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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周蘇逸摘下傻白甜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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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娛樂有限公司。

一個眼戴墨鏡,臉上戴著口罩,身穿黑色襯衫,搭配著黑西褲的帥氣男生從走廊經過,身後跟著一堆工作人員,派頭十足。

他在路過舞蹈室的時候,遠遠就聽見了裏面的動靜,裏面似乎正在發生爭執。

就在周蘇逸經過窗邊之際,一個長相清秀俊氣的練習生被一眾人推搡著摔倒在地。

那聲響聽著都讓人覺得疼,小吉當即推開舞蹈室的門沖了進去,呵斥他們,“你們在幹什麽?”

“吉哥好,硯哥好。”那一眾長相不錯的練習生見是李硯青和小吉來了,都規規矩矩地背著手站到一旁,低頭等待問責。

有個藍色頭發的男生眼神焦急地看向周蘇逸,似乎想辯解些什麽,卻被旁邊的人拍了拍手背,似乎在示意他不要多說。

男生的眸子終究還是暗淡了下去,這一幕被周蘇逸盡收眼底。

這個時候,摔倒在地上的練習生嘶了口冷氣,捂著左腳腳踝,表情痛苦。

他的皮相本來就陰柔,眼睛濕潤起來,更顯得楚楚動人。

小吉趕忙蹲下身來仔細查看他的傷處,關切地詢問他傷得怎麽樣。

“硯哥,他好像扭著筋了。”小吉像在征求周蘇逸的同意,許久後,周蘇逸才終於淡淡開口道,“送他去醫務室。”

周蘇逸瞥了眼低頭站在墻邊的練習生們,他們的表情有懊惱,有氣憤,有詫異,也有擔憂。

“繼續練習吧。”周蘇逸對那個男生摔倒的事情只字不提,像是忽略不計,又像是在憋著什麽大招,到時候全盤放出來,讓他們心裏忐忑不安。

小吉安頓完那名練習生回來到李硯青的辦公室,剛進門就看見周蘇逸擡手看了眼表。

“從醫務室到我辦公室就五分鐘的路程,你走了20分鐘?”

小吉很少看見李硯青這麽嚴肅的樣子,還以為是他在為那個男生的事情而生氣,正準備開口解釋,周蘇逸卻像是能讀懂他的心似的。

“那個練習生跟你說了那幫人平常怎麽欺負他,排擠他,他的身世有多慘這樣的事情,然後你就安慰了他,說會幫他討回公道的是嗎?”

小吉一臉崇拜地看著周蘇逸,“硯哥你也太強了吧!你怎麽知道的?”

周蘇逸沒有表現出過多的感情變化,而是坐在沙發上翻閱著雜志,“這件事你怎麽看?”

小吉一臉憤慨,“當然是要教訓一下那些年輕的小子們了!”

“解雇吧。”這淡淡的三個字沒有權衡過一般從周蘇逸的嘴裏說出來,把小吉嚇得楞了一下。

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又確認了一遍,他好像是聽到了有解雇兩個字沒錯,剛剛的憤慨又平息了下去,猶豫了起來。

“其實也沒這麽嚴重了,稍微小懲一下就可以了。”

似乎怕小吉誤會他的意思,周蘇逸又補充了一下,“解雇那個叫程煊的練習生,他應該有跟你自我介紹過了吧。”

“為……為什麽啊……”小吉的表情僵在臉上,他不明白為什麽硯哥會做出這樣殘忍的決定。

周蘇逸的指尖在雜志上敲了敲,淡淡說道,“一個和隊友在一起同吃同住同訓練了一個月的練習生,無法融入集體,被大家排擠,是他自己的問題。

他不適合娛樂圈,有時候不能光看表面,要深挖內在,年哥也會讚同我的想法的。”

小吉一臉不解,他第一次感覺到那個平易近人的李硯青這麽陌生,陌生得他有些不認識。

但他也不好說些什麽,畢竟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

上午發生的事情當然傳到了賀祈年的耳朵裏,他得知周蘇逸當時在場後,沒有去探望那位受傷的練習生,而是第一時間去見周蘇逸。

推開他辦公室的門,周蘇逸和往常一樣在裏面看著書,“早上的事情你也在場,你覺得怎麽解決比較好?”

