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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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眾怒難犯。
更何況，眼前這二百多村民之中，有不少親人就在這大散關當兵，萬一傷了可不太好。
不過，朝廷的規定也不能隨意違反哪。
因為蜀國和中原一向交惡，朝廷明令，商路不禁，但糧食馬匹鹽鐵之類的戰略物質，那是絕對不允許賣給中原地區的！
他們這些守寨士兵既不敢違反朝廷禁令，又不敢隨意傷害本地村民，一時間，雙方僵在了一起，吵鬧聲此起彼伏。
跟在虎子等向導村民身邊的柴宗宜見狀，又回到了盧青所在馬車旁邊。
馬車裏，剛滿一周歲的小穎被前面的吵鬧聲嚇得哭了起來，盧青和莫三娘正在哄著呢。
猶豫了一下，柴宗宜還是硬著頭皮問道，“師父，現在怎麽辦？看來咱們想帶著糧食過去，恐怕不太容易了。”
盧青將孩了交到莫三娘懷裏，走出馬車，跳到了柴宗宜面前，淡淡說道，“那還能怎麽辦？實在不行，就把這些糧食扔在這裏算了。”
“那，那關中百姓怎麽辦？”
“沒辦法，總不能把咱們這些人的性命都扔在這裏吧？”
柴宗宜聞言，看了看周圍聚過來的越來越多的士兵，咬了咬牙，一臉狠色道，“師父，弟子看過了，這軍寨中的士兵不過五百人左右，如果處置得當，未必不能通過！
再說了，關中百姓遭逢洪災，肯定饑苦不堪，哪怕是身為中原人一份子，弟子也不忍看到百姓疾苦而不顧！
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他們人數雖多，但擒賊先擒王，只要拿住這守城將軍，以我們毒刺小隊的戰力，其他士兵應該很容易解決！”
盧青聞言，漠然看著柴宗宜一會兒，“既然你已經有所打算，為師也沒什麽好說的。
不過，只有一條，這些村民，一個也不能受傷！”
“是！弟子多謝恩師！”柴宗宜聞言心中大定，轉身回到前面的虎子身邊去了。
盧青伸手將李錦叫到身邊，“錦哥兒，你也跟過去，盡量護著宜哥兒和那些村民，告訴趙鈞，萬一起了沖突，照顧好村民！”
整個黃牛寨，不過五百多軍兵，對於盧青和毒刺小隊來說，的確不是什麽威脅。
真要打起來，又是在軍寨中，盧青有把握將其拿下。
所以，盧青還是想著盡量能和平解決最好。
村民們群情激憤，一些在唐倉鎮附近村子裏當兵的人也被村民們圍了起來，場面亂哄哄的，很快就把寨子裏守軍主將給引來了。
“都給我住嘴！”
一位年近四十身著盔甲的將軍，騎馬沖開人群，手裏拿著馬鞭喝道，“哪個是商隊的負責人，給本將軍站出來！”
柴宗宜剛要主動站出來，卻聽得後方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盧青笑呵呵的拱了拱手，“盧某不才，正是商隊負責人，將軍有禮了。”
待盧青走到馬前，那位將軍握著馬鞭喝道，“你是何人？可是大周國奸細？”
“將軍誤會。”盧青從懷裏掏出一塊牌子扔給了馬上的那位將軍。
那人接過令牌掃了一眼，這才跳下戰馬，又將牌子還給了盧青。
“原來是高昌國國師，本將軍申佑明，是奉命駐守黃牛寨的都頭。
盧國師是高昌人，也許不知道我蜀國與中原禁止糧食交易，所以，還請盧國師體諒，或者繞道其他國家，或者將糧食放下，否則，請恕本將軍不能放行。”
“憑什麽！”虎子帶頭懟道：“申將軍，難道你不知道渭河洪水，關內百姓苦不堪言嗎？”
“那與本將軍何幹！”申將軍冷哼一聲，“鳳翔百姓的疾苦，自有中原朝廷關照，本將軍吃的是蜀國俸祿，沒義務管中原人死活！”
“你——”申將軍說完，虎子怒不可遏，“簡直胡說八道！幾年前我們這些人也是中原管轄，我們這些人當中，有哪個沒有親人在鳳翔的？
說到底，我們原來都是中原百姓，有什麽區別？！”
“沒錯！”虎子的話，立馬引來一眾村民的附和，“就在十年前，我們都是中原晉國百姓，現在的鳳翔府，同樣有我們的親人！”
當年契丹南下滅了晉國，中原大亂，蜀國趁機奪下中原的秦鳳成階四州。
所以，嚴格說來，這裏的村民，在十年前，的確是中原百姓。
事實雖是如此，不過，當著這黃牛寨的軍將說起此事，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申將軍聞言，當即厲聲喝道：“大膽刁民！膽敢在此妖言惑眾，分明就是中原的奸細！
來人！將這些刁民給我拿下，依叛國罪論處！”
虎子等村民聞言，頓時懵了。
叛國？
這個罪名他們可吃不起！
一旦坐實了，那可是要砍頭的！
說不定還會連累家人！
