看不到影子的時候倒下的。黎詭從後面困住他的腰,讓他不至於跌倒。但是現在的李牧急需貼近大地,依靠那唯一不可動搖的土壤。

他把腰弓成一個弧度,手心按著冰冷的地面,安心了。黎詭的手臂沒有松開,只是放松了捆綁。然後兩個人像是在做一種慢動作的舞蹈,小心翼翼。李牧終於完整的貼近地面,黎詭半跪在他身邊,輕拍著他的背,是一種無聲的安撫。

李牧閉上眼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將情緒沈澱。頭腦發脹到只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一下又一下。還活著,還活著。那冰冷的墓裏,只是他形式上的存留,真正的曾希在李牧身體裏,他還存在著。

他極力進行自我的一種辨知,讓他確定自己的身份。不然他會被自己腦海中的混亂所打敗。安陽每次都出現就會帶來這種不適的癥狀,他從前相關的一切都會觸動那點機關,讓他每次都無比難受,只能忍耐著,忍耐著。

“我,有話對曾希說。”李牧支起身體,跟黎詭說。

黎詭看了他一眼,撥開他額頭上的頭發,輕輕的親吻了一下,很稚嫩單純的一個額頭吻,但是分外溫馨。

“謝謝。”李牧彎著眼睛笑著說。

黎詭看得出他眼神中屬於曾希的情緒退去,這才放心退開,但也只是退到遠處聽不到聲音的位置,眼神並沒有離開李牧身邊。

李牧把自己挪到墓碑邊,身體靠著冰冷的石頭。閉上了眼睛。感受著清風,樹葉的沙沙聲,蟬鳴,潮濕的氣息。

“曾希,這是我第一次有機會跟你說話,我想也是最後一次了。”李牧開口,聲音輕柔,像是怕打破了周圍墓場的靜謐,“我其實有很多很多話想跟你說,你應該知道,是關於安陽的。”

“終於有了一個結束,他也終於放開了你,他該有自己的生活,而我們也該有我們自己的,我們不會再跟他有所交集,不會再受到以前回憶的騷擾,我們會更安靜的生活。”

“很神奇,我們分成了兩個個體,我在這裏,你,卻在那裏。我其實很想握著你的手跟你說這些。這個,”李牧捂住自己的胸口,“也是個可憐的孩子,他有一對非常好的父母,我不想讓他們傷心,所以,我不能跟你一起了。從前,你跟著安陽離開的時候,是帶著家人的咒罵和遍體鱗傷離開的。你傷了那兩位老人的心,縱使心疼你還是跟著安陽走了。我明白,雙項選擇總是困難的抉擇,選擇一個就會失去另一個。偏偏都是你不願傷害的人。我會帶你去找他們,我會好好孝順他們。你看,我變得貪心了,以前從未得到過的親情,現在會成倍的回來。原諒安陽吧,原諒這世界上你還留戀的任何人,因為他們不值得了。無論你有多少牽掛,我都會為你達成。”

“我不會生活的如此懦弱了,我也會仔細的分辨是不是真心。你還擔心我嗎?”李牧笑了。他睜開眼睛看著眼前,似乎看到了一個穿著正裝愁眉苦臉的人。

“笨蛋,我身邊還是有很多人在的,他們會對我好,我也會成倍成倍的對他們好。我會努力的。”

眼前的人消失了。李牧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過去的記憶真的流水一般的逝去,安靜無聲的消失了。李牧說不清楚什麽感覺,只是覺得透不過來氣的難受,想哭卻又哭不出來。百般情緒絞揉在一起,團成了一個找不到線頭的線團。

他聽到有人問,難受嗎?