“解雇程煊。”

聽到這個回答,似乎在賀祈年的意料之中,“我想聽聽你的理由。”

“脛骨受傷會留下後遺癥,他以後要進行大量的舞蹈訓練,拍戲時的高空跳躍,公司應該不會要一個隨時會廢掉的藝人,這也是為了他好。”

此刻小吉正躲在門外偷聽,他本來是想聽聽硯哥會不會是有什麽別的原因才如此不近人情的要解雇那個受傷的男孩。

沒想到,原來那個他印象中很好很好的硯哥原來也不過是一個現實的人。

因為沒有價值,所以要被拋棄嗎?萬一有一天自己也沒有價值了呢?

小吉緩緩將手伸進口袋裏,按停了錄音筆,很快轉身離開了。

房間裏,周蘇逸的話還在繼續,他慵懶地翻閱著手上的雜志,漫不經心道,

“不過,如果有男版宮鬥劇的話,他倒是個不錯的人選,他對自己確實夠狠,但是,為了拉別人下水,不惜傷害自己身體的藝人,沒有留下的必要,以後說不定會變成麻煩。”

賀祈年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欣慰的點點頭,“看來你也不是那種傻白甜的主角嘛。”

周蘇逸抽了抽眼角,不知道賀祈年這是什麽腦回路,“演多了傻白甜不一定就是傻白甜。”

“哈哈哈哈!”周蘇逸的發言把賀祈年成功逗笑,“說到底還是我這個經紀人教導有方。”

賀祈年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行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周蘇逸倒是沒有點破他。

小吉心不在焉地走在前往醫務室的路上,連有人跟他打招呼都不知道,他太過於震撼,以至於口袋裏握著錄音筆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不知道對還是不對,硯哥知道了會不會怪他,要不然還是把錄音筆毀了吧……

就在他冒出這個念頭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醫務室門口,裏面的程煊還在和醫務人員微笑著聊天。

多麽單純的一個孩子,硯哥卻要對他做出如此殘忍的事,他也是為了夢想一步步奮鬥上來的,怎麽能因為無法融入集體就被淘汰掉呢?

被排擠又不是他的錯,明明是那些人,物以類聚,聯合起來欺負他,就像當初自己在藝校被欺負一樣,這怎麽能是被欺負者的錯呢。

“吉哥?吉哥?”程煊喊了好幾聲,小吉才回過神來,醫務室裏,剛剛還在和程煊聊天的醫生卻不知道什麽時候離開了。

醫務室裏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程煊一臉希冀地看著他,“怎麽樣?硯哥怎麽說,是不是會幫我懲罰他們?”

小吉搖了搖頭,實在無法親口告訴他這麽殘忍的事情,他拿出錄音筆,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播放。

程煊聽著周蘇逸和賀祈年的對話,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這完全不在他的預想之中,難道說李硯青看穿了他的計劃,不可能吧,他明明也只是賭一把而已。

不過好在他讓小吉錄了音,這樣一來,他就有翻身的機會,現在播種下懷疑的種子,以後就可以收獲豐收的碩果,這是他母親教他的。

他迅速斂掉臉上不悅的神色,故意裝作黯然神傷的模樣,倒是楚楚可憐,看得小吉很是愧疚。

“對不起,沒能幫到你,之前明明答應過你要替你懲治那些囂張的小子們的。”

程煊微微一笑,做出大度的模樣,“沒關系,這就是現實,現實往往就是這樣的,硯哥也是站在公司的角度考慮,我不怪他,只是……那支錄音筆裏的文件,我希望你能夠好好保存,不要刪掉,也當是為自己留個後路吧。”

見小吉一臉詫異的神色,他就知道對方心裏在想什麽,柔聲道,“我知道你很相信硯哥的為人,這只是我作為一個娛樂圈藝人給你的一個忠告而已,做人還是要給自己留點後路的,

只是叫你別刪,也不是說叫你公布,身正不怕影子斜,硯哥如果不是那種人,那這小小的錄音文件也不會對他造成什麽影響不是嗎?

我只是建議而已,看你這麽單純,怕你以後有什麽不好的遭遇,你想刪的話,文件在你手上,也沒有人會攔你。”

小吉一臉糾結,他對李硯青的印象一直很好,把他當成信仰一樣,信仰是不可能因為一件事情就會被擊垮的。

如果剛剛程煊要他把錄音文件給他的話,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站李硯青那邊,然後把錄音文件刪得徹徹底底,並且懷疑程煊的用心。

但現在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了,程煊是為了他著想,也是,錄音筆在他手上,過一段時間再刪也沒有什麽影響。

就這樣,小吉暗暗下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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