周圍的士兵們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立即應命上前擒拿。
這些百姓當中，有不少都是他們的親人鄰居，怎麽能說拿就拿呢？
申將軍見狀，再次厲聲喝道：“都聾了嗎？還是你們也想跟著造反？”
就在這時，盧青上前一步，貼近申將軍，笑著說道，“申將軍息怒，請容盧某說句話。”
“你一個高昌國師——”申將軍剛剛說到這裏，戛然而止，低頭看了看抵在心口處的一根閃亮的鋼針。
那鋼針滑過盔甲的甲片，直接紮在了他的皮膚上！
就是這麽猝不及防！
剛剛還強勢威風的申佑明，轉眼間，小命就掌握在了盧青的手上！
“申將軍息怒。”盧青保持著微笑，低聲附耳道，“申將軍，盧某本是高昌國師，對你們蜀國和中原之間的糾紛沒興趣。
不過，盧某心軟，不管是哪國百姓，就是見不得百姓們吃不上飯，受苦受難的。
盧某在成都時就聽說，渭河洪水，淹了不少百姓，所以盧某帶著商隊，支援了唐倉鎮附近的村民，現在手上這些糧食，打算送到關中去，給那些仍然水深火熱中的百姓送過去，以解燃眉之急，不知申將軍能否行個方便？”
“應該的應該的！”小命被拿捏在人家手上，申佑明哪敢不從，連連點頭。
見盧青臉上表情不變，手上的鋼針仍然抵在他的要害部位，申估明立馬明白過來，沖著周圍的士兵喊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本將軍也不忍心看著關內百姓饑餓而死，兄弟們，不如放他們過關如何？”
黃牛寨的士兵本就沒有要攔截糧車的意思，如今見主將開了口，立馬興奮的歡呼起來。
“將軍英明！”
“將軍大義！”
虎子等人也沒有想到，剛才還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申將軍，這麽快就改變了態度。
不過，事情能夠圓滿解決，村民們也總算松了一口氣，圍在申將軍面前不停的道謝。
“宜哥兒，送這些村民離開吧。”
柴宗宜點了點頭，親自將虎子等村民送離了黃牛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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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朝廷的規定也不能隨意違反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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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守寨士兵既不敢違反朝廷禁令，又不敢隨意傷害本地村民，一時間，雙方僵在了一起，吵鬧聲此起彼伏。
跟在虎子等向導村民身邊的柴宗宜見狀，又回到了盧青所在馬車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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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了一下，柴宗宜還是硬著頭皮問道，“師父，現在怎麽辦？看來咱們想帶著糧食過去，恐怕不太容易了。”
盧青將孩了交到莫三娘懷裏，走出馬車，跳到了柴宗宜面前，淡淡說道，“那還能怎麽辦？實在不行，就把這些糧食扔在這裏算了。”
“那，那關中百姓怎麽辦？”
“沒辦法，總不能把咱們這些人的性命都扔在這裏吧？”
柴宗宜聞言，看了看周圍聚過來的越來越多的士兵，咬了咬牙，一臉狠色道，“師父，弟子看過了，這軍寨中的士兵不過五百人左右，如果處置得當，未必不能通過！
再說了，關中百姓遭逢洪災，肯定饑苦不堪，哪怕是身為中原人一份子，弟子也不忍看到百姓疾苦而不顧！
大不了跟他們拼了！
他們人數雖多，但擒賊先擒王，只要拿住這守城將軍，以我們毒刺小隊的戰力，其他士兵應該很容易解決！”
盧青聞言，漠然看著柴宗宜一會兒，“既然你已經有所打算，為師也沒什麽好說的。
不過，只有一條，這些村民，一個也不能受傷！”
“是！弟子多謝恩師！”柴宗宜聞言心中大定，轉身回到前面的虎子身邊去了。
盧青伸手將李錦叫到身邊，“錦哥兒，你也跟過去，盡量護著宜哥兒和那些村民，告訴趙鈞，萬一起了沖突，照顧好村民！”
整個黃牛寨，不過五百多軍兵，對於盧青和毒刺小隊來說，的確不是什麽威脅。
真要打起來，又是在軍寨中，盧青有把握將其拿下。
所以，盧青還是想著盡量能和平解決最好。