難……難受……

這樣好些了嗎?溫暖的氣息籠罩著他,讓他想起幼年時期感受到的那種屬於母親的最溫暖的氣息。

懷裏打擺子不停搖晃的身體停住了,像孩子一般恬靜的臉。黎詭用鼻子蹭了蹭李牧的臉。

天空烏雲的陰霾終於產生了變化,雲層似乎再也承載不了過多的雨水,只能任由其一滴滴的落下。

黎詭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搭在李牧身上,自己弓起身子,把人抱緊了,給他提供一個小小的安全的港灣。

李牧是被抱緊的缺氧才醒來的,鼻子緊貼著黎詭有些潤濕的襯衣,味道清新好聞,李牧嗅了嗅。然後推了黎詭一下。

黎詭放松了下,讓他調整角度把臉露出來。

李牧深吸了幾口空氣,混著濃濃的泥土味道。“在下雨。”

黎詭點了點頭,“嗯,下雨了,幹凈了很多。”

有人說,雨水能洗去罪惡,洗去骯臟,將世界凈化。

李牧站起身來,把外套還給黎詭,歪著頭,輕聲說,“這是你第二次借我衣服了。”

“還會有第三次。”黎詭接過衣服,沒有穿上,只是放在臂彎上搭著。

對於黎詭飽含深意的話李牧不敢多想,怕自己產生什麽誤會。他站在曾希的墓前,鞠躬,順便說再見。

雨水沖刷著曾希的墓碑,平日的塵土被沖刷的幹凈,曾希,你該是最幹凈的一個人,誰也沒有你幹凈。

“要回嗎?”黎詭的手指若有似乎的勾著李牧的衣角。

李牧點了點頭,“要回的,不然爸媽該擔心了,爸恢覆的差不多了,醫生說下個星期就能出院了,加上我打工的錢,醫藥費和住院費也能抵一陣子。”

“嗯。”黎詭從來都沒有開口讓李牧有什麽需要找他,好像他似乎都知道,李牧不會想要欠別人人情。他只會做,說起來倒真的不大會說。

“黎詭,我現在很輕松,從未有過的輕松,感覺似乎放下了很多東西。”李牧愉悅的享受著雨水的沖刷,好像剛才虛弱的人不是他一樣。

黎詭應了一聲。

李牧跟黎詭一塊離開了墓場,黎詭最後回頭,沖著那被沖刷幹凈的墓碑點了點頭,然後跟隨者李牧的腳步漸行漸遠。

墓場四周真沒什麽交通工具,況且現在還不是掃墓時節,人煙更加稀少。他們尋了半天只能找到管理員辦公室,躲一會兒雨。

剛才享受著雨水沖刷的李牧,連打了三個噴嚏。被黎詭盯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就,就是鼻子有些發癢了,沒,沒什麽……阿嚏——”李牧又打了噴嚏,口水似乎噴在了黎詭身上,可是黎詭一點都不在意,拿了紙巾給他擦鼻子,還捏了捏。

“黎詭,我不是小孩,我能自己來。”李牧不好意思的看著黎詭把擦過他鼻子的紙扔進了垃圾桶,然後脫了襯衫掛在屋裏,襯衫料子薄,風吹一會半會就會幹。

李牧不太敢脫衣服,只能穿著濕答答的衣服,手捏著邊角擰水。

管理員五六十歲,倒是耳聰目明,身子骨硬朗,給他們倒了兩杯熱茶,讓他們暖暖。

“別瞅著夏天來這麽場雨,可到底還是寒氣,喝點熱茶好。”

“謝謝大爺。”

“不謝,兩口熱茶的事兒,不值得道謝。你們是來看親人還是朋友?”

