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護長而細碎的劉海略微有些遮眼，身高也竄高了一些，我在地上抱著銀，淚眼仰視著他。

他垂著眼，因此略顯狹長的眼睛裏並無光彩，一片寂靜與悲滄。

銀緩緩的睜開眼，看向他，不知看到了什麽，又安心的閉了上。

“一護……”我條件反射的張口叫他。

他卻什麽都沒說，閉閉眼睛，轉身對付藍染去了。

這時亂菊跌跌撞撞的奔來，並不理我，喊著銀的名字大哭，淚水不斷的滴在銀的臉上，灰藍色魅力的瞳孔放大著恐懼與悲傷。

我卻跪在一旁停在一護的眼神裏不能自拔，他是什麽意思？他…怎麽了？

不…現在最重要的是銀，我伸手抹了一把淚水，“亂菊，不要哭了，先幫我把穿界門打開好麽，我要去見店長——銀不會死的，我不會讓他死的。”

“嵐顏……”她轉頭睜大眼睛看著我。

“拜托了，然後在我去的這段時間裏，請你為銀做最基本的治療，我知道你傷的也很重，但是拜托了。”我站起來，“店長的話一定還有辦法的，一定會的。”

“嵐顏……”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轉身，就看到店長從穿界門跳下。

我跑過去，“店長……”

“亂菊小姐，可以請你離開下嗎？我有些事要和嵐顏說。”他看看我，然後轉向亂菊，如是說道。

***

店長說，百年前他曾經和銀做過一筆交易，那時候的我被沖進拒流中，沒人想過我能生還。

然後市丸銀來到現世找他，要求與他合作，說是要找到我。

“現在想來，你絕對不能相信吧，我與夜一桑平子桑逃來了現世，每個人都對藍染恨之入骨，最初的時間裏平子桑他們的恨太過強烈、以至於都不能控制面具而產生了生命危險，可在那樣的情況下，只是剛剛當上副隊長的市丸銀一個人來到現世，要和我做交易，要我控制拒流，他去找你，雖然在拒流中時間會變短，可是他依舊是冒著很大的危險，每次去，我都要換上不同的義骸，這一找就是許多年，最後找到你的那次，是我穿著黑崎一心桑的義骸。”他將手放在銀的傷口上，邊治療邊說。

我一怔，所以店長才立刻就來到了河邊找到我？所以之後無論我怎麽和一心大叔說話他都不理我？只因為當時的一心大叔還只是個人類、沒有找回死神能力吧。

銀無論再怎麽是個天才，以他當時的能力與經驗，獨自一人來到現世當真是……我心頭一蹙，低下頭去，每次在拒流中找我，是要怎樣的心情啊……何況一找就是那麽多年。

我一直說服自己不要太在乎他…終是被他的外表給騙了，對他存有戒心，潛意識裏不想被傷害，卻不知這種自我保護是建立在他暗地裏保護了我的基礎上。

“我不知道他為何要一直呆在藍染身邊，除了救你，他沒透露過其他任何東西給我，我怕這件事情會影響到平子他們，所以沒有沒告訴過任何人——這是我知道的一切，他沒給你說過，我卻沒義務隱瞞你，救不救他，看你的選擇，嵐顏。”他壓低了帽檐，聲音悲涼。

“我有其他選擇麽？他有那麽多次選擇可以根本不管我，可我有那麽多次機會都放棄了去關註他……店長，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就當是報恩了，好麽？”我紅了眼眶，“我來到這個世界，是掉進的一個結界，是銀把我送到了屍魂界；我練始解砍開了藍染的結界，是他替我擋下；我掉進拒流，是他找到了我；露琪亞來到現世，白哉要帶走她的時候，藍染本想將我順手殺了，是他把我藏到了虛圈……沒有他，我已死過許多次了，我已不能欠他更多了，我還不起。”

店長默默地看著我，似乎不忍，然後轉過頭去。

“店長，你說當時是和他做的交易，你是要控制拒流好讓他找我，那他呢？你要求他做了什麽？”

店長一楞，“我當時並沒真的想過讓他幫我什麽……”

“於是隨口說讓他殺了藍染麽……”

“……”

“沒什麽的，真的…”我低下頭，“你的想法不過與他重合了而已…店長，咱們開始吧。”

“…等一下，還有一個問題，嵐顏，你……的傷是怎麽好的？”他顰眉，“你被弄去了虛圈，那麽是怎麽讓傷口變好、不再昏睡的？”

我不懂這個時候他問這個做什麽，於是大致的說了一下過程。

他低頭思考，“不如，咱們去虛圈賭一把吧。”

***

一護與藍染的戰鬥並沒進行多久，浦原喜助的出現更是瞬間結束了戰鬥，他看著那個封印架，有些楞。

身體深處傳來的撕裂感，是靈力消逝的聲音。

腦中徘徊不散的是那個揪心的畫面，她抱著那個銀發男子，哭得撕心裂肺。

已經，再也見不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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