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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黥面之辱,心結難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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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已經達到,盧青與周憲共乘青龍戰馬,帶著商隊離開了。

至於韓匡嗣,則無比郁悶的讓手下士兵收集著長城口附近的死屍,直至完全清理幹凈為止。

站在司馬臺長城關口,韓匡嗣回望關內,惆悵萬千。

從此以後,恐怕契丹勢力再也無法延伸到這裏來了!

除非盧青不在了,又或者契丹也掌握了盧青那種威力強大的武器!

盧青一行返回中原,卻並沒有按照原路返回,而是直接從古北口一路向西南方趕路,打算繞行新州,從朔州返回野雞谷。

早在北上燕雲之時,盧青就已經知道柴榮將要收覆燕雲,說不定現在已經有所行動。

如果他按照原路返回的話,很大機率會碰上柴榮的隊伍。

他現在只想安安靜靜的陪著家人在一起,至少也要先撫平周憲受到的傷害!

兩個月以來,周憲的情緒越來越平和,和他在一起時的笑容也越來越多了。

可惜,不知為什麽,離開他之後,無論是莫三娘還是郭珂,想要和周憲親近時,她總是刻意的躲起來。

這樣下去可不行。

且不說這兩個多月來,盧青一直陪著周憲,莫三娘和郭珂會不會有其他想法,就說以後吧,一家人總不能一直這樣生疏下去吧?

一想到這些,盧青就感到頭疼。

也是在這個時侯,讓他無限感嘆,齊人之福,不是那麽好享的!

可不管怎麽說,他是一家之主,維持好這個家庭裏彼此之間的關系,是他的責任。

因此,商隊一行人趕到昌平西北的翠平村(得勝口)附近時,天色將晚,眾人就在翠平村附近五裏左右的山腳下宿營。

眼看就要十月末了,晚上天氣越來越寒冷,營地周圍點燃了十幾個篝火堆用以禦寒。

盧青特意讓莫虎烤了些羊肉,而後拉著周憲走出營帳。

“娥皇,今晚咱們和三娘還有珂兒她們一起喝點酒吧?”

平常時侯,盧青很少主動喝酒,這一點周憲也知道。

不過,當盧青提出要和莫三娘等人要一起聚一聚時,還是不由自主的身子微微顫了顫,而後拉著盧青的手,擠出一絲笑容,“好啊!”

得知盧青主動請酒,莫三娘,郭珂,符宓,李錦,留香五人興奮不已的提前趕到了盧青帳前的篝火堆旁。

這段時間以來,因為周憲的原因,商隊之中彌漫著濃濃的壓抑氣氛。

除了在西域解救郭珂那件事之外,眾人還從來沒有見過盧青連續兩個多月如此暴戾!

即便是在西域對付喀喇汗大軍,盧青也沒有殺過這麽多人!

當然,由此也能看得出來,周憲在盧青心目當中的確有相當重要的位置。

眾人坐下之後,一邊圍著篝火喝酒,一邊嘰嘰喳喳的議論起來。

不過,眾人的話題,始終都盡量避開這次燕雲之行,以免刺激到一些不開心的事情,大多談論的都是以後的發展等等。

莫三娘被盧青刻意安排坐在了周憲的左邊,在盧青說話的時侯,莫三娘下意識的握了握周憲的左手,周憲扭頭看了她一眼,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看到周憲熟悉的笑臉,莫三娘這才心裏一松,差點流下眼淚。

周憲一直都是莫三娘最好的閨蜜,十餘年來,兩人幾乎無話不談。

可自從周憲出事的兩個月的時間,每次她想和周憲親近一點,周憲都好象是驚弓之鳥一般,這讓莫三娘感覺非常心酸。

直到今天晚上,周憲總算露出那熟悉的笑容,莫三娘那一直揪著的心,也總算輕松一點。

“青哥,我聽趙鈞說過,咱們現在又在東面海邊多了兩個駐地是嗎?既然那樣,不如把野雞谷的人全部搬到荻水鎮或者沙門島,這樣一來,大家不就又能團聚在一起了嗎?”

盧青搖了搖頭道,“錦哥兒,咱們現在人手越來越多,消耗也就越來越大,暫時只能這樣。”

“稍後回到野雞谷之後,咱們的商隊再分成三路。

大約再有大半年的時間,荻水和沙門島那邊的商船就會建好了,到時侯由巴圖帶著一部分人經營海路貿易。

另外一路,我想讓莫虎帶一部分人在中原和南方經營。

三娘,西域那邊還是由你去帶人去吧,有趙鈞他們,安全方面不用擔心。

而且珂兒對西域那邊情況相當熟悉,又有高昌國主照顧,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等咱們積攢下足夠的家業,就去海外找個島嶼,所有人全部搬過去,好好經營一番,那就是真正的世外桃源!”

莫三娘笑著點了點頭,“沒問題,正好娥皇還從來沒有去過西域,到時侯你和宓兒也跟著一起去,相信你們一定會喜歡那裏的!”

說完,周憲又象以前那樣,自然而然的將頭靠在了莫三娘的肩膀上。

莫三娘比她大了七歲,早在江寧時又對她溺愛的像自已的孩子一樣,聞著周憲熟悉的秀發味道,莫三娘不由自主的撫了撫她的發絲。

“姐姐好長時間沒有聽到你彈奏的琵琶了,等回到野雞谷了,咱們還像以前那樣,我給你梳頭,你給我彈琵琶,好嗎?”

一邊說著,莫三娘一邊捋了下周憲額前的碎發。

就在這時,周憲卻突然間如同被蛇咬了一般,猛得縮回身子,臉色也微微發白。

莫三娘的手仍然停在半空,楞楞的看向周憲,一時不所所措。

郭珂符宓等人也驚呆了,不知為何周憲反應如此之大!

周憲很快平靜下來,展顏一笑,“莫姐姐,我才想起來,之前那把琵琶已經丟了,實在太可惜了。”

“就這事兒?”莫三娘拍了拍自已的胸脯,舒了一口氣,“娥皇,你放心,姐姐回去之後會想盡辦法,幫你買一把最好的琵琶的。”

“一言為定!那就謝謝莫姐姐啦!”周憲再次露出輕快的笑容,氣氛再次活躍起來。

盧青捏了捏周憲的小手,關切的說道,“娥皇,你喝的不少了,要不先回去休息吧?”

“沒事。”周憲搖了搖頭,給盧青面前的酒碗倒滿了酒,“青哥,多喝一點。”

見周憲沒什麽不妥,盧青這才欣然端起酒碗,同時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眾人一直鬧到了將近亥時方才漸漸散去。

周憲扶著醉意朦朦的盧青回到帳中躺下。

看著沈沈睡去的盧青,周憲輕撫著他的臉頰,嘴角露出甜甜笑意,可眼中的淚水卻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坐起身來,周憲拿出帳中盧青用來繪制地圖的炭筆和紙,匆匆寫下兩行字,而後又在帳中的銅鏡前掀起了額前的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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