“算是親人。”李牧遞給黎詭一杯茶,自己把唇貼在杯沿喝了一小口。

“哎,有親人念著,他們也安心。放心,這裏的每個墓碑我都定時打掃的。你們也不用擔心,每年來看一回就成。”

“麻煩你了。”李牧本身就有一種能夠招長輩待見的氣質,反而同齡人不會那麽待見他。他禮貌的讓人有一種太過板正無趣的感覺。

他們在管理員辦公室裏待了快倆小時,這才趕上有一輛車來墓場。跟來人說明了下情況,那人看同是掃墓的,就說同行,順邊分下車費。兩個人也沒什麽問題。就跟陌生人同行了一段。

黎詭是不愛說話的主兒,多是李牧跟那人問答,雖然有些拘謹,可是都客客氣氣的。路上,黎詭接了個電話,臉色變得更加陰沈,李牧想著,等到了家,一定要好好問問。不然這人也太神秘主義了。

作者有話要說:九:(墻角陰影畫圈圈)沒有人愛我,米有人喜歡我。配角cp欺負我,主角cp威脅我。我是個沒人愛的孩紙……

九:(回頭)沒有人安慰我……我還上了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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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完,然後有中部,下部……

九:沒有人愛我……

某:(抽打)一邊自閉去~

九:連筆下人物都拋棄我了……

某:……(丫的俺也是萬能人物路人甲,竟然忽視我!!)

☆、37 調查

送堅持要去醫院看看的李牧回到了家。看著李牧一步三回頭還想跟他商議的猶豫的臉,黎詭只能用催促的神情看著他。

李牧嘆了口氣,回到家,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李秀在家裏做好了飯,正等著他。

“牧牧,回來了,這衣服怎麽濕了,趕緊去洗澡,今兒這場雨來的是突然了點。”李秀拍拍他的臉,有點冰涼,“別生病了,快去。”說完去開了熱水器。

李牧趴在廚房的門上,看著李秀準備好的小煲湯鍋,一盤盤的菜盛好了,用盤子蓋上,生怕散了熱氣。李秀還在一邊催著他,“別看了,快去,等洗完澡了,趕緊吃飯,多少天沒給你給做飯,料定你啊,肯定也沒好好吃飯。”

李牧聽著,笑容掛在臉上。“媽,我朋友剛走,估計現在還沒出小區,我去找他來家吃飯。”說完,李秀只能看到少年的那個身影,和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媽?她有沒有聽錯?是真的嗎?李秀眼眶濕了,抖著手撥通了電話。

“華西,牧牧,他剛才,喊我媽,”李秀顫抖著聲音說著,“我不知道我有沒有聽錯。”

那邊孔華西也激動的坐了起來,“牧牧今天是去哪兒了,怎麽想通的?”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就知道跟朋友出去玩。”李秀擦了擦淚。“老孔,你,趕緊好了,回家,說不定還能聽牧牧叫你一聲爸呢。”

孔華西用手輕拍了下大腿,“好好,我趕緊好,兒子能叫我聲爸,我這輩子就沒什麽遺憾了。”

這邊李秀為那聲媽激動著,跟孔華西說的時候甚至帶了點炫耀的意思。那邊李牧生怕黎詭已經走人了,快速的邁著小細腿噠噠噠的跑出了樓道。剛出樓道就看到黎詭仰著頭正看著什麽。

“黎詭。”李牧喊了一聲,“幸好,你還沒走。”

黎詭收回了視線,挺詫異突然出現的李牧。“嗯。”

“那個,我媽今天在家做好了飯,你跟我跑了一整天,要不來家裏吃飯吧。”李牧斟酌著說,成為李牧後,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邀請朋友過來。

黎詭問道,“不是你做的?”

李牧有些不明白了,“不是我做的。不過我媽做的飯也好吃。”李牧積極推銷著什麽,想感謝黎詭,卻又不知道用怎樣的方式去感謝,他能給的也就只是一道道家常菜,“要是哪天時間充裕了,我去菜市場買點食材,給你做頓豐盛的也成。”

“嗯。”黎詭應著。

李牧本來以為黎詭不願意過來家裏吃,但是沒成想黎詭越過李牧先一步走進了樓道,還招呼李牧,“你不上來?”