村民們群情激憤，一些在唐倉鎮附近村子裏當兵的人也被村民們圍了起來，場面亂哄哄的，很快就把寨子裏守軍主將給引來了。
“都給我住嘴！”
一位年近四十身著盔甲的將軍，騎馬沖開人群，手裏拿著馬鞭喝道，“哪個是商隊的負責人，給本將軍站出來！”
柴宗宜剛要主動站出來，卻聽得後方傳來一道爽朗的笑聲，盧青笑呵呵的拱了拱手，“盧某不才，正是商隊負責人，將軍有禮了。”
待盧青走到馬前，那位將軍握著馬鞭喝道，“你是何人？可是大周國奸細？”
“將軍誤會。”盧青從懷裏掏出一塊牌子扔給了馬上的那位將軍。
那人接過令牌掃了一眼，這才跳下戰馬，又將牌子還給了盧青。
“原來是高昌國國師，本將軍申佑明，是奉命駐守黃牛寨的都頭。
盧國師是高昌人，也許不知道我蜀國與中原禁止糧食交易，所以，還請盧國師體諒，或者繞道其他國家，或者將糧食放下，否則，請恕本將軍不能放行。”
“憑什麽！”虎子帶頭懟道：“申將軍，難道你不知道渭河洪水，關內百姓苦不堪言嗎？”
“那與本將軍何幹！”申將軍冷哼一聲，“鳳翔百姓的疾苦，自有中原朝廷關照，本將軍吃的是蜀國俸祿，沒義務管中原人死活！”
“你——”申將軍說完，虎子怒不可遏，“簡直胡說八道！幾年前我們這些人也是中原管轄，我們這些人當中，有哪個沒有親人在鳳翔的？
說到底，我們原來都是中原百姓，有什麽區別？！”
“沒錯！”虎子的話，立馬引來一眾村民的附和，“就在十年前，我們都是中原晉國百姓，現在的鳳翔府，同樣有我們的親人！”
當年契丹南下滅了晉國，中原大亂，蜀國趁機奪下中原的秦鳳成階四州。
所以，嚴格說來，這裏的村民，在十年前，的確是中原百姓。
事實雖是如此，不過，當著這黃牛寨的軍將說起此事，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申將軍聞言，當即厲聲喝道：“大膽刁民！膽敢在此妖言惑眾，分明就是中原的奸細！
來人！將這些刁民給我拿下，依叛國罪論處！”
虎子等村民聞言，頓時懵了。
叛國？
這個罪名他們可吃不起！
一旦坐實了，那可是要砍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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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士兵們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立即應命上前擒拿。
這些百姓當中，有不少都是他們的親人鄰居，怎麽能說拿就拿呢？
申將軍見狀，再次厲聲喝道：“都聾了嗎？還是你們也想跟著造反？”
就在這時，盧青上前一步，貼近申將軍，笑著說道，“申將軍息怒，請容盧某說句話。”
“你一個高昌國師——”申將軍剛剛說到這裏，戛然而止，低頭看了看抵在心口處的一根閃亮的鋼針。
那鋼針滑過盔甲的甲片，直接紮在了他的皮膚上！
就是這麽猝不及防！
剛剛還強勢威風的申佑明，轉眼間，小命就掌握在了盧青的手上！
“申將軍息怒。”盧青保持著微笑，低聲附耳道，“申將軍，盧某本是高昌國師，對你們蜀國和中原之間的糾紛沒興趣。
不過，盧某心軟，不管是哪國百姓，就是見不得百姓們吃不上飯，受苦受難的。
盧某在成都時就聽說，渭河洪水，淹了不少百姓，所以盧某帶著商隊，支援了唐倉鎮附近的村民，現在手上這些糧食，打算送到關中去，給那些仍然水深火熱中的百姓送過去，以解燃眉之急，不知申將軍能否行個方便？”
“應該的應該的！”小命被拿捏在人家手上，申佑明哪敢不從，連連點頭。
見盧青臉上表情不變，手上的鋼針仍然抵在他的要害部位，申估明立馬明白過來，沖著周圍的士兵喊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本將軍也不忍心看著關內百姓饑餓而死，兄弟們，不如放他們過關如何？”
黃牛寨的士兵本就沒有要攔截糧車的意思，如今見主將開了口，立馬興奮的歡呼起來。
“將軍英明！”
“將軍大義！”
虎子等人也沒有想到，剛才還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申將軍，這麽快就改變了態度。
不過，事情能夠圓滿解決，村民們也總算松了一口氣，圍在申將軍面前不停的道謝。
“宜哥兒，送這些村民離開吧。”
柴宗宜點了點頭，親自將虎子等村民送離了黃牛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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