“啊哎,我這就上去。”李牧跟上了他的腳步。想起剛才黎詭的視線,“你剛才在樓下看什麽呢?我以為你這會兒該出小區門口了。”

“沒看到你房間的燈亮就等了會兒。”黎詭抄著兜,淡淡的說著。

李牧跟著他的腳步停了,“謝謝。”有人等著他回到房間,亮起燈才會安心。為什麽明明外表那麽冰冷的人,做出來的事情會那麽溫柔,讓人感覺無法抗拒的溫暖。黎詭,真是個溫柔的人。

“開門。”黎詭站在門邊,給還在呆楞的李牧提了個醒。

李牧這才掏出兜裏的鑰匙開了門。

當夜,李秀給黎詭夾了好幾次菜,本能的認為是黎詭開解了李牧讓他放下心結,也在有生之年聽到李牧叫了她一聲媽。

黎詭不知道自己在無聲無息之間被人硬塞到懷裏一大份的感激。他盛了一碗又一碗的飯,終於等到李牧給他夾了塊肉,反而開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嚼著。

李牧問著孔華西的情況。

“牧牧,要文理分班了,你是要報文科?”李秀問道。

李牧想起之前他還是曾希的時候,為了跟安陽盡量多的時間在一起,報了他不喜歡的理科,以至於後來只能勉強跟得上學習。弄得自己十分疲憊,現在再也不用這麽辛苦了。偏於自己的興趣所在,李牧跟她說,想要報文科。

“文科也成,學好了,做個大文豪。”李秀笑了。兒子喜歡的,他們就不反對,能夠讓兒子開開心心的生活,是他們最大的心願了。

李秀本來想留黎詭過夜的,但是黎詭推脫說有事要回去。李秀在場李牧不好意思問。所以在黎詭下樓的時候,問了他,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

“沒什麽。”黎詭不說。

想起黎詭在回程的車上臉色不太好,料定肯定出了事兒,他的事情都告訴了黎詭,黎詭卻藏著掖著不告訴他,他覺得有些心裏不舒服了,許是,黎詭沒把他當成那種有話就說的朋友。

看著李牧灰暗下去的臉色,黎詭揉了揉李牧耳邊的頭發,順帶著手心也蹭了蹭李牧的耳朵,軟軟的,雖然很想捏一捏,但是他忍住了。“查到了給你下藥的那個人。”

李牧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想起那晚上的混亂,還有噴濺到黎詭手上的屬於自己的□,李牧的臉又一紅,“是什麽人?”

“道上混的,就是跟你在酒吧沖突的那幫人說看不慣,就下了藥。沒事。我會處理。”黎詭說著安李牧的心,事實的真相遠比這個要覆雜的多。電話裏阿南沒有透露太多,不過大體知道了是受人雇傭。

“這是我的事情,不用麻煩你的。再說那些人,看起來不太好惹,比較危險,我也沒出什麽大事……”

黎詭嘴角勾起一個淡的不易發現的笑容,“不用擔心。”

“可是,他們太危險,我聽說那種黑社會的,都有槍,而且……”李牧著急的說著。

“李牧,”黎詭打斷了他,“我是黎詭。”

“我知道你是黎詭啊。”

“記住,我是黎詭,所以,不用擔心。永遠都不用擔心。”黎詭說的氣場十足,似乎有一種,什麽困難都難不住,到他手裏,有事也會變成沒事,萬能完美的黎詭。

李牧望著黎詭刀削一樣的面孔。最初見面對黎詭他並未有多深刻的印象,只覺得這個人的氣場比較陰沈,似乎連臉都沒有宋輝讓人印象深刻。但是現在看來,黎詭長的一點都不必宋輝遜色,甚至優於宋輝的就是這身淩人的氣場,讓人忽視不得。

“嗯。”

李牧呆呆楞楞的回到房間,腦海中就回蕩著一句話,我是黎詭,所以永遠都不用擔心。他竟然就這麽如此不可思議的相信了,相信了一個十幾歲孩子的能力。李牧用腦袋撞擊著枕頭,口中還喃喃道,“怎麽就相信了呢?怎麽就相信了呢?”臉上有些發燒的紅著。

腦海中又傳來了那一句話,似乎在回答他的話。

黎詭回到自己的小屋,撥通了電話。

“阿南,幫我揪那個人出來,我有事情要問。”黎詭說道。

“阿詭,這事兒就是簡單的事兒,還是別鬧大了,把人打一頓就算了,再說驚動司令那邊也不好說話。”阿南不能說的是,老爺子現在正派著人盯著黎詭,事事都讓人匯報,跟黎詭一起長大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上次被老爺子帶回去,較勁了幾天,鬧得不得安生。現在再鬧出什麽亂子,老爺子估計又會把人給帶回來教訓一番。

“這是我的事兒,跟他無關。”黎詭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知道阿南擔心什麽,可是他黎詭也不會害怕,“我有分寸。把那人叫出來,辦好了通知我。”

“成成,跟你鐵子,我早就認栽了。”阿南無奈的說道。

“謝了。”黎詭皺著眉說道。

阿南聽到這句謝字,差點把手機給扔了,不自然的擰開脖頸上的風紀扣,松了松領子,“這魔怔了吧不是,你跟我道歉,哎呦餵,他們下藥的那人不就是你一同學麽,幫這點屁事值得你道謝。”

“廢話多了。”黎詭眉頭又緊了緊,真該把那句謝給收回。

“成,我廢話我廢話,要不是你同學是男的,我都快以為你是小媳婦兒了。”阿南玩笑著,點到即止,他還記得,黎家最不能開玩笑的,黎老爺子排第一,這就是第二。“明天等我信兒。”

“嗯。”黎詭掛斷了電話。

說謝,值得,因為人值得,因為為了一輩子,更值得。黎詭覺得自己生意做的不錯。生平第一次感覺心情相當愉悅。想起手心裏李牧耳朵的觸感,回味了一番,躺下睡覺。

作者有話要說:更文,GN們都離我而去了麽,嚶嚶嚶……

潛水的冒個泡吧親~

☆、38 是非

早起的李牧感覺有些頭昏腦脹的,怕李秀發現了擔心,給自己吃了點預防感冒的藥,喝了很多水。

第一站就去了超市,買了食材,家裏的冰箱因為孔華西的生病已經空了很多天,需要采購的東西還有很多。馬上孔華西就要回家休養,李牧打算天天變著花樣給他做些好吃的,養好身體。

手上長長的購物單,每買一樣就勾掉一樣,一上午下來倒也差不多。路上很不湊巧的碰到了宋輝跟何濤。宋輝還是有些心裏不對勁兒,所以看到李牧沒有像之前那樣趕上去。何濤倒是積極,順手幫李牧拎了一大袋東西,說幫他送回家。

“你小子最近跟消失了似的,哪都找不著。”何濤說著,順便用手肘戳了戳宋輝。

“啊哈,是啊,老爺子還好嗎?這不應該快出院了吧。”宋輝撓了撓頭。

李牧笑著說,“嗯,就該出院了,所以我出門給家裏備點糧食。”

“這是,要準備大餐啊?!”何濤眼睛放光,李牧的手藝真不是蓋的,吃過李牧家的飯,再回頭吃他媽做的齁鹹的飯菜,真是如同嚼蠟。

“醫生交待,要多運動多食補,不過吃的要慢慢來,先從清淡的蔬菜開始,之後胃口不錯了再吃點好的。”李牧撥弄著袋子裏的蔬菜,看還有哪樣沒買。

“哦,蔬菜啊,那成,老爺子也這歲數了,多吃蔬菜是挺好的,不是都說了,年紀越大,吃肉多不好,三高啊!”何濤聽李牧說清淡的菜,沒了興趣,他可是個絕絕對對的食肉主義者。“輝子,等咱們送小牧子回去,還能趕得及下場約會呢。”

宋輝聽到何濤把這事兒說出口差點當場捏爛何濤的嘴,下回一定記得那膠布給他貼上。

“約會?”李牧倒沒多想,何濤跟宋輝經常出去玩他是知道的。

“啊嗯,是啊,就就去我一個哥們場子裏玩玩。”宋輝擋住了何濤的身體,把李牧的註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小牧子,你要去麽,漂亮小妞多的是,那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何濤從宋輝身後游動出來,嫌自己解說的不夠清楚,又接著道,“輝子看中的那個,那是那場子的公主,呀嘿的,身材那叫一個——”

話還沒說完,被宋輝一腳踹趴下臉面著地,沾了一身的土,手上拿著的東西全給散開了,滾落了一地。“輝子,你腳沒長眼啊,不知道這屁股金貴啊!”

“下次就直接把你嘴給縫上!”宋輝威脅說。

李牧看他們沒真動手的意思,頂多是玩鬧也不在意,“地上灰塵可大,你還要吃幾口麽?”

何濤伸出一只手出來,李牧本想把他拉起來,可是宋輝扯著何濤的胳膊,就把人給跩了起來。

“你們玩吧,我打公車也快,等有時間,來家裏吃飯。”李牧蹲□子開始撿掉落的東西。

“讓點菜嗎?管飽?”何濤驚喜。

李牧點頭,“管飽,放心。”

“那就成,那就成,小牧子就是上道,哈哈。”

宋輝在一邊看著彎□子件東西的李牧心裏不是滋味,幹脆也蹲在一邊,幫他收攏東西。遞給他東西的時候碰到李牧的指尖,他倒是先縮了下手。李牧看著他尷尬的臉,微微搖了搖頭,果然還是個孩子。

“牧牧,我不是。”宋輝想解釋。

“嗯,沒事,這沒多少東西,你們趕緊去玩吧,好不容易暑假了,開學之後就沒那麽多時間玩了。”李牧兜起東西,站起身。跟他們道了回見,就離開了。

宋輝看著李牧遠去的身影,覺得心裏難受,又覺得有一團火燒得熱烈。

何濤抱臂看著,沒法弄啊,這心思糾纏不清的,那麽認真幹嘛,都是玩玩,人生沒多少年能這麽好好玩的,趁著年輕,可以肆意,還是及時行樂的好。

何濤在臺球場第一次大展手腳,以前被宋輝壓著,他沒法施展,現在,除了宋輝他終於也能戴一天臺球小王子的稱號。美女們歡欣鼓舞他非常享受,有一個看得順眼的,要了電話號碼準備長期聯系。

那邊宋輝坐在休息椅上,提不起勁兒,跟秤砣似的,壓著板凳楞是一兩個小時沒動。

“輝哥,今天的心情不大好嗎?”帶著香氣的身體靠了過來,但是也沒有貼的很近。

宋輝喝了一口李燕遞過來的水,搖了搖頭。

“那今天再教我臺球好不好?”李燕滿是期待的說。

宋輝把視線移到李燕身上,身材纖細但不骨幹,該有肉的地上十分有分量,不該有肉的地方,曲線很美,臉蛋巴掌大,眼睛大大嘴小小,標準的美人臉。衣著也不是特別暴露,有一點點保守,帶了點可愛甜美的時尚氣息。可就是這麽個人人爭搶的美人他就是提不起興致。

為什麽看到別人的嘴,女人的嘴,沒有任何沖動,卻看到李牧咬著著嘴會有那種強烈的感覺。可是他接受不了男人的身體,他關在房間裏放著自己秘密招來的“雙槍”片,光看那段子前戲就夠吐幾回了。

牧牧的身體也很好看,但是,僅限於,上半身。

他弄不清楚自己的心思到底是怎麽回事,一開始還肯定呢,但是現在又不肯定了。他委婉的問過何濤,喜歡一個人不喜歡他的身體怎麽辦。何濤那傻子告訴他,那就喜歡著這個人,然後找另一個喜歡的身體來上不就解決了。宋輝怒的差點抽死他,也順便抽自己,下次再拿這種問題問那個傻逼,他就是去找根面條吊死完事兒。

“輝哥,輝哥?”李燕拿手在宋輝眼前揮了揮。

“嗯。有事兒?”

“前幾天,我哥說場子裏有人鬧事……”

“嗯,我知道了,我會找人來蹲點。”他宋輝雖然還是個半大小子,可是從他哥宋柯律身上繼承的人際關系還能派上點用場,李燕她哥也是個能交的哥們,能幫一把的他都順道幫一把,也為自己建立牢固點的圈子。“不是說要學臺球麽,過來,我教你。”

李燕露出笑臉,點了點頭,美人一笑傾城也,至少把臺球場的那些個小子看得口水都滴下來了。不過這裏的人都知道宋輝,沒人敢過來跟人搶。

宋輝一上場,何濤直接被KO,耷拉著耳朵灰溜溜在站在一邊,給大哥大嫂叫好。叫的宋輝擡腳踹他。何濤自己假裝受驚的呀呀呀叫喚。

“甭他媽叫|床了。”宋輝罵道。

“是啊,濤子,男人的叫|床聲可沒女人的好聽,什麽時候給你盤帶子,你好好學學。”李燕的哥哥,李博順手拿了桿子,準備給宋輝來一場。

那邊宋輝聽到李博說的那句話,臉色瞬間陰沈,扔了桿子,沒說句什麽就帶著何濤離開了,留下的眾人都有些不明所以。李燕還抓著他哥哥的胳膊,說都怪他,說的那麽粗俗,把人給氣走了。

“我的好妹妹餵,別怕,宋輝這樣的人,誰也配不上就該長你這樣臉蛋的人才配的上,來,哥你給露手絕的!”李博安撫著妹妹。

何濤有些不明白,追著宋輝出去,立刻就問了起來怎麽回事兒。

“他媽的我就是聽那句男人的叫|床惡心。”

“這句話怎麽礙著你了,要不,我給你找兩個男的叫|床好聽的,甭說,輝子你太挑了,看片子也得挑男的叫|床好聽的。”何濤掏了掏耳朵。

“你放什麽屁呢!”宋輝真不明白何濤的腦袋回路怎麽個構成,他懷疑裏面肯定有很多死胡同在裏頭,不然怎麽老斷電。

何濤退後幾步,捂住胸口,扮作小媳婦樣,“難道,你是要聽我的叫|床聲,你壞死了~”蘭花指一勾,媚眼一拋。周圍一大群人註意的人都紛紛逼退。

可是就這麽著,宋輝噗的笑出聲,然後聲音越來越大。偶爾何濤還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這不,什麽糾結的心思都給何濤惡心沒了。

“走,咱們找鬼子去,我聽我哥說碰著他了。”宋輝擼了擼袖子,“都回來了,也不跟我們聯系,真是欠收拾。”

“不成,我還得問問這鬼子到底什麽身份呢,嘖嘖,肯定不一般。”何濤摩挲著下巴說道。

“這回鐵定讓他交代清楚了,他都快成暗哨了,我們得好好讓他清楚清楚,神秘主義不可取。”

“得令!”

那邊黎詭卻在一個灰暗的小房間裏,滿是無法抑制的怒氣。

“我也是拿錢辦事,真不知道有什麽仇怨。”跪在他面前的人打著擺子。

“你們全部的計劃?”

“就,就是給他下藥,然後把人送去一個小賓館。”那人眼神閃爍著。

“然後?”

“這這之後我們是真不知道,啊——”那人被穿著釘鞋的腳踹了一下,發出淒厲的聲音。冷汗噌噌的冒出來,身上疼的厲害。

“把知道的倒幹凈就沒你什麽事兒,你該幹嘛還幹嘛,可是,但凡你肚子裏還藏著掖著,我們這邊有個房間剛好能做